17 / 230 ·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裡,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1(台版)

第15話

我清醒了。

「…………」

雪諾依偎在我身旁熟睡著,彷彿那是她理所當然的權利一般。

連睫毛也是雪白色的她呼呼酣睡,並緊揪住我的胸口。看來黃宿的大澡堂備有高價而高級的沐浴乳,使她身上飄散著難以言喻的甜蜜香氣。

此外,感覺很柔軟。手臂傳來了柔軟的觸感。

我們兩人的棉被鋪在相隔遙遠的位置。

然而這幾天,另一個棉被已然變成空殼。兩人明明是分開入睡,卻總是一同清醒。

雪諾若無其事地說道『因為我睡相很差』。但連續數日持續相同的狀況,只可能是故意的。

此刻是清晨三點半。

才剛進入春天,因此天氣還很冷。

這柔軟而溫暖的取暖器具確實很方便,不過一旦對她出手,等在我眼前的想必只有毀滅。

這傢伙該不會是看上我的財產,打算對我設下美人計吧?

我推開誘惑,準備離開被窩。

然而雪諾宛如睡不著的孩子一般緊抓著我。即便我小心翼翼地避免吵醒她,她依然睡眼惺忪地微微睜開眼帘。

「…………」

「妳又鑽進我的被窩了。睡吧,現在才清晨三點半而已。」

「…………」

將頭髮放下的雪諾,綻露毫無防備的微笑。

「路上小心,燈色……」

「…………」

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是百合。

戰勝惡魔誘惑的我走到室外,只見莉莉小姐正在打掃。

勤奮的仕女瞧見身穿運動服的我之後,漾起微笑並走向我。

「早安,三條大人。」

「啊,妳好。早安。才早晨三點半,幸好這世界不只有我一個人醒著。」

她手掩著口部,高雅地笑出了聲。

「三條大人您每天早晨都起得很早呢。」

「畢竟我得鍛煉……莉莉小姐妳才是,總是起得這麼早。該不會偷偷在鍛煉吧?」

「不,怎麼可能。」

她拿著典型的竹掃帚,並漾起微笑。

「儘管有業者負責,但這畢竟是艾茲貝魯特家所管理的宿舍,總不能完全置之不理。隨時保持玄關入口清潔,是我的義務。」

多麼出色的女僕啊……一眼便能看出她對主人的敬意。

真希望某個隨意猛踹主人的白髮女僕能好好學習。不過那傢伙也有許多優點就是了。

「這樣啊,那彼此都加油吧。加油加油,我!加油加油,莉莉小姐!祝所有百合獲得幸福。那我先走啰。」

「三條大人,請稍等一下。」

莉莉小姐從懷裡拿出梳子,並替我梳理頭髮。

「頭髮有些睡亂了。」

「啊,真是不好意思。謝謝妳。」

「路上小心。」

莉莉小姐綻露微笑,接著深深低下頭。

簡直是堪稱侍從典範的女性。

我如此心想,依照平時的慢跑路徑來到了公園。

我才剛抵達,單手拿著無銘墓碑的師父(阿絲緹露)便氣勢兇猛地湊了過來。

「好早!與未婚妻卿卿我我,竟然這麼早就到了!」

「該怎麼說呢,師父妳屬於很會記仇的類型呢……這麼早抵達應該沒問題才對,妳難道不該稱讚我嗎?」

「是的──!」

「才一大清早,聲音好大……!回答得好……!」

我立刻開始練習揮刀。

話雖如此,卻並非普通的揮刀練習。

我得在鑲嵌『生成:刀身』導體的狀態下,創造出無屬性刀身並持續維持魔力。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但必須考慮刀身的長度、幅度、硬度、刃紋、彎曲度……得顧慮所有要素,並在腦海中維持想像力。

一旦無法維持腦中的想像,刀身便會消失,或者長度突然改變而造成混亂。萬一在實戰中發生這種事,就得向今生說再見了。

至今為止,我從沒考慮過與對手的距離及劍軌等等……只仰賴自己的能力值並硬闖過關。

然而這麼做是有極限的。

正確的架勢及維持魔力。往後端正的戰鬥姿態將變得不可或缺,亦會成為我的救命繩索。

「唔!? 」

無銘墓碑的劍鞘打向我的手腕及膝蓋內側,以矯正我的姿勢。

「……不對。」

這種時候師父總是毫不留情。多虧如此,我渾身上下都是瘀青。

她用蒼藍眼眸瞪視著我,並繼續嚴厲指導我。

儘管很嚴格,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要是師父心軟,導致我學會了奇怪的姿勢,屆時在實戰中死去的會是我。

使用真劍時,得隨時保持緊張感才行。

倘若這一擊用的並非劍鞘而是真劍的話,我早就死好幾遍了。

常保緊張感及恐懼感,才能提升鍛煉品質。在這世界用真劍相互較勁時,一旦正面承受攻擊便會立即喪命。

只要能掌握接近實戰的感覺,縱使只是單調的揮劍練習,亦能往更好的方向進步。

鍛煉告一段落之後。

師父理所當然似地脫下我的襯衫,並開始塗抹創傷葯。

「…………」

「…………」

「……先前我就很想說。」

「什麼?」

「美女在清晨的公園為半裸男性塗抹著什麼東西……萬一附近鄰居目睹這幅光景,不會產生奇怪的誤解嗎?」

「你、你說美女!討厭,燈色你真會稱讚人!」

「妳是搞不懂對話重點的笨蛋嗎?」

她本質上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在我的瘀青上塗抹藥膏的師父一臉歉疚,耗費許多時間悉心地塗抹每個角落。

正因如此,才使我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可疑。

「我自己塗就行了。」

「不~行!不行!基於美女師父的許可權,我不允許。要是繼續說這種任性的話,師父可不會原諒你。不可以唷!」

什麼『不可以唷!』,妳都四百二十歲了……

師父一臉欣喜地為我『塗塗』完畢之後,我便開始練習隱形箭矢。

然而理所當然地,我始終無法擊中目標。

「嗯~……?」

是因為穩定性不足嗎?

水箭還是老樣子扭曲不穩。

我生成箭矢並裝設於食指及中指之間,接著筆直瞄準正前方……然而卻偏離了目標。

隱形箭矢實質上是讓魔力彈搭上軌道,再使其變化為箭矢的魔法。

請想像一下以魔力仿造而成的筒狀軌道。

延著軌道內側,用『操控:射出』施放魔力彈。當魔力彈擊中目標的當下,再發動『屬性:水』『生成:箭』生成水箭。

魔導催化器會導致魔力的性質轉變。為了提高飛行距離及速度以推進魔力彈,必須在一開始生成水箭造型的魔力彈,將它發射至軌道。

為射擊隱形箭矢進行事前準備時,一開始生成的水箭只不過是目不可視的魔力團塊。然而即便解除了水箭生成,魔術演運算元也會記憶箭矢造型的魔力團塊。

所以只要再次灌注魔力,便能在擊中瞬間重新製造水箭。

這正是隱形箭矢的原理及原則。

魔力相當於魔術演運算元的集合體。

既存在於空氣之中,亦存在於體內。不會直接對人體造成影響。縱使被魔力彈擊中也不痛不癢。

正因如此,若想把魔力當成武器,就必須用『生成』孕育物質(箭矢)。

那麼該事先生成,還是事後生成呢?

隱形箭矢是以飛行於空氣中的魔力為基礎,事後再生成箭矢,並藉此隱匿形體。

「…………」

綻露微笑的師父守望著陷入深思的我。

想像所需的基礎知識不足。

首先,應該先學習箭矢飛射出去並擊中目標物的原理比較妥當。根據原理生成箭矢,之後再花時間鍛煉如何打造誘導魔力彈的軌道。練習的過程中,理應能夠提升我的魔力量才對。

決定方針後,與師父分別的我回到了鳳娘魔法學園。

抵達教室座位之後,早晨的導師時間隨即開始──

「…………」

「…………」

「……哼!」

新生合宿的同組成員將桌子並在一起,我夾在了月檻及大小姐之間。

──請利用導師時間,向組員自我介紹。

向我們下達指示之後,瑪麗娜老師就只是待在一旁守望大家。不過場面已經緊迫到需要老師介入的程度了。

「本小姐可是麥吉萊家的千金。居然得與你們友好地分組行動,甚至還包含男人……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為何要說兩次──」

「不可饒恕──!」

這女孩竟然說了三次……

「那就退出吧。」

月檻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呵欠。

「我只要有燈色同學在就行了。」

「哎呀哎呀,呵呵呵。這就是吊車尾之間的友誼嗎?瞧你們感情如此親昵,真是感人。」

陪襯大小姐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華麗的扇子,優雅地為自己扇風。

「難不成妳正在與男人交往嗎?倘若真是如此,位於社會底層的男人與庶民可說是再相襯不過──」

「嗯,我們正在交往。」

看來大家都在豎耳傾聽。

整間教室開始喧嘩嘈雜。「喀咚」的聲音響起,有人站了起來。

「…………」

菈碧絲一臉愕然地凝視著我。

「…………」

回過頭來的黎也盯著我們,一動也不動。

「哎,燈色同學。」

月檻將自己的頭靠上我的肩頭。內心肯定正在竊笑的她,用食指在我肩上繞著圈。

「哇哈哈哈哈哈!別開玩笑了,月檻──!妳和我只是朋友,除此之外什麼也不是對吧────!」

「但我們不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嗎?」

「我們只是住在同一間宿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起身咆哮,然而那兩人依舊緊盯著我不放。用扇子掩住口部的大小姐,雙頰染上一抹紅暈。

「哼、哼,真是恬不知恥!居然與男人那種低等生物交往,腦子究竟在想什麼──?」

「嘴上這麼說,那妳有交往對象嗎?」

「咦?」

同班同學們的視線,一齊聚集於陪襯大小姐身上。受到眾人關注的大小姐,以僵硬的動作為自己扇風。

「當、當然有啰……這、這個嘛……那個……情、情人……有五百人左右……吧……?」

別和她較勁,大小姐!回去吧!

「哦~那晚上肯定很辛苦吧。」

「晚、晚上……?說、說得沒錯,晚餐的餐桌不夠大,總是很令人困擾……?」

大小姐……大小姐……!

有人難以忍受地失笑出聲,教室內充滿了高雅的笑聲。察覺自己誤解了月檻的意思之後,大小姐面紅耳赤地站起身。

「給、給我記住!」

奧菲莉亞不顧瑪麗娜老師制止,拋下一句經典台詞之後便如風一般揚長而去了。

湊近我的月檻彷彿在誇耀勝利一般嗤笑出聲。

「……月檻,別太欺負她。」

「誰教她反應這麼有趣。她還會再找我決鬥嗎……?我一定會把她打得落花流水。」

「屆時我會全力阻止──」

椅子拉開的聲音響起。

黎以美麗的姿勢於大小姐的椅子坐下,對月檻投以虛假的笑容。

「月檻櫻同學。」

她以毫無笑意的眼神開口說道。

「我要向妳提出決鬥申請。」

「……哦~」

月檻及黎四目相交,我則掛著滿面燦笑。

「…………」

誰來說明一下,為何事情會演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