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 / 567 ·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異世界旅行篇

第39話 星靈界篇 宣判!有罪!

目睹了預料之外狀況的阿一等人,急忙動身去追趕達莉亞。

只不過,這次倒是不需要用羅針盤了。

「嗚哈,乾的還真是華麗呢」

折斷的樹木,裂開的岩石,如同被犁過的地面,已經開闢出一條十分寬敞的「獸道」了,其實就沿著路走即可。

從剛才開始,轟鳴聲、震動聲,以及咆哮聲發出的位置都離這不遠。就在大約三百米之外斷斷續續地傳來。而且似乎對方已經停止移動了。

看著這條新開闢的獸道,奈奈若無其事地發表著自己的感想,而莉莉亞娜則若有所思般眯起了眼睛。

「周圍似乎還有火燒的痕迹呢? 就這規模而言……想必是那巨獸或飛龍中的哪一方擁有火焰相關的能力吧……?」

「這點肯定是利奧雷O斯先生做的喏!」(十字:利奧雷烏斯,即雄火龍)

「利奧、欸? 那是什麼?繆醬?」

因為離著並不算遠,於是眾人就決定用跑的追上去,月給全員施加了升華魔法來強化身體能力,故而速度絲毫不慢。

當然了,繆和蕾米亞倒是一邊一個地坐在了阿一的臂彎中被半抱著。

雖說蕾米亞已經接受了使徒化,身體能力已經得到大幅度提高,但與同樣接受使徒化的雫和愛子一樣,其主要目的和效果更偏向「提高肉體強度」和「提高自身恢複能力」,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不老」。

至於戰鬥和運動技術・能力的提高當然也有,但一時間還沒能適應過來。畢竟蕾米亞和能在原型使徒身體中積累各種經驗成長起來的香織還是不同的。

對蕾米亞而言,在目前這種談不上好的山林路況下,想要憑自己的雙腿跟上眾人顯然是難為她的,因此只能讓阿一抱著趕路了。

順帶一提……愛子其實也有些腳力不足(並且看著蕾米亞的眼神中還帶著些許羨慕),在她身邊的緹奧見狀便不動聲色地幫了愛子一把。

蕾米亞本人則是因為自己竟然和女兒一樣被抱著而十分害羞。

兩頰通紅,手臂摟著阿一的脖子,身體緊緊貼在他肩膀上,總之,非常可愛。嗯!這就是正義!

不知道是不是阿一心裡的想法被蕾米亞發覺了,於是便「老公你真是的!」地嬌羞著捏了捏阿一的臉頰。阿一的表情更加融化了。

說起來,最近蕾米亞因為自己和阿一的關係比以前更加和睦,而被周圍鄰居家的太太們戲弄呢。

「主人喲! 要調情倒是沒關係,不過已經快看到了吶!」

「怎麼辦,阿一先生! 要就這樣上去幫忙么的說?」

視力極佳的緹奧和希婭已經捕捉到正在森林深處空地上展開的戰鬥了。

「那,到底要不要上去幫忙呢……如果對方有著打到之外的目的,我們若是貿貿然出手或許只會添麻煩吧」

「或許不是能像現在這樣悠閑交談的狀況也說不定哦」

「不要緊哦,雫醬! 大不了復活過來就行了!」

交給我好了! 香織說的雲淡風輕,而優花他們看著將生命之重視若鴻毛的香織,不禁目瞪口呆了。

「這又不是龍O珠世界觀。最好還是別死了啊」

優花竟然很罕見地會用漫畫來舉例呢。實際上在她看完某本地球上的人們經常被虐殺或毀滅然後又隨便復活,不斷與新敵人戰鬥、變強、突破,然後更激烈地戰鬥的熱血漫畫也是最近的事,看完後只覺得自己的情緒已經被劇情帶動的一團糟了。(十字:這是白米對鳥山明老師的致敬吧)

學業之外幫忙家業,時不時還要出去化身魔法少女的優花其實挺忙的,而抽空悄悄吸收這些宅知識的行為則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

但不知為何,她覺得做這種事會讓自己看起來會很土氣。因此,從來沒和任何人說過。完全就是她的秘密興趣。

不知剛才是不是因為在旅行中就疏忽了?竟然一下子脫口而出了。

香織感測器立刻做出了反應。整張臉唰地望向優花。好可怕,———月也是。整張臉唰地望向優花。恐怖。優花唰地整張臉盡全力扭向別處不去看向她們。

然而,視線卻正巧和阿一對上了~。

……在阿一小時候,自己也在父親的強迫下去模仿。等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在院子里練習起「龜O氣功」了。父親則會擺出「洞O波」來反擊,被指尖戳的還真痛啊……

阿一的回憶如排山倒海般襲來,這可是世界公認的名作中的名作,他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呢。

而如今這部漫畫作品的名字竟然會從一直被認為於此道無緣的同伴嘴裡脫口而出。這著實是一件令人欣喜的美事。

先是一瞬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就像是代替不能豎起大拇指的雙手,阿一的臉上露出了如曾經年少般純粹的表情。

而直視了這個表情的優花,嘴裡漏出「嗚嗯」的怪聲趕緊低下臉去。然後,就絆倒了。差點就要來個臉剎,多虧了身旁帶著一臉溫暖且微妙笑容的香織伸手將她扶住……(十字:該來的還是要來,本周的迫害……)

就在眾人一連串令人無語的交流期間,昇給出一個較為折中的方案,妙子也幫著補充。

「要不這樣吧,我們先找個隨時能跳出來的地方觀察一下狀況,如何?」

「順帶做好認知阻礙吧。怪物感覺敏銳可是必然的」

這樣安排可以么? 阿一以視線詢問,希婭頷首表示同意。雖然對剛才事感到困惑,不過以她心情而言,還是想先稍微觀察一下達莉亞的「如今」。

「月。那邊那個懸崖上,能傳過去么?」

「……嗯,交給我。大家互相觸碰好」

說話間月停了下來,走到被阿一抱著的繆身邊,準備伸手觸摸她的臉頰,順便愉快地揉捏一番。

然而卻不知為何伸錯了方向,把蕾米亞的臉頰愉快地揉捏了一番,就在蕾米亞變得更加面紅耳赤之時,月做出指示。

就如月所說的,所有人互相觸碰的話,就等於所有人間接與月產生了聯繫。

阿一的背後,就在淳史正要下意識伸手搭向離自己最近的優花時,優花則已經特地走前幾步伸手觸摸了阿一的後背,然後反應過來的兩人不禁同時「啊」了一聲,氣氛瞬間尷尬了起來。

還好奈奈半是同情半是取笑般的走到兩人中間,一手搭住優花的肩膀,另一隻手則抓住了淳史還僵在空中的手。

接著,全員的視野在一瞬間切換了。這次月沒有去打開傳送門,而是使用了瞬間就能傳送的「天在」。(十字:天在是根據術者印象的瞬間傳送,而傳送門則需要準備)

正如預期的那樣,阿一等人已經傳送到了懸崖之上。

眾人伸出腦袋向下窺視,就在下方一百米左右的地面上,一場激斗正在展開。

「嗚哈,果然真是現實版的怪物O人啊」

「龍、龍君,太興奮了哦。嘛,你在家裡也玩得不亦樂乎就是了,那個遊戲」

轟鳴、咆哮,還有怒吼和喊叫。

擁有紅色鱗片的大型飛龍正在暴亂著。於此相對,手持巨大武器的戰士們,卻毫無畏懼地面對與它。

仔細一看,似乎還有穿著裝備的像是狗一樣的生物,正在見縫插針般地攻擊飛龍,給戰士們提供支援。

稍遠之處,長著兩根大角和白色鬃毛身披翡翠色鱗片的巨獸正倒在大樹根部不停掙扎,只見它眼睛裡似乎還在轉圈圈,無法馬上起身的樣子。

從大樹的一部分呈放射狀破碎的樣子來看,大概是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就在這個瞬間,似乎有什麼東西飛到了正在空中盤旋飛龍的眼前。

阿一他們憑藉優秀的視力觀察到那是拳頭大小的甲蟲般生物——剎那,強光爆發!

——嘎啊!?

「「呱啊!?  眼睛,眼睛啊」」

「不,離這還有段距離呢,也沒那麼耀眼的吧」

才不去管妙子那冷靜的吐槽。淳史和昇的反應可是玩家間特有的醍醐味。

先不去管性質高漲的男生們,飛龍已經隨著強光的爆發而墜落到了地上,而戰士們似乎早就在等著這一刻似得撲了上去。

那些個人影看著苗條,但凌厲的動作卻能讓人感受到他們其實有著幹練的「武技」。

「啊,達莉亞桑」

就在巨獸附近,佇立這一位與戰場格格不入的女僕小姐。

是達莉亞。與艾利克一樣的王家血脈,金髮金眸,美麗端莊氣質出眾。經過了近五年的時間,這份美貌卻絲毫未變。不,不如說是這份美貌經過磨礪後更加出眾了才對? 希婭他們如此想著。

要說有這麼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原本用發卡固定的長髮,如今已經剪短了。配合著她如今活躍程度來看,倒也十分合適呢。

那樣的達莉亞,正伸出左臂筆直對著飛龍。

她的左臂上正帶著和之前那個男性戰士一樣的裝備,就如一張小弓。並且同樣射出了會爆發強光的昆蟲(?)。

「爸爸! 那果然是閃光彈喏!?  使用閃光彈了的喏!? 」

「雖然更像是直接將蟲子射出去了,不過也沒差吧」(十字:對飛龍系用閃光彈可是常識,不過阿一的意思是蟲子沒有調合)

繆指著下方臉頰興奮到通紅。爸爸也像是恢複了童心一般,眼睛閃閃發亮。

達莉亞一邊給左臂上的小弓裝填著什麼,一邊高聲下達了指示。

「瓦爾德! 你趕緊去斷尾! 這可是你的職責!」

龍太郎、淳史、昇,以及阿一和繆,全都「嗯嗯~~」地很有代入感般點著頭。

「抱歉,村長啊! 快給我瓶蜂蜜水吧! 體力不行了啊!!」

「現在沒有調合的餘裕。先拿我的去喝!」

邊上另一個光頭&沒有眉毛的大漢,拄著大斧頭躬著身子氣喘吁吁,達莉亞從圍裙裡面掏出一個竹筒狀的東西拋給了他。

「「「「嗯嗯~——~嗯!」」」」」

這下,阿一他們感覺更對勁了。

「從剛才開始你們都怎麼了啊? 雖說那些魔物看著很強,不過說到底就只是魔物吧,最多就是有些像精靈獸……」

「愛醬,不是喲。該怎麼說呢。就像是死忠粉看到自己推的作品出了主題公園,然後自己進去暢遊享受時的心情哦」

這位太太倒是挺理解呢,畢竟香織比起優花來說,吸收宅文化的時間要更早也更用心,現在,她臉上的表情就像看到孩子們興趣爆發了的慈母一般。

怪物O人可是很棒的哦,阿一可是曾經這樣勸過月她們一起入坑呢,現在輪到她們用溫暖的眼神看著阿一他們了。

順帶一提,雖然月她們也配合阿一的興趣玩過幾次,但真正算是入坑了的就繆一個而已。

其他人都覺得這遊戲的戰鬥太不幹脆了。如果是自己親自上場的話一發就能灰飛煙滅的玩意兒,為啥要打的這麼累啊……這樣子。大概這就是現實中強者的不耐受吧。

另外,繆是雙劍使。就算是在現實中,她都能用自己最愛的小太刀「村正&虎徹」再現遊戲中的劍技。

不管怎麼說,現在重要的是眼前的狩獵(?)才對。

「雷角獸由我來牽制! 這期間你們討伐掉炎毒龍!」

「什、讓村長您一個人!? 」

「太亂來了,公主大人!」

「啊啊,我也知道! 但是,不能放著「來搶地盤的」不管! 最差的情況下,今後這片地區的生態都會被改變的。那我這兩年來的調查都將付諸東流了」

被稱之為雷角獸的巨獸已經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了。

與此同時,達莉亞也取下了自己背上的武器。

先前見她抓著雷角獸時背上並沒有武器,大概是不小心掉落後被那些追趕的男人們中的某個給回收了。

只見那武器從中間向兩邊咔嚓一下呈弧形打開。那是鐵制的大型——弓。腰部和背部都掛著箭筒的塔利亞隨意抽出一支,搭在了弓弦上。

那開弓抽箭的身姿行雲流水。如此的流暢與熟練。

達莉亞那與生俱來的公爵家千金的氣質使得她久經鍛煉過的姿勢更加美麗。身穿女僕裝的金髮美女,獨自一人凜然佇立,張弓搭箭,弦如滿月,這一刻,那個身姿,就如一副名家作畫。

——噢哦哦哦哦哦哦哦!!!

雷角獸仰天咆哮。聲音隨著大氣震動傳到了山崖上的阿一等人耳中。愛子、莉莉亞娜以及蕾米亞紛紛「呀啊」捂住了耳朵,即使如此還是感到一陣耳鳴。

能感受到,那是充滿憤怒與興奮,以及野獸自尊的咆哮聲。

「「來搶地盤的」就由我等來討伐! 西之長,「靜謐之雷」喲! 還請您平息憤怒,回到自己的領地中去!!」

如此對峙達莉亞也沒有輸。雖然咆哮帶來的壓力和衝擊讓她皺起了眉頭,可開弓的架勢沒有散開,並且還以凌厲的氣勢反擊了回去。

然而,雷角獸回應的目光則彷彿在說「螻蟻」般的不屑,下個瞬間,重重一踏地面後就進入高速衝刺狀態。

剎那間雙方距離消失,每一根都有小孩子身高大小的利爪直接橫掃而來。

「達莉亞桑」

希婭擔心的聲音漏了出啦。身子都探出懸崖到快要掉下去的程度了。

五年前,達莉亞倒是個靈法術的高手。但那也只限於支援、恢複、輔助之類的體系。是個典型的後衛人員。

使用弓弩真是叫人吃了一驚……就在希婭焦躁地想東想西期間。

達莉亞沉著地避開利爪。身體下沉旋轉一圈退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女僕裝裙擺隨著氣流飄動,更是增添了數分美感。

旋轉滑步後站定,再次開弓搭箭瞄準,一氣呵成。(十字:滑步弓)

就像是從一開始就已經算計好了似得,雷角獸的頭部此刻正對箭尖。

「咻!!」

破空聲響起,箭矢已射出。就像是被吸過去的一般,箭矢直擊雷角獸頭部。剎那,

——咕啊!?

砰地爆炸聲轟鳴而起。或許是箭簇里裝了什麼。又或許是箭簇本身材質特殊。總之,命中的瞬間直接爆炸了。

這股衝擊讓巨大的雷角獸都踉蹌著倒退幾步。太陽穴附近的保護鱗片已經悉數碎裂,紛紛落下。

怒髮衝冠,以此來形容現在的雷角獸再適合不過了,眼神死死盯著面前這小小敵對者……

「「「「哦、哦哦!!」」」」

以龍太郎為首的男生們紛紛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讚歎。

只見達莉亞又抽出了三支箭準備再開弓。不,已經射出去了。那是速度快到驚人的三連擊。

雷角獸沒有迴避的餘裕。——全彈命中。隨即爆炸。這次是脖子周圍的鱗片被炸飛,一根長角的表面也出現了破碎。

——嘎啊啊啊啊啊啊!!

是疼痛么,還是憤怒呢?雷角獸一邊咆哮著一邊用長尾如鞭般甩來。

然而,並未能擊中達莉亞。就像是早讀出對方下一步的動作,在雷角獸扭轉下半身之前就已經拉開了距離。不僅如此,手中甚至已經準備好射出下一箭了。

「「「好、好帥……」」」

開口的是繆、優花和鈴。奈奈和妙子雖然沒有出聲,不過從她們閃閃發光的眼睛中也能看出差不多的意思。

達莉亞原本就是一位很有氣質的美姬。現在她正面帶銳利神情與巨獸交鋒,那開弓射箭的凜然身姿,即使是同為女性的優花她們看來也是令人窒息般的美麗。

「哦哦哦!,那邊做的也不錯哦。真的斷尾了呢」

「不愧是太刀蝦,果然得是得太刀啊。那個莫西幹頭的傢伙,是個能幹的同志啊」

「可惡,為啥啊! 為啥這裡沒有長槍使啊!」

「那個光頭大叔的斬斧用的也很不錯! 天職是《戰斧士》的我可以保證!」

炎毒龍戰那邊似乎也很值得一看。被稱之為瓦爾德的莫西幹頭傢伙是個身手了得的太刀使,非常完美地將飛龍尾部長著棘刺的那部分從中斷開了。

但作為代價,似乎是中毒了,只見他臉色鐵青地從前線退下,一邊喝著什麼藥水,一邊豎起大拇指,表示自己並無大礙。

龍太郎因為場上沒有自己喜歡的長槍出現而感到不甘心,而看到於自己一樣使用戰斧的昇倒是歡呼不停。

——咕哦哦哦哦哦哦!!

激烈的咆哮聲再次響起。暫時將視線投向炎毒龍戰的阿一等人也像是臉頰被拍打了似得重新將視線轉回。

「「「「「嗚哦噢噢噢噢噢哦!!」」」」」

這並非是戰士們的怒吼。而是阿一他們+繆的呼喊聲。是對高潮到來時的吶喊! 大概就是這樣氣氛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吧。雷角獸周身開始爆發雷光了。

噼啪噼啪的爆裂聲在空氣中傳播,青白色的電流在巨獸周圍涌動翻滾。

「太、太美了……比起這個,果然,真的很帥氣啊……雷狼O桑喲」

「那個,阿一? 難道你在哭么?」

「噓,雫醬。不要打擾他哦? 那可是阿一君主推的怪物哦……」

似乎是這樣。繆以溫柔的眼神看著感動到流淚的爸爸。好像在說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哦這樣,輕輕拍了拍阿一的肩膀。

優花見次場景反而嚇的有些退縮了,開口道。

「但是,那只是看著像吧,又不是真的……」

「……哼,阿一覺得那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優花,若你的理解程度只是如此的話,同為妻子的我可不能認同哦」

「南雲至上主義過頭了吧!話說回來,同、同為妻子什麼的……真、真是的,別擅自——」

「等一下,諸位,歡鬧過頭了的說! 達莉亞桑他們可還在激斗中的說」

被希婭罵了。是真生氣了呢。這也難怪。畢竟自己的好朋友正處在生死激戰中呢。

感動雖然無法消退,但作為觀眾而言,確實有些鬧過頭了,阿一他們趕緊「啊,是。非常抱歉……」地老實道歉了。

視線轉向前方,只見雷角獸周身放電著向前突進,而達莉亞並不慌亂,竟然以常人不可能做到跳躍迴避了攻擊。

「剛、剛才那是什麼!? 」

自己同樣作為後衛型角色,剛剛的那種攻擊是絕對迴避不了才對! 愛子下意識吐槽出聲了。

「那是……蛇? 還有隻很大的蜂鳥、的說?」

聽到希婭的話,緹奧頷首同意道。

「是這樣的吶。似乎是從捲曲在右臂上的蛇嘴裡射出了異常長度的舌頭喲。就像變色龍一樣吶。然後纏繞在了那隻像蜂鳥一樣的東西腿上……不,該說是粘著才對么? 然後瞬間高速收縮將達莉亞桑拉起來了喲,看著就像不可能完成的跳躍吶」

繆和阿一他們驚呼「難道是使用了環境生物!? 」「這不就是翔蟲飛躍么!? 」「世界和崛起兩邊都佔了啊!」「達莉亞姊姊,何等的強欲的喏!」一下子都讓人覺得他們是起了過激反應。

就算被希婭罵了,果然這份高漲的情緒還是停不下來啊。

跳躍期間,達莉亞在空中放出一箭,隨後漂亮地受身著地,接著又是連續急射進行追擊。

一擊落空的雷角獸原本真想調轉回來,可就在這瞬間,著力的那隻腳遭到箭矢的連續重擊,立刻失去平衡翻到在地了。

或許是因為好奇吧,達莉亞做了個深呼吸。挺直脊背,舉起弓箭。就像是弓道里的動作一樣。

「啊、等、後面!後面」

這次發出焦急聲音的是香織。其他人的心情也各有波動。因為,達莉亞背後出現了一隻腹抱著一大團液體的巨蜂正在靠近。

「不,大概不要緊的說」

回答的還是希婭。雖然她本人才是最著急的那個,就連兔耳都在一跳一跳的抽搐,可還是冷靜地阻止了正要拔出多納爾的阿一。

看上去足有棒球大小的巨蜂就這樣刺入了達莉亞的肩膀。同時,達莉亞持弓之手的小拇指——仔細一看其上正戴著一個指環——鐺地一聲發出一聲金屬聲。

接著,只見達莉亞奮力拉開弓弦。嘴角都綳成了「一」字。能感受到她正咬緊牙關。並不粗壯的手臂像是在微微顫抖,那是正在凝聚全身力量的表現,眾人都看得明白。

仔細看去,才注意到,達莉亞這次用的箭矢要比之前的那些更加粗壯沉重。(十字:龍之一矢!)

臨近極限的瞬間,箭矢射出,直擊雷角獸。

不出所料,這支箭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與衝擊力命中了目標。隨即響起了金屬之間劇烈碰撞般的轟鳴聲。

「「「部位破壞來——了!!」」」

龍太郎、淳史、昇大喊出聲。就是那樣,雷角獸頭上的一根角被從中折斷,斷角碎裂四散了。

「那個,竟然不是能工巧匠做出來的,而是活著的生物么!」

「爸爸! 你看見什麼了喏!」

「達莉亞的弓啊。拿在手上的那部分,實際上是一隻活著的蜘蛛。弓弦大概是蛛絲,而弓的張力想必是通過蜘蛛腿的開合來調節的」

「啊,難道說剛才用小手指輕敲就是給蜘蛛打信號么?」

阿一和雫的猜測是正確的。愛子也「那個蜜蜂的蟄刺,莫非是在注射藥劑之類的?」地說道,香織頷首「就表現上來看,似乎暫時性提升了臂力吧?」地同意。

折斷了一根角的雷角獸雖然解除了全身放電的狀態,可戰意絲毫沒有衰退。或者說,變得更加激烈了才對。此刻,它的眼中已經完全沒有毒炎龍的存在了。

在雷角獸眼中,達莉亞已經不在只是個障礙,而是明確的敵人了。

暴亂猛烈的攻擊不斷襲來。

而達莉亞則憑藉著卓越的弓術、體術以及對各種生物的操控來靈活應對。

靠著右腕上纏繞的蛇與高處的蜂鳥之間的沾粘與收縮而完成的飛躍,總能讓她落在最為適當的位置,將雷角獸襲來的各種攻擊完美地迴避、迴避再迴避。

當然這也不是萬無一失的,偶爾有人尚未能及時落地,而雷角獸的攻擊已經發動時,地面草叢裡就會突然蹦出像是刺蝟般的生物,抖動全身的針刺而發出可怕的高音,這招能讓雷角獸一時退卻。

「艾露桑!?  是艾露桑的喏!? 」(十字:艾露貓)

「啊、啊啦啊啦,繆! 稍微冷靜一些! 你看,都快要掉下去了哦」

正如興奮到大半個身子已經探出懸崖而被邊上的慌張的蕾米亞媽媽一把摟住的繆所說的那樣,那些雖然沒穿衣服但明顯穿戴者裝備形似貓咪一般的生物,似乎實在有意引導雷角獸的意識,總能在絕妙的時刻吸引對方的注意。

下一瞬間又有像是長著翅膀西瓜蟲,飛到達莉亞身邊噴出粉塵,讓她披上一層保護色,融入周圍環境難以看清。

還有像是催眠瓦斯之類的存在。雖然作用只能讓雷角獸稍微意識朦朧一小會兒,但時不時就有像是大蚯蚓一般的生物從地下冒出對其噴射氣體。

「……偶然,是不可能的吧?」

莉莉亞娜困惑地嘟囔著。看起來這些生物的行為彷彿都對達莉亞有利。會讓人感到困惑也是必然了。簡直就像這個森林裡的所有生物都站在達莉亞一側共同對敵一樣。

「大概,是用舌頭製造《CLICKER》音從而達到獸笛效果的說」(十字:CLICKER是指一種裝置,使用塑料殼包裹的金屬片,可以經由按壓發出聲音。被用於動物的訓練。)

今天的兔耳狀態非常好。地獄兔耳(希婭命名),即使在這充斥著轟鳴、咆哮、爆炸之類對鼓膜造成連續衝擊的戰場上,也不會漏聽最輕微的聲音。

「是達莉亞發出么?」

「是、是的。雖然節奏一直在變化,但是自從戰鬥開始後就沒停下來過的說」

「原來如此吶。但,靈術已經失去的現在,說是在操縱已經不太恰當了喲。換句話說,那就是——」

「……嗯。和「藝」一樣。就像教狗狗坐下、握手」

月的聲音中滲出了不折不扣的欽佩感。

不知道達莉亞到底花了多少的毅力與心血在這件事上。蜂鳥、蛇、貓之類的先不說,能指揮蟲的藝可是從沒聽過。

「簡、簡直就是環境生物使的喏!」

「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鈴的上位替換吧」

「龍君?」

確實,鈴可是被稱之為昆蟲女王的存在,當然也會使役昆蟲魔物,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謂是同道中人。

但是,鈴是通過用神代魔法來從屬化,而達莉亞則是老老實實鍛鍊出了自己的藝,其中難易度一目了然。

而且,說是上位替換也不誇張。畢竟達莉亞除了使役蟲子,還能普通地使役其他生物呢。

話雖如此,那也不該當面說別的女人是她的「上位替換」。鈴的心情急速下降。冷冷瞥了龍太一眼後,沉默地移開了視線。

「啊、不、不是的,鈴! 剛才那說法——」

就在龍太郎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話踩到了雷,正欲辯解之前,

「啊,這下或許不妙的說」

希婭突然叫了一聲。同時已經翻身跳下懸崖而去了。

「唔、喂,希婭!」

「……姆? 莫非是用了「未來視」么?」

看樣子,是這樣沒錯了。

達莉亞已經運用一切手段將雷角獸困在原地,老實說,打的非常漂亮。

但,說到底也只是「困住」。不得不承認,就目前來看想要一個人獨自擊敗雷角獸是不可能的。就算她自己也知道,一個對付雷角獸已經是「亂來」了。

雷角獸的行動速度比起之前並無衰減。剩下的一根角上也再次纏繞上了電流。

反之,達莉亞的氣息已經開始不穩了。時不時她就會抽空喝一口竹筒里的東西,或是叫來另一種顏色的蜜蜂蟄自己,想必這些都是為了體力的恢複吧……

果然,遊戲世界與現實是不同的。

遊戲里的傷害都是計算好的,只要慢慢磨掉怪物的HP就能殺死,而現實中可不會如此。達莉亞的決定力還是不夠。而自己只要受對方一擊便會死無全屍。

在這樣的條件下持續戰鬥,哪怕體力只消耗十分,但精神卻要消耗掉十二分。

達莉亞的極限,已經不遠了。

實際就是,那個瞬間已經來臨。因為將漸漸開始渙散的意志過於集中。只注意到了眼前。

「村長啊!!」

「呃!!? 」

一塊特大炎球飛向了達莉亞。這本是已經滿身瘡痍的炎毒龍朝著周圍大量胡亂噴射中的一發而已。然而,就是這偶然的一發,卻像是在嘲笑那些被火球熱量壓制而無法行動的男人們的努力。

得迴避才行——

達莉亞的視野中一切都褪色了。逐漸迫近的火球。以及就像沉浸在水中一般遲鈍的,自己的身體。

並且,視野的邊緣,雷角獸僅剩的一根角上,已經開始凝聚極強的雷光了。

她知道的。那是指向性雷擊發射的前兆。

逃跑的地方…………沒有。

在被拉長的意識中,達莉亞確信了這一點,於是儘可能將展開的弓當做盾牌擋在前面,縮緊了自己的身體。

恍惚間,聽到了。那個聲音。既可愛又雄偉,能讓任何人都無比憧憬的勇者的聲音。

「看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帶著絕對氣勢從頭頂落下聲音,隨之而來的,還有衝擊波。

就像是開玩笑似得,將同時襲來的火球和雷擊一齊碾碎。達莉亞前方數米的地面更是在轟鳴聲中徹底塌陷了下去。

就旁人來看,還以為這是月的重力魔法造成的。但實際上,這僅僅是希婭揮舞戰槌製造的衝擊波,便如同怪物一般的傷害。該說一句,這就是希婭流重力魔法(物理)才對么?

「啊、啊……」

達莉亞腰一軟就坐在了地面上。當然,這並非出於恐懼。

做夢都在期待著「某一天」成了「現在」,這份心理上的衝擊與歡喜。

肩上扛著維雷·德琉肯的希婭以超級英雄般的姿勢落地,緩緩地站直身體,轉過了頭。

於是乎,

「久等了啊,達莉亞桑」

臉上滿是清爽的笑容。

阿一他們在想。特別是繆和男生們在想。

((((完、完美……真是完美的英雄登瞬間場啊!!!))))

於是眾人歡呼了起來。達莉亞桑真是最棒的女主角了!

「……庫,那個女人。沒問過我就擅自當了女主角啊。不過,希婭……真的很帥哦」

「月居然也會不甘地咬著手帕啊……」

「哈啊!?  也就是說,月桑才是惡役千金,而達莉亞桑是真正的女主角么!? 」

戲謔的香織,和正在雙眼閃閃放光妄想著今後發展的莉莉亞娜先放著不管。

「……希婭、大人?」

「沒錯,達莉亞桑。是我的說! 好久不見了的說!」

「……」

達莉亞就像渴求氧氣的魚一般,嘴巴張合間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太過出乎意料的重逢給她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這一點,周圍的男性戰士們也都一樣。突然,一個陌生的兔耳少女從天而降,僅僅一擊就將怪物們的攻擊打散。會啞口無言宕機在原地也是在所難免。

當然了,對怪物們而言,這種事根本不重要。

傳來的咆哮聲有兩個

自己的必殺竟然被擊潰了。彷彿是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一般,兩頭怪物再次準備發動相同的招式。目標當然是達莉亞——不,這個場合是希婭才對吧。

「唔,先失禮了哦,達莉亞桑!」

「呼哇? 呼哇!?  不、不不、不可以呀,希婭大人! 突如其來的重逢後又是這樣子,真是太讓人高興了! 雖然很高興,但得按步驟來啊」

希婭將達莉亞一把公主抱起,一口氣脫離了現場。爆音與雷鳴,瞬間就在剛才兩人所在的地方響起。

真是可怕的破壞力。地面的一部分都玻璃化了。

然後,達莉亞桑臉頰通紅。先前凜然的美姬形象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現在只是在希婭的懷裡縮成一團。

「……那個反應是什麼」

「月,你臉色太恐怖了,別看向我們這邊啊」

「高光! 高光沒了喲,月! 冷靜點啊!」

月小姐手指達莉亞。轉過來看向眾人的臉色很嚴肅。真的非常嚴肅。

阿一表情抽搐「大概,是戲劇般的突然重逢帶來的衝擊太大,才會有些混亂的吧」地安撫著,香織也很香織風格的說道,快取回瞳孔里的光啊! 你就要墮入黑暗了哦! ….在這樣的氣氛中呼籲著。

那些先不管,達莉亞正凝視著華麗迴避&著地的希婭的側臉。

「達莉亞桑,或許,你並不需要——」

「達莉亞無論何時都需要希婭大人您哦」

她這樣的癖好還健在呢。看著達莉亞兩手縮在胸前拚命述說的樣子,希婭懷念地眯起了眼睛,嘴裡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達莉亞桑,臉頰越來越紅了。害羞地扭扭捏捏。……現在,她的眼中已經完全沒有雷角獸的存在了。

「那接下來就由我來幫忙的說。兩邊都要打倒么?」

「啊,不! 炎毒龍——那隻飛龍就拜託您打倒! 獸這邊請儘可能無力化就行!」

「交給我就行,的說!!」

就在希婭一口應下的同時,雷角獸已經一躍而起。飛身撲向希婭了。

好不容易從突髮狀況中回過神來的男性戰士們,卻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以炎毒龍為對手好呢,還是該去援護那個叫希婭的少女,一瞬間又紛紛陷入了迷茫中……

當然,這個戰場的勝利者早就已經決定好了。

「趴下!」

這並不是對己方的警告,這一點在下個剎那眾人才能明白。

面對飛撲而來的雷角獸,希婭也一下躍入空中,向上揮舞維雷·德琉肯。

這是對下顎的完美打擊。但說是升O拳還不如說是O龍槌才對。

原本張開的排列著兇惡牙齒的上下顎被強制合上了,牙齒到底被打斷了多少根一時也沒去細數。

雷角獸連發出悲鳴的餘裕都沒有。被擊中的瞬間意識就飛走了。

雷角獸翻著白眼昏厥了過去,下個瞬間,它的身體就如開玩笑般保持前撲的樣子從空中落下。就這樣與地面摩擦了一段後才停下,一動不動了。這就是剛才那句「趴下」(物理)所指的意思。

「騙、騙人,的吧……」

「那、那到底是什麼啊……」

「夢? 這是在做夢么?」

男性的戰士們再次陷入了硬直。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完全忘記了身後的炎毒龍。

大概是出於本能的警告吧。炎毒龍並沒有再去看那些毫無防備的男人們,而是向著希婭這邊飛來。

然後,張開了龍口。這次並非是火球了。而是真真正正的「龍息」。

「希婭大人!」

「當然看到了的說!」

龍息吐出。灼熱之炎彷彿將周圍的一切都燒成了灰燼。

然而,就在吐息之中,一個被燒到熾紅的大球突兀地立在那裡。

「溫溫——吞吞,的說!!」

單手揮動戰槌打向熾紅大球。隨著一聲轟鳴,大球如炮彈一般飛出。

這個直徑兩米的金屬球,可不怕你的火焰哦! 就像是在這麼說似得,金屬球頂著龍息轟擊而去,就這樣打進了炎毒龍的腹部。

即使如此還不夠,大球連帶著飛龍向後轟去,一口氣砸到了某棵粗壯的大樹的樹榦上才停下。

——嘎、啊、咕呃

這就是炎毒龍臨死前發出的悲鳴了。

希婭毫不費力地通過鎖鏈將大鐵球拽回,就這樣放回了寶物庫中。

隨著一陣咔啦聲,那棵極其粗壯的大樹也徹底折斷了。斷裂的樹榦帶著腹部凹陷的炎毒龍屍體就這麼一起砸到了地面上。

之後,場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男人們目瞪口呆中,達莉亞意亂神迷中。

「行了」

希婭將維雷·德琉肯在手中轉了幾圈後重新扛在了肩上,然後低頭望向被單手抱在懷中的達莉亞,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重新再來一次,好久不見了的說,達莉亞桑。我這次特地趕來見你了哦♪」

「呼哇!? 」

達莉亞昏厥了過去。不知為何,臉上還帶著無比的幸福,彷彿被上天召喚了似得微笑,腦袋垂落了下去。

「啊咧? 達莉亞桑? 達莉亞桑!?  你到底怎麼了啊,達莉亞——桑!!」

這下急的希婭大呼「求救!香織桑! 求救求救——香織——桑!」地呼叫救援請求,並飛奔回來了。

阿一等人面面相覷。眾人一時無語,於是繆作為了代表來詢問大家此刻的心情。

「有罪? 或,無罪?」

當然,答案早就顯而易見了。

「「「「「「有罪!!」」」」」」

讓人為之著迷不正是勇者的資質么。

不管怎麼說,之後必須·好·好·談·一·談了呢,月一邊抬頭望向天空,一邊在心裡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