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 / 567 ·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後日談6
第29話 平凡日常里的閑話 香織篇
七月初,美國的西海岸。
在某個遠離市區卻能將大海一覽無餘的山丘之上,有著一座被夕陽染成赤紅的古老教堂。
在這個古老的小教堂附近並沒有生活區。道路情況的話別說汽車了,就算是自行車,最多也就能騎到半山腰處,剩下的崎嶇山路只能步行前往。
然而,就在這麼一座名不見經傳的教堂前,正展開著一副奇妙的場景。
只見教堂外面原本的亂石就像被吹飛了一樣,教堂門口竟詭異地停著一輛中型運輸車與數輛黑色轎車,還聚集著一幫奇怪的男女老少。
那些衣著古怪的人彷彿是在參加什麼動畫里的COSPLAY一樣。而且,其中兩個人還像是在人群中展開了「納圖舞」對決。總之普通人見了必定是要掉San值的。(十字:納圖舞或納特舞,就是節慶時會跳的那種舞,本源來自於巫祝取悅神靈的方式)
其中還有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上世紀末嘻哈小混混的莫西幹頭男人,反而是他最一本正經地穿著西裝,這種反差讓人只覺得荒謬。
如果有人這時候路過,十有八九會冒出「這群人是怎麼回事?」的疑惑然後迅速報警吧。
然而,舉行這場奇人異士派對(?)的這群人,他們的真正目的,是為了保護身後的那座小教堂——教堂中正在發生著超常識的景象。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是有其理由的」
在四下寂靜的教堂中,這句響亮的話語彷彿直接響徹在了心中。
祭壇上正站立著一名老齡神父。鬚髮皆白但整理的卻一絲不苟。看上去已經超過八十歲了吧,與年紀相符的嗓音卻意外的中氣十足,筆直的身姿,雙眼炯炯有神,但凡見到他的人與聽他說的話,都會下意識地讓人端正一下自身品行。
「你們各位的覺醒,自然也是存在理由的」
祭壇下方,正有男女數十人在聽老神父的「說教」。
「這份力量是神賜予的禮物。但同樣也是試煉。用這份力量行善,又或是沉溺於力量,墮落為惡,都取決於你們自己」
神父表情語氣都很認真,但下面作為聽眾的男女們卻顯得十分冷漠。其中還有發出嘲諷與敵意的傢伙存在。不知為何,這些聽眾們的身體幾乎都有殘缺,甚至還有明顯受了重傷的人在,一部分人望向神父的眼神也異常空洞,目光獃滯失去了意識。
這群人雖然表情不一,但很明顯,都在蔑視眼前的這名神父。
其實還有另一個共同點,就是這些傢伙都帶著手銬。
那可不是普通的手銬。而是完全隔斷了気力或魔力,使其無法運轉的神器。
沒錯,今天來聽神父「說教」的,顯然都是「覺醒者」。
並且還是其中的危險分子,比如犯罪者,或是傳播危險思想,策劃恐怖襲擊的傢伙們。
仔細觀察的話,才會注意到,教堂四面靠牆的陰影處,都站著數名身穿西裝、面無表情的男女。這些就是美國超自然應對局的成員了。作為這群人指揮官的,是個留著三七分金髮,與戴著的眼鏡十分相稱,一看就是精英人士的男子,從剛才開始,他就時不時地望向自己的手錶。
「神一直都在注視著世人。給予善人幫助,給予罪人懲罰——」
「吶,神父桑喲。你那要感恩~形式的說教還要持續多久啊? 我肚子都餓了哦」
一個高大的男子笑嘻嘻地打斷了神父的話。神什麼的才不存在。所謂懲罰也很無聊。真要有的話,就出來試試看啊。他便是抱著這種主張的人。
以此為開端,其他人也跟著抱怨鬧騰起來了。
不相信神存在的人都跟著起鬨了,如果真的有神與救贖存在,那就展現出來給人看看啊,這些的臉上都是帶著如此的冷笑。
而相信神存在的人則對他們發出了怒吼,或是高聲主張著自己才是神的代言人,看待老神父的眼神中就如看待那些無能者一樣,充滿了傲慢。
教堂內一下子騷亂了起來。作為指揮官的男子與他的部下們也顯得緊張起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
「神是存在的。而且就在此時,祂也正在注視著我們」
神父威嚴的聲音如同波紋一般在教堂內擴散開來。
「那就給老子展現一下所謂的奇蹟啊! 快啊,怎麼啊! 給老子降下神罰啊!」
「你這傢伙,我忍無可忍了! 我現在就代替神靈,給你來些懲罰吧!」
雖然帶著手銬異能被封住了,但身體本身還是能自由行動的。於是不少人就此打作一團,其中有人想利用這場混亂逃跑,還有人想要去抓住神父,卻都被超自然應對局的人制止住了……
然而,神父面對祭壇下的騷亂卻根本不放在眼裡,坦然地背過了身去。
教堂西側的牆壁上所鑲嵌的彩繪玻璃,受到夕陽的照射,閃耀著燃燒火焰般的紅輝。
在耶穌受難十字架被夕陽餘光照耀而成的影子中,神父一絲不苟地單膝下跪,低頭。於胸前划了個十字,全心全意的進行著祈禱。
他背後那群騷亂的人中,有人大聲嘲笑,有人吃瓜看戲,還有人嗤之以鼻。
但,就在下一刻。
彷彿神父的祈禱得到了回應一般,純白的光芒瞬間爆發了出來。
「怎、怎麼了!?」
「外面的光……不、不對!教堂整體在發光!?」
覺醒者們陷入了動搖。原本互相打鬥的人也好,還是想要乘機逃跑的人也罷,又或是一切與我無關人,現在紛紛瞪大了眼睛。
有一道純白的光柱,透過了上方的彩繪玻璃,如聚光燈一般筆直落在了老神父的身上。
整間教堂的牆壁、天花板、地板都在閃閃發亮,同時,還有件事是只有他們這些覺醒者才能注意得到。
——現在,此處空間之中,已經被一股莫大的力量填滿了。
正是如此。這些覺醒者平日里引以為傲的異能,在這股力量面就如腳下的塵埃。他們一個個瞬間彷彿是在夜晚突然被丟進暴風雨中的嬰兒般瑟瑟發抖。
就在這種情況下,
「偉大的天之使者啊。請務必,賜予這些迷途者們引導吧」
只有神父沒有絲毫動搖,用堅定、懇切的語氣祈禱著,他的聲音在整個寂靜無聲的教堂中回蕩。
在眾人一片驚愕與難以置信中。
下個瞬間,有什麼在那道光柱中降臨了。
空間中盪起了陣陣漣漪,有道人影從光柱中顯現。因為白光本身的存在以至於看不清面容。只是依稀可以辨認出,那是有著純白羽翼的女性形象。
「天使、大人?」
某個缺了一條手臂的男子立即睜大了雙眼。先前無精打采的模樣就像是騙人的一般,神色狂熱地注視著眼前的景象。
如同是在證實男子所說的話一般,漂浮在光柱中的女性展開了翅膀。教堂內部瞬間就有閃耀光芒的羽毛四處飛舞。平時話這絕對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奇景。
與此同時,純白的光就如水波般擴散開。接著,
「啊、啊啊,我、我的手臂……」
『欸? 啊,我的燒傷也治癒了』
被白光包圍的眾人一個個都得到了治癒。就連缺失的手臂之類也重新再生了出來。
毫無疑問,這就是「奇蹟」。
聽到想要見識什麼叫做奇蹟,於是神父祈禱了,而作為聽到祈禱的回應,某種超自然的存在真的降臨了。
——為了美好的未來,活下去吧
有不可思議的聲音直接在眾人的腦海中響起。那是能讓人感受到慈愛的女性聲音。
聽到的人就像內心都被充滿了一樣,一個接一個的都下意識地都向著那個超自然存在跪下了。
——會守望汝等的
原本就有信仰者,感動地留下了眼淚;原本如放棄一切了般的百無聊賴者,現在則恢複了生氣;就連剛才那個不懷好意的高大男子,如今也是握拳敲擊自己的胸口,羞愧地低下了頭去。
天使的身姿,再次消失在了空間波紋中。同時,原本充斥在教堂中的白光與偉力,也如夢幻泡影般消失不見了。
覺醒者們依舊處在目瞪口呆的狀態中,但被治癒的身體卻在述說剛才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發生了的。
「好了,請抬起你們頭吧。讓我們繼續談下去」
重新站起身的神父,帶著柔和的笑容轉過身來。
已經降至海平面的夕陽,透過教堂的彩繪玻璃,如同背後光一般,照亮了神父的身影。
這個人,是位純正的聖職者……真真正正的神之代言人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如此確信了。
再也沒有人吵鬧,也不會有人輕視了,每個人都豎起了耳朵,神色認真地聽老神父所說的話語。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剛才有一瞬間,老神父的眼神望向了某處。
「總覺得自己成了欺詐師哦」
就在老神父教育他人的那間教堂的屋頂上,響起了這樣的話來。不用說,當然是香織說的了。
「每次你都要說一遍這話啊」
在抱著膝蓋三角坐的香織身邊的,是盤腿而坐正在苦笑著的阿一。
「因為……這些演出效果和台詞,都是之前就和神父大人商量好了的嘛。為了提高可信度,還特地用上魂魄魔法加以誘導呢」
實際上就是如此。剛才的魔力光和香織自己的其實有些不同,建築物本身發光也是,都是事先準備好的演出效果。那個神父本人更是曾經的驅魔師,現在則是美國覺醒者負責人中的一位。
他們主要任務就是對覺醒者的心理諮詢、保護、支援,而其中對於那些快要墮落犯罪的覺醒,尤其需要耐性來勸解、幫助與教導。
但是,即使如此,依舊有一條道走到黑的人存在。
姑且,覺醒者基本上都受到了阿一指派的惡魔們的監視,因此,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殺人事件。但覺醒者用異能進行搶劫、盜竊或詐騙的犯罪還是防不勝防的。
這類人中最麻煩的,莫過於那些無比自信自己就是被神選中的人,不管別人說什麼基本都聽不進去的人。
但這些覺醒者一旦被「修整」過一頓,將這份自信打碎後,作為後遺症,他們又會陷入徹底的絕望,這種時候,光靠神父的嘴上功夫就比較難以見效了。
對這類男女最終的治療手段,便是剛才展示的那個了。
取名為「異世界歸來的治療師見地球大事不妙便開始了天使作戰計畫」。香織在看到這個輕小說書名般計畫名稱後,露出「和善的眼神」來吐槽,已經是無需多說的事了。
「基本上需要如此處理的都是些一根筋的傢伙。比起真正的犯罪者或恐怖分子,稍微連哄帶騙就能解決,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吧?」
受傷缺胳膊少腿什麼的也能得到治癒,心裡創傷還能通過魂魄魔法來減輕影響。
對那些因為力量覺醒而得意忘形的蠢貨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大發慈悲了。
畢竟如果不是阿一復活了王樹,就根本不會有什麼覺醒者出現,因此,阿一也妥協了,就送他們一次人生重來的機會。
「嘛,確實,沒人再會因為他們的胡鬧而受傷,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了」
雖然有些抱怨,不過香織倒也接受了。實際上今天這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在此之前已經進行過數次「降臨」,事到如今也不會真正不滿什麼了。
反過來說,至今還會保留一份罪惡感的香織,是該說她真的心地善良么。
「嘛,今後就可以不用這麼麻煩你了。我已經在著手準備能扮演天使的惡魔了。只要在稍微調整一下演出效果,剩下的神父桑他們自己也能搞定了」
「你是說惡魔用的新魔偶吧? 就像派來美國的這種」
「是啊」
「我啊,至今都沒忘掉神父大人聽到這些時的表情哦……」
梵蒂岡為了應對日益增多的覺醒者,特地將在美國活動的教會相關人員召集起來開了個商討會。
在聽了阿一堂堂正正說出「把惡魔投放到全美境內,建立監視體制的同時還要與美國當局進行合作」「讓惡魔假扮天使,半強制地讓他人悔改,信神入教」「就這麼定了!大不了再增派幾個驅魔師過去」這樣的話後,要不是教皇和戴姆長官都在,這些人都要被氣的直接升天了。
這傢伙一定是惡魔的爪牙吧! 不,是披著人皮的惡魔才對! 戴姆長官! 聖下! 快清醒一些啊! 別被騙了啊! 這樣。
當然,久經世故的教皇聖下與戴姆長官,才不是那麼容易會被阿一騙到的人。
雖然沒有被騙,但是……
但是每次神父與修女們的視線與教皇以及戴姆長官交匯時,兩人都會不約而同地迅速逃開視線呢。
我們也明白。你們的心情我們比誰都明白……但,這確實是最好的方法了……這個惡魔一般的青年,姑且,也是有認真考慮過我們的處境才給出的方案。雖然,這個想法確實很惡魔,不過我們確實沒有上當受騙……言外之意就是如此。
「真正應該優先考慮的,是那些因為輸給了慾望而胡作非為的覺醒者,導致受到財產損失與生命安全的普通人吧? 並且,計畫執行後,虔誠信教之人增多的可能性也很大。只不過用一些演出來誘導人心罷了,他們到底有什麼好不滿的?」
「會這麼想的阿一君的腦子,才是讓人恐懼的根源啊」
或許是這樣吧。其餘的,對了。還有展示出「那些」時吧。
「派遣的惡魔居然是那種樣子。雖然要做成什麼樣都是阿一君的自由,但那樣的肯定會被人懷疑惡魔是不是真的要入侵現世了啊,畢竟是那種樣子的啊」
因為是重要的事,所以說了兩遍。香織像是在忍受頭疼般一手扶額,另一隻手指向了背後。
不知何時,那些裝扮奇異的五人都開始跳起納圖舞來了。因為那不是人類能做出舞蹈速度,一時間教堂外塵土飛揚,連空間都跟著震動起來了。
「從剛才開始你們就在做什麼啊?」原本圍觀的三個惡魔正問著一個一開始就在跳舞的惡魔,「不會吧……你們竟然不知道納圖舞么?」兩個惡魔瞬間露出了得意臉,簡單說明過後,圍觀的三魔也就跟著跳了起來,甚至有了決一雌雄的緊迫感。連周圍的捲起的風也不知不覺間也開始染上血紅色了。
沒錯那些怪人,就是阿一親手製造的惡魔專用人型魔偶,以及這次派來美國的惡魔們。
外表看起來與一般人無異。金屬骨骼外面覆蓋了流體金屬,因此從五官到衣物都能隨意變化。
結果,惡魔們徹底玩嗨了。隨心所欲地變化著相貌與衣物,全力享受起了現代文明社會的地球文化。
阿一最初收到的報告書上,竟然是這麼寫的,
——芝士漢堡很美味。將來我想要經營一個芝士漢堡店!
——發現目標似乎是大企業的經營者。可以籠絡對方么?我想成為有錢人!
——大谷O平! 真的是人類么? 還請容許我請個假! 我要去看比賽了!(十字:大谷翔平 是個在美國打棒球的日本人)
——日本的披薩是不是太小了? 而且還很貴……美國的披薩外賣真棒啊! 吾主,謝謝您了!
總之,這些稱為報告的東西里廢話與吐槽至少佔了七層。於是乎,全員被召集到「箱庭」——進行教育指導顯然是逃不掉了的。
即使如此,但是,嘛,畢竟惡魔就是惡魔,只有一有空閑,就會自己去找樂子了。
「姑且,在工作方面倒是沒有偷懶……」
今天的任務就是覺醒者的護送。畢竟要是真有個萬一,靠美國這邊的超自然對應局可「對應」不過來。
但是,在這些古怪的傢伙們身邊,對應局的各位有多辛勞呢?也只能裝作不知道了。
於是,阿一嘆了口氣。張開一道結界,不讓外面的聲音傳到教堂裡面去。
「喂,你們幾個! 別太鬧騰了! 裡面的東西都快扯出來了哦」
「「「「「!!?」」」」」
只見他們身體猛地一震,一拍之後。發現自己身體果真有些扭曲和重影,下個瞬間,所有人都換成了身穿黑西裝,頭戴墨鏡的造型,筆直地立正&幹練地敬禮。
「可別給神父桑和局員添麻煩哦! 能替換你們的存在可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明白么!」
「「「「「是,吾主!!」」」」」
香織看著這一幕,不禁想著。簡直就像是電影里的黑手黨老大與手下的馬仔們呢……這樣。
當然,會被扯出來的並非是內臟,而是其中的惡魔本體,取代的要多少有多少,也不是說被取代了就是會被殺掉的意思,而是惡魔們為了成為派遣人員,大搞了一場甄選會,而海量落選者們至今還在為下次機會而磨練著自己。
「我可是會對你們的工作完成度來進行評價的。也說了,評價最高的傢伙會獎勵「自由假期」的吧? 你們可別忘了啊?」
「「「「「非常感謝您,吾主!」」」」」
香織看著這一幕,不禁又想著。如果這是人類之間的對話簡直就是黑心公司啊。不,已經超越黑心,成為真正的黑暗企業了吧……這樣。
畢竟,被選為派遣員的惡魔們,可是「必須二十四小時工作!沒有工資和假期!在主上認可之前老老實實幹活!」這樣如同地上的社畜一般。(姑且,美國這邊的應對局倒是給他們每人按月發放一筆工資的)
即便如此,想要這份工作的惡魔們還是趨之如騖,比起地獄而言這簡直就是天堂!只要能離開地獄,來地球生活,無論怎樣的工作,他們都能欣然接受!
「果然,要讓惡魔假扮天使還是不行吧……」
「不,只是這些中級惡魔太容易得意忘形罷了。有名字的大惡魔可是不容小覷的。畢竟,在欺騙人類方面,惡魔可是出了名的卓越啊」
「更讓人擔心了啊!?」
「雖然有必要觀望,但我覺得基本是不會出岔子的。如果他們自為做主搞出點什麼,我也能立即把他們抓回來,以強迫他們看別的中級惡魔們在人間逍遙快樂的日子來作為拷問手段的。當我這麼告訴他們時,他們一個個都變得非常配合呢」
「你這惡魔!」
「不知為何啊。有名字的那些也都這麼說我」
對於那些在地獄中無聊到要死的惡魔們來說,這種拷問簡直效果好到匪夷所思。(十字:什麼《公主,接下來是拷問時間》啊)
有名字的大惡魔們聽了都是「這個人類,內心竟然如此殘酷!」地瑟瑟發抖,原本在心裡還不認可阿一的那一派惡魔聽了「……雖然不甘心,但那個男人配的上「主上」的尊稱」地開始動搖起來了。
「嘛,總之香織今後就不用做天使打工人了,況且你也已經累了吧」
「打工天使什麼的,聽著就像打工戰士啊……不過,嗯,確實有些累了」
實際上,向美國派遣人才……派遣魔才(?)這件事本身,阿一可是在商言商的,並且價格不菲。
應對覺醒者增加這件事確實是阿一想要的,但說到底,自己想要的和國家必須解決的完全是兩種概念。就算雙方合作也不能可能分文不收。否則隨著雙方之間合作越發頻繁,矛盾也會積累的越多。況且,這次是的對象還是他國,何況是一個大國。
就是這樣,阿一會從這些收益中,拿出一部分作為香織打工的報酬,其數目也是相當可觀。
對於出生在一般家庭的香織而言,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打工薪酬時,差點暈過去。「這是打工能拿的工資么! 怎麼看都像是電影里犯罪者們交易時的贓款金額啊!」她是這麼說的。
「目前狀況大致上已經穩定下來了,之前為預想到的事態所準備的相應對策也都落實了,基本上已經都按部就班了吧? 那麼,這邊我就可以少插手了,這個暑假過後,要不要去試試別的打工呢?」
「嗯? 錢,不夠用了么?」
「……阿一君,該不會你覺得我是個敗家娘們吧?」(十字:不得不承認,在敗家上,月才是真的敗家……)
香織對阿一再次投去了「和善的眼神」。另外,香織作為天使打工人收到的報酬,因為數額太恐怖而幾乎不敢去用。
「我啊,之前從來沒有打工過哦,所以本來就想著上了大學之後利用空閑時間做些什麼」
「原來如此。就是積累人生經驗么」
「沒錯沒錯。最近,我也問過周圍的朋友們了,和她們做了不少討論」
「嘿,這不是挺好的? 順帶問一下,你對哪方面的打工感興趣啊?」
香織小姐嗚~嗯地思考了一會兒後,似乎想到了什麼般,笑著望向了阿一開口道。
「去女僕咖啡廳怎麼樣? 阿一君,挺好這一口的吧?」
「……你是不是從雫那裡聽到了什麼啊?」
「我只是在想阿一君應該很喜歡女僕吧? 可沒有提到雫醬什麼事哦。不過,呼嗯~,果然如此么。之前的約會中讓雫醬當了女僕啊。女僕雫醬和主人阿一君呢。呼嗯~」
「咕,誘導詢問么……中計了,有一手啊」
阿一自爆了。順帶一提,香織之所以會覺察到,是因為和雫一起在大學時,意外的瞥見她的包里竟然放了女僕裝。
是送去乾洗過了吧。摺疊的非常整潔。
香織當時立即就明白了。原來如此,需要清洗的女僕裝,也就是說被弄髒了呢……這樣。隨即便以溫暖的眼神望向了雫。
注意到香織的視線,雫明明什麼都沒被問,卻趕緊「這、這可不是我的! 我只是暫時保管,今天下課後,就去還給人家了哦! 就是這樣!」如此面紅耳赤地辯駁著,所以香織可以確信了。
「就算要去打工,女僕咖啡還是算了吧」
「為什麼啊? 那制服,我覺得挺可愛的呢……」
「必須叫入店的客人主人大人哦。會讓我不爽啊」
「啊…………呼呼,那就沒辦法了呢,嗯」
香織看向望著夕陽下落一動不動的阿一的側臉,她的視線讓阿一感到臉上一陣瘙癢,當然,還有視線中的那份愛意。
或許是為了掩飾害羞吧,阿一頑固地盯著夕陽絕不做出其他動作來。而香織也只是挪了挪屁股的位置。緊挨著阿一併排坐下。就這麼,將腦袋靠在對方的肩膀上。
「真漂亮呢……」
「啊啊,不錯的景色」
「總覺得想起了托塔斯的大海。你想,那時候去找海底遺迹的時候——」
「是在潛水艇甲板上看落日那時吧。當時我反而想起了日本呢」
「我們兩人一起眺望風景的機會,似乎意外的很少吧? 到現在都還總覺得是不是馬上就會有誰的臉從邊上冒出來……」
想起了當時情景,兩人對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
夕陽那如火燃燒般的紅色,漸漸沉入海平面時,就像在水面上照出了一條光帶,坐在古老教堂屋頂上眺望遠方的兩人相依相偎,無比的幸福,這場面猶如一幅美麗的畫卷。
其中一方服裝與翅膀都是純白,而另一方則是黑色基調的風衣,從旁來看,幾乎就是天使與惡魔的秘密約會了。
此時此刻彷彿有浪漫的音樂聲響起。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一定是華麗到浪費的女式美聲獨唱吧……不對,是真的有音樂在響呢。
啦~啦啦~♪
「……你們幾個,又在搞什麼啊」
「啊、啊哈哈……都忘記還有他們在呢」
不知何時,惡魔五人眾中有四個拿出了小提琴、長笛之類的樂器開始了演奏,還有一個則正在獨唱。真是遠超凡人到顯得浪費的演奏與歌唱技藝呢。
並且,惡魔們還好好換上了燕尾服與晚禮服。他們一齊抬頭望向阿一與香織,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大概就是「氣氛工作就交個我們吧!」這個意思。不,實際上你們只是打算耍寶,來搞笑的吧。
阿一有些惱羞成怒了,就在他拿出了多納爾,準備給他們一人來上一槍之前,
「啊,阿一君! 裡面似乎結束了呢! 嚯啦,快把危險品收起來!」
「切,算你們撿回了條命」
只因為部下的態度讓自己不爽就要拔槍射殺么,果然還是像黑手黨的老大一樣啊……香織如此想著,站起身來,打算完成今天最後的工作。
能感知到建堂裡面的人正準備動身出來了。
趕緊催促則阿一一起去往上空。地面上的惡魔五人眾也瞬間完成了黑西裝變身。如同終結O一般,直挺挺站成了一排。
接著,那些接受了神之教誨而洗心革面的覺醒者們,正好從教堂大門出來——便立刻目擊到了。
「啊……這些是,天使大人的羽毛?」
空中洋洋洒洒飄蕩著無數美麗的羽毛,就如下了一場大雪似的。其中有些羽毛如同受到了吸引一般,紛紛自行輕輕落在了那些覺醒者手中,不多不少,正好是每人一根。
「看、看吶! 天上」
其中一人注意到了什麼,其他人也立即抬頭望向了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天空中正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光球。當然,這是香織展開的球形結界。因為充滿了光,以至於外面看不見裡面。
這些羽毛,或者說羽毛狀的神器,其實是正在球里的阿一通過遠程操作來實現的,其他則是香織自己的銀羽,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消失了。
對此當然一無所知的覺醒者們,立刻想到先前天使大人說過「會守望汝等的」這句話,並且有了強烈的真實感。
自然而然會想到,這些不會像別的羽毛那樣消失掉的,一定就是天使大人送給自己的禮物了。
然而實際上,這玩意兒可是惡魔的羽毛!可以作為GPS定位,有什麼萬一的時後可以遠程拘束持有者,最糟糕的情況下,作為天罰,讓持有者吃下一發雷擊也是可以的,還能將持有者瞬間強制傳送到梵蒂岡地下的特殊監獄中,並且,這份神器的操作許可權,已經被阿一轉交到了正在一邊滿臉微笑的神父手中……
這些覺醒者們大概會將這羽毛當成至寶,畢生都將其異常珍惜地帶在身邊吧。
不管怎麼說,這場演出是絕對成功的。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一旁知道內幕的局員們,只能用難以言喻的眼神望著這群正因為感動而顫抖不已的覺醒者們。
「好,我們就這樣回日本去吧。現在回去的話,正好是上午,可以悠閑地度過一天了」
「欸? 之前那個局長不是說過「等護送完成後,可以抽出時間來談一談」么? 我還以為等到現在就是為了那件事呢……」
剛才那種最後的演出,其實一開始在教堂內部完成也沒問題的。
再說了,教堂內部還是封閉空間,製造出這種,從今往後!是自出生之後的第二次人生! 的奇蹟,然後再乘著覺醒者們情緒高漲之時送出神秘禮物,不是效果更好才對么……
「不啊? 我只是聽說美國西海岸的落日景象很棒來著。今天不正好是與香織約會的日子么,就想著兩人一起來欣賞美景哦?」
「原、原來是這樣啊……」
反正要一起看夕陽下沉的景色,那乾脆就把最後的演出放到這時完成好了。阿一似乎就是這麼想的。
開心是開心,但無視這邊的大人物們真的不要緊么? 香織的神色有些困擾。
「原本說起來,這些大人物的事就不是我想過問的。原則上那也是服部他們該著手處理的。再說了,無非就是想讓己方多撈些好處的密談罷了。想想都嫌糟心。還是和香織的約會更加重要」
「真、真是的。不過……呼呼,我明白了。那麼,我們這就傳送了哦?」
「哦,拜託了」
地上的覺醒者們還跪著,擺出祈禱的姿勢,仰望著天空。
確認到這一點的香織,乾脆增強了球形結界的亮度,隨後高速呈直線上升,直至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沒錯,看著就像是天使返回了天界,這一舉動甚至造成了局部天空出現了極光現象。
就這樣,異世界歸來的治療師見地球大事不妙便開始了天使作戰計畫,正式閉幕了。
場合變更,在「箱庭」的最東方,某座山脈的深處。
綠意盎然的群山一側,是陡峭的懸崖絕壁。山崖海拔高達千米。然而卻有一條懸河自山崖上流過,落下山崖形成瀑布,而瀑布落下的水還沒有觸及崖壁底部便在空中化為了霧氣。
山崖下是一望無際的森林,終日被白霧所籠罩,能讓人聯想起哈爾齊娜樹海。
阿一與香織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這懸崖之上。
「箱庭」在時間設定上基本與日本保持一致,現在也已經是晚上。滿天星辰在在夜空中閃耀著。當然,這些不過都是日本夜空星辰布局的投影罷了。
阿一與香織就在這樣的夜空下,並排坐在長椅上眺望著遠方的繁星。
就像是先前一起看夕陽的延續,兩人依舊依偎在一起。阿一的一隻手繞過香織的脖子搭在她的肩膀上,香織也將半個身子貼進阿一的懷中。
從外人眼中來看,兩人所散發的氛圍似乎就是已經結婚多年的恩愛夫妻了。
在兩人前方點燃著一堆篝火,隨著木頭的燃燒發出啪嚓聲響,化為炭灰,原本堆疊好的造型也逐漸崩塌了。
原本享受著這份寧靜的兩人,像是以此為信號一般開口了。
「雖然總有一天,翻轉的大地會覆蓋住天空……但果然夜空的景色也很棒啊」
「是呀。甚至可以說,比起在外面看要更加漂亮呢」
兩人說話的語速都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聲音聽起來都讓人覺得有些飄忽不定。
時機正好,兩人很同步地將手中的馬克杯端到了嘴邊。
雖然外面的氣溫並不算冷,但熱乎乎的甜飲還是能讓人舒心幾分。這是加入了蜂蜜的奶茶,小啜一口後,二人同時呼出了氣來。動作十分同步。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禁笑出了聲來。
真是非常悠閑放鬆的樣子呢。
「既然最終大地會變成球形空間,那就必須考慮將來擬似太陽與月亮的位置了。為了能在大地上的任意角落都能看到,要不要在空間的中心做出「中空層」來呢?」
「呼呼,想這樣考慮事情的時候,阿一君,明明是在煩惱,卻又顯得很開心哦?」
「啊啊,超開心的」
香織像真那他沒辦法一般嘆了口氣,再次抬頭望向了阿一的臉。只見阿一喜形於色。嘴角的笑容根本不加以掩飾。
「雖說事到如今才問了,每次都是出來露營,真的沒關係么?」
「當然了」
實如阿一所說,兩人自從高中畢業之後,露營約會已經成了每次的慣例。因為兩人追求的是輕鬆愜意的感覺,所以並非是那種硬核式露營。
這樣也確實很有樂趣。雖然很有趣沒錯……但還是有些問題的。
自今年以來,兩人一次都沒有去街上約會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太極端了。
或許是感受到了阿一話裡有話的意思吧,香織便補充了一句。
「阿一君推薦的「搖O露營」簡直是神作啊。讓我完全感受到了露營的魅力,現在都已經成了凜醬的粉絲了哦。啊,剛才指的可是「志摩凜」哦? 不是在說那個「日之凜」哦」(十字:《搖曳露營》目前已經出了兩季動畫了,志摩凜是主角之一)
「這個不說我也知道啦。嘛,你覺得開心就好了。再說了,這倒也給了身為室內派的南雲家,一個需要出門的理由」
南雲家原本就是容易受亞文化影響的類型。就算只接觸了相關的皮毛,也會立馬試著深入了解。比如這次露營用的道具就是,原本已經放在閣樓里吃灰很久了,並且還不是所謂的休閑類型的,而是正統硬核野外生存系列。
「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儘管說好了。可不用和我客氣哦?」
「沒在客氣哦? 不如說心裡已經被幸福感佔滿了才對吧」
「是么」
香織將額頭貼在阿一的脖子與肩膀交接的位置上左右轉了轉。語氣語調神色都非常平穩,一言蔽之,她現在這樣已經非常滿足了。
阿一眯著眼睛,微笑著望向這樣的香織,撫摸著她的頭髮。
實際上兩人對這次露營真的十分滿足,並非虛言。這次選擇的露營點乃是「箱庭」中的未探索地區,因此來之前就一直在討論這個話題了。看來當真是著迷那部動畫了呢。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香織在親睦會上將這部動畫推薦給了自己的新朋友們,結果她們也都沉迷進去了,還認真計畫著模擬動畫中的設定,在現實中也搞出「野外活動社團(女子限定)」來。
所以這樣的露營已經成了香織如今的興趣愛好了。當然,香織口中滿足並不單單只是指一點,阿一心裡也是清楚的。
大概,這其實是為了能讓阿一暫時遠離世俗的一切,在無人的大自然中徹底放鬆而計畫好的。像這種事,月她們幾個都會事先私下討論決定好。保證每個人與阿一的約會絕不會重複。
這些事要是說出來就會變得了沒有情趣,於是阿一乾脆閉口不言,只是加重了幾分抱緊香織的力道。
香織也更加開心地用力反抱了回去。
寂靜的時光再次包圍了兩人。就這麼過了一會兒之後,香織再次找了個話題。
「下個月終於就是異世界旅行了呢。真期待啊」
「是啊」
「不知道能不能無憂無慮地享受哦?」
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阿一思索了一會兒後,才點了點頭。
「啊啊,不要緊的」
就像先前在教堂的屋頂上說的那樣,阿一已經幾乎完成了現階段所有的計畫。雖然還有不少細節上的問題和國家之間的利益糾紛,但也不是沒有阿一就無法解決的狀態了。
一切都如預想的那般運轉著,所以就目前而言已經是不要緊的了。
「騙子」
意外的,香織用話語突然刺向阿一。並且伸出了一隻手,用食指戳了戳阿一的臉頰。
「什麼——」
「我們怎麼可能沒有注意到呢? 狀況雖然基本穩定下來了,但阿一你卻依然忙碌個不停。你始終在全力向前奔跑。還是以非常驚人的速度呢」
「那是……」
「想去做的事」增加了? 確實,能這麼說。但,現在阿一所謂的忙碌並不僅限於此。香織、不,是香織她們都明白,阿一正在拚命找出「想要去做的事」,讓後強加給自己。
「我曾想,要是假設好各種情況,然後事先準備相應的手段,就可以萬事大吉了。但,實際上做不到這種事啊」
香織換了個姿勢。跨坐到阿一大腿上,雙手正面夾住了阿一的腦袋。表情認真地盯著他的雙眼,問道。
「你到底在焦慮什麼呢?」
看著對方望向自己的深邃眼神,阿一難以躲閃。欲言又止,一時間,僵住了。
一拍之後,阿一像是放棄了什麼似的,哈~地吐出一口氣。然後,坦白了內心的想法。
「到底怎麼回事呢? 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呢。最近一直處在不是運動興奮,而是工作興奮的狀態中? 無論做了多少事,總覺得「無法滿足」啊,這種感覺始終無法釋懷」
非常罕見地,阿一竟然還有不了解自己的時候。
「地球這邊出現各種各樣的情況也是事實。但總體上來說,我離開後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是,憂慮感卻無法消退。不……是回過頭來,又會因為新發現的一些細節問題而陷入憂慮中了」
各個世界的「世界樹枝葉」復活,自然不能說與其他世界毫無關係,原本說來,也是為了不讓妖精界崩潰,才會選擇復活其他世界的大樹。
異世界旅行——當然純粹是出於自身的興趣。
但是,世界間的影響是相互的,既然要去旅行,就應該順手做些什麼,比如萬一出了什麼問題,要如何與當地人合作解決,如何建立妥善的應對措施,諸如此類的想法始終在腦海里徘徊不去。
為此所進行的研究與開發更是不遺餘力。並且,隨著光輝傳回來的報告越來越多,阿一心裡的不安感就更加強烈,制定計畫時也更傾注心血。
「龍的事件,女神的故事……這個世界致命性的謎團越來越多。在我假設好將來的同時,也在憂心自己是否能守護住這份未來吧?自我分析的話,大概就是如此了」
實際上算是有些杞人憂天式的害怕吧,這樣的自己顯得太過不堪了,因此阿一始終不願與人多談內心的想法。
聽完阿一的話,香織將他的腦袋抱進了自己懷裡。阿一的臉立即被柔軟的觸感所包圍。
「最強大的,比起我們之中任何人都要執著,想要回家的阿一君。才是因為龍之事件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料而最受震驚的人吧」
「或許……是吧」
因為整張臉都埋在了香織的胸里,所以阿一回答的聲音有些沉悶。香織則是慈愛地緊緊抱住阿一的腦袋,就像是要保護他一般,溫柔地撫摸著。
兩人之間似乎與先前的立場調轉了一般。對現在正散發出強烈母性氣息的香織,阿一隻覺得自己身體更加使不上力。
「阿一君。旅行,在期待著吧?」
「欸? 啊、啊啊……」
「慢慢地去觀察世界吧。去探索那些未知,發覺世界的秘密,把不為人知的事物都找出來吧。無論別人說什麼,我都會陪在阿一君身邊,直到你滿足為止」
「香織……」
「膽敢違抗的傢伙都用力揍飛好了」
「香織!?」
「阿一君是絕對的。信仰他就是義務。履行這份義務就會幸福。一切都是為了阿一君!」
「香織小姐!? 有些恐怖,能趕緊停下來么!?」
只是個玩笑吧? 放開了阿一的香織如此回答著掩嘴輕笑。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阿一隻覺得背後瞬間有股寒意……
「這次的旅行呢,其實有個主題哦。這是和月她們一起商討後,定下的目的」
「目的?」
香織的臉上再次顯現出慈愛的表情,
「主角可是你哦」
說著,香織再次雙手夾住了阿一的臉龐。
「阿一君雖然是為了繆醬才計畫的這次旅行,不過肯定還是會把讓我們盡情享受的事放在第一位吧?」
這半年來,已經這麼努力,並且還在繼續努力的阿一,也需要好好獎勵才對。
「就讓這場旅行將阿一君心中的煩惱全部吹散吧。嗯,對。大家就是這麼決定的」
「……是么」
全部被看穿了啊,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定下了這樣的計畫。
羞恥心與安心感混雜到了一起,阿一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只發出了「嗚~」、「啊~」這樣沒有意義的聲音。
「大家都在你身邊。盡情撒嬌也沒關係哦?」
就在這樣低聲耳語中,香織的溫暖包圍了阿一整個身體。
雖然旅行的日子越發迫近,但此刻,一直堆積在心頭的浮躁心情卻漸漸地消失了。
阿一伸手繞過香織的腰緊緊抱住,彷彿是為了不讓她逃走一般。
「旅行,真是期待啊」
只是,說出這句話的聲音再次變得和剛才一樣沉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