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 / 567 ·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後日談6

第22話 暴力神父,在此!

「呼呼呼呼呼腐腐腐腐腐……」

「咕」

發出這種煽動與不安感笑聲的主人,正一步步的踏入到房間里。

阿齊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可他原本就是背靠辦公桌的。所以已經避無可避了。

看著對方狀態詭異地一步又一步地接近自己,阿齊茲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

講真,真的非常恐怖啊。

但是,即便如此,眼前散發出強大而詭異的未知力量——腐女力(暫時)的,不是別人,正是對自己有大恩之人的妹妹。

神啊! 請賜予我力量吧!

阿齊茲緊緊握住懸掛在胸前的十字架念珠並平舉至身前,強行振作精神,以充滿威嚴氣勢的聲音喝道。

「以主的名義命令你! 惡魔喲! 報上你的真名來!」

「欸,說我是惡魔好過分。搞什麼啊,事到如今問我叫什麼名字!? 我是真實呀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腐力稍微消退了一些,緊跟著的則是來自真實的吐槽。

沒錯,確確實實就是真實醬呢。

作為浩介的妹妹,卻有著靈魂姊妹會參謀與地道腐女的二重身份,年紀輕輕,性癖就已至深淵的中學二年級生。

阿齊茲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摸索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瓶,單手念開了瓶蓋,然後以拇指堵住大半個瓶口。

「惡魔喲,退散吧!」

「啊,好涼!? 做什麼啊!?」

阿齊茲單手擰住瓶子,在空中以十字型灑出了瓶中之物——聖水,水滴飛濺到了真實的腦袋上,讓她驚呼了出來。

聖水完美地避開了真實的眼鏡,只沾濕了她的額頭與臉頰,可見阿齊茲的技術相當嫻熟。

然而,對方只是因為被冰涼的水灑到而發出了驚呼,並沒有抱著腦袋發出苦悶的哀嚎來。

如果是惡魔憑依的話,必然會有激烈反應才對……(十字:聖水對腐女無效,得上魂魄魔法才行!)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啊!?」

見到真實只是「呼咕」一聲地鼓起腮幫子表示不滿,阿齊茲瞪大了眼睛。

沒有光源卻能反光的眼鏡,已經恢複了正常。可以清晰看到真實的雙眼了。一如既往地穿著淺桃色的可愛睡衣,頭髮劉海之類的也沒改變過。全身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氣息存在。

「難道說……真的是真實桑啊?」

「你難道還看到有其他什麼存在了么!?」

雖然兩人年齡相同,不過阿齊茲個子更高,所以真實若不抬頭的話,就只能看到對方的肩膀位置。

阿齊茲保持著警戒,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靠近真實,微微蹲下身子開始仔細打量起對方來。

距離貼的非常近哦~地觀察著。真實的雙眼。

並沒有惡魔附身時會出現的那種渾濁、或是驚懼不安的神情。同樣眼白也沒有布滿血絲,或是瞳孔中閃爍紅光之類的。就是很普通的雙眼。

「……為什麼呢?」

「所以說到底什麼為什麼啊!?」

剛才的那種詭異的氣息到底是……阿齊茲陷入的困惑之中。

對阿齊茲而言,真實是一個偶爾會以微妙的眼神來觀察自己之外,就是很普通的親切溫柔女孩子。

除了眼鏡偶爾會奇怪地反光之外,只是個喜歡故事的文學系少女罷了。

乍一看非常的老實,甚至有些缺乏主見的樣子,說難聽一點是個不起眼的土妹子也不為過,有時候,能看見她混在一堆人中(特別是多數為男生們?)時,就會默默躲到一邊觀察,但實際上,她是一個很有性格且意志明確、內心堅韌的女孩子。

像這樣的一個女孩子會散發出那樣可怕的氣息,一定是自己搞錯了吧……

「真是的,比起這些啊!」

「什、什麼……」

是自己搞錯了吧? 沒錯,一定是搞錯了……

那些可怕的小薄本,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浩介桑借給自己的房間里呢。

然而,這種想法只是在逃避現實罷了。

「……你看到了吧?」

「咕」

腐女力,再臨!!

在一瞬間現場的氣氛就發生了轉換。正如惡魔支配的表現一般。平時,很正常地過著普通日子,而突然有一天,毫無徵兆地開始做出怪異反常的舉動。並且還伴隨著可怕的氣息。

「可以,把那個還給我么?」

「這、這些是……真實桑你的東西么。為什麼會出現在浩介桑的房間里?」

不願相信。雖然不願相信,可無論何時,現實就是這麼的殘酷。

「……是我不小心落下的。浩介哥的房間現在是阿齊茲君在使用呢……阿齊茲君每天都在浩介哥的床上睡覺……這場景,光是想想就叫人慾罷不能啊!」

「為啥啊!?」

「當初聽說阿齊茲君要來寄宿的時候,我可是一直在忍耐啊。但是,當真的看到你在浩介哥的床上睡覺時,就再也忍不住了呢! 啊啊,我真的好久沒有這樣沒日沒夜的埋頭創作了哦。看到你每天在浩介哥床上睡覺的樣子,就像是在主張自己有多麼喜歡浩介哥一樣呢! 讓我創作的靈感就像是放出了天翔腐閃一般的大招,幻想二人狂野重合的肉體更是如腐突・零式一般的必殺啊,這還能有什麼辦法啊!?」(十字:劍心和齋藤哭昏在廁所了哦,天翔龍閃、牙突·零式)

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不過,還是只鱗片爪地能理解她說的東西應該非常恐怖。還有,那語速是真的快啊。

不知不覺間,阿齊茲的雙腿都在打顫了。就算面對有名有姓的大惡魔都能屹立不屈的他,如今卻因為散發著詭異力量感的真實而被壓制住了,無論精神上還是物理上,都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

然而,這位最年少的驅魔人也曾被教導過,冷靜與堅定的意志就是他們最大的武器,所以,阿齊茲通過真實那零碎的言語中也窺見了事情的全貌。

難以置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難道說……難道說,畫這些的是…………真實桑?」

原本還在亢奮的真實,「啪」地一下停止了一切動作。眼鏡再次泛起了詭異的反光。瞳孔看不見了,但是依舊沒有任何的不安或煽動,而是散發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的寂靜。

「……自己創造的作品,重新回到現場去閱覽。這可是聖地巡禮的儀式啊」

果然還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呢。

不過,大概是她由於各種原因太過興奮,而把最重要的小薄本忘在房間里了,這件事還是能夠明白的。

那些事一碼歸一碼,現在眼前這個伸出手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真實,無論怎麼看都非常的恐怖啊。

「……你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不知道。明白了么?」

「真、真實桑……」

平時的話,要是遇上這樣的變態,阿齊茲早就動手打飛了,而現在面對的偏偏是真實。這讓阿齊茲實在沒法下手,於是只好乾脆閉上眼睛,等待命運的降臨……

「在搞什麼呢,你這笨蛋」

「好疼!?」

「啪」地睜開眼睛。

「浩介桑!!」

出現在眼前的,則是阿齊茲在這個世上最為信賴的英雄人物。

而真實則被對方用一隻手鎖住了脖子,而用另一隻擰成拳頭咕嚕咕嚕地鑽著腦殼。

「收到阿齊茲發的救援請求,還以為發生了什麼狀況,就趕緊過來了……」

「欸,我發的救援請求?」

阿齊茲再次掏出手機打開確認發出信息。看他的樣子,發出那句「救命」純粹是無意識下的行為呢。

「嚯嚯? 下意識地發消息向浩介哥求救啊……」

「都到現在這種狀況了,你嘴裡蹦出的第一句就是這個啊……你這傢伙真沒救了呢」

「啊痛痛痛,對不對對不起」

瞥了一眼因被浩介拳頭鑽腦殼而眼淚汪汪的真實,阿齊茲再次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機。上面有著一排來自浩介的未接電話。

看樣子,是因為自己之前在深夜調到了震動模式,後來又被真實吸引了注意力而完全沒注意到呢。

其實,浩介在打不通阿齊茲的電話後,又給真實和父母那邊也打了電話。

然而好巧不巧,真實和父母的手機也在震動模式,而真實又把手機丟在了自己的房間里了。

接著,浩介又打了家裡的座機……更巧的是,最近家裡半夜接到過幾次騷擾電話,於是乾脆就調低了座機的鈴聲。以至於身處二樓房間里的話根本聽不見。

不管怎麼說。

「抱、抱歉,浩介桑。給你添麻煩了……」

「不,看到那小薄本就大致猜到怎麼回事了。應該是我這邊向你道歉才對,我家的愚妹啊。很恐怖是吧?」

「沒、沒有,覺得浩介桑的妹妹很恐怖什麼……」

「我可是很平常地覺得恐怖哦? 進入創作模式的這傢伙」

「……」

阿齊茲君的目光移開了呢。果然,還是覺得恐怖呢。

浩介停下了對妹妹的拳頭鑽腦殼懲罰,臉上露出了苦笑。

「嘛,這傢伙要是展現出難以理解的怪誕言行時,基本上都是為了掩蓋爆發的羞恥心啦,想必這次是因為被阿齊茲君發現了自己的秘密而暴走了吧」

「嗚」

似乎是說中了。不過因為真實還處在被浩介鎖住脖子的狀態,於是乾脆一臉埋進了哥哥的懷裡,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

看來她是真的不想讓阿齊茲知道這些,然而卻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不順利吧。

聽完這些,阿齊茲的肩膀也失去力氣垂了下來。

「在幹什麼呢? 你們覺得現在都幾點了——」

「欸? 浩介? 你回來了啊?」

這裡都吵鬧成這樣了,顯然雙親——父親英和與母親實里都醒了,然後過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兩人看著一臉為難的阿齊茲,處於被鎖頭狀態的真實,以及本該身在英國的浩介,陷入困惑之中。

當時,當兩人的視線捕捉到阿齊茲手上的小薄本時。

「「我們家女兒真是的!實在是非常抱歉! 她又做什麼了啊!?」」

「原來你們就是這麼看我的嗎!?」

一般來說,寄宿自己家的男生與自家女兒在半夜引起騷動的話,多半會是男方受到懷疑才正常吧。更何況還是站在女兒雙親的立場上。

然而,這邊的雙親毫無遲疑地就為女兒的行為道歉了呢……

以此也可見真實在家庭內部的評價如何了。

畢竟,每次真實在電視上看見長得與雫有幾分相似的女藝人時,就會有「啊~,好想和這位女性結婚呢」這樣的低語聲,又或是看見男性藝人們糾纏在一起時漏出「嗚呼呼呼腐腐腐」這樣詭異的笑聲,因此會得到這樣評價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嗚,果然不該讓宗介從家裡搬出去么」

「看到浩介從家裡搬出去了,他嫉妒的都要發狂了哦」

後悔的英和父親與煩惱的實里母親。

實際上,浩介與真實的哥哥,長男宗介從今年春天開始,就搬出去一個人住了。

『像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目睹親弟弟和他的後宮們調情的家,鬼才待的下去啊! 我要搬出去住了! 我一定會找到女朋友的!』

說完這些就離開了呢。

將對自己親弟弟的嫉妒與不甘心化為了學習力量的宗介哥哥,其實非常優秀。以法學院首席的身份畢業了,如今已經取得司法書士的資格。(十字:司法書士,或司法代書人,簡單來說就是替不清楚相關法律卻要起訴、上訴的人寫訴狀的,這些在我國都是律師負責的相關工作,但日本似乎分的很細)

不過他依然選擇在法科大學繼續進修,並準備在幾年被獲取律師資格。

長相也不差,為人也很受好評。總之,只要不牽扯到弟弟的話題,他就是個無可挑剔的好青年了。

但是,唯獨找不到女朋友。

就算是有些好感的異性,也會立刻出現問題,要麼莫名其妙被人先下手搶走了,要麼就是已經有男朋友了……

總之就是完全沒有異性緣呢。

簡直就像是……對了,如果說浩介的存在感是被哥哥與妹妹奪走了的話,那與之相對的,異性緣這部分就全部集中到了浩介身上,特別是屬於哥哥的那份……

他本人似乎也是這麼認為的,於是,他不想再奪走弟弟的存在感——雖然原本就感覺不到,總之,遠離弟弟,奪回屬於自己的女性緣就對了。

那一定也是徒勞的吧。不過誰也沒說出口。因為他的樣子實在太過拚命了。

閑話少說。

「宗哥和阿齊茲君? 腐呼,不行啊。完全沒有基情感。解釋不通呢」

「你快閉嘴吧」

不知什麼時候,真實已經正座著了呢。

是自主性的正座呢。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真的給人添了不少麻煩而在反省了。雖然嘴裡說的話一點也看不出就是了,不過這也是腐女子的特性,算是沒辦法的事。

不管怎樣,你們也只能接受這樣的我了。散發著這樣的氣勢呢。……看來果然還是沒有一絲反省呢。

「話說回來,你啊該不會,把這東西賣出去了吧?」

這已經不是原稿了。甚至有著封面和書脊。顯然是裝訂好了的。

雖然離同人志最大祭典開始的時間還早……但販賣會可不是只有一處啊。討厭的預感讓浩介哥哥的眼神都變得嚴峻起來了。

如果自己和阿齊茲的BL本未經許可就在市面上流通的話……無論別人說什麼,自己都要去上演一回「焚書坑儒」了。

「別小看我! 可以賭上我的榮耀發誓,未經模特本人允許,絕不會在市面上發售的! 這本說到底是我自己用的! 裝訂也是我自己做的!」

確實是一心一意呢。就算要重新閱讀,也絕對要在靈感來源的現場閱讀才行。

因為完成度極高,閱讀是的感受也很棒,以至於看到一半就飄飄然乎,神遊萬里了。

……嘛,正因為如此,才會在閱讀用、保存用、和極少數同志之間共享用之中,不小心遺落下了一冊在現場。

「嘛,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姑且就先相信你……」

在這方面上有著自己堅持的儀式感,也正是這個妹妹讓人頭疼的地方。

就算是家人,也不能否定個人的興趣,更不會去否定。

話雖如此,但是啊。

「但是,這次你把阿齊茲卷進來了呢」

聽到浩介哥哥的斥責,英和爸爸和實里媽媽也點頭表示贊同。

「讓借住在我們家的客人感到不愉快可是萬萬不應該的啊」

「所以,這個就沒收了吧。以後,以阿齊茲君為模特的本子要禁止!」

「怎麼能……魚離開水要怎麼呼吸啊!?」

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么……。對阿齊茲君的妄想,並將其化作有形之物的慾望啊……想到這,遠藤一家都抱住了腦袋。明明不直接銷毀就已經很講情面了。

阿齊茲目瞪口呆地看了遠藤家眾人一會兒,視線再次回到手裡的小薄本上。

一拍之後。哈地嘆了口氣,露出有些困擾的表情。但是,視線卻筆直地望向了真實。

「那個,我的話……也沒關係哦」

「「「「!!?」」」」

浩介與英和、實里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真實先是一副驚愕的表情,隨即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哈哼~」一聲,露出了一切都然於胸的神態,微笑起來。

當然,立刻就受到了來自哥哥那邊的拳頭鑽腦殼的懲罰,啊~

「不,當然了,我並不能認可這些內容。老實說,我非常的吃驚」

「那是當然的吧」

如果,因為這該死的小薄本而導致阿齊茲心裡有了「與浩介桑的關係,還能有這樣的啊……」而打開什麼奇怪的開關的話,浩介會很困擾的。真的會非常困擾的。

「只是,嘛,我也能理解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愛。特別是日本……真的很厲害呢」(十字:對日本奇怪的印象又增加了是吧?)

阿齊茲苦笑著說「厲害」時,其中包含著各種各樣的意思,遠藤一家也是能覺察到的。

雖然他來到日本的時日還不算長,但對日本的亞文化中堪稱深淵的部分,卻似乎已經算是了解一些了。

教他這些多餘之物的傢伙除了真實之外還能有誰?連猜都不用去猜。

「並且……」

阿齊茲靠近了正座中的真實,然後單膝跪了下來。

因為自己之前的緊張而把小薄本的書頁都抓褶皺了,如今則小心翼翼的鋪平整理著,同時繼續說道。

「這些繪畫本身,真的非常漂亮呢」

「欸?」

真實藏在眼鏡深處的瞳孔變成了小圓點。

「一看就知道這不是輕易畫成的東西。能讓人感受到其中的努力呢。因為我沒有這方面的才能,所以無法好好理解,但即便如此,還是能夠感受到真實桑在其中傾注的熱情」

「……」

哦呀? 不知何為何,真實的視線有些模糊了。自己的興趣與成果,迄今為止從沒有被人,特別是異性,如此直白地認可過。

這種時候,我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才好……真實臉上茫然的表情大概就是在表達這樣的意思吧。(十字:EVA梗能用幾個世紀!)

「說起來,明明是和我同歲,卻能創造出讓人即使付出代價也想要獲得的作品,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棒的事啊。我的特長領域只是破壞,老實說,挺讓我羨慕的」

先前,除了作品內容相關外,阿齊茲已經聽過,真實會將自己的創作品在展銷會或是網路上售賣這件事了。

真實看著阿齊茲的雙眼,一目了然。他並非是刻意吹捧自己,而是發自內心的對這份才能與努力感到尊敬。

不知何時,別說真實自己了,英和與實里,以及浩介,都被阿齊茲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平穩柔和的氣氛所感染,仔細聆聽著他的話語。

這是怎麼回事呢?明明除了出走廊內的燈光外沒有其他光源,可總覺得阿齊茲身上正在發亮呢……

「不愧是浩介桑的妹妹呢,令人尊敬。不過,把我和浩介桑作為題材的作品流傳到市面上,還是會叫人為難啊……」

說罷,阿齊茲將小薄本當做寶物一般,小心翼翼地遞還給了真實。

阿齊茲看著還處於目瞪口呆狀態下的真實,眼神中充滿了真誠,繼續將內心的想法編織成語言吐出。

「至少,我不會否定你的「喜歡」」

所以,浩介桑你們也無需太過斥責真實桑了。所說這些阿齊茲露出了釋懷的微笑來。

阿齊茲身上微妙的發亮現象,現在終於正體解明了!

是光! 阿齊茲君正在放出背後光來呢!!

「好、好耀眼!要被凈化了!!」

真實用雙臂擋住臉龐倒了下去。雙親與哥哥則幻視到她正在變成風化的沙礫被風吹散的場景。

「不、不愧是聖女的弟弟啊。這才是真正的聖職者!!」

就連浩介,也在這樣的阿齊茲面前後退了一步。

「阿齊茲君…………請你,務必永遠住在這個家裡。不,應該說,請你直接稱呼我為義父吧」

「我家不成器的小女,往後還請您多多關照了」

「欸? 啊,好。我也你們多多關照!」

父親英和與母親實里感動又熱切地緊緊握住了阿齊茲的手。

平時,這兩人可是為了既是靈魂姊妹又是腐女子的自家女兒的將來發愁呢。雖然並非有什麼偏見,只要女兒自己覺得幸福就好,然而……

萬萬沒想到,眼前竟然出現了這麼一個天大的機會。迄今為止,還有哪個異性能夠接受自家女兒的愛好么? 並且還不介意自己被當成題材的哦! 沒有,絕對沒有的!

這次絕不能讓阿齊茲君逃了! 兩人都是出自這樣的心情。大概吧。

現在,雙親已經將阿齊茲君鎖定為女兒將來的伴侶人選了,而他本人還完全沒有發覺呢。

還以為是因為克勞蒂亞姊姊與浩介的婚姻的緣故,自己終於被他們當做家人而接受了,所以才會如此開心。

阿齊茲君的未來究竟在何方呢……

成為浩介的義理上的弟弟肯定不會改變了,畢竟他本就是克勞蒂亞的弟弟嘛。

又或是還會增加新的形式,這一點尚不明確呢。

「總之就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總覺得很抱歉啊。關於我家的妹妹」

從羅馬市到梵蒂岡國內部——奧姆尼布斯的地下據點,那古老而漫長的隱蔽通道內,響起了浩介的道歉聲。

在他身邊的是克勞蒂亞。經過連續數日的執行任務後終於回來了。

原本來說,這條古老秘密通道內是有專門車輛乘坐的,可這次克勞蒂亞卻堅持要步行走完這數百米長的路程。

整條昏暗的通道都是用石板建成的,只有牆上零散間隔的壁燈發出淡橘色光將其照亮。

硬要說的話,這樣的氣氛也不錯。算是誰都不會來打擾的地方。

其實,從國外執行完任務後回到羅馬的這段時間內,兩人已經一起用了餐,還在城裡散了步。

畢竟這段時間一直很忙。完成任務後一起吃個飯,散個步當然沒什麼問題,就連目光能殺人的戴姆長官對此也是默許了的,算是忙裡偷閒的約會吧。

現在兩人一起走在這隱藏通道中時,克勞蒂亞少女心爆發似的想著,要是這段時光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雖然是如此想的,但是……

克勞蒂亞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卻讓兩人之間原本甜蜜的氣氛為之一變。

「原來如此。過去曾聽聞過這禁斷的世界,看來真實桑終於完成了啊」

「等、等一下」

克勞蒂亞桑,給出反應出乎了浩介的預料。

原本肩並肩一起走在石板通道中的兩人,可現在浩介臉上表情卻像是遭到了意料之外的背刺。

有些昏暗的壁燈發出橘色的光,照在浩介那張帶著難以置信表情的臉上。

「之前,在您老家待得那段時間裡,就從真實桑那裡聽到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那傢伙,還真不放棄傳教啊」(十字:聖女被腐女反向傳教可還行……)

「順帶一提,這件事拉娜桑她們也是知道的」

「這已經是對我價值觀的攻擊了!」

「她還說,下次要借給我看看呢」

「……」

已經被傳染了么? 看到浩介一臉絕望的表情,原本認真述說的克勞蒂亞,突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浩、浩介大人。你那樣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呀。開玩笑的啦,開玩笑! 呼呼呼」

「啊,啊啊,是玩笑啊。太好了。我還想著要是連克蕾雅也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可該怎麼辦呢,都焦慮起來了……」

妄想著自己戀人與自己弟弟之間的關係而發出腐腐腐笑聲的聖女……確實,很糟糕呢。

「上次來老家的時候,女子會? 睡衣派對? 總之就是這類的,記得是去真實的房間里舉辦的吧,莫非就在那個時候么?」

「是的。很開心哦。不愧是浩介大人的妹妹。真實桑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呢」

「嗚、嗚~嗯。那個,就這樣老實感到開心真的可以么?」

「當然可以。至少,我覺得她是個非常棒的孩子,會叫我一聲克蕾雅義姐大人,讓我感到十分的開心呢。真的」

看樣子真實也在以真實自己的方式,對拉娜她們這些將來的家人們構築起良好關係呢。

「嘛,和她最聊的來的還是凡妮莎桑呢,稍微讓我有些不甘心哦。我有一半的話題都跟不上呀」

「啊,嗯,嘛,她們兩算是同好之士吧。我反倒是希望克蕾雅保持現在這樣就好」

明明保安局的工作已經忙的要死了,可凡妮莎那傢伙,竟然還能時常與真實保持聯繫呢。她本就是個將日本漫畫視為聖經的搜查官,遇到真實自然有聊不完的話題了。

真實那邊也是,比起將凡妮莎視為哥哥的妻子,反而更像是當成了自己的朋友一般。

「不管如何,既然阿齊茲本人接受了的話,那就沒必要為此道歉了,浩介大人」

臉上掛著笑容的克勞蒂亞,撒嬌似的一把抓過了浩介的胳膊,緊緊抱入自己懷裡,兩人就這麼再次開始前行。

「阿齊茲也經常聯絡我呢。做了這個做了那個,知道了這個,對那個吃了一驚……真是說不盡的話題呢。他那種快樂的感情完全傳達給我了哦」

「這樣啊……」

「其中特別是學校相關的話題呢……」

實際上阿齊茲不僅僅是寄宿在遠藤家,還在真實所在的那所學校中留學。

表面上他是來自義大利的留學生,而暗地裡則是遠藤家的護衛&事件發生時對應科可臨時借調人員。

但,真正的留學狀況又是另一回事了,這部分是由克勞蒂亞私下處理的。

「說起來,這是阿齊茲第一次出國留學吧?不,或許該說是第一次去普通學校里讀書才對吧?」

「誒。之前一直都是在奧姆尼布斯內的特殊機構中接受個別指導。所以才會對外面的一切都感到新鮮吧。關於真實桑的話題也說過不少呢。比如做了什麼很棒的事情,又或是做了什麼讓他感到困擾的事。呼呼」

「嘛,真實那傢伙,其實還挺會照顧人的」

「這是當然的吧? 所以,我還是很感謝真實的。作為那孩子的姊姊而言」

克勞蒂亞帶著慈愛的表情,抬眼望向了虛空。

「……說真的,我一直都想讓那孩子過上普通的人生吶」

阿齊茲是作為獻給惡魔的祭品而誕生的人。當初克勞蒂亞把他接到自己身邊時,他幾乎連人類的感情都沒有,但克勞蒂亞卻將他視為家人來照顧著,所以克勞蒂亞是真心不希望阿齊茲加入驅魔師這一行。

「我啊,希望他擁有與我不同的生活方式……」

自己已經捨棄了作為普通人的人生,每天訓練到要吐血一般,每日都是在以消減自身生命與精神的方式去戰鬥。

但是,這是以自己明確的意志所選擇的道路。

要復仇,這樣簡單明了又自私的動機。

但是,阿齊茲沒有這些束縛。當然,他也有自己的使命感。但更多的卻是想要回報克勞蒂亞的恩情吧。

「人生真是變化無常啊。死也不會想到,作為人類仇敵的惡魔,如今卻是己方的同伴了……但是,這種變化同樣也影響到了我們組織的活動。同樣托這種變化的福,能讓那孩子遇上這麼一個機會」

而說到底,最重要的還是阿齊茲本人的意志。

如果奧姆尼布斯至今還把對惡魔作戰放在首要的話,阿齊茲說什麼也不會離開梵蒂岡的吧。

但是,如今奧姆尼布斯的活動已經做出了改變,畢竟,惡魔的威脅已經消失了。

現在的奧姆尼布斯,主要負責的是應對覺醒者,以及各國發生超自然現象是的商談與應對,還有將來職責——對那些威脅度較高的企業或遠古遺物進行調查・監視・管理作為最高事項。

原本說來,惡魔親自現身這種事就很少。大部分都是惡魔崇拜者們惹出的人禍。

因此,當今狀況就變成了工作量爆髮式增加,可危險本身卻幾乎沒有。

讓阿齊茲一時離開組織,去體驗普通人的生活,也自然是沒什麼問題了。

「阿齊茲自己也是,在遇到浩介大人您自後,就沒有隱藏過對日本生活的興趣呢,而現在他能如此享受那邊的生活,讓我也感到了安心」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是,有阿齊茲住在老家裡,很讓人安心啊」

「這對那孩子而言也是件開心的事,對吧?」

弟弟在日本的學生生活很愉快,這對他們兩人來說,都是值得高興的。

克勞蒂亞臉上的表情因為享福感而鬆弛了下來,整個人的氣氛也輕飄飄的。

就在兩人氣氛很好地談話之間,她已經在什麼都沒有通道里差點被絆倒四次了,當然,這種事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對集中精神在對話上浩介來說,還是會感到有些困擾的……

「啊,已經走到頭了呢……」

克勞蒂亞用有些不夠滿足的視線望向通道深處。在她視線盡頭的牆壁上有著一扇鑲嵌著巨大十字架的金屬門扉。

「愉快的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呢」

「時間不夠的話造出來就是了。畢竟我可是隨時都能造出分身來啊」

而這麼做,會消減本體的睡眠時間,這種話浩介一個字都沒提。但即便如此,克勞蒂亞還是露出了困擾的表情,同時又有些難以掩飾自己的喜悅。

於是,就這麼更加抱緊浩介的胳膊貼了上去。

通道到這裡已經變得非常狹窄了。因為對方貼上來的力道而背靠牆壁的浩介眼中,映出了克勞蒂亞微微朦朧的眼眸。

「……」

「……」

兩人相視無言,可想法卻完全相通,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默默地,自然而然地貼近對方的臉頰——

就在這時,茲嗚嗚嗚嗯嗯嗯地巨大轟鳴聲,使得地面都開始了震動。

牆縫間的石灰粉塵,如雨般落下,就這麼淋了兩人一身。

「到、到底搞什麼啊!」

因為好好的氣氛被打擾而生氣的克勞蒂亞下意識地發出了怒吼,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

令大地震動的聲音連續地響起了。

這前面就是奧姆尼布斯的地下據點,而上方則是梵蒂岡市國。若有什麼大型工程在進行的話,克勞蒂亞是絕不可能不知道的。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發現對方已經換上了戰鬥模式的神情。

「走吧,克蕾雅」

「是,浩介大人」

門扉打開,兩人飛身躍入奧姆尼布斯地下設施中。克蕾雅啟動了自己的專屬寶物庫,從中取出了「聖十字架」。

原本這只是對惡魔特攻的神器,可自從樹海一戰之後,阿一就對這玩意兒進行了魔改造,添加了各種各樣的能力不說,還讓它無論是對人還是對妖魔都能發揮出克勞蒂亞全部的實力來。

將這沉重的十字架背在背後,緊追著浩介奔向轟鳴聲發出的地方。

「那前面是……訓練設施?」

這裡是各種訓練與實驗的大廳。浩介與克勞蒂亞再次面面相覷了。

這期間,又聽到了諸如「呶嗚哦哦哦」或是「喝啊啊啊啊啊」這樣充滿氣勢的吼聲,於是,「啊,我明白了……」的表情出現在了兩人的臉上。

姑且,並沒有放慢速度,就這麼趕完大廳深處,果然看到了自己心裡猜測的那一幕。

「哼呶嗚嗚!!!」

「嘎啊啊啊!?」

有著兇惡長相的高約兩米的金屬製成的石像鬼,正在被有著兇惡長相的神父暴打。用金屬製成的書。

腦袋已經轉了三百六十度的石像鬼桑,就像是跳舞般旋轉著倒下了。然後四足著地拚命試圖往前爬——不,看樣子是想逃走才對吧?

「還想到哪去啊?」

「咕呀!?」

黑色的神父袍,現在看著更像是死神裝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死神——奧姆尼布斯的首領,帕德里克·戴姆長官將自己的神器,金屬的「聖滅之書」丟到了地面上。

轟地一聲沉悶撞擊聲響起。石質地板上竟然出現了龜裂。光憑視覺根本看不出這本書會有這麼重。實際上,這本書原本確實真的也沒這麼重。

明顯是接受了阿一魔改造後的結果。

彷彿是在宣告「我根本就不看這本書」一般,全書外部被金屬鎖鏈牢牢捆綁著,而鎖鏈的另一頭在戴姆長官手中,只見他用力一拽,書本就在石質地面上犁出一道溝壑來,而戴姆長官本人就這麼拽著書本走向石像鬼,然後提起書本在空中旋轉起來。

旋轉的金屬制書本如流星錘一般在空中發出呼嘯聲。

「站起來,惡魔」

「嘰,嘎……」

「敢後退就殺了你。害怕的話也殺了你。無論是背向我逃跑還是跪著哭泣都要殺了你!! 想活下去的話就站起來和我戰鬥!!」

「哦嘎嗚哦哦哦!!」

與剛才震動大地的聲音相似的咆哮聲響起,這位石像鬼桑顯得有些自暴自棄了呢。

接著,金屬書隨著離心力甩了出去,砸向了石像鬼。而石像鬼桑則是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

剎那間,隨著巨大的轟鳴聲,石質地板再次因為誇張的衝擊力而出現了一個不算大的隕石坑。

定睛一看,這片場地上,大大小小的隕石坑就如同遭受了一場流星雨的轟擊,簡直慘不忍睹。

「到、到底怎麼了……為何長官會在和惡魔戰鬥啊」

克勞蒂亞目睹眼前這一狀況,真是感到懵逼了。

這時,浩介終於回過神來,掃視了一下四周來確認情況。

其實有不少人在圍觀、歡呼、咆哮著。甚至是在為雙方加油喝彩。

沒錯,這片場所周圍全是吃瓜看戲的。

「金屬制石像鬼十數只,然後是奧姆尼布斯的人? 以及,欸!? 是怎麼回事么! 不,到底怎麼回事啊!?」

不言而喻,在為戴姆長官喝彩的自然是奧姆尼布斯的人。而金屬制石像鬼們也都舉著拳頭髮出呼喊,似乎也在同伴(?)加油打氣。

再仔細一看,雙方戰鬥的場所已經張開了一道半球形結界,不至於殃及到場外人員。

猛地一看,還以為是到了哪裡的地下鬥技場呢。場外觀眾們也似乎是出於己方陣營的自尊心而在為場內選手狂熱地吶喊助威。

所以,至於為什麼身為己方勢力的惡魔為何要與驅魔師長官展開死斗(?)呢,看到某個存在,就已經不用問了。

「南雲啊!!」

浩介忍不住喊了出來,而對方似乎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他們歸來了——站在稍遠處的阿一隻是轉身對他輕輕揮了揮手。

而在阿一身邊還有服部桑在內的幾人,看樣子都是官僚之類的人員。除此之外凡妮莎和瑪格達涅斯保安局長也在,這群人身後還跟著一位知道奧姆尼布斯的存在的樞機主教。

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這群人一邊看著戴姆長官與金屬石像鬼的戰鬥,一邊交談著什麼。其中有幾個穿著西裝的看起來是從美國來的?

「啊,說起來,我之前倒是收到信息,說馬上會有外部的人來訪」

「欸? 還有這事?」

「是呢,但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啊」

「這種重要的事居然只用簡訊傳達么?」

「不、不是……我的智能手機……已經變成這樣,了呢」

克蕾雅就像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而被發現小學生一般,很不好意思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漂亮地裂成了兩截。

「又來了么……」

「嘿、嘿嘿。屁股這麼大真是抱歉啊……」

大概是在浩介移開視線的時候又跌倒了吧。十有八九是在剛拿出手機閱讀簡訊的時候。然後,莫名其妙地被什麼絆了一下,智能手機君就這麼滑進了聖女大人出色的屁股下,而下面又有小石頭什麼的作為支點,咔嚓一下(第二台犧牲了)保護住了聖女大人的屁股。

「任務結束之後,也沒收到什麼緊急聯絡的符號,就想著回來之後再問問的……嘿嘿」

聖女臉上帶著抽搐的笑容就像是哪裡來的三流小混混。浩介已經連愕然或無奈的感覺都沒了,反倒是像佛祖一樣看開了。給了對方一個溫暖關懷的眼神。

這時候,阿一似乎是已經和那些大人物們談完了,正向這邊走來。

見狀,凡妮莎也要跟來,卻被瑪格達涅斯局長一把抓住了後衣領而倒退回去了。於是可憐兮兮地望向這邊向浩介求助,浩介先生很普通地選著了無視。

哪怕身為英雄,但身體擅自做出了決定,所以是沒辦法的事。

「喲,遠藤,好久不見了。剪頭髮了?」(十字:老梗了,意思就是忘記浩介原本長啥樣了)

「欸? 你注意到了啊。前劉海,稍微剪了兩毫米」

「你是哪裡的女生啊」

明明只想開個玩笑,沒想到居然意外說中了,阿一的表情顯得有些掃興。

「比起這個,南雲。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啊? 為什麼你會在這啊?還有,那個石像鬼,既然是金屬制的,想必是你的人工神器吧?」

「啊啊,其實啊。前幾天,和美國方面會談時——」

就在阿一要說明事情的前因後果之時,

「欸,啊,那個! 你們兩位! 快看! 那個! 那個!」

克勞蒂亞像是看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景象,拚命用手指著。

怎麼了?地兩人轉身順著克勞蒂亞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那裡的是——

「不愧是寄宿在金屬肉體上的高位惡魔。果然十分頑強啊。那麼就讓我來試一下吧!! 這還未至臻境的招數!!」

只見戴姆長官雙腿如四股架勢一般撐開,將腰身沉下,右手橫向伸出。

立刻就有純白與灰色兩種光球開始以他為中心旋轉起來。

「魔力歸於右手」

灰色的光球向著他的右手集束。

「気力歸於左手」

將左手也伸出,白色的光球便吸附了過去。

灰色與白色的光球在戴姆長官的雙手上放出光芒。

額頭上血管暴突,鼻血也在噴出,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好可怕!! 比惡魔還像惡魔!!

「融合!!」

一瞬間,將左右手握拳抱合。砰地一下,神父袍炸得四分五裂。汗水被熱量蒸發,結實的肌肉就如鎧甲一般披在身上,實在令人難以想像這是一個老人的身軀!

「嚯誒啊啊啊啊啊啊啊!!」

戴姆長官身上立即被一層淡黑色的不詳之氣所籠罩。同時,他本人所爆發出的力量感,非常類似「界限突破」。

讓人想吐槽的地方已經多到爆表了。

為什麼衣服會炸裂啊?為什麼蒸發汗水時全身都會噴出蒸汽啊?這怎麼看都不像是神職人員會做到的事吧?還有,為什麼你會操縱気力啊?白色和灰色混合之後不應該是變成更淡的灰色么? 怎麼反而便濃了啊? 這樣的。

但是,比起這些來說,更重要的是。

本來,絕不可能相容的兩種不同世界的能量,竟然真的融合了……

這下就連魔王和他的右腕,都徹底驚掉了下巴。

「「扯淡的吧……」」

對此一臉懵逼地輕聲吐出這麼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