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 / 567 ·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後日談5
第25話 托塔斯旅行記㉛ 那個時候,大家已經死了!!
淡淡的白霧與鬱鬱蔥蔥的的幽林將其包圍。
這裡的白天依舊不見天日,從地面穿出的各種奇形怪狀樹根,就連樹木本身的樣子也很奇怪,而且,此處樹木的粗壯在日本是絕對看不到的。
如自然形成的複雜迷宮一般,包括這凹凸不平的地面在內,整個森林就像是在抗拒入侵者的異界。
偶爾能聽見的樹葉摩擦或其他生物發出的細微聲響反而能說明這裡的寂靜,進一步的向周圍放出了「禁止入內」的信號。
然而這份寂靜,被傳來的「沙沙」聲給打破了。
並且還有,「嗚~」這樣的低吟聲傳來。並非是野獸發出的,而是幼女發出的可愛低吟聲。
「繆,我想沒必要那麼在意吧?」
「……反倒希望爸爸你多在意一些吶喏」
正在邊走邊抱頭低吟的正是繆。在她邊上的而是臉上掛著苦笑的阿一爸爸。
在帝國參加完立餐派對後就那麼住了一晚的阿一等人,次日一早,就通過水晶匙傳送到哈爾希娜樹海來了。
現在正是在去往菲亞貝魯根的路上。雖然完全可以直接傳送到城內,不過為了順應親人們的要求,在去與各長老們打招呼之前想要先感受一下森林的氣氛,於是乎眾人就傳送到離村子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了。
不過,繆會發出低吟並非是討厭林中散步的原因。
這份煩惱的源頭是在告別帝國時發生的事。
王國的蘭德爾王子與帝國的雷蒙德皇子二人,似乎是在派對會場還沒鬧夠的樣子,就在離別之際彷彿是要抓住最後的機會一般,向繆瘋狂地示好。
最先發起突襲的是蘭德爾。
——繆喲! 這個髮飾你就收好吧! 這、這是余的心意!
這,原本是預定要在昨晚立餐派對時送出的禮物,不過因為遭到某隻充滿黑暗而邪惡氣息、存在本身就是褻瀆的斬首兔的妨礙(蘭德爾視點)與激烈的光劍戰(X球大戰)的緣故,導致到最後也沒機會送出手。
另外,這個髮飾呢,是由超一流的匠人打造出來的國寶級珍品,其中寶石部分更是使用了求婚場合最具人氣的格蘭茲礦石,若是換成日元計算,這玩意兒恐怕要價值數十億日元了。
這從露露亞莉亞王妃與莉莉亞娜王女那僵硬到抽搐,繼而開始忍耐頭疼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了。
從她們的臉上表情就可以看出,這次是蘭道爾君擅自拿出什麼不該輕易示人的東西吧。大概,那玩意兒是王族真正求婚時才會拿出手的祖傳級珍貴物品。
為了對抗做出如此舉動的蘭道爾,雷蒙德在繆正要做出回答前就插了進來,
——用珠寶來勾引淑女還真是膚淺吶! 你墮落了呢,蘭德爾王子!
——你、你說什麼!?
——繆桑。這就是我的心意
說著,雷蒙德便給自己戴上了一個首飾。
沒錯,正是那個已經被取下後回收了的「誓約的項圈」。
繆「唰」地看向了阿一,阿一不知何故微笑著移開了視線。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過這一定是阿一爸爸惡作劇的衍生物。
這從加哈爾德皇帝那僵硬到抽搐,繼而開始忍耐頭疼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了。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吧。本國的皇子,說著「真心實意的禮物,就是把自身化作禮物」這樣的話,擅自定下了不可違逆的誓約,把自己的人生送出去了。
——庫庫庫,為了自己所愛之人獻上自己。你做得到么!?
——身為王族之人卻打算捨棄國家嗎!?你這個愚者!
——哼,你所謂的愛,說到底也就這種程度罷了,蘭德爾王子喲!
——非也!國與愛,能夠同時守護雙方,才是余所追求的王之道!
——天真! 那不過是理想論! 若不犧牲掉什麼就無法獲得自己真正想要之物!
——為了自己,竟然可以捨棄自己的國家,這樣的男人你覺得繆會愛上么!?
——為了自己,可以連自己的國家都可以捨棄,這樣的男人難道繆會不愛么!?
——你這不明事理的家———伙!!
——這是我才想說的話啊!!
隨著「嗡嗡」「滋啪」這樣的聲音響起,兩把光劍開始了互擊。
總而言之,收到這樣強烈的愛之告白,反而讓本想置身事外的繆的臉上充滿了困惑感。「不,那個、繆是爸爸的喏! 你們擅自搶這麼激烈很讓人困擾吶喏!」然而這樣的聲音卻已經無法傳到兩位少年的耳中了。
這個時候。見到這個場景,對在派對上挺身保護自己與涅雅對峙的蘭道爾王子陷入戀愛的亞麗艾爾皇女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了。
——你啊,又在勾引我的達令了!
——認真的喏!? 好好看清現實啊!?
——像這樣表面上裝作不在意,暗地裡卻是在勾引啊!不可原諒!
——無理取鬧吶喏!?
於是,亞麗艾爾不知怎樣地從短裙下面掏出了魔法銃,帶著一副嫉妒全開的惡役千金的表情想要襲擊繆。
不聽人話筆直往上莽的個性,和她那狂犬皇女的姊姊大人簡直如出一轍。
必然的,基本只會把這地方導向更加混沌的哈烏利亞妹子化身成了修羅。
——你這傢伙……對大小姐抱有敵意對吧? 那就去死好了!!
——涅雅——醬!? 不能殺啊!
——我已經做出了改變。我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軟弱的我了!
——亞麗艾爾醬也不要去和她對抗啊!!
儘管在立餐派對上已經大鬧過一場了,現在孩子們又再一次開始了戰鬥。
當然,王國這邊的莉莉亞娜和露露亞莉亞王妃,以及帝國的加哈爾德皇帝急忙制止了有可能爆發的戰爭……
雷蒙德君,因為有露露亞莉亞與加哈爾德的介入才冷靜下來,得知兩人有意將亞麗艾爾皇女作為蘭道爾王子的婚約者時,立刻賣掉了自己的小姑——開始幫著強烈推薦起來。艾麗艾爾同樣也利用這個機會開始不斷向蘭德爾示好。
焦頭爛額的蘭德爾則喊出「繆! 成為余的婚約者吧! 至少給餘一個機會!」這樣像個男子漢的決斷……
聽聞此言,雷蒙德也單膝下跪「不,請選擇我吧,繆桑! 成為我的妻子吧!」這樣求婚起來,亞麗艾爾則開始高喊「決鬥吧! 和我一對一的決鬥吧!」這樣的話語……
「嘛,不是挺好的么。繆一句『老是吵架的孩子最討厭了!』就讓蘭德爾和雷蒙德都老實下來了嘛」
「就是不想變成這樣的喏!!」
真是的! 阿一爸爸「啵咔啵咔」地揉著繆的腦袋。
對繆來說,蘭道爾他們純粹只是朋友。涅雅雖然對自己有「BOSS的大小姐」這一層敬畏在裡面,不過可以的話也希望雙方能保持對等的關係成為夥伴。特別這次還有亞麗艾爾皇女這個讓自己很感興趣的存在。因為是年紀相近的女孩子的緣故,原本最想要和她成為好朋友的。
明明是這麼希望的……
「亞麗艾爾醬,被她的特蕾希姊姊絞住脖子失去意識時,還能保持把槍口對著繆呢……真是厲害的執念啊」
一想到原本想要成為好朋友對象,對著自己放出「就算死也不想輸給你」這樣強烈的鬥志,繆不得不兩手捂臉發出「嗚~」的呻吟來。(十字:繆的交一百個朋友計畫大失敗……233)
「就算再小也有著荷魯夏的血統。保持著野性呢。」
「不過啊雫醬,讓它燃起來的,或者說覺醒的正是阿一君啊」
「……阿一,始作俑者……么」(十字:現在看到月的這無口屬性實在感到違和啊,畢竟裡面其實是個殘念抖S話嘮……)
「不,你看啊。蘭德爾在帝國那邊的評價爆髮式增加啊。我那個,沒錯,是為了小舅子才做的。」
「主人喲,您忘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莉莉才不得不暫時回國去了吧?」
阿一「唰」地飄開了視線。
實際上,莉莉亞娜確實不在這一行人之中。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蘭道爾與亞麗艾爾的婚約話題比想像中更為激烈。
帝國那邊放出的話是一定得嫁過去,而加哈爾德本人則覺得不管哪個反正總得嫁個王族吧,所以這個決定這樣也不錯。
不過,這時候留在帝國的露露亞莉亞王妃提出了稍微等一下的要求。
原本來說,若是繆願意接受蘭道爾也就罷了,但與之相反,她似乎並不接受蘭道爾的一廂情願。再說和魔王全家聯繫在一起的莉莉亞娜和阿一兩人能成原本就是意外之喜了,而魔王的女兒更是不可勉強求得的。
因此,與帝國皇族之間的聯姻本身沒什麼問題。
但是,作為對象的那個叫亞麗艾爾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你們自己看啊。被姊姊勒住脖子直到翻白眼了,口中都泛起白沫了,依舊在用槍口在四下尋找獵物呢。這完全不是一般七歲小孩還有的樣子吧。這簡直堪比某個被惡魔附身的少女,一邊逆身拱成橋形一邊四下移動那樣了。好可怕啊。
那孩子……要成為我兒媳婦? 不,那實在有些……那個,還有沒有其他的孩子介紹呢? 姑且,問下吧? 大致就是這樣的。(十字:王妃這話就是說,我要的能母儀天下的淑女,而不是哪裡的亞馬遜女戰士啊……)
因為對蘭道爾愛而奮起的亞麗艾爾醬,不得不因為未來的婆婆(很可能真的會成為)的要求而必須再次做出改變……她的戀情似乎更是一條茂密的荊棘之路。
於是乎露露亞莉亞似乎打算為了下一任國王的婚約而進行長期交涉了,那本國的政務自然需要有人去處理……
「莉莉醬,在通過傳送門回國之時,她的背影異常晦暗呢……」
「那是,上班族的背影啊。原本正在快樂地享受家族旅行中突然接到公司電話,需要在休息日去上班的時候,就是那個樣子啊!。讓人淚目啊」
就在穿過關輝燦爛的傳送門時,莉莉亞娜最後,一隻手豎起了大拇指,『我,一定還會回來的』說著彷彿那裡的終O者一樣的台詞緩緩消失在門中。這句話中傳達出了不可言喻哀愁、悲壯與決意。只是,想要短短數天的旅行罷了啊!
是不是太過分了啊? 愁和菫用視線刺向了阿一。
阿一「咳哼」地清了清嗓子,「已經給了她時間水晶之類的各種道具啦……」這樣小聲回應著。
就在這樣走在前頭的阿一等人的後方,
「涅雅醬,你差不多可以自己走了吧」
「……」
涅雅一動不動就如同一具屍體。大概是沒有走路的力氣吧,被希亞拽著衣襟就那麼拖著走。手腳和兔耳都耷拉著,沒有一絲活力的瞳孔中只有無盡的虛空。
「……我吧……殺了、我吧……」(十字:常見的玩壞掉了的梗)
「在說什麼蠢話啊。兔毛,都給你拔掉哦?」
「魂、魂魄魔法,需要麼?」
見到這個看著幼小的兔耳少女,對人生充滿絕望的樣子,愛子說出了充滿引誘味道的話語。對此愛子的母親——昭子以及白崎夫妻、八重樫一家,都投來難以形容的表情。(十字:這裡愛子就像是在兜售違法麻藥的毒販……233)
對此,希亞聳了聳肩膀。
「自作自受罷了。無視了繆醬的制止,直到吃我腹擊之前都還在大鬧呢」
當然了的,對哈烏利亞來說,區區讓胃液逆流的腹擊怎麼可能會反省呢。
打破涅雅比金剛石還堅固的精神的是,除了大姐頭一下打的她嘔吐出需要美少女補正之虹色液體的腹擊之外。
——真叫人失望。涅雅醬不再是我朋友了。
還有這樣破壞力驚人的話語,涅雅說著「啊,糟了。這是認真的啊」立刻臉色發青地土下座了。
真的非常抱歉,我會好好反省的! 涅雅如此謝罪著,以哈烏利亞的流儀,下個瞬間就會得到原諒才對。
然而,明知這一點的繆確轉過了身去,就這一次而言,似乎是之前說過「這是為了繆才做的」這種話,才會被小看的吧。
之後不管涅雅是怎樣討好對方都會「呼」地轉過頭去或是不理不睬,接著作為原本留在帝國的大使之一,就在涅雅自認理所應當地會陪同回樹海之時,
——欸……您要一起過來么?
——居然,用敬語了!?
收到這毫無疑問的致命一擊後,涅雅終於徹底崩潰了。
被大小姐討厭了……已經不行了,一切都完了,本想切腹自盡的卻再次挨了大姐頭的腹擊之後沉沒了,在那之後就一直是這樣子了。
因為是哈烏利亞所以這是沒辦法的,其實大家對此以及見怪不怪了。
「繆?差不讀可以原諒她了吧?」
蕾米亞溫柔地撫摸著繆的腦袋。聽到女兒如同身居氛圍險惡職場的上班族一般低聲抱怨著「人際關係很不順利的喏……」這樣話,不由地浮起微笑來安慰她道「既然是難得一次的家族旅行,現在就好好享受樹海吧?」
繆抬頭望向了蕾米亞的臉。依舊是那樣穩重且溫柔的笑臉。即使是在吵架中的人也會因為這種微笑而被勸解,那是能鎮靜人心的笑容,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說是一種必殺技了。
繆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似的點了點頭,見到女兒如此聽話懂事,蕾米亞的微笑漸漸加深了……
「繆呢,只想和男孩子們成為普通的朋友啊……繆雖然很喜歡媽媽,可隨便找了個男人就結婚~這種事繆不想學媽媽啊……」
「!?」
蕾米亞媽媽受到了致命一擊!! 雖說是有限定前提的,不過這依舊是女兒第一次說出「不想變得和媽媽一樣!」這種話。蕾米亞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整個人都開始搖晃起來了。
「蕾米亞!? 沒事么!?」
「親、親愛的……我,可能已經不行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要是我換在你的位置上,這事光是想想也會倒下啊。繆! 你對你媽媽說了很過分的話哦!」
支撐著差點倒下的蕾米亞,阿一訓斥了繆。
然而,就在繆說對不起之前,
「啊啦啊啦啊啦。蕾米亞醬原來這麼受歡迎啊? 是真的么!?」
「嘛啊嘛啊嘛啊! 蕾米亞桑真是的! 這事還請詳細和我說說看!?」
戀愛八卦緋聞最喜歡的兩位太太——菫和薫子此刻正兩眼放光地靠攏了過來。
「沒、沒有,我並不是……」
「就在爸爸他們攻略海底迷宮離開艾莉塞恩之後,圍繞著媽媽的男人開始爭執了起來喏。似乎還舉辦起了相親對象淘汰賽大戰,想讓繆叫他爸爸的男人也亂七八糟地涌了過來的喏」
「繆!?」
「不僅是同為海人族的男人,人類的士兵與貴族也很想得到媽媽諾。大家,都千方百計地想要讓繆做自己的女兒喏」
這就叫射人先射馬么。像這樣,繆像是想起了那些試圖讓繆叫自己爸爸的男人們的樣子,目光望向了遠方。
「簡、簡直是魔性的母女呢?」
「昭子桑!? 不是那樣的!」
「有一手啊,蕾米亞桑,就那樣成了故鄉幕後的執牛耳者……」(音符:執牛耳」想了解的可以參考《左傳·哀公十七年》)
「連霧乃桑也是! 我,真的沒有這種想法的啊!」
「當媽媽說自己要和爸爸一起離開艾利塞恩後,整個城市像是死掉了一般寂靜了下來的喏」
「繆你就快給我把嘴巴閉上吧!」
蕾米亞趕緊抱起了繆,一把將繆的臉埋進了自己的胸前,以此來封住她的嘴。
菫與薫子的眼睛已經在閃閃放光了。
「這下去艾利塞恩一定會很有意思呢」
「誒,真的呢。記得是在最終日才去吧? 好期待呢」
「兩位,這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那些我都早已拒絕了……」
「「即使如此,到現在還沒放棄的男人一定還有的!」」
「要被悶死啦吶喏!?」
蕾米亞就這麼抱著差點被胸殺的繆,深感疲倦地退到後方去了。
「誒哆,樹海,有意思么? 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快點去菲亞貝魯根了吧」
阿一用目光掃視了一圈親人們。自從進入樹海以來,大家一直樂此不疲地討論著人際關係問題,當初說好要享受森林氛圍的目的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然而鷲三和虎一卻說著「這可不行」地加以否定了。
「十分有意思啊。阿一君。這裡真是太棒了」
「啊啊。雖然富士的樹海也是很棒的訓練場——咳哼。美麗的場所,不過這裡更加的美麗啊」
「虎一桑,剛才,你說訓練場是……」
說著阿一用眼神去向雫確認,「我啊~什麼都~不知道~」回望阿一的雫雙眼如同小黑點。看來似乎又是和幕後的雜耍工作之類的有關吧。(十字:此時雫已經放棄了思考……233)
智一摸著旁邊的樹,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我年輕的時候也去過青木原樹海觀光過呢,不過怎麼說呢,規模相差太大了啊。這些瀰漫的白霧,真有讓人迷失在異世界的感覺啊。」
確實,從那些以及穿出地面的樹根粗細大致上也能判斷出這些樹木每一棵都是上了年紀的古樹。並且覆蓋面積上也有著決定性的差異。這個世界的這片大陸整個東側可是完全被樹海所覆蓋的啊。
而富士樹海終究是開闢了觀光道路的旅遊點了,整個氛圍上就有天壤之別了。
根本上來說,只有未有人類踏足過的地方才能算是自然的象徵才對。
「這白霧也真有意思呢。真如之前聽到的那樣,若是不好好看著前面的阿一走的話,就會莫名其妙偏轉方向了」
「那顆大樹是叫烏雅·亞爾特沒錯吧? 很期待能在附近看到它啊」
「說的也是呢。在外面看它高聳入雲的壯麗感也很不錯,難得有機會讓大家都體驗一下當初我們第一次來這時的感受呢」
儘管大樹烏雅·亞爾特的高度完全超出平常樹木,然而在樹海外部卻基本難以被認知到。
當然的,這種程度的認知阻礙對現在的阿一而言毫無意義,輕易就能解除掉,所以坐著菲魯尼爾在天上觀看也是不錯的選擇。
不過,想要俯瞰整片樹海最佳的位置自然是大樹的頂端,而想要感受大樹的巨大,最直接方式還是從大樹地下向上望去,這就是阿一所推薦的遊覽方式。
「當初被召喚到這個世界時,初次讓人覺得有喜歡的地方就是這大樹了吧」
「……嗯。當時它已經枯萎了,不過依舊讓人覺得非常厲害啊」
「對我們來說倒不是那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地方。不過還真是沒想到那裡面居然會是大迷宮啊。」
回想起當時的景象,阿一、月、希亞都眯起了眼睛。
「啊啦,月醬以前是女王大人吧? 在被封印之前就沒有來做個訪問什麼的么?」
「……沒有呢,義母大人。我,是最強的啊」
嗯? 對於歪頭不解的堇以及其他親戚們,邊上的緹奧開口解釋了起來。
「擁有最強這一稱號是非常沉重的。擁有力量者擅自行動的話,世界也會跟著動搖。再說,比起主動前往,還是邀請更符合禮儀。更何況吸血鬼一族原本人口就不算多的」
「……嗯。自從出生後我就沒有離開過國土。為了守護國家自己也不能隨意走動的」
誒~哆,對於女王時代的月所為國著想的精神,親人們都發出了欽佩的聲音……
「……而第一次離開自己的國土! 竟然是被家臣們五花大綁後封印進奈落深淵的時候哦☆」
「嗶咻」一聲用手在眼角擺出星形的月桑。
「嗶咻」一聲親人們都僵住了。菫嘴裡念叨著「啊,難道是,我踩到地雷了?」臉上的肌肉都開始抽搐了。一行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嗯? 啊嘞? 這只是月桑流的黑色幽默罷了……」
「我說啊,月。黑過頭了讓人笑不出來啊」
「月啊,有句話我一直想說又難開口來著……你啊,對笑話的品味有些那啥……吶?」
「騙人……的吧?」
香織和雫混合著嘆息的吐槽讓月震驚不已。結合之前的過去再生影像的藝術加工上來看,月的娛樂品味似乎是一大弱點。
就在這時,阿一他們一齊將視線望向了前方,愁他們睜大了眼睛尋問道,
「阿一? 怎麼了么?」
「有魔物過來了。還是集團性的。機會難得,要不抓幾隻用來參觀教學吧……」
「不過,稍微有些奇怪不是么?」
「是吶。現在咱們可是沒有遮掩氣息。而樹海里這種程度的魔物應該本能地迴避咱們才對……」
就在說話間,原本寂靜的樹海出現了「歘歘歘」這樣嘈雜的聲音。
在這因白霧而導致視野不佳,昏暗缺光的樹海深處。大概是因為霧氣存在的原因吧,即使眾人都知道並不要緊,不過熏子和昭子等人的緊張感還是在不斷變強。八重樫家的各位則是都以一隻手拿著刃物「上么? 要上么? 可以上了么?」以這樣的表情躍躍欲試,為了讓他們別多生事端,雫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月,我不想太吵鬧,用重力魔法將其中兩三隻打個半死做得到么?」
「……我的品味,很糟糕? 不,不該是這樣才對……」
「不行啊,阿一君。受到的創傷似乎比預計的還要大。完全聽不到了啊」
「抱、抱歉啊,月。至少應該再說的委婉一些的。」
雫抱著月的肩膀開始搖晃起來,就算話說的在委婉,問題的本質並不會改變,這反而說明雫的真心就是這麼想的,考慮到這一點,月終於開始淚目了。
正想著淚目狀的月也是非常可愛的啊,阿一還是決定自己動手了,取出了球形拘束用神器,一拍後。
周圍的霧氣就像是受到了攪拌一樣,樹上出現了成群的魔物。
那是猴型的魔物。是會靠心靈感應來集團行動的類型,得意技能是同伴之間連攜以及擾亂目標等手段。
自然地,親人們的安全是需要放在首位的。緹奧與愛子兩人準備好了雙重魂魄魔法來除去魔物帶來的精神影響,香織也準備好可以隨時發動結界。
不過,真的有沒有必要反而是個疑問。
那些魔物的樣子確實非常奇怪。
「奇了怪哉。與其說是打算偷襲我們,不如說是遭到了偷襲而胡亂逃竄才對吧」
誠如阿一所說,魔物們一下子僵住了。見到阿一等人的瞬間就嚇傻了。
「欸? 明明是魔物卻沒有感知到我們的氣息么? 可我們中誰都沒有隱藏氣息才對啊?」
就在希亞說出「真是丟人的魔物啊!」這話的瞬間。
僵硬如發條玩偶般的魔物們震顫著發出「嘰嘰嘰」的叫聲,視線緊緊盯著希亞與像一條死狗般被拖著的涅雅,不對,準確的說,是盯著兔子耳朵——
『『『『『嘿嘎————啊!?』』』』』
一齊發出尖叫後逃走了。
這一幕場景簡直就是那個啦。外國追殺系恐怖片里常有的,被害者們自以為逃出追殺者的行動領域了,結果發現自身只是轉了圈又繞到追殺者身後了。
如同「蒙克的吶喊」般的悲鳴,魔物們四散而逃,連心靈感應統御隊伍都顧不上了,完全處於恐慌狀態了。
所有人視線集中在了希亞和涅雅身上。
智一低聲對薫子說道。
「昨天,在帝城看到過同樣的景象嗎?」
「哈、哈烏利亞的各位,造成的恐懼似乎不分人類還是魔物吧?」
那視線完全是看怪物一族般的眼神了。昭子更是趕緊靠緊了女兒身邊。樸實的打擊啊。
「才、才不是的說! 不,或許我們一族是那樣的吧,但我不是的說!」
果斷地拋棄了自己的家族。希亞似乎很想撇清關係。
不過就在辯解清楚之前,為何魔物們會連感知到阿一等人的機會都沒有的原因,已經揭曉了。
原來是有更多的哈烏利亞襲來了。
隨著霧氣中傳來一陣「咔沙咔沙」的聲響,有個不算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BOSS!在下必滅之帕爾德菲爾德! 第一個前來參見!!」
來者正是與涅雅同年紀的哈烏利亞,帕爾君。
然而,阿一卻沒能做出回應。不僅是阿一,無論希亞、緹奧、香織、雫、愛子,還是蕾米亞和繆,就連被迫中斷反思強制拉回了現實中來的月,都沒能回應對方。
這也難怪。
因為啊,
「嘛啊,這孩子好可愛! 繼涅雅醬之後,又出現了,這真是!」
「竟然有兔耳美少女出現了!」(十字:嗯?美少女?帕爾君?嗯?)
第一次見面的菫與愁歡騰了。接著,薫子與智一他們也是。
「真是可愛的女僕小姐呢!」(十字:女……女僕?帕爾君?女僕?我好想懂了,先讓我笑一會兒再說……)
「在森林中,為什麼要穿女僕裝我不明白……不過確實很可愛。難道說阿一君,這是你的興趣?」
沒錯,那個必滅之帕爾德菲爾德竟然是身穿女僕裝出現的! 原本來說,尚未到發育期的帕爾君是一個超可愛系美少年。一旦身著女裝的話,依舊沒有絲毫違和感。所以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個超美少女。
「帕、帕爾君,的喏?」
明顯動搖的繆用顫抖的聲音提問。
「誒,大小姐! 是我(俺)!」
帕爾君滿臉燦爛的笑容,露出潔白的牙齒反射著陽光,一隻手翹起大拇指指向了自己。
為何承認的如此正大光明啊。彷彿自己的行為沒有絲毫不對勁的地方。就像是說,本該是如此,所以就如此! 一時很讓人無語。
繆沉默無言了。難道說,現在這樣才是帕爾君的本來樣子? 繆抱起了腦袋,思考陷入混亂狀態,眼睛開始轉圈圈了。
「是用「俺」自稱系的女孩子哦(俺っ娘)! 阿一你真是的! 到底和多少類型的女孩子建立了羈絆啊!」
「我們的兒子也真是可怕啊!」
面對情緒高漲的堇和愁,帕爾君有一瞬間很是驚訝,然後立刻明白了過來。
就在阿一等人還在還在僵直狀態下,帕爾戰戰兢兢的尋問道。
「莫、莫非各位是,BOSS他的家人么?」
「是啊,是啊!初次見面,我是作為母親的堇哦!叫你帕爾醬就就可以了嗎?」
「我是父親愁。莫非你也是想和涅雅一樣,成為我兒子的新娘么?」
聽到這話,帕爾的氣氛整個為之一變。
立刻將閃亮亮的視線投向了阿一那邊,「BOSS!就算必須打扮成這樣,俺也依舊會像個男子漢一樣去完成的喲! 還請您親自過目!」說著,迸發出了一股像是要展示必殺技的氣魄來。
接著,之見帕魯兩手各提起裙擺的一端,洗鍊地做出了精緻的屈膝禮。
「老爺,夫人。初次見到二位。我是侍奉您兒子的哈烏利亞,名為帕爾美」
最後還露出了清秀的笑容。因為年齡的原因就算用原本的說話聲也不會有違和感,不過這次卻特地用上了偽聲。
原來如此,看樣子是真地想去成為阿一的女僕呢。(十字:要不是我知道後面是涅雅拿到了名額,或許還真以為帕爾混進去了呢……233)
就在此時,
「憤怒啊啊!!」
「嘎哈!?」
希亞大姐頭的鐵拳腹擊,在帕爾君的鳩尾穴上炸裂了。
美少女補正(?)的虹色液體從他口中嘔出,「這、這是幹什麼啊,希亞姊姊大人」即使吃了這樣一擊也要保持兔耳美少女女僕帕爾美的形象。
我一定要成為BOSS的女僕!! 他的意志堅如鋼鐵。
「希、希亞!? 突然間幹嘛——」
「抱歉,義母大人。稍微給我一些時間好么? 有事需要和族人好好談一下了」
「啊,好。你隨意」
看到轉過身來的希亞一臉笑容帶來的壓力,菫也只能黯然退下了。其他人看到眼前這幅暴力場景,只能裝著視而不見。
「然後?」
面對發出絕對零度般視線與聲音的希亞。帕爾美只能瑟瑟發抖。好了,把一切從實招來吧,帶著這樣言外之意的要求,帕爾美自然而然地正坐開始咔噠咔噠地點著頭。
然而,就在他要開口之前,真正的哈烏利亞們襲來了。帕爾美說到底只是斥候,而他身後永遠跟著大部隊,
霧裡再次響起了「咔沙咔沙」的聲音,接著,又有一人從樹林中沖了出來。
時間一下子停止了。
「……」
「……」
希亞抬起視線看到的瞬間,身體就如死掉了一般僵硬。
阿一他們自是不用多說,這次的衝擊連親人們這邊都要把魂吹飛了。
這也難怪。那裡出現的東西,實在太不可直視了。
「好久不見了呢,BOSS」
原本堅毅的臉龐被粉底完全塗白了。然後,嘴唇和臉頰被抹的異常鮮紅,眼角還特地用木炭畫上了眼影。久經鍛煉的結實肉體被短小的女僕服包裹著,頭上戴著白色的發箍。兔耳上似乎是為了時尚感(?)還綁上了可愛的緞帶。(十字:我…………嘔……)
簡直是,「所謂女裝就是這樣的吧?」這種絲毫不懂門道的外行男人,隨便找了件迷你女僕裝就往身上套就覺得算是女裝了。至於其身份,毫無疑問的是,
「卡姆子喲蹦~」
是卡姆本人。
而正面直視的阿一,突然「呼」地笑了——
然後就這麼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爸、爸爸啊!?」
「阿一桑!? 沒事么!?」
「……嗚,不行! 意識已經飛走了!」
「不妙啊! 愛子喲! 進行雙重「鎮魂」吧!」
「了、了解了」
繆就像是在魔王城之戰時抱著因腹部被打穿而瀕死的阿一那樣拚命抱著他。蕾米亞和月也一人一邊輕輕將他抱起,緹奧和愛子則盡全力治癒他的魂魄。即使如此,仍舊可以依稀看見似乎有什麼像是白氣一般的東西從阿一嘴裡飄出。
「BO、BOSS!? 您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生病了么!?」
「「你就是原因啊!」」
愁和智一居然帥氣地同步吐槽了。卡姆還想著前往阿一身邊去看望一下,結果香織和大劍和雫的黑刀交叉起來,並各自伸出另一隻手舉在身前阻擋。擺明了一副不想讓眼前的生物繼續接近阿一的態度。
「那、那個,卡姆桑,這到底怎麼回事?」
香織的聲音有些顫抖,可以的話盡量避免直視。
「是卡姆子蹦~」
這種地方不需要你那鋼鐵的意志啊。還有,那個句尾是怎麼回事啊。想到這,雫握住黑刀的手就更加用力了。
不過,在得到答案之前,哈烏利亞本隊的抵擋更是將事態推進了混沌深淵。
哈烏利亞們陸續抵達,因為感知到BOSS的氣息,他們決定一起出來歡迎。
出來後,就更要命了。
「「「「「BOSS!我們很想念你啊蹦~!!」」」」」
充滿粗獷霸氣的偽聲,回蕩在樹海中。
原來如此。這就是連魔物都像瘋了般逃竄的原因了。
和漢女有所不同。她們那邊是一心跨躍了性別溝壑的存在。只要不用黏糊糊的視線盯著自己的屁股,阿一對她們其實也沒有那麼反感。
但是,眼前的這幫傢伙可不行。
毫無疑問是長著兔耳的男性,用小孩子塗鴉般的化妝手段,外面強行套上了一件女僕服。一言蔽之就是噩夢。
而正是這樣的集團,正在從霧氣深處不斷地吵鬧地湧出來。
實在是過於褻瀆的存在。正常理智一瞬間就會被吹飛掉吧。
某種意義上來說,帕爾美醬的存在簡直是奇蹟。萬幸他還沒到需要化妝的年紀。
「啊呀!BOSS倒下了蹦~!!」
「這是一件大事!這是一件大事! 請讓我們來照顧您! 蹦~!」
作為守護阿一復活的防波堤,香織和雫,面對不斷逼近的肌肉怪物女僕集團顯得如此單薄瘦弱,不斷搖頭念叨著不要不要地向後退去。
八重樫家的各位認真地拔出了小太刀,沉下來腰來備戰了。昭子與白崎夫妻臉上靜止的表情彷彿是哪裡的宇宙貓。
哈烏利亞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說,因為傳送到樹海的瞬間誤入了某個平行世界么?(十字:平凡日常四格漫畫那邊的世界么?)
就在所有人因為眼前的荒誕場景陷入混沌的時候,有個聲音響了起來。
「——「等級10」」
超規格的魔力爆發了出來
「希、希亞? 怎麼了蹦~?」
卡姆子父親……母親? 到底算那邊也搞不清了,總之,隨著肉親的呼喚,希亞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全員都去死啦啦啦啦啦啦啦!!!!」
隨著罵聲一起的還有強力的拳擊。大氣爆裂,超強的衝擊波如海嘯一般襲向了自家族人。
嗚哇啊啊啊!? 嘎啊啊啊啊!? 大量的悲鳴聲響起,土石翻飛,和樹海的樹木一起飛上天的還有大量妖怪女僕們。
只有帕爾美早早地覺察到了危機,撐著之前騷亂躲到了躺屍的涅雅身邊,至於其他的哈烏利亞,老實說,基本是死在著一擊之下了。
混亂還在持續,月終於反應過來,開始勸阻希亞。
「……希、希亞? 冷靜些了么? 卡姆他們可能發生了什麼……說不定是從哪裡撿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吃了——」
「所以呢?」
回話的希亞並沒有轉過頭來,月也一時「咕」地說不出話來了。
不過,以繆為首的大家都在默默替她加油「加油啊! 月桑加油啊! 你可是正妻啊!」這樣的視線刺的月好疼,不得不再努力一下了!(十字:事到如今,你這正妻真就是笑話了)
「……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等級10可不妙。實在太不手下留情了。家族裡的人真會死的——」
「家族?」
說著,希亞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笑臉。
「啊哈哈,好奇怪啊,月桑! 我啊,沒有除了月桑你們之外的家族了啊?」
「……欸?」
希亞將視線轉回在哪地面上翻滾著顫慄著的卡姆子等人,庫庫庫地笑著前傾身體。伸出一隻手來,下一秒,威爾德琉肯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接著,
「我的家族啊——」
「咚」地踏出一步,大地開始搖晃,希亞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明顯已經失去理智了,接著她發出了像是要否定現實般的叫喊聲。
「那個時候! 在萊森峽谷底下! 大家就已經死了啊!!!!」
看樣子,在希亞心裡就是這麼認為的了。
原本來說,希亞還是蠻期待向堇和愁他們介紹自己的族人的。結果就是,這場充滿意外的「迎接」。腦內的歷史不得已做出了改變。那麼,消滅眼前這些褻瀆家人們的存在也是理所當然的……大概就是這樣了。(十字:不存在的記憶增加了……233)
「希、希亞! 快冷靜下來啊! 快恢複正常啊! 蹦!」
「這是我要說的台詞啊去死啦啦啦啦!!」
局部地震連續發生。不想變成肉塊而死的卡姆子桑瘋狂地來回逃竄著,並向月發出求助。
視線,再次集中向了月。在這阿一魂飛天外的時刻,能阻止這一切的只有月桑了。
一瞬間,露出滿臉嫌煩表情的月,又立刻換上了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
接著,月站了起來,看著前方即將化為耕地的樹海,將力氣集中到了腹部——
「希亞~~~~啊!! 你的句尾忘說了~~~的說!!」
「「「「「不對,才不是這個啊」」」」」
正妻大人,因為鬼神兔子的壓迫力而顯得很溫和。
那之後,直到阿一復活前,「DEATH——!!!」和「蹦~~~!?」的聲音久久的在樹海中迴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