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 / 567 ·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後日談5
第10話 深淵卿編第三章 嗚哇哇喲哦哦~
時間稍微往回追溯一些。
在卿和陽晴沖向本家那邊的同時,為了拖住敵人,卿的分身也在激戰之中。
「庫,居然這麼難纏!」
用不爽的語氣抱怨著的是土御門椿。
截斷道路的巨大牆壁已經不復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其形狀變化成長了好幾隻腳的軟體動物——如果硬要作比喻的話,沒錯,就像克拉肯模樣的土塊正在此處大鬧著。(十字:克拉肯,傳說中的北海巨妖,體型類似章魚或水母,會襲擊船隻,有說是大王烏賊的,但都不靠譜。)
比原木還粗壯的土之觸手在大氣中橫掃而過時甚至劃開了空氣,異或是很猛烈地敲擊地面,每次造成的衝擊都會使地面顫抖不已。
瞄準的目標自然是在其周圍飛舞跳躍的身影,不用說,自然是——
『『『呼哈哈!! 甜(天真)甜(天真)! 甜(天真)的就像是把砂糖倒進沒氣的可樂中熬煮一般甜(天真)!』』』
『『『呼哈哈!! 與流體金屬戰鬥過而活下來的吾等,沒有死角可言!』』』(十字:這讓我想起了火子哥的大招……)
『『『呼哈哈!! 就這種程度的話可完全享受不到樂趣——咕嘎!?』』』
這些是卿的分身們。
其數量,為十二個。無論是粉碎、拍爛還是吞噬,只要還留下一個,就又會湧現出新的分身來,簡直就像廚房裡的黑色蟑螂一樣。
不,這麼比喻的話是對蟑螂的失禮了,畢竟蟑螂們是沉默不語的,與之相較之下,卿的分身們則是,
『哼,在看哪裡呢?』
『哼,那只是殘像罷了。』
『哼,想捉住吾還早了十年——咕嘎!?』
如此,總之就是非常米明其妙的話嘮,很吵&很賤。戰鬥的間隙總要擺出中二的姿勢,迅速的調整太陽鏡,然後華麗地轉身。(音符:沒救了)
但是,如果覺得這種搞笑般的行為只是胡鬧的話,
『休想從這裡通過。之前就說過了吧,「艷麗的崩咒之白色加梅里亞(山茶花)」喲!』(十字:椿,也就是山茶花的意思)
「又、又丟失他的氣息了!」
一句話來說就是實力異常。稍不注意就會被近身,一擊就能將人擊飛這點同樣令人心驚膽顫慄。
當前就是如此,他正在不斷地以從空中崩落的土塊為踏腳石,向身為操縱者的椿發動踢擊。
被踢飛的椿召喚巨大的泥土手臂接住了自己。與此同時,又傳來對方在說什麼深淵流風遁術之類亂七八糟的話,之後竟然真的就飛來了風之炮彈,一下就將泥土聚成的手臂擊碎了。
受到衝擊讓胃中的東西上下翻滾,但依舊強忍著用土在背後創造出了緩衝物。
雖說沒受到什麼致命打擊,但是卻被逼退了。從之前開打以來就一直重複著這樣的戰況。
如果想要強行沖向本家那邊的話就一定要打倒對方,然而對方無論倒下多少次只要剩下一人都能再次分裂,並且稍不留神就會從認知範圍中消失而受到對方的攻擊。形成了現在這種局面。
要是沒有陽晴這個標記的話,竟然如此的沒有存在感……
不,別種意義上,這本身也是種存在感了……
『哼,想從我等手上逃走是不可能的。「艷麗的崩咒之白色加梅里亞」喲』
「從剛才開始就不能別用奇怪的名字叫我么!」
『姆? 那麼,簡潔明了的「豐壤白華之加梅里亞」這樣更好?』
「給我重新定義一下什麼叫簡潔明了!!」
真是的,要是不去在意就會丟失他的存在感,可要是去特別注意就會被他那難以言喻的言行搞得心煩意亂,啊啊,夠了、夠了,真是夠了,這貨簡直是個讓人忍不住想罵娘的存在啊。(十字:就這?那你是沒見過米蕾迪罷了。嚴格來說,卿也是米蕾迪的繼承者之一,輩分算是月大人的師弟。)
椿的內心似乎已經充滿了焦躁。拚命地「我要冷靜,要冷靜、要冷靜嗷!千萬不能被拖入到敵人的節奏中去!」如此自我暗示著。
通過操縱泥土來提升高度,從高處俯瞰整個戰場來重獲平靜,姑且還算有些效果。
有些土塊的運轉與自己的操縱不同。它們如同哪裡的前衛藝術一般固定著形狀停止了,-------原來是都被凍結住了。當然,這是卿之分身冰遁術的手筆。
在不定形的泥土被凝固成奇怪的雕像展示會般的戰場上,清武等十人正與分身們打的起勁。然而並沒有看到「大蛇」「大百足」這些式神,怕是已經被幹掉了吧。
(在此之上,分身的數量並沒有增加。可見這就是極限了么……)
即使如此,也並不樂觀。令人棘手的、預料之外的可不只有眼前的這名青年。
「遠藤桑啊! 大概我啊,留在這隻會礙手礙腳,可以逃走么!?」
在怒吼與咒文此起彼伏的戰場上,回蕩著服部的哭聲。
『可以啊!』
「欸!? 真的么!?」
『如果你不怕一個人中了詛咒而淪為人質的話呢! 呼哈哈』
「也是呢! 你身邊可是安全圏呢! 我真的要哭出來了哦!」
眉毛垂下,露出要哭出來似的聲音與表情的大叔身影,實在是太丟人了。如果只看這些,所有人只會覺得這傢伙不過是一個附屬品罷了。
但是,他做出的行動卻恰恰相反。
「嘿咿,要死了!?」
就算如此怪叫著,可服部的動作卻相當厲害。時而如疾風般凌厲,時而有如流水般柔滑。
現在也是,某個武者身姿的式以一招唐竹劈揮下了手中的刀,卻被對方以側身踏出一步,從其腋下穿過,輕鬆抵達了施術者身邊。
「庫,區區一個警官罷了!」
看來土御門的陰陽師們並不是單純的術士,所有人似乎都在修習古武術。
情急之下,術士明白當前已經來不及施術了,便立刻握緊拿著符咒的手化作拳頭擊出。並且術士拳腳功夫也算是登堂入室的,明眼人都看得出,如果只是學過幾招三腳貓功夫的對手,吃下這招可定要落個當場昏死過去的下場了。
但是,
「咕啊!?」
發出慘叫的並非是服部,而是術士男子,自開戰以來,就一直是土御門這邊的術士在被打倒。
服部就像是被風捲起而飛舞的樹葉一樣在空中翻滾,面對一擊必倒的拳擊,以拿槍的右手順勢泄掉對手的拳擊,再踏前以左手手掌向上直擊對手的下巴。(十字:喲,古流實戰太極拳啊)
就這樣,術士男子兩眼一翻,雙腿一軟,倒地上不動了。
並且,就在右手架開對方拳頭時,更是朝著其他方向連開兩槍。(十字:還有槍斗術!?)
兩發橡膠彈像是被牽引著一般命中了兩名打算遠距離狙擊服部的咒術師的鳩尾穴(胸腔下方的兩肋中間),兩名術士應聲倒地,翻滾了幾圈。
一個人當場昏厥。另一個人因橫膈膜痙攣而想要呻吟,卻又無法出的聲,只能抱著肚在地上抽搐。
『姆,不愧是日本的官憲(xiàn)殿下啊! 最棒啊&超帥的!!』(十字:官憲:既官吏、官員的意思。卿嘴裡奇怪的詞語真TM多!)
「完全就是超額勞動啊!這就是日本的缺點!」
互相打趣(?)著用拳頭對敲一下的同時,又一個人,被他用精密射擊穿過式的縫隙命中背後的施術者,術士昏倒過去。
「砰」的一聲過後殘彈歸零,服部利用揮動手臂時的離心力甩出空彈匣、同時以最小的動作迴避了白鴉從上空發動的俯衝攻擊,等在注意到時他已經完成重新裝填了。
一腳踩住再次襲來的白蛇封住其動作,並且在絕妙的時機旋轉身子躲開了白狼的突擊。
當然,作為支撐軸那條腿下的白蛇毫無疑問的被踩個稀爛,變回了破破爛爛的紙片。與此同時,再次連開兩槍,又有兩名術士倒下。
(哼。真是恐怖的男人。簡直如同我們的魔王大人變成普通人後,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因為在服部的周圍有配置三個分身,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本體共享了。
極其合理的體術,正確無比的射擊技術。
劣化版,雖然從其表現上來說不太好聽,但服部的戰鬥力遠遠超出了卿的想像,這讓他不禁想到自己那個鬼畜槍手上司。
不得不給予其與英國某個搞笑特工同等或以上的評價了。也就是說,除去「回歸者」這類特殊人物之外,他完全算的上是一流實力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正在思考這些多餘之事的原因,妖魔「牛鬼」做出了不符合其龐大身軀的跳躍,從沒反應過來的分身頭頂掠過,出現在了服部的面前。
著地時的產生了巨大的爆音與衝擊波。服部「!?」地睜大了眼睛。卿則是「啊,糟了」說著飛了出去。
就在「牛鬼」揮舞原木般粗壯的手臂,打出岩石般拳頭——那一瞬間,
「可別太小看大叔了啊!」
如此大喊著的服部,竟然捨棄了手槍,掄起雙臂,一把抓住了「牛鬼」的手臂,急速轉身後身體彎曲前傾。
因為有著巨大的身高差自然是無法背投出去的。所以呢。並非是使出背投,而是使出前空翻的要領,將其卷進去——(十字:這是柔道關節技的一種,要麼手被扭斷,要麼自己跟著飛起來!不過這個體型與膂力差確實有些吹了。)
『哦哦!? 多麼完美的一擊制勝!』
肌肉發達,身高三公尺的巨打軀體在空中飛舞。粗壯的雙腳像開玩笑一樣離開了地面,轉向了天空。
見到這幅光景,卿不禁稱讚其手段高妙,而土御門的術士們則吃驚到下巴都掉了,一個個呆若木雞地望著空中。
一拍之後,與「牛鬼」巨體相符巨大衝擊聲與其本身一起落在了大地上。
這幅景象就像是「以柔克剛」的樣本。如果被稱為最強怪異殺手的源賴光先生在場的話,一定會為其鼓掌喝彩直呼內行的。(音符:服部真的牛逼,四兩撥千斤~)
接著,一個翻滾後壓在「牛鬼」厚實胸板上的服部,就這麼行雲流水一般從腰部發出戰術小刀,直刺其眼窩。
這恐怕是因為拼上性命而做出的反射性行動吧,但這種殺意極高的動作足以讓在場的土御門們心臟驟停了。(十字:武術本來就是殺戮技術)
原本來說,妖魔之類的東西破壞大腦什麼的也沒意義,但巧的是這次召喚式神的核——符咒正好就在鑲嵌在了腦部,「牛鬼」抽搐幾下後就消滅了。
「不、不可能……區區一般人,居然把我的牛鬼……」
召喚主的清武不禁動搖而後退。
『太棒了! 實在是太棒了! 鬼殺之服部喲!』
分身們,各自為其鼓掌歡呼喝彩。
服部露出蒼白的臉,用還在顫抖的手粗暴地撓著頭髮站了起來。然後,
「……遠藤桑。這是你的工作,能負起責任吧.?」
面無表情,虛無的眼眸,缺乏抑揚頓挫的聲音。就像是在黑心企業中完成公司指派任務的上班族一樣,把語言的矛頭指向卿。
服部是真的生氣了。而且,很嚴重。雖然作為大人而言並沒有怎麼粗暴,但這樣反而顯得很可怕。
那也沒辦法的吧。姑且,是一種默契,式神之流已經定好是要由卿來應對的。
「牛鬼」越過分身防線與服部肉搏這件事,確實是卿的失誤。在差點被打成肉塊的服部看來,想要為這件事斥責卿是很有道理的。現在胃藥也全弄丟了,壓力也肯定就要界限突破了。
正這麼想著,「大人與工作,都不要小看啊……」服部桑如此開口了,
『『『啊,是。非常抱歉』』』
回到原本位置上分身們,謝罪道歉了。(音符:竟然把卿給嚇到了?人類的魔王就是服部了。)
浩介撿起地上的手槍,低著頭遞了過去。服部沉默著收下了,並且快速確認了下有沒有發生故障。
在某種奇妙的壓迫力之下,就連土御門的術士們也停止了動作。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沒辦法的事。
無論怎麼說,土御門的術士們,從各種意義上來說,也都是初次上陣。到目前為止,真正使用咒術與儀式的戰鬥也是第一次。考慮到幾個月前才突然恢複力量,這是理所當然的。
與之相對的,服部即使看起來只是個疲憊的上班族大叔,但恐怕他早就是一個歷戰精英了。(十字:我差點翻譯成歷戰古龍……233)
至此為止已經倒下的土御門的術士有四十多人,其中過半數都是服部無力化的。
而且,這下連鬼系的妖魔都能打倒,從沒出息的樣子為之一變,露出了憤怒的樣子的話,真的讓人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氣。
因為服部出乎意料的實力,試圖把他抓起來作為人質來牽制分身的計畫完全落空了。
椿把式神「鷲峰山的鬼怪」和「鐮鼬」叫了過來,在土塊的攻擊中追加了火焰旋風與風之刃的波狀攻擊,牽制住了十二個分身,對還在愣神的術士們大吼到。
「你們在目瞪口呆個什麼啊!詛咒絕不能停止哦」
「是!」------ 回過神來清武他們一齊開始施放術式
還活著的式神有「三尾之氣狐」「雷獸」「狗神」,以及各種式。他們互相支援著襲擊向服部與分身。
「到底,還有多少啊,遠藤桑!」
服部又再次開槍,一邊迴避著式,一邊露出苦澀的表情詢問著。殘彈已經不多了。
其實到此為止,服部已經接近極限了。
服部基本在任何情況下不會表露本心,因此而裝出一副輕浮的樣子。現在會讓人感到可怕,就是精神狀態已經到達極限的證據。
其原因當然有肉體上的疲勞,但更重要的是其受到的詛咒也在點點滴滴的積累傷害。
橡膠彈,與分身的牽制導致清武他們的詛咒幾乎都被打斷了。就算成功發動,分身也會立刻通過接觸服部來解除詛咒。
但是,每次僅僅數秒的詛咒,不斷積累,同樣使得服部疲憊不堪。
另一邊,卿這裡也是。
『本體已經快到達了!就差一點了!只差一點就能阻止了!』
雖然臉上浮現出無畏的笑容,但他的聲音在微微顫抖。不僅如此,分身還一下子消失了十個左右。
不難想像,本體那邊已經變得難以在這裡留下更多餘力了。
「遠藤桑!?」
『沒問題!』
雖說是有力地回答了開始動搖的服部,但抑制泥土與椿的人數已經減少了,這也是事實。
可別忘了,這泥土的特性在於無限增殖。
「終於已經到極限么!」
椿開始兩手結印。為了不讓她再做什麼,分身們開始了攻擊,然而因為本體那邊集中力被嚴重阻礙的緣故、戰力已經減半,連動作也微妙的遲緩起來。
因此,在泥土克拉肯與「鷲峰山的鬼怪」以及「鐮鼬」等式神的猛攻阻擋之下,慢了一步,沒能阻止術式的完成。
「——息壌 萬精増大 地界充満 豐土顯現 急々(急)如律令」
在擋住已經有許多破綻的分身之後,「加速土壤生長的術式」已經完成了。
周圍一帶的地面噴發出了巨量的泥土。那景象簡直像是翻天復地的大瀑布。
『哼,真敢做啊!』
『但是,吾等深淵之中可沒有敗北二字!』
『『『深淵流極大水遁冰遁混合陣——〝深淵之冰獄〟!!』』』
同樣想要用洋文裝逼的十二個分身們,為了保護服部而組成了圓陣,完美地以同步動作將小太刀插到地面上。
突然在四面八方產生了激流,在將土塊沖成泥漿的同時將其冰封起來。
但是,清武他們的詛咒和式神們的攻擊卻沒有停止,服部的子彈也即將用盡,分身們一體,又一體的被幹掉了。
當然了,邊上的分身又立刻分裂出了新的分身……
『唔,這個泥土還真是沒完沒了啊!』
無論怎麼說,這個泥土還真是不尋常呢。就像是卿的專利權股票被人搶走後卻開始瘋漲一般,這明顯已經是脫離了妖魔類的能力而接近於神話的水平了。
「遠、遠藤桑,你不要緊吧?」
『不,已經不行了!』
「啥!?」
『吾輩,原本就不擅長廣域殲滅戰啊。這是沒辦法的吧!吾乃暗殺者啊!!』(十字:盜賊系AOE傷害低是事實!233)
不定型之物也不擅長啊! 笑著對一臉愕然的服部說完之後,捨身沖向「雷獸」放出自滅的一擊,分身消失了。
馬上又有其他分身丟出苦無,結果了「雷獸」……
消失的那個分身,終於不再復活了。
不僅如此,除了只留下一個分身之外,其他的都「噗」地消失了。
「呼呼呼,看樣子,我們以及沒必要趕去儀式場那邊了呢?」
『是啊,沒錯呢』
哦呀? 分身的樣子看起來……
冰遁的維持停止了,霸氣正急速流失,分身的周圍開始瀰漫起遲暮老人的氛圍,這讓椿他們也一時停止了動作。
並且,似乎確信自己這邊已經勝利了吧。
清武嘲笑著咧開嘴唇,椿則優越感滿滿地站在土塊高台上向下俯視。
「哦呀哦呀,已經到了連站立都做不到的程度么?」
『是呢,到極限了啊。我的心』
分身如同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就地開始了三角坐,不僅如此,
『(抽泣音),我還是趕緊死了算了…』
開始哭起來了。椿他們一時間出現了些動搖,互相交換著視線,那個卿居然普通的在哭欸。
『糟透了糟透了。連我自己都覺得興奮過頭了啊。笑的跟MAD模式的南雲一樣了啊。好羞恥啊,好想挖個洞鑽進去啊。』(十字:MAD模式,就是瘋狂狀態,參考一方通行的笑臉。這話被南雲聽到,卿你又得死一次。)
「啊~,那個,遠藤桑?」
『有什麼好辛苦的?全都陽晴醬看在眼裡了啊。連那樣的小孩子都想要為我找個心理醫生了啊……嗚嗚嗚,太奇怪了吧?』
「誒,現在的你真的很奇怪哦」
服部用視線掃了一圈在場的術士與式神們後開口,「至少在臨終前,讓我吃些胃藥啊……」如此仰天長嘆。看分身的樣子,似乎是放棄一切了。
開戰當初發生的變化就已經讓椿他們很是吃驚了,如今這傢伙更如同是跌落人生的深淵一般,「這、這傢伙情緒也太不安定了吧?」,反倒讓他們不知如何是好了。
話雖如此,不過椿已經不想再繼續和這種很自然地削弱理智值的難以名狀的生物交流了。
「……咳哼。儀式已經完成了。是我們勝利了。老老實實投降吧。這樣的話至少能保住性命。」
椿說話的聲音非常的溫柔。如同鈴音一般清脆。
但是,本來因敗北而心碎的青年,雖然很痛苦,臉上卻露出了笑容。接著,
『最新技——「通過讓分身陷入黯然神傷來分散本體的心痛」』(十字:好一個坑自己分身的屑深淵。233)
似乎是低語了些什麼
啥?就在沒聽清他在說什麼的椿等人想要再次問話之前,分身就「噗」地消失了。
「——萬氣降伏」
「什!?」
隨著可愛少女的聲音,巨大的克拉肯在光芒的籠罩下崩塌了。
即使重新呼喚也沒反應了。簡直就像是變回了普通的泥土一樣。
「老媽!」
清武慌慌張張地飛出白鴉之式,抓住了椿的手腕以便緩解落下的衝擊。
這時,聲音再次響起了。
「剛才的那台詞,我就還給你們吧。」
凜然響徹的聲音,使得眾人「唰」地轉過視線,看到的是被眼神已經死去的浩介,單手抱在懷裡的陽晴的身姿。(十字:居然還抱著啊。)
「儀式並沒有完成。你們已經失敗了。老老實實的投降吧。」
散發出像在黑心公司加班三天三夜的上班族般氣氛的浩介默然地將她放到地面上,陽晴的身影堂堂正正地站立在大地上,此刻,土椿等人才真正理解到了事實。
「難道,爺爺他們輸掉了么……」
像是在否定現實似的,清武不不不地搖著頭。其他的術士們也都睜大了眼睛。
接著,椿也以啞口無言的氛圍看著陽晴,然後又看了看儀式場,一拍之後。
「……還沒完! 息壌」
再次對泥土進行干涉,揮舞著一隻手。又有新的泥土從周圍的地面噴出,湧向被土御門完全包圍住的服部。
是想把服部當成人質吧。
「不,結束了。——「封滅」!!」
緊緊一句話。只是如此泥土的大蛇就崩散了。現在閃耀著淡淡純白色光芒的陽晴說出的言語,就是有著如此強大力量的言靈。(音符:要是真被卿收了那卿可慘咯!)
大概是明白這一點吧。哪怕自己不是目標,式神們也被其氣勢壓制的向後倒退了。
「嘖。你們呆在那兒做什麼!快控制住公主!土御門的宿願在這裡結束就可以了嗎!?」
如鈴般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武他們如如夢初醒,不,反而像是被拉進了夢中一樣,眼神渾濁地擺好了架勢。
就在陽晴聽到這話眯起眼睛之時,服部被浩介以「公主抱」的形式「啪」地閃現到了陽晴身邊。似乎是浩介剛才趁著混亂之際去回收服部了。
「遠藤桑,我啊,都要迷上你了哦」(十字:莫非,您也要加入卿的後宮?嘔……)
「抱歉,服部桑。現在,我一點開玩笑的心思都沒有了啊……」
「說的也是呢,眼神都死掉了啊」
聽到這樣的對話,陽晴苦笑著,結了個刀印。
「遠藤大人。再堅持一會兒,能請您繼續保護我么?」
「雖說當下我的狀態如同身心皆死形神俱滅一般,不過還是會努力的」
「我也是消耗殆盡了,不過還是再稍微堅持一下吧。但是,藤原桑,你確實有勝算的吧?」
聽到服部的話,陽晴露出一個柔美可愛的微笑
無言的肯定。洋溢著自信。
這一點,之後的「無雙模式」就能證明了。(十字:幼女無雙!)
在心中默念——天逢,左腳向前踏出一步。
「——咒詛 諸毒藥 所欲 害生者 念彼 觀音力 還著 於本人!」(音符:此段是咒語)
這是返咒的秘言。浩介與服部至此為止所受到的詛咒盡數解除了,在此之上,如今清武等人正在施加的詛咒也被悉數彈反自己身上。
術士們一下子陷入了因胸口的疼痛發出悲鳴,或是被全身束縛而倒下,又或是渾身各處出現了疼痛。看來自己解開自己施放的詛咒需要一段時間了吧。
僅僅一下就把將近八成的人逼到無法戰鬥,以清武為首逃過詛咒的人,或者全力防禦住的人都露出了顫慄的神情來。
式神使的術士們拚死下達了命令。「鷲峰山的鬼怪」「狗神」「三尾之氣狐」,以及「鐮鼬」開始急速逼近。
「速戰速決,看來不行呢。遠藤桑,拜託你了」
「快給我過來啊,你這混蛋」(十字:這裡用的是小孩子語氣)
「退化成幼兒可不行啊!?」
「呼呼,那我們也增加同伴吧。——神使有勅 皆狐拱服 急急如律令!」
天內·天沖。右腳向前踏出一步,小心地將左腳對齊,「我等之神使、白狐大人之命令。全部狐之眷屬速速服從。」說出了這樣的言靈。如此一來,「三尾之氣狐」便不能反抗陽晴了。
並且——庫哦哦哦!的發出一聲咆哮。突然向邊上的「鷲峰山的鬼怪」噴出盛大的狐火來襲擊。使得鬼怪慌忙進行迴避。
「三尾之氣狐」原本的召喚主一臉動搖的說道,「控制權居然被奪走了!?」。雖然拚命試圖奪回控制權,然而氣狐依舊老老實實聽從著陽晴的命令,一臉喜悅的樣子繼續對鬼怪進行著追擊。
那麼,剩下區區兩隻式神,浩介與服部也能搞定,不,只需陷入怠倦與心痛狀態的浩介一人,已經足夠了。
用緊緊互相纏繞的鋼絲,構築起涼席大小的蜘蛛網,一下逮住了鐮鼬,接著又一把抓過衝上來肉搏的「狗神」的爪子,一個轉身迴旋踢將其連同「鐮鼬」一起轟飛了。
「連記憶都已經完全恢複了么……那些沒用的東西」
「那就是你的本性嗎?從剛才開始,你那粗野的內在流露出來了哦?」
天輔·天禽·天心。合攏的雙腳再次從右腳、左腳、右腳一步一步地踩著地面向前。(十字:陽晴這是在步罡踏斗?)
面對陽晴直視的目光,椿像是在逆流而上那樣,在召喚泥土濁流的同時,又手結刀印發出怒吼。
巧的是,幾乎同時,兩邊詠唱了相同的真言咒。
「暴惡·大憤怒·破壞·恐怖(ナウマク·サマンダ·バザラ·ダン·カンっ)」(十字:哎喲,平假名梵文再次要了我老命啊!這次是不動明王慈救咒……)
「暴惡·大憤怒·破壞·恐—!(ナウマク·サマンダ·バザラ·ダン·カン!)」
司掌破壞與再生,破邪滅惡,通曉所有的善益,任誰都聽說過的神佛——不動明王,向其祈禱以求助力的真言同時發動了。
但其結果,一目了然。
泥土匯聚的濁流被白色的火焰所包圍,最終失去了力量,椿以雙手緊貼在自己身上的姿勢所束縛住了,雖然在不斷掙扎。但這個咒術雖然和大晴在國道上對陽晴等人行使的束縛術本質上一樣,但由如今的陽晴來使用,其效果則更為強大了。
從椿的嘴裡蹦出了「狗屎」這種與其清秀形象不相稱的髒話。即使是同樣的真言,椿的那句咒詞也完全無法生效,可見其等級之差了。
「老媽! 我馬上來幫你解咒」
「趕快做啊」
對清武他們顯得不耐煩的椿,試圖繼續掙扎。
「有請·孔雀大明王·菩薩·顯聖靈(オン·マユラ·キランデイ·ソワカ)! 金華貓 咒怨病苦 混合皆咒 急急如律令!!」(十字:孔雀大明王菩薩,就是西遊記里有的那個。金華貓……我本來還打算吐槽只知道金華火腿的,結果還真就是那個浙江金華的……食用貓妖。真就我國人什麼都吃唄。)
陽晴周圍起了霧。這散發出不祥氣息的水霧包圍住了陽晴他們。服部因突然的高燒以及強烈的倦怠感而膝蓋酸軟無力,浩介則「嗚啊~」地漏出苦悶之聲(?)——
「有請·烏樞沙摩明王·燒卻·穢惡(オン·クロダヤ·ウン·ジャク·ソワカ)」(十字:片假名梵文翻得我都想掐死這些陰陽師了,身披袈裟頭頂道冠的就是你們陰陽師了!來,與我問劍一場啊!?)
天柱,邁出左腳再向前一步的同時,陽晴又念出了真言。
那是請求吞噬不凈之物將其凈化的烏樞沙摩明王幫助的真言。燒卻他們身上汙穢,並將承載病魔的水氣悉數燃燒殆盡的力量。
但是,因此被對面爭取到了時間。清武他們成功解咒,再次站了起來的椿,再次召喚出泥土並大聲叫喊。
「無論如何都要阻止公主!」
遠處離著還有些距離的山林正在轟鳴著,泥土從那裡如同雪崩一樣逼近而來。看來此處土御門的山林本身果然已經被泥土所取代了。
為了爭取泥土達所需的時間,清武他們發起了最後的猛攻。
「這可糟了。真的是沒完沒了!」
如同在泛濫的河流前感到絕望的人一般,服部噴出大量的冷汗,果然還是想吃胃藥但是卻么得吃,只能用手捂住胃。
「陽晴醬!」
浩介轉過頭看了一下陽晴,提議逃出去吧。
「不,就保持這樣。發動術式期間的護衛就拜託您了」
陽晴則絲毫沒有動搖。
小小的身體中,有著巨大的氣概。就像森林中的泉水一般靜謐,同時又能感受到她眼睛中燃燒著的意志,讓人無法認為她是只是一個年齡不到十歲的少女。甚至反而讓人覺得她是超越了人類的存在,抵達了神聖的領域。
「我知道了。我絕對會保護你的,你放心的去做吧。」
「呼呼,真是非常感謝您呢,遠藤大人。果然,您生為一個人類真是太遺憾了啊。」(十字:噗,雙關語么?)(音符:は?又不希望他做個人了。)
「啥!?」
「如果是神魔或神之類的話,就能成為我的式神役鬼了。」
「就因為要把我收作式神就拚命不把我當人了!?」
因為當時應該沒有記憶,所以是在無意識的程度上瞄準這點的吧。
真是奇怪。她微笑的樣子,總覺得很恐怖哦……
浩介決定不再去看她,而將意識轉回迎擊迫近而來的式。
以苦無和手裏劍迎擊蜂擁而至的白鴉,服部則以格鬥術與戰術小刀阻擋白狗的進攻,絕不讓陽晴受到任何妨礙。
「無論你有多麼才華橫溢,而我的息壤是無限的哦! 反正你也不可能把整座山都毀滅掉! 別再做無意義的抵抗了!」(十字:哈,要不是這次陽晴主場,這座山早就被陽光集束炮消滅了。)(音符:「阿一:那是我沒來」)
「能做到的哦」
聽到這麼乾脆利落的回答,椿「欸?」地一臉獃滯。
「天柱——你,身上到憑依著什麼呢?」
「你、你在說什麼呢,不,比起這個,你剛剛嘴裡念叨著的是什麼……」
「天任——我啊,憑依這種事也是得意技喲」
「這句話,該不會是!」
面對只把右腳向前踏出一步的陽晴,椿終於注意到了什麼,並露出了在動搖的樣子。
十分明顯的焦躁不安,思考對方到底發動了何種法術……然而,為時已晚。
「天英」
最後的一步。將左腳整齊地合攏在之前伸出的右腳旁邊,輕輕踏地。
這時,陽晴先前走過的軌跡上閃爍起純白的光芒。這些踏足過的腳印閃耀著光芒連成了一條線,組合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狀,再加上當前陽晴腳下又浮現出了兩顆白星。
「三步九跡……禹步么!?」(十字:果然,禹步,道門中一種步罡踏斗的陣法走位。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此乃「九星反閉」。通過步法來進行儀式的咒術,能給整片場地帶來鎮靜與清凈。換句話說,這是將這一帶全部化為陽晴聖域的咒術。(十字:九星反閉,奇門遁甲與部分風水堪輿術書中有記載,是給家宅之類範圍區域驅邪鎮靈用的儀式術法。)
帶有仇恨的穢物自不必說,這片土地上一切的詛咒都將會被凈化掉,最終成為一種進行神聖的儀式場所。
式被破除,式神——妖魔被強制返還,陰陽師們的詛咒則被徹底否定而化作霧散。
為了召喚尊貴的存在,必要的場地已經準備完成了。
「至此恭敬祈願」
「快讓她停下。別讓她降神了!!」
清武等人驚慌地回應著發出悲鳴的椿的命令。
然而,詛咒果然已經無法使用了,依賴的泥土也無法進入以陽晴為中心半徑五十米以內的樣子。無奈之下,他們只能高喊著沖了上去。打算用武術直接壓制。
毫無疑問,
「不會讓你們碰到公主一根手指的」
「哦呀? 又出現卿的臉了哦?」
「……」
浩介與服部自然不會容許。論肉搏戰的話,這兩人是壓倒性的強大。
「令眾生害怕的宇迦之御魂神亦需畏懼之白啊」(十字:我腦子冒出蜘蛛子說:沒錯,就是在下蜘蛛子噠!)
純白之光從陽晴身上溢出。四周充滿了清澈到令人畏懼的空氣。
「於此祈願神緣招來,第一之神使,招至吾等血脈之源頭」
身纏光芒,一心不亂地召喚尊貴存在的身姿,於其說是陰陽師,不如說更像是神聖的巫女才對吧。
此時,有女子的聲音響起。那是耳朵都聽到起繭的聲音。
「陽晴! 是媽媽喲! 拜託了,快住手吧。這麼做是有原因的啊」
不僅是浩介和服部,甚至連清武他們都回過頭來,對那個聲音的主人露出了困惑和驚愕的表情。
椿,掀開了復蓋在臉上的白布。
非常美麗,那是精緻且細膩的容貌。浩介不禁低語了一句「大人版的陽晴醬?」,確實他的樣貌讓人聯想到了成熟後的陽晴。
藤原千景,陽晴的母親,就在那裡。
浩介等人驚愕地將視線轉向了陽晴。她一定很動搖——
「於此獻上自己身軀,將各種禍事、罪惡汙穢皆除盡!」
完全沒有動搖嘛! 就算敵人的正體是自己母親,她的眼神和聲音都沒有絲毫波動!!
千景的臉垮了,並發出嘖舌聲。與此同時,一族中唯一被允許的、只有陽晴可以的秘儀終於完成了。
「天降招來至此。吾之守護者,無比尊貴的白之聖神、其名為——葛之葉!!」(十字:嚯,那隻白狐果然是安倍晴明的老母啊。等下……吹了這麼多,不就是陽晴召喚自己的太祖奶奶么!?這和東北跳大神有何區別?)
尖銳的鳴叫聲在空氣中震動著。
陽晴背後的光華迅速收束起來。光漸漸形成一個球形,最終變為一團光玉。
從光玉中出現了神聖的白狐。
正是在異界帶領浩介他們的那隻白狐。白狐的眼睛帶著溫柔光,飛快地捕捉到了陽晴。
之後,白狐身形消散開來再次化作一道光,融入了陽晴體內。
這麼說來,就和那個時候一樣啊。
陽晴的黑色長髮染成了純白,「啵」地一聲長出了狐耳與尾巴,瞳孔閃耀著白銀色的光。
然後,
「此手中祝詞為高天原之大祝詞 飲盡神酒 祓除汙穢 歸返清凈!!」
拍手發出的聲音讓人聽起來很舒服。以陽晴為中心,光的波動層層重疊地蔓延擴散開來。
天上,大地上,森林中的樹木上。
純白漣漪滲透一切,驅除一切的不凈之物,平息、回歸於自然。
這是沒有抵抗餘地的,侵蝕了整座山林的泥土像睡著了似的停止了動作,土御門的術士們也無力地跪了下來。
但,那並非是令人苦悶的。反而像是沉浸在清冽的山水靈氣之中,陷入渾然忘我的狀態。
只有一人,除外。
「啊啊啊啊啊!?」
只有千景,不,她的樣子發生動搖,再次變回白布復臉的椿,此刻正痛苦地捂著胸口掙扎。
不知持續了多久,那奇蹟般的神聖光景。
在浩介和服部同樣陷入了恍惚中時,光的波浪不知不覺就退去了。
狐耳與尾巴「啵」地從陽晴身上消失了,純白的頭髮也變回了黑色。陽晴搖搖晃晃地快要倒下,浩介連忙慌慌張張地靠近支撐住她。
「陽晴醬,不要緊么?」
「嗚,不、不要緊。不過有些疲勞罷了……」
臉色稍微有些難看。雖然從呵呵地笑著的表情上看出不是在說謊,可她也終於到極限了。
但是,陽晴作為現代最強的陰陽師的力量已經充分顯示了。
簡直是無雙。其他術士與妖魔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十字:阿一表示,呵,神棍之流,不過爾爾)
服部絲毫沒有大意地將視線轉移到清武他們身上,似乎沒有因混亂而暴動的跡象。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根本動不了。
他鬆了一口氣,與浩介、陽晴交換了個安心的微笑。就在那個時候,
「快啊,息、息壌,回應我,息壌!!」(十字:鐵奧,快動啊,鐵奧!!233)
響起了歇斯底里的聲音。
定睛一看,椿正蹲在地上。她一直在呼喚自己最大最強的王牌——無限之土,然而,卻連一小撮的回應都沒有了。
「不會吧,怎麼會。竟然真的凈化了一座山嗎?這不可能」
她如同在否定現實一樣,繼續掙扎著,還想做些什麼。那種異常執著的惡意,叫人毛骨悚然。
沒有絲毫的膽怯,陽晴毅然決然地走了過去。
她走到椿的面前,輕聲念誦著束縛的真言,一把扯下她臉上的白布。
與千景似是而非,那是一張表述為以沒有特徵為特徵最確切不過的女人的臉。
從狠狠瞪著陽晴的眼眸中,能讓人感受到憤怒和憎惡,以及沒有隱藏好的畏懼。
面對那樣的女人,陽晴眯起眼睛,用空靈的聲音詢問。
「你到底是誰?」
浩介和服部一臉驚訝地看向陽晴。
她不是說過自己是土御門椿么。
「你在說什麼呢? 我是土御門椿——」
「那招行不通了哦」
大概是被封住了吧。鈴鐺響不起來了。
「你絕對不是椿大人。因為那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
「要問為什麼的話,畢竟椿大人她,在我出生前就已經離世了。」
是這樣沒錯吧,清武桑。被點名的清武瞬間嚇了一跳。
「欸,不,老媽……可惡,怎麼會……去世了? 確實,可,那邊的是……」
就像是被他混亂的模樣感染了一般,其他的術士也陷入了動搖之中。
但是,束縛他們心智的咒術,如今已經被陽晴祓除了。
稍微過了一會兒,清武看向那個自稱是椿的女人,低聲開口道,
「你……是誰?」
在眾人都在混亂的情況下,陽晴手結刀印,直指著眼前這個自稱是椿的女人。
「再問你一遍。迷惑了土御門一族,讓藤原,不,是這個國家陷入混亂之中的女性喲,你到底是誰?」
作假、胡說、沉默,皆不被允許。
印在寄宿著堅定意志的少女眼中的是,那神秘女子在一拍之後,如同發出嘲笑般裂開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