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 / 567 ·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後日談4

第28話 托塔斯旅行記⑳(修正版)

繼續活下去吧。今後也以必死的心情掙扎著活下去。這樣的話,總有一天會明白……「今天,有著活下來的意義」會有明白這個意義的一天到來吧

瀑布的深處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在這天然的洞窟之中、像岩石一樣沉重,像鋼一樣堅硬,像大樹一樣堅定不移的聲音在迴響

北之山脈地帯、就在第一座山的九合目(接近山巔)附近。是曾經阿一他們、發現遇難者威爾·庫德塔的地方。

在過去再生中看到的是,那時的情景。

他是伯爵家的小少爺,勉勉強強跟上了資深冒險者們,沒有給予任何幫助,最後卻只有自己活了下來。這件事讓他產生了可怕的罪惡感,但於此同時,他也無可奈何的為自己倖存而感到高興。

威爾淚流滿面,哭著說自己是個醜陋的人。阿一一把抓住了他的胸襟,用如鈍器一般的言語擊打他。

過去映像之中、說完話的阿一丟下威爾轉過身去了。就像是對變熱血上頭的自己感到羞愧一樣、四周瀰漫著尷尬的氛圍。

「生存下來的意義,確實地找到了不是嘛?」

說話間,愁用手胡亂的揉著阿一的腦袋。就像是在回顧黑色歷史一樣,這讓阿一移開視線,狠狠地打落了愁的手以及自己的羞恥心。(十字:仔細一想阿一此時其實才17歲還是個少年…………平時根本不會在意這點來著。)

但是,即使把視線從父親這邊移開,在那之前也一樣有像等待著的菫她們在。

「用不著那樣不好意思的。那人、是叫威爾君來著吧? 他的眼睛、不是取回活力么嘛。」

「……一半以上是如此吧。只是自己像小孩子一樣亂髮脾氣,讓人不忍直視。」

〝獨自一人在洞窟里苟活這一點、阿一心裡對而威爾的遭遇與自身重疊了。而那時威爾又說了「自己獨自苟活感到羞恥」的話、宛如否定了阿一從奈落中生存下來的價值,一怒之下就說出了那樣的台詞。確實,要說胡亂撒氣也的確是在撒氣了。

「才不是這樣的喏! 爸爸很帥的喏!」

「繆……」

正在自嘲的阿一大腿、被跑過來的繆醬緊緊抱住了。睜的圓滾滾的雙眼閃閃發光。同時,又讓人感受到了溫柔的色調,似乎傳達出了真心和關心的兩方面。

阿一的臉上浮現出了自然的微笑、無意識的在謬的腦袋上溫柔的撫摸。謬就像泡進了水溫正好的浴缸里一般、舒服的眯起眼來。嘴裡「喵~~」地漏出了可愛的聲音。(十字:老子摸兒子頭,兒子摸孫女頭……)(音符:我覺得白米喜歡擼貓)

愛子一邊對這樣的繆露出微笑表情,一邊同意道。

「是這樣呢。就連我們、心底深處也重重的迴響著那些話語。阿一君在奈落底的經驗、是有著怎樣的分量。即便只是透過思考、也能夠體會到些許的實在感的。」

就如同愛子所說的、過去影像中的愛子和優花們同樣露出一種感覺到了什麼的表情、如同在嚴寒的冬日裡,面對一個小壁爐一樣。再會後只表現出冷淡的阿一給了人一種人類應有的熱誠,露出了就像是要用這種熱度,將自己體內凍僵的那部分融化掉一樣的表情。

實際上,之前看到了奈落底部生存競爭的智一他們,在剛才的話中似乎也有感覺,對著阿一,用溫暖的眼神看向他。智一用平靜的聲音問道。

「阿一君。他如今還在做冒險者么?」

「對不起,如今他過的怎樣確實不知道了。在最後決戰之後,他和父母兄弟一起來打過一次招呼……因為復興在即很忙的樣子,所以很可能在老家那邊幫助雙親處理事務吧?」

雖然當前被問的是阿一,不過這個答案卻是莉莉亞娜給出的。

「庫德塔伯爵家族對王國復興的貢獻是巨大的。和弗連合作,連私人財產都盡數投出去了。以這種奉獻為回報,現在是統治王國南方一帶領土的邊境伯爵」

其政治發言力更是堪比公爵級,大大的出息了。

魔人族入侵王都的那時候,不少高級貴族犧牲了。而且,在倖存的貴族中,也有不少人認為這是一次機會,從而滿足自己私利私慾的傢伙大有人在。

因為看莉莉亞娜識人的眼睛是很準的,所以能分辨有沒有問題,但是「值得信賴的人」依舊人才不足,這點不可否認。

在這種情況下,庫德塔伯爵因為想要通過踐行貴族的義務與報答拯救威爾的魔王陛下,而幫助身為其夫人的莉莉亞娜公主,所以庫德塔伯爵就算是在莉莉亞娜看來也是個值得信賴的人物。如今,他已經成為王國的重量級人物之一了。

「必然,邊境伯爵肩負的職責也是很大的,威爾先生也從冒險者中抽手,全力進行幫助家裡的工作呢。現在人在弗連,作為伯爵的代理,擔負著關於支援物資相關交涉的任務哦」

「誒,以那個商業城市為對手的交涉負責人,真是厲害了。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就會被花言巧語騙的連屁股上的毛都沒有了」

「現在大家都是團結一致的,弗連也不會就此停下腳步。如果做了什麼愚蠢的生意導致民眾不滿的話、如果傳到了「哪位」的耳朵里……結局一定會像過去的地下組織那樣悲慘! 吶」

原來如此。拐賣繆的那個地下組織的悲慘終末、弗連四處開滿塵埃的煙花的那時、高層領導似乎沒有忘記啊。

雖說阿一併不是什麼民眾的夥伴,不過到頭來轉來轉去受苦的是莉莉亞娜。那麼,阿一就會行動起來……應該不能捨棄這樣的可能性吧。

「呼呼。何況,威爾先生是魔王陛下直接幫助過的人。那麼,就必須要有誠意,真心實意地去應對啊!。呼呼呼」

哦呀? 總覺得莉莉亞娜公主的笑方式很邪惡……

「我說,莉莉。該不會是關於威爾的人事調動向邊境伯爵開口的人是……」

「咻~咻咻~咻~?」

很棒的口哨聲在山洞裡迴響著。這還真是一種愚蠢的裝傻方式。雖然是口哨,但非常細膩優美的旋律令人氣憤。而且,這首還是之前看的魔法少女里的曲子。竟然這麼快就記住了。還專門為了配合口哨用而特地改編的地方更讓人煩躁。

面對不客氣地利用丈夫威望的強勢公主大人,在任何人都說不出話來的表情中,就這樣吹著口哨混過去了。……接著、香織把注意力放回到過去的影像上。

「……嗚,又和月製造兩人世界了啊。」

「就是說啊,香織桑。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桃色結界哦。三人旅行那時我的心情、能體會到么?」

「嗯,我知道哦、希亞。因為,影像里的希亞,那表情很厲害啊。像這樣,疏離感啊寂寞啊空虛啊、各種各樣的情緒好像都混在一起了?我也站在同樣的立場上,一定是這樣的!」

「香織桑!」

「希亞!」

怎麼感覺香織和西亞的友情值在上升呢。都緊緊地抱在一起了。說沒有道理也不是沒有道理。要說為何的話、在過去影像之中、緊緊握住阿一的手的是,

――沒事的,阿一沒有做錯什麼

――月

――全力以赴地活下去。繼續活下去。一直在一起。對吧?

就像是聖母一樣慈愛的表情的月、以及就這樣一邊充滿愛意注視著她一邊撫摸著她臉頰的阿一。

當然,月也像是在撒嬌一般蹭著阿一的手。心形的泡沫輕輕地飄蕩在周圍、甚至可以幻視空氣染成粉紅色的景象。明明在影像之中,但總覺得連現實中空氣也都像甜點一樣膩人了。

然後,這樣甜美的場景,突然間變成了靜止畫面。犯人當然是月大人。驕傲臉(十字:ドヤ顏,指代得意洋洋的表情,常見的有FATE里的尼祿),高高在上的驕傲臉。順帶一提,此時她正擺出哪裡的高傲海賊女帝的姿勢,遙遙指向那靜止不動的畫面。(十字:這裡我是真不知道月用的是《海賊王》還是《宇宙暴力海賊》里的那種。)

香織用神速繞到月的背後將其拘束了起來。心有靈犀一般、希亞使出了一招「兔耳瘙脖子」之刑。不經意間雫、愛子以及莉莉亞娜也都參戰了。希亞將月的腰部水平抬起,不僅是側腹,還脫下鞋子,一路到腳底,來回用兔耳瘙癢。

「……嗯!? 嗯嗯!? 住、住手、呼呀!? 咿呀哇!?」

就在她胡亂揮手掙扎的時候、「總覺得好歡樂吶喏~!」說著繆也加入了戰鬥!這下月就無法使用什麼強硬的掙脫手段了、月只能邊發出啊嘿啊嘿的悲鳴邊流淚邊忍耐了。

「關係真好啊」家長們用這樣的視線望著他們打鬧的時候,阿一注意到了一件事。提奧不知道為何意外的很大人樣。

「喂,怎麼了,提奧。一副普通龍人族的樣子」

「妾身、一直是普通的龍人族啊!?」

「……哈哈」

「哪裡好笑了啊!?」

出乎意料!看著這麼說的提奧,阿一覺得哪裡不對勁的,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因為、「你是龍人卻又不是龍人。是龍人(笑)哦?」聽了這樣的話竟然沒有發出哈斯哈斯的聲音。實在太奇怪了。

「那麼,到底怎麼了?」

「……真是的,主人真是個眼尖的人吶。嘛,一想到你這麼一直盯著我,我倒是很高興」

「雖然不討厭老老實實的提奧,但你這明顯是異常狀態吧?」

「咕啊~,像流水一樣自然,像長槍一樣尖銳的話,真是太感謝了!」

「行了,到底咋了?快說!」

催促著終於又開始哈斯哈斯喘息的提奧、恢複正常的提奧苦笑著吐露心事。

「並不是什麼讓人擔心的事。只是稍微,對自己的失態有些感到羞恥。」

憑藉這句話,就能夠窺視到提奧內心。

大概是,看到了過去影像中的威爾,開始重新想起來了吧。自身被操控,將冒險者們殺死的那個時候。

「真的是,難以逾越的失態呢」

在那苦笑的深處,可以看到憤怒。黃金之瞳的深處、閃爍著足以燒滅自己的火焰。

在這種情況下,月她們停下了嬉鬧,用鄭重的表情望向提奧。接著家長們也睜大眼睛望了過來。

薫子和昭子為了緩解氣氛凝固帶來的焦躁感,跟進了提奧的話題。

「但、但是,提奧桑當時的確是,被操控了吧?」

「我也確實聽愛子這麼說過。所以――」

「真心感謝的二位。但是、人命就那麼消散了。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實。」

薫子與昭子二人看著如此堅定回答的提奧無話可說。鷲三他們也能夠理解提奧的心情,沉默又關切地看著她。

菫和愁相互對視一眼,向提奧詢問道。

「已經得到威爾君與遇難者遺屬的原諒了吧?」

「決戰之後,來地球之前不是去謝罪了么? 阿一也陪著去了不是么?」

事實上,提奧確實已經去找那些冒險者的遺屬謝罪了,不僅僅是威爾,還得到了遺屬們的原諒。應該是威爾事先已經說明了一切,再加上之前大戰中提奧的活躍表現是有目共睹的事實。反而是為了不讓提奧本人為難,很乾脆利落的接受了謝罪……

「一事歸一事。由於妾身的失態,導致本不該消亡的生命消亡了。所以,即便已經得到了原諒,妾身此生都不會忘記這份罪責。」

彷彿是嚴肅的法官那樣、又像是講道理的祭司一般、提奧口中編織著告誡的言辭。

在那存在的是,絕不允許對自己撒嬌,對該自己背負的東西就絕不移開視線,嚴格遵守自我道德的龍人族。

自責與自戒,胸中懷著為死者祈求冥福的心,提奧靜靜地閉上眼睛。在這瀰漫著沉重感的氛圍中,突然有個小影子跑了過來抱住了她。

「……呼呼、謝謝你。繆」

「咪嗚……」

剛才是阿一。現在是提奧。只不過,這次並沒有開口說什麼,繆醬只是依偎在提奧腳邊。

月她們、以及家長們、都在為逝者祈禱冥福。在此處空間中,持續了一段肅穆的時間。

然後,阿一打破了這份靜寂。

「嘛,無論怎樣煩惱也好,既然是提奧自己做出了決定,那也就不需要我多說什麼了……」

「怎麼了?」

就是被自責的念頭所折磨,自我束縛的狀態其實也沒關係不是么。畢竟,提奧是個大變態這件事,大家都清楚,所以不要緊的。望向雖然嘴上如此說著,但表情卻十分溫柔的阿一,提奧歪下了腦袋。

「可能是疏忽大意了吧。對從未被打碎過的龍鱗的防禦力應該很有自信吧。從遙遠的孤島連續飛行而引起的疲勞也肯定很大了吧。」

「那是……嘛,確實如此。但是……」

雖然想要反駁些什麼,但被阿一伸手制止了,他繼續說道:

「何況,運氣太差了。如此廣大的山脈地帶中,明明已經隱蔽身形了,你還能遇到那傢伙。而且還是,計畫準備中的關鍵時期。到底,這算是怎樣的偶然呢?」

如此述說的阿一雙手在胸前交叉疊放,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提奧那種「運道不濟」的說法,就算有「那不構成理由」的異論想法,但還是默默地傾聽著。

「提奧她,該說不愧是龍人族么,精神力強度可不是半調子的。不管是在哪個大迷宮的考驗,我都從沒見過你動搖的地方。」

「……畢竟,活了五百年以上啊」

沒錯,提奧無論是在哈爾崔娜大迷宮的時候,還是在冰雪洞穴的時候,是比任何人都毫不動搖地面對作用於精神的考驗,並將其突破。

「啊啊,所以我才敢說,是運道不濟的錯。」

「主人哦、那是因為……」

「偏偏不巧,還是被那個叫清水什麼的那種很厲害的天才給發現了」

「天才么……」

用疑問的口氣嘟噥的是鷲三先生。但,所有人的心情是相同的。那個阿一居然稱清水幸利是個很厲害的天才,這一點挺令人驚訝和意外的。

阿一因為周圍的氣氛而聳了聳肩。

「不就是這樣的么? 這個提奧,可是僅僅一天就被洗腦了哦? 這不是作弊級別的天才還能是什麼呢?」

不僅如此。現在回頭仔細思考的話、多達六萬頭魔物的大群僅僅兩周間就被支配了,這實屬不尋常了。

承然,並非六萬魔物全部洗腦、但其中擔任頭目角色的魔物,也將近百來頭之數。並且,身為數百數千個族群的頭目,自然得是強大的魔物。而能將它們完美地洗腦支配,便可以看出他的可怕之處了。

「或許,清水對魔人族來說才是天敵。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把他變成己方的夥伴,而當我們捕獲他時,便立刻捨棄掉他……嘛,說到底都是事後推測了。」

「阿一君、所謂天敵一說是怎麼回事?」

「鷲三桑、托塔斯的事情我以前說明過吧? 你還記得魔人族的絕對優勢是什麼嗎?」

「我記得……那是,叫弗里德的將軍控制的魔物軍團吧?啊啊,原來是這樣。清水君啊……他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將那一整支魔物大軍從魔人族手裡奪過來……」

「emmm。在未成熟的段階,就能將那大群的魔物洗腦支配。繼續鑽研積累的話,那就十分有可能了。事實上,即使做不到那樣,我們也可以用數量來對抗數量的。」

聽著阿一的推測,愛子垂下了視線。

「……如果清水君留在我們身邊,他可能會像他所希望的那樣成為勇者也說不定。」

「會怎麼樣呢?他想要的是,「只有自己是特別的」這樣的環境吧。選擇走這條路的話,能實現這個願望的只有去魔人一方,我想結果並不會改變。」

「是嗎,會是如此么?」

「是啊。畢竟班上的這傢伙也好那傢伙也罷,都是作弊級別的存在。」

最好的例子,光輝。作為勇者而言他的規格是別人無從企及的。然後,恵里。她靠自己的力量,綁住死者的靈魂使役的魔法「縛魂」,給開發出來了。那是,踏入魂魄魔法這一神代魔法領域的招數。

香織也是如此。即使得不到使徒的力量,就只是繼續對恢複魔法的鑽研,也可以做到單獨一個人治療數千人規模的傷患。

雫的話,速度更在勇者之上、如果繼續鍛煉提高斬擊能力的技能和魔法、如字面意思、將會成為無物不斷的最強最快的劍士。

鈴能做到將王都大結界級別的結界獨自展開,龍太郎則是,阿一通過反覆崩壞與再生才好不容易從魔物那裡奪取的技能:「金剛」,那傢伙一開始憑感覺就會用了,就頑強這方面也是足夠異常的。

愛子自是不必說。某深淵卿更是,這貨來托塔斯之前就很異常了。

「只有自己是特別的」――清水想要的這種環境、無論如何也是無法達成的。而且,他的自尊心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毫無疑問,清水這個少年擁有破格的力量,是「具有威脅的存在」,但也就只是如此了。

「話又說回來,提奧」

「嗯。」

「如果受到洗腦的是我們的話,從物理上的衝擊程度來看,也許是醒不過來的。竟然有如此程度的威脅,你是第一個驗證的。所以說,我不會對你說不要太在意,也會尊重背負罪責的覺悟……」

阿一像是在尋找言語似的,視線在虛空中彷徨,最後帶著困惑的表情說道。

「有權譴責你的人們,已經原諒了你。所以,稍微的,原諒一下自己也沒關係的吧?」

「主人……」

提奧的臉上寫滿了糾結。無法接受……也不是不想。雖然說不出話來,但卻能讓人感到陷入了內心深處的感覺,以至於不知道該做什麼樣的表情了。

「其實你啊,比起對待周圍的人,對自己更為嚴厲啊」阿一對提奧輕語起來。

「……與神之間的戰爭結束了。龍人族的夙願最終也達成了。所以啊,提奧。稍微一點,對自己撒個嬌又有何不可呢?」

「……是么?」

「啊啊,我是這麼想的。還是說那個?對自己嚴厲的話、內心會變成自助哈斯哈斯狀態?若是如此的話就當我多管閑事了……」

「自助哈斯哈斯狀態是個什麼鬼!? 快感這種東西,如果不是被信賴之人給予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滾!我不想聽!」

「太棒了!」說著提奧就這樣抓住了阿一,但沒有人想阻止他。理由很簡單。提奧的表情,總覺得就像是吃了砂糖點心一樣,微笑著。

在場的每個人都用一副漠心無視的眼神看著那邊,提奧在用小拳拳啵咔啵咔地錘著阿一胸口。

啵咔啵咔,啵咔啵咔!

「……嗯。總而言之,這裡的過去影像結束了。出去吧。」

在月的號令下一行人陸續外出。啵咔啵咔、啪嘰啪嘰。

「啊嘞?月,過去再生不切斷么?」

「……嗯。穿過瀑布回去,野生的提奧馬上就會出現。過去再生就這麼保持好了」

對於香織的質問與月的回答、雫原來如此的點頭。蹭蹭,揉揉,拍怕。

「阿一他們當時的氣息找到了嗎? 吶,提奧,這裡我記得是—」

「欸啊呀!你丫煩死人了!!你個廢龍!!啪!」

「最棒的巴掌,真是十分感謝!!!」

像花樣滑冰運動員一樣進行著藝術旋轉般跌落的廢龍桑。一臉的啊嘿啊嘿。那恍惚的表情堪稱典範。

與此同,月剛好劃破瀑布,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在過去的影像中,雄壯且極具魄力的黑龍睥睨一切。很有一種最終BOSS的感覺。迸發的漆黑魔力,以及透過影像傳遞出來的強大壓力。僅是被那龍眼視線掃過,都把家長們嚇得瑟瑟發抖。

就在那簡直像是故事裡才會出現的邪龍般的巨龍面前,

「主人喲! 還想再來一次!!」

――咕嘎啊啊啊啊啊

左臉被打了,就該伸出右臉可是世間的道理! 如此說著,以期待的目光渴望獎勵的提奧。以及,過去正在咆哮的提奧。

畫面一時停止。月回頭看著身後的每個人,說了一句話。

「……這就是反差哦」

香織她們也好、菫她們也罷、一齊看向正坐在阿一腳邊汪汪學狗叫的提奧。內心想法統一了。

真是,真的是多麼殘念的傳說中的龍人……啊。

不管怎麼說,一行人都走出了洞穴。穿過瀑布後,在那仍然有被戰鬥痕迹的破碎空地上集合。

一腳踹開抱著大腿不放提奧、阿一瞥了眼暫時停止中的過去影像開口道。

「好了,現在開始就是駭人聽聞的衝擊性場面了……」

「是妾身打來美好新世界大門的那個瞬間啊! 看仔細了! 請務必看仔細了!」

月和希亞,以及愛子看她的眼神如同是在看外星人一般。為什麼能自己期待那一瞬間的公開上映……呢。

「老實說,就是變態變成變態的那個場景。」

「阿一君。矇混過關是不行的。是「阿一君創造出了一個變態場景」才對」

「……嗯。若無其事地把它歸結到「不是自己的錯」中去是不好的」

「說來說去,任何人都覺得這是阿一先生該負責的案件哦?要好好背負自己的罪責啊」

「咳哼。是我,將變態,創造出來的場景。」

面對三人三樣的指責,阿一了無生趣的改口了。妻子~們呢,時不時的會丈夫很嚴厲啊。

「吶,看嗎? 還是不看? 我的話,強烈推薦還是別看了。」

「都到這裡來了,不看看如今提奧的開端是不可能的!」

「是、是啊,聽你說了那麼多,我反而有些害怕了……」

聽了香織與雫的回答,家長們也是帶著困惑點了點頭。到此為止、不管有沒有必要,阿一他們的軌跡,包含著痛苦與沉重的東西都已近看了。那麼,本人大喊著想要看的駭人聽聞影像,不想看還能怎樣啊!所以,總讓人覺得不安的情緒在慢慢發酵。

阿一嘆了口。把視線轉向了繆。繆嚇了一跳。視線相對,繆畏畏縮縮地表示詢問。儘管非~常,非常討厭,想看的東西就是想看。

「……不可以看?的喏」

「不是。蕾米亞同意的話就行。」

繆「誒!?」了一聲。好像完全沒料到會是OK的樣子。慌忙轉過視線去,蕾米亞則是有些困惑的樣子。這邊也很意外啊。變態覺醒為變態的瞬間,怎麼想都是對情操教育上不好。因為壞過頭了。反而有些迷惑了……

「媽、媽媽? 繆,想看喏。提奧姊姊和爸爸他們相遇時的事,我想看喏」

「是、是啊……不、不挺好的嘛。」

「真的!?」

「嗚……誒誒、繆想看就看吧」

蕾米亞媽媽,非常艱苦的決斷! 這樣看來。阿一爸爸,蕾米亞媽媽、都覺得OK了……

很是在意,或者說很是擔心,有良知的智一桑在對繆投以關心的眼神的同時一邊詢問

「阿一君。真的沒關係么? 話說,為啥同意了啊?」

「不,嘛,那畢竟是提奧啊」

歪著頭的智一和熏子們。阿一一臉苦笑的繼續說道。

「不啊、就算因為對情操教育不好就不給她看也沒有什麼意義啊。看吧,這貨現在還因為被我踹飛而哈斯哈斯著呢」

「啊……」

「這就是一個會走路公然猥褻物――」

「真心十分感謝!」

「――所以無論看還是不看都一樣的。與其說是親人的性癖,不如說是性格上有病,所以不用拒絕到這種程度也沒關係。」

望向蕾米亞,她正帶著困擾的表情點頭。看來意見相同。這裡不能看!持之以往,就會變成不能看提奧!這樣的話是絕對不行的。對蕾米亞來說、以這種態度來對待家人才是對情操教育上最大的不好。所以才會做出艱難的決定。

「哇~~~咿! 吶喏! 能看到提奧姊姊了喏!」

「嗯,繆喲!擦亮眼睛相看吧!妾身的生活方式!!」

「擦乾淨了的喏!」

咚地緊緊抱住了繆的同時,還在不停哈斯哈斯的提奧。抱住幼女的同時以恍惚的表情喘著氣的樣子,別的的意義上來說也很不妙。

這樣子,沒事吧~,繆醬不會留下精神創傷吧~這樣的擔憂,一邊抱著這樣的擔憂,一旦發生情況就把提奧的存在本身用幻術打上馬賽克好了!如此暗自決定了,那麼,做好覺悟了嗎?就在月用視線巡迴眾人之時。

「嗯? 這個氣息是……」

「誒? 阿一先生,這難道是……」

阿一與希亞突然將視線投向遠方的天空之上。不知發生了什麼,其他人也只好跟著將視線投向天空,天空中開始出現黑點。它在漸漸變大,不久就能看見展開的翅膀了。

「哦哦? 那是……祖父大人么!?」

視線確認到的樣子,是雄壯的紅龍。藍色的龍則是,稍微跟在後面飛了過來。

接著,在空地上拍打著翅膀著陸的兩條龍、立刻被光線包圍,化作了人類的身影。

「久違了呢,阿一君」

紅髮和服的美男子――既提奧的祖父阿杜爾·克拉魯斯,用他那大樹一般的氣息以及平靜而有力的聲音說出了問候語。

「好久不見了呢,阿杜爾殿下。在這裡遇到真我很驚訝。偶然……我想不是的吧?」

「嗯,從哈利希的王妃殿下那裡聽說了,於是繞過來打個招呼以及提些意見。」

雖然聲音很有尊嚴,但本人依舊面帶微笑,讓看到的人鬆了一口氣,阿杜爾的視線在愁他們一行人身上巡迴一番。

「很榮幸能見到你們。我是提奧的祖父,阿杜爾·克拉魯斯。因為真的很想見到各位的緣故,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衝動,跑來打擾各位的旅行。對此很是抱歉。」

阿杜爾說著輕輕地低下頭,目瞪口呆的愁一行人終於反應了過來。能讓阿一認真表示敬意的對象可不多見。當然,愁他們也感覺到了。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威嚴和氣度,讓人不禁嘆息一聲這就是真正的王啊。

「哪裡哪裡,快請抬起頭來。能見到您我們也很榮幸!」

「對、對的,就是這樣的!」

「嗚、喂、菫! 語調! 語調都變奇怪了啊!」

「你自己說話的語調也變奇怪了!」

看著暈頭慌腦的南雲夫妻。阿一雙手復面不忍直視。另一邊、阿杜爾則爽朗的笑了起來。

「早些時候聽聞阿一提過,真是一對很有趣的父母啊。」

「沒、沒啦,沒那種程度啦~」

「真是的,我們家孩子到底在說什麼呢。竟然說什麼世界上最有趣的父母!」

「父親,母親。拜託了。快冷靜點啊。」

面對開始焦躁不安地呈現出暴走氣息的父母,阿一隻能懇求了。當然,月大人當機立斷的使用了魂魄魔法。

智一他們也被阿杜爾的氣場給吞噬了,開始還只是有點緊張,但看到了那兩個人的慫樣,也跟著團團轉了。

「阿杜爾爺爺的喏~~!!」

「哦哦! 繆! 好久不見了! 稍微長高一些了? 嗯,體重也稍微重了一些呢。」

「嗯,阿杜爾爺爺,不行的喏。對淑女說體重的話題是禁止的喏。」

「哦哆,說的是啊。抱歉抱歉,是我不小心失禮了。繆已經是一位出色的淑女了呢」

「嗚呼呼~的喏~」

怎麼說呢,像普通祖父和孫女一樣的氣氛,看著抱著繆的阿杜爾打破了他給人的固有印象,大家似乎恢複了冷靜的感覺。不一會,他們各自以沉穩的大人的表情,互相交換著問候。

就在大人們以阿杜爾為中心加深友好的時候,莉莉安娜則向著一臉黑人問號的阿一跟前走來。

「抱歉,阿一桑,之前忘記和你說一聲了。」

「嗯?阿杜爾殿下的事么?」

「誒。實際上,阿杜爾大人和龍人族的大家都肩負著遍及大陸全境的警備與運輸的任務。」

原來如此。如果是龍人的話的確可以在天空中自由地飛行,而不會被任何人襲擊,它們可以比任何人都更快地解決種族之間的糾紛,解決當前沒能完全鞏固根基的各地方問題。在情報的傳達和共享方面,考慮到他們的高潔和信賴度的高低,也沒有比他們更讓人安心的對象了。

「原來是這樣啊。這麼說來,村裡的大伙兒,都到大陸上來了?」

提奧慢慢走來,歪著腦袋詢問。就當月她們也聚集過來一起傾聽的時候,回答問題的卻不是莉莉亞娜,是伴隨著阿杜爾一起來的青年龍人族。沒錯,一直對阿一投以嚴厲目光的藍色頭髮龍人—利斯塔斯。

「不,公主殿下。來這的人只佔村裡的三成左右」

「哦哦,利斯塔斯! 好久不見了呢。連你也在啊。」

「……抱歉,一開始就在的。」

啊嘞? 這是搞什麼啊。這待遇簡直就像是某深淵卿再現嘛……

順便說一句,利斯塔斯君是提奧公主的初戀對象,也是前婚約候補人選之一。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香織她們都對他投以悲傷和同情的目光。

利斯塔斯君,那令人同情的:把原本正經的公主還回來啊! 儘管臉上掛著這樣的表情,但仍然繼續解釋。

「雖說獸人族和人族之間的鴻溝正在逐漸彌合,但現在是雙方都要相互理解和接受的重要時期。我等龍人族的所有人,在天空中自由自在飛得太多,很有可能會給人增添不必要的感情。」

「原來如此。確實是那樣。如果無緣無故嚇到那些獸人族就不太好了」

「是的。而且,在忙著復興的時候,想要確保村裡所有的鄉親都有住的地方也著實讓人為難。所以現在,在各國的協助下,正在選定在大陸設立新的龍人族村落的地方」

「是么……是這樣啊……」

提奧深深地點了點頭,好像頗有些感慨。從大陸上逃離以及過了五百年以上。終於,龍人族現在也能回到大陸上了。

「目前有各種各樣的候補地,費爾貝魯根也提出共同建設自治區,並且和我們一起聊了許多讓人開心的話……我們的存在無論好壞都很強大的,所以我們必須慎重地進行選定」

「嗯。是這樣比較好吧」

「是的。所以,公主殿下。取決於龍人族今後的未來,務必、請您務必回到村子裡--」

「沒必要吧,利斯塔斯」

正當利斯塔斯向公主請願,卻被阿一粗暴打斷時,而在另一邊與家長團們親切交流的阿杜爾,就這麼抱著繆用真他拿沒辦法的語調製止了他。

「族、族長,可是……」

阿杜爾用視線阻止了想要開口的利斯塔斯,說道。

「提奧,這邊不用你在意。相反,可以敬請期待才對。我等新的故鄉會是怎樣一副光景。大家,都在為你的幸福而祈禱呢,有朝一日等你來到新故鄉的時候向他們展示自己的幸福,好讓他們大吃一驚才好。」

「爺爺……這樣啊。恩就算您不這麼說,這件事上妾身也會任性。不會離開主人身邊的。就在剛才,還被說偶爾對自己撒嬌也沒關係的」

「嚯。阿一君做了這些啊……呼呼,這可是很不錯的話語啊。」

「嗯!」

祖父與孫女兩人的臉上,掛著平靜的笑容。利斯塔斯則是「咕努努努」的做出如同漫畫里的畫的那種不甘心的表情瞪著阿一。

對此,阿一無奈地聳了聳肩,重新將視線轉向阿杜爾。

「所以呢?阿杜爾大人。您說似乎有什麼提案來著……」

「啊啊,是這樣呢。就如剛才提到的,我等會在不就之後開始移居了。」

「誒。恭喜你們了,就這樣么?」

「當然不止這些。謝謝。話雖如此,現在的村子也是度過了五百多年的令人充滿回憶的地方。正好聽說你們在旅行,這樣的話,在移居之前,能不能讓你的家人一起到村子裡招待一次呢?我是這麼考慮的。」

「原來如此……」

確實,能看到漂浮在遙遠北海的孤島上的隱居村落生活,這或許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邀請確實是一個很有價值的提議。

這可並不在預定行程之內,怎麼辦? 詢問的視線聚集向了阿一。

「以妾身而言,還請務必去遊覽一次。」

既然加上了提奧的請求,一行人心裡立刻就決定好了。當然,答案是肯定的。

「既然如此,阿杜爾大人。承蒙您關照」

「太好了。村裡鄉親們也會高興的」

再將繆交託給他人之後,二人握了握手。

阿一的表情顯而易見的帶著敬意,愁瞧見了說「啊嘞? 我啊,從沒見過阿一對我露出過那種表情啊……」並開始抽泣了,智一則「那個,雖然我之前也聽說過一些。話說,別和阿杜爾先生較量啊,南雲愁。作為人來說的身份是有所不同的」這麼說著,二人安靜地在蹲地上畫圈圈了,阿杜爾這邊則繼續說道。

「對了,剛才我從愁殿下那裡聽到了一點,好像是打算看和提奧相遇時的戰鬥來著呢?」

「欸? 啊~,是的,是呢,沒錯。是……」

這一瞬間,阿一滿頭大汗。(十字:這裡開始和旅行記20舊版有出入了。)

「那麼,務必讓我也一起看吧」

「不、不了,那個啊。果然,孫女的敗北影像不是親人能給看到的嗎?……我也是,那時候是毫不留情的下狠手的……」

阿一超難得的,視線居然會像魚一樣游移不定。看到語無倫次的阿一,可讓智一他們露出了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月、希亞以及愛子的表情更是像是在說「那是什麼鬼」。

「無需多言了,阿一君」

面對看起來非常尷尬的阿一,阿杜爾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想說的我都聽說了。不會暈過去的。已經做好覺悟了!」

「下的是令人討厭的覺悟呢!」

他的表情確實像是挑戰最終決戰的戰士。

站在後面的利斯塔斯的眼睛望向了世界的遠方。看起來這邊還沒有做好覺悟的樣子。「我的記憶里什麼都沒有……」如此自言自語著。

阿一用「喂,提奧!你這傢伙,難道把菊花被爆的事,說出來了么!?」的視線尋找目標、提奧則不知為何看起來很害羞「和主人的初次交往(被馴服),村裡的大夥都很好奇啊。」這樣的視線作為回答。

感性真糟。不愧是大変態廢龍。

「的確,那個,稍微有點特異的攻擊,提奧隱藏起來的,啊~、門扉? 像是被打開了呢。」

「族長。可能不是自己打開的。是被撬開的。結果就是那個樣子了。」

「……利斯塔斯喲,你啊,為何在那自暴自棄啊?」

呸地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的利斯塔斯君。有種對眼前的現實極不認可的態度。

這也難怪。神話決戰之前,回到故鄉的提奧說了如何被主人馴服的經過之後,結果村子險些被憂慮所毀滅。

看到面目全非的公主殿下的樣子,村子陷入了阿鼻地獄繪圖中,阿杜爾暈了過去,利斯塔斯君也因為震驚而一時心跳停止了。

如果,當時看的不是說明用魔王城戰鬥影像,而是展示了菊花被爆事件影像的話……

肯定,在神話決戰的時候,就不會有龍人族的身影了。

阿杜爾清了清嗓子,重新振作起來。

「話說回來,村裡可沒有能擊碎提奧黑鱗的人。能將其打碎破,在那狹隘的世界裡自誇從無敗績的提奧擊敗的戰鬥,請務必讓我看看。不管內容是什麼,都是你們熟悉的開始。作為我的祖父我還是很在意的。」

看來,阿杜爾已經打算作為祖父接受孫女的一切了。

好好爺爺的表情讓提奧的臉頰染上了羞怯,利斯塔斯則是朝著遠方開始了三角坐。然後用雙手捂住了耳朵。似乎打算切斷外界的一切。

「怎、怎麼辦,提奧。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只好給放給他看了……。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

「放馬過來吧!」

「問你的我簡直是白痴……」

仰頭望天的阿一,看到了一旁的月。看著月臉上溫柔的表情,一瞬間又覺得神清氣爽了。不愧是正妻大人。有著將這一切全部接受的器量。

對祖父來說,各種意義上都是「初次體驗」的樣子,把正抱著自己像蚯蚓一般扭來扭去的提奧丟到一邊,阿一用眼神像月發出信號。月發動了過去再生的術式。

接著,激烈的戰鬥開始了。

看著提奧吐出的龍息被大盾擋住的場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之後,槍擊與將其彈開的黒鱗。在吃了一擊重力魔法的同時,躲開了希亞的重鎚猛擊並給予其反擊的提奧其堅韌程度讓人由衷地讚歎、阿一疾風怒濤般的攻擊—修拉肯正面噴射突破,以及對防禦力較低部位的定點射擊風暴—終於發出了悲鳴般叫聲了。

這是一場壯烈的戰鬥。提奧雄壯而頑強的戰鬥也好,阿一所持神器的暴威也罷,簡直就像是神話中傳承的戰鬥……

誰都沒有餘力交流感想,每個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阿杜爾發出呼嘯般的聲音,露出了感嘆的表情,放棄現實的利斯塔斯,也不知何時也站起來,不知不覺中臉上與緊緊握成拳頭的手心裡滿是汗水。

沒錯,大家都看得很清楚。那個時刻,終於還是來了。

—給我爆菊而死吧。這條廢龍!

嗞噗一聲!

—啊ーーーーー!!!? 怎麼了啊啊啊啊ーーーーー!!!

一支貫龍杭,就這麼插進了公主的屁股里。快拔出來啊~這聲悲鳴在山谷間不斷迴響。(十字:題外話,我在怪獵世界裡觀察了半天也沒能找到飛龍類的菊花,不然我很想確認下那個部位的肉質到底如何,雖然貫龍杭其實是不吃肉質的。)

誰都,沒有言語。這就是,無言以對了。過去的影像還在繼續播放著,現實世界的時間卻彷彿停止了。

仔細一看,熏子和昭子已經昏過去了。霧乃說了「啊啦」後趕緊捂住嘴角。菫在仰望天空。果然,這是遠超想像的震撼影像啊。

大概是看不下去了,蕾米亞臉色通紅,不禁用手按住自己的屁股轉過視線去了。應該說。包括月她們在內,女性陣容中所有人都壓著屁股染紅了臉頰。如果換做是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想像了什麼,都在瑟瑟發抖。

繆則是,專註的看著都沒注意到自己的嘴都張開了。簡直就是,和未知的遭遇啊! 一臉如此。(十字:繆的技能表裡此時出現了痛覺轉換)

「羞、羞煞我也~」

「正常來說這不是該害羞的地方吧。」

以廢龍扭扭捏捏害羞的樣子來看。就像是,在浪漫的親吻場景中亮相一樣。

那之後也是,每次對刺入屁股的貫龍杭一通亂打&咕嚕咕嚕轉動都會發出悲鳴,但是,這些悲鳴聲中似乎帶著一些色氣,男性陣營也看不下去了陸續移開了視線,最終,提奧解除了龍化狀態。

那裡已經不存在什麼任何人都敬愛的提奧公主了。存在的只有,因菊花被爆而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神情恍惚地哈斯哈斯喘息的變態而已。

在影像中他們開始下山了。提奧雖然明明是公主,卻被捆住了腳倒拖著走了。既是如此,還是一副令人噁心的哈斯哈斯喘息的變態臉,這個瞬間、

「這樣……這樣的變態怎麼可能是我們的公主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十字:這裡開始又和舊版的旅行記20基本一樣了,除了一些小細節。)

利斯塔斯君,一瞬間龍化,向著天空的盡頭飛去了。

沒聽見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本來想要貫徹到底的,卻不小心被雄壯的戰鬥所吸引而目擊到真相的他,內心似乎已經到極限了。(十字:emmm換個說法就是「關於我不小心目擊到初戀被鬼畜NTR後就此惡墮的凄慘故事」……)

利斯塔斯君的眼角划過的淚化作淚之雨灑落向大地之上。他的青春與初戀,隨著灑向大地的雨水而逝去了。

「提、提奧姊姊。屁股,沒問題吧,的喏?」

繆戰戰兢兢地接近提奧。雖然繆依舊對駭人這段聽聞的影像仍然感到目瞪口呆,但她大概能明白菊花捅爆不是能對人類做出的行為吧。

提奧姊姊的屁股,難不成現在還處於很糟糕的狀態吧? 如此擔心著,用小手去幫著揉摸。

提奧則是,露出一副被繆的溫柔舉動融~化了的表情。

「嗯。已經不要緊了,繆。最初痛得就像貫穿了大腦一樣、習慣之後就會獲得無以言語的快樂――」(十字:繆習得了痛覺轉換!)

「提奧桑? 你要是再敢對繆多說一個字,我,就要認真了哦」

「呼哇!? 知、知道了,蕾米亞喲……」

啊啦啊啦笑眯眯的臉上其實根本沒有絲毫笑意,這樣的蕾米亞媽媽身後似乎有什麼在晃動! 巨浪的背後,有著語言難以名狀的褻瀆之物存在著!就是給人如此的感覺。(十字:莫非蕾米亞實際上和克蘇魯神話體系有關聯?)

身為最強的黑龍,卻在為女兒著想的憤怒母親面前敗北了。完美的正座了。視線絕對不與蕾米亞媽媽交匯。滴滴答答汗流不止。

放眼望去,月將過去的影像消去了。在一片沉默尷尬的氣氛中,阿一偷偷瞥了一眼阿杜爾。

阿杜爾,保持著微笑。在平靜祥和的氛圍中,保持著凝望先前再生過去場所的姿態。

嚇著了。不。確實,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昏過去一次了,現在已經耐性了,本人親口這麼說的……實際上來看,就算是阿杜爾也至少要皺眉頭這種程度總是有的才對。

然而,他的表情卻沒有任何改變,浮現在他臉上的是一種已經接受一切的慈愛表情。

不是是龍人的族長。提奧的祖父。心胸曠闊到讓人忍不住脫帽致敬……

……哦呀? 阿杜爾殿下的樣子怎的?

「阿杜爾殿下。您沒關係吧――」

阿杜爾帶著慈愛的表情一動也不動,阿一想著不會吧,喊了一聲並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下一個瞬間。

阿杜爾保持直立不動&笑顏依舊地向後倒去。看來是,不,該說果然才對,「聽說過」這種程度的耐性似乎還是不足以承受悲傷的現實。

咚啪地豪邁爽快地倒地了,可是,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一動不動。意識已經完全飛走了。在場的人都像集體凍住了一般。

停頓一拍後。

「爺、爺爺啊ーーーーーーーっ!?」

提奧的慘叫,在廣大的北部山脈中久久回蕩不曾散去。

那之後、沐浴在魂魄魔法的大量照射的阿杜爾才終於恢複過來。。

在前往孤島之鄉之前,先要與提奧的隨從兼奶媽的溫莉會合然後一起向村子轉移。那首先就得去她所在的北部山脈地帯的腹地才行,但是……

這一路上,氣氛是難以言明的慘淡,已經無需多言了。

另外,利斯塔斯君並沒有回來。在那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誰也沒能聯繫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