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 / 567 ·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 後日談2

第50話 光輝編 生死關頭之下

已經,戰鬥了多少次了呢。

已經沒有時間的感覺。太陽在很久之前就沉沒了。【聖絕】的閃耀雖然還照耀著艾奎特的四周,但在光線來到不了的草原深處去完全是在黑暗中了。

感覺吵吵嚷嚷的,以及成千上萬的氣息。加上,【聖絕】的消耗速度減少的相當快。看來,就如當初所計畫的那樣,與其對障壁進行攻撃不如去將展開展開・維持它的元兇給排除,好像使得≪黑暗者≫們變的很興奮。

有稍微,提高艾奎特的生存率了吧,在等待的同時,光輝就回想起現在或許也拚命地在趕往王都的庫涅她們在最後所顯露出來的表情――

『想死就去死啊!!』

「唔!?」

因詛咒般的怒吼,才忽然返回自我。看來,有一瞬間,集中力斷開來了。

在眼前的是,以二米超龐大身軀為傲的牛頭≪黑暗者≫。光是牠頭上就立起二根能刺死人的角,血色的瞳孔在閃閃發光,手上還拿著一把刀刃很後如中華菜刀般的大劍。

它,被隨強風一起被揮落下來了。

立刻就舉起聖劍,茲當的一聲,產生出不可能會是人類之間相互劍擊所發出來的轟鳴聲。

雖然用手臂和膝蓋來避開了衝擊,但光輝不由得就「唔」地使氣息窘迫起來,但是,在下個瞬間,牛頭種就放出膝踢,在彎成く字形下讓姿勢失去平衡了。

被產生出來的空隙是致命的。

牛頭種忍住悲鳴快就要恢複原本的姿勢時,描繪出圓弧的聖劍就被脖子吸入進去了。

沒有去管誇張到整顆飛起來的頭,就從那隻牛頭種的左右兩邊竄出骸骨戰士的奇骨種――便是所謂的,骷髏――正在跳躍起來。

奇骨種的武器是構成身體的骨頭。雙手異樣的長,指頭如鉤爪般銳利。手臂上還有薄如小指般的古頭,當成手刀揮舞能成為很出色的一把劍。

『怪物』

『死滅吧!』

沒想到,居然有被骷髏罵是〝怪物〟的一天。

從兩側刺過來的手刀,僅以微微地拉退身體來的同時就一起打落掉。如預知到這種情況的奇骨種們便藉由反作用力跳起來了。

它們彷彿就像在照鏡子一樣相互配合展開同時攻擊,但是,反應速度快過它們的光輝在順勢避開來後就給予反擊的二連撃。

二顆奇骨種的頭就在空中飛舞。

『宰了你』

從倒下來的奇骨種的骨頭之間穿出一把豪槍就刺過來了。位在奇骨種後面的鱗竜種。不亞於拉迦爾的尖銳突刺,遭到光輝單手一抓停了下來。

『什』

無視感到驚愕的聲音,立刻被拉過去時,鱗竜種靠著本能打算要使勁站穩。但是,光輝的臂力卻不容許他那麼做。沒能使勁站穩而往前踏出去的同時,喉嚨就被聖劍刺進去了。

伴隨活生生的觸感『唔呸!?』這種難以名狀的呻吟聲就在刺激光輝的耳朵。同時,咯噗一聲溢出來的血就弄髒了光輝的肩膀。

但是,去在意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光輝的全身已經可以看見被血所弄髒成了一副悽慘的模樣了。

倒下來的數量死掉的就有數百。或是打倒的≪黑暗者≫已經來到千這個位數。被打倒的た≪黑暗者≫,在只能說會對後續造成妨礙之下,就會後面隨之而來的≪黑暗者≫們親手往後方扔丟出去。

在如果不是眷屬就幾乎沒有種族間的情感下,好幾次都上演自己眷屬的屍體被粗魯地處理掉或是被同伴劈成二半的景象,不過……

現在,不管怎麼戰鬥一名打不到的戰士,到底有誰能打倒就在他們的腦海里被填得滿滿的。

拉迦爾也好涅布拉也好,都很重視功績這種東西。

在≪黑暗者≫將世界支配起來的時代,為了鞏固眷屬的地位是有必要的。對實際展現出實力至上主義、弱肉強食的他們來說,打倒一個人持續在艾奎特的戰士這樣功績,正是等同於〝掠奪寶物〟吧。

光輝在想。真是慶幸的情況。就這樣集中在自己,對障壁的負擔就會減輕,光輝擁有的魔力很有限得要確實地守住艾奎特。

被抓住的腳踝使劇痛遊走起來。

『抓到,啰』

是剛才的其中一隻奇骨種,在失去頭部下還是動起手臂使光輝的腳踝遭到鉤爪給咬住了。濃密的瘴氣從頭部流向身體貼復起來後,或許即使頭被砍飛還是能遠距離操控來動起身體吧。

在眼窩的紅光消失之前,或許就是在最後的最後所展開的奮力一搏。

隨即,由瘴氣之劍所形成的彈幕就填滿光輝的視界了。

揮動聖劍彈開、彈開、彈開彈開彈開彈開來!

「っ、唔,啊啊啊啊啊」

在驚人的數量下,光輝不知不覺便發出吶喊了。全力揮動聖劍,在鑽死之彈幕的空門。奇骨種最後的一搏確實是有效果的。負傷之下使腳步變得遲鈍,光輝藉由劍技被迫必須要專註在防禦上。

應付不來,或是為了避開致命傷而特意放過的瘴氣之劍,就在光輝的身上產生出無數細小的傷痕。

光輝的身體彷彿像是在發出警報一樣,身上細微的刺痛在刺激光輝的意識了。

或者說,被認為會持續到永遠的彈幕乍然就停了下來。

撥開還抓在腳上的鉤爪,就在光輝打算要詠唱回復魔法時,一哄而上的≪黑暗者≫就衝上來了。

『受傷了啊,就趁現在』

『殺、殺、殺啊!!』

「っ,該死」

就連吐露出咒罵的同時,還拚命在揮動聖劍朝敵人砍去。

聽進耳里的都是希望自己死掉的話語,或是謾罵雜談、類似詛咒般的怨懟之聲。

當然。到底殺了多少≪黑暗者≫了呢。現在的自己對他們來說是大敵,不論如何都是應該要殺掉的仇敵。

即便很清楚,明白一點都沒有去想那種事情的資格,心都寒了。殺掉的部分、被殺的部分,彷彿就像是要將心靈從身體上分離出去一樣。

切開肉を的觸感,砍斷骨頭的手感,飛濺回來的血,越是感到習慣,越會像他們所稱呼自己的那樣不是人類――而是〝怪物〟依樣的事感到很在意。

『去死吧吧吧吧!!』

「嘎噗!?」

迸出裂帛般的氣勢。意識到的下個瞬間,就在側腹那裡感受到一股溫熱。

雖然本能很勉強地避開來了,但還是被稍微挖掉了。之後一瞬,因為閃避慢了一步造成了致命傷。回身一劍貫穿敵人的心臟同時還流出了冷汗。

死亡的陰影不斷在爬進過來的感覺在侵蝕著光輝的內心。

就從剛才注意力不集中思考鬆懈下來的瞬間開始。這是疲憊的證明。精神上的疲勞,在讓肉體上的疲勞加速起來。

事實上,時間已經過了深夜。可以說,是人類的體力流失最厲害的時間。

但是,即使如此,實現還是在迫近中。

太早了,光輝在斥責自己。還不到半天。如果要大談〝守護〟,要倒下來還太早了。

「――【天――ッ」

『成為我們眷屬的祭品吧!!』

打算唱出回復魔法,但是,卻被幾百隻倒下來後都還在讓絲毫不減的戰意翻騰起來的≪黑暗者≫給阻止了。

不妙,以及焦躁都在增加起來。血繼續流下去的話,光這樣就會使體力消耗加快的。

回想起連休息或吃飯都沒有在【北部山脈地帶】整整三天都持續地在追尋神域的魔物的經歷。勇者的肉體,靠著飲用魔法所產生出來的水,才能夠那麼亂來。

但是,血流過多就沒辦法了。回復魔法也沒辦法恢複流失掉的血,失去的話就會因失去的部分而讓思考變遲鈍,身體也很容易便的疲憊起來。

而,就趁著在回憶在托塔斯所進行的無謀冒險的空隙,這次換成肩膀被稍微削到了。

又在胡思亂想了,光輝咬緊牙關的同時,一隻、又一隻地在持續殺敵。

(該死,畜生。我在搞什麼啊,才這種程度啊。是勇者吧! 應該還能幹下去吧! 別去想多餘的事情了。集中起來啊! 都說要守護了吧!)

斬。斬。斬。斬。被砍。

斬。斬。斬。斬。被削到。

斬。斬。斬。斬。被毆打。

持續著無法去讓傷勢治癒,刺刺麻麻地在使傷痕增加起來。

看見那樣的光輝,在一邊踩踏同族的同時在襲擊的≪黑暗者≫們的表情上,微微地浮現出「就這樣壓垮他」這種愉悅感……

「光輝殿っ」

在那樣呼喊的同時,光輝的身體就掛起淡淡的光芒了。

將眼前的一隻吹飛出去後就往後回頭一看,在東門的城牆上面有著用哭出來的表情在看著光輝的伊瓦娜和幾名自警團的團員的身影。

其中一人正專心地在獻上祈禱。是在使用治療的恩惠術吧。

一點一點地在抽離疼痛、除了腳踝、側腹、肩膀以外的細小傷口都看的出來在慢慢地痊癒起來了。

「住民的三分之二已經都收容完成了。為了讓剩下的人去避難,現在,正在擴張出更多的空間來」

看來,比當初的居民要多出一半出來的人好像都到地下空間去避難了。繼續這樣爭取時間的話,說不定就能讓所有的居民都能到堅固的避難場所去避難了。

光輝微微地露出微笑了。

「無論如何請退回來一次! 除了去引導避難的自警團的團員之外,所有的戰力都放在在那裡! 這樣下去,你會」

伊瓦娜在呼籲應該去休息一下。

但是,那沒得商量。因為自警團,沒有足夠的能力可以將這個戰場交給他們。如果做得到的話,一開始就會傳來會做交換的作戰了。

自警團的團員們不是戰士。即使有那個心,才能上都不允許他們去戰鬥。就像阿妮爾一樣。這點本人們應該也很清楚才對。

現在,就連這個治癒的恩惠術也是一樣,如果是王都的術士應該已經能使腳踝和側腹、肩膀所受的傷都痊癒了,可以看見在行使法術的自警團的團員因治療光輝的傷勢太慢而懊悔地都皺著一張臉。

因此,如果要的話,那就要抱持會全滅的覺悟去爭取到光輝能休息一下的時間吧。

所以,不能退讓。這座戰場是不會退讓的。

「這裡是我的戰場! 不會讓給你們的!」

「怎麼會……」

伊瓦娜悲痛扭曲著表情。

一邊殺敵的同時,雖是如此,伊瓦娜她們仍在想能做點什麼,來救贖光輝的心。

「喝!!」

『唔啊!?』

『這傢伙,還能打!?』

奮力的一撃將二名黏上來的敵人給打飛出去了。

光輝就趁那個空隙,對著聲音放入霸氣傳達出言語。

「我還能戰鬥! 所以――就請你們支援我。即使只是持續施以治癒也是在幫忙! 配合我的信號用弓箭也好恩恵術也罷可以的話就朝前線攻撃!」

如果能稍微產生出一點縫隙來的話,趁此時間就讓能比較重的傷勢得到復原。也能用魔法創造出水球來補給水分。用治癒的恩恵術就不用去在意那些小傷。

光輝的話,雖然使伊瓦娜她們一瞬間都愣住了,但馬上就露出毅然的表情。自己也有能做的事,能替一個站在戰場上的守護者派上用場。那樣的事實使她們的心都激發起來了。

「交給我們吧」

伊瓦娜在顫抖的聲音響徹開來了。

光輝,在凝視沒有終點的襲擊同時發出咆哮了。

「要撐住啊」

自從自警團的團員們開始支援已經經過了多久了呢。

只顧著持續在戰鬥的光輝,並沒有注意到支援在不知不覺間就停了。

已經連回頭去看的時間都沒有,意識正處在半朦朧之中。因此,伊瓦娜她們,已經行使法術到了危急生命且精疲力盡的地步都沒辦法去確認。

另外,洛斯科他們打算要讓光輝退避到避難場所來,就連自己拒絕的事都已經是在記憶的角落了。

洛斯科他們,雖然有去向為了城牆和地下保管庫爭取到時間的光輝去說服要他充分休息,但光輝判斷那是不可能的。

城牆,好像已經到了≪黑暗者≫以身體能力及數量作為踏板就能翻越進來的地步。如果沒有人能打落爬上來的≪黑暗者≫就爭取不到足夠的時間。

再怎麼說,現在,如果就去休息的話……

光輝,針對能否在地下保管庫被破壞之前,再次站起來一點信心都沒有。極度的疲勞,一度緊張和戰意解除掉是不可能輕易就恢複原樣的。不能正經地維持原有的動作,或是意識持續不集中,都無法去否定這些可能性。

那是,比其他任何事都還要害怕的。

所以,光輝為了不讓打算來帶自己回去的他們過來這邊,就自斷退路了。

如果來到這裡,即便光輝的背後有製造出障壁,對≪黑暗者≫都沒差。

只是,光輝就會死。

大軍都還無法殺死具有威脅性的宿敵,是必定要殺的。現在,比起讓艾奎特淪陷,將阻擋在眼前的異常給排除才是最重要的。

面對幾乎不回答,只是以行動來彰顯自己意志的光輝,洛斯科他們一邊流著眼淚,在嘆息只能這麼做的同時,便一昧地持續在祈禱了。

一度消失的【聖絕】在服用過最後的魔力回復薬後,光輝便完全不記得了。是無意識感受到危機感才使用掉的。

支援已經沒有了,一休息便通往死亡,連回復的手段都用盡,只是在往眼前的威脅揮舞著劍。

不知不覺,光輝就處在很不可思議的感覺中。

敵人的怨懟之聲或怒吼,宛如延遲下來一樣變得含糊不清也不明確,他們的動作一個個就像在水裡面一樣很遲緩。

但是,絕對不是光輝的速度變快了。

光輝自己也同樣,像是在水裡一樣感覺全身都負上了重物般的沉重。對手很慢,同樣的自己也很緩慢。

在任何事物都很緩慢的世界裡,然而,只有思考微妙地變的很清晰。

自然地,到目前為止的事就穿過了腦海。

如果有第三者在場的話,或許就會說那是跑馬燈,但光輝沒有注意到便將浮上來的記憶都託付給思考了。

最初浮現上來的,就是在這個世界頭一次遇見的人。

――光輝,真是溫柔呢

被那麼說,自己卻回以怒吼了。現在想想,對那麼漂亮又堅強的女王大人感覺相當的遷怒。

平時會被壓抑在心底深處的部分,不知為何很輕易地就吐露出來了。她的字字句句,不知為何會使內心相當激蕩而無法去掩飾了。

――至少,光輝牽掛的誰其心意就是〝正確的〟。我,如此斷言

明明只是接觸了很短的時間,她卻總是在肯定光輝。明明真的很軟弱又帶有偏見,但她卻在最後贈與光輝的話,就是要永遠保持溫柔。

(想拯救,想要守護的這個心意是――正確的。如果她這麼斷言的話,連我現在的戰鬥也可以認為是〝正確的〟吧?)

貫穿眼前牛頭種的心臟,在旋轉起來的同時用拔出來的聖劍砍了一旁鱗竜種的頭。沐浴在飛濺回來血液下,接著浮現出來的是性情反覆無常的女王的妹妹。

――比起最喜歡的多數人,唯一深愛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那傢伙〟一樣,比起連長相都不知道的多數人,更會去選擇對自己很重視的人。自己沒有自稱是王族的資格在責備自己的同時,即使如此都還是不退讓在吶喊著。

明明處在比自己還要更重大的立場,能毫不迷惘地就將那種想法說出來,多麼令人羨慕啊。

(肯定,作為王族……是〝錯的〟。沒有選擇來利用我是〝錯誤的〟)

那麼,就代表她就是〝惡〟嗎?

光輝並不這麼認為。因為,那孩子都做好了會死的覺悟了不是嗎。優先要去代替自己的姊姊,都做出全部都由自己來承擔的覺悟了。

那麼,這麼說起來〝錯誤的選擇〟又是什麼。

像是在衝破浮現出來的疑問一樣,一隻反覆在攻擊過來格外巨大的奇骨種的銳利手刀淺淺地刨開光輝的臉頰。光輝並沒有去在意便用單手將奇骨種的頭部抓起來往地面一叩,並且用腳使力一踩在頭部粉碎開來的同時就將第二隻牛頭種劈成兩半了。

在血沫飛散開來的縫隙中,如幻影般浮現出王都的人們。

――一對為了讓人可以吃到克克利而戰的夫婦。

――說出要用自己所打造的武器去幫戰士們的忙這種夢想的武器店的少年。

――一有事就願意奔馳在戰場上來回疏運戰士們的渡船人。

任誰,〝總能做些什麼、已經不可能了〟這一類的負面想法都不會去考慮。

那不是樂觀,是要對抗的覺悟所形成的決心。自己選擇的道路如果往壞的方向而去,這樣的決斷換使重要的人感到不幸……那種不安感,都看不出來有抱持著。

至少,不是因此就止步的人們。

(在問到會不會害怕時,每個人齊聲說――會害怕。但是,大家都笑了。因為是自己所做的決定)

被以瘴氣製作出來的巨大的槍,纏繞上瘴氣如龍捲風一樣在飛翔。將它強行打落下來時,卻讓光輝的腳稍微打滑了一下。雖然刀刃沒有豎起來,卻還是在打落時讓手腕產生疼痛了。

使勁站穩變得沒有用。握住劍的手,因恐懼之外的理由――疲憊而開始顫抖了。又離死更近了一步,使內心感受到一股冰冷的什麼。

――因為,我是為了戰鬥而生的

驕傲地挺起胸膛,斷言出自己的誕生意義的年輕女孩。

自己的道路沒有錯這樣的她的存在法,有多令人羨慕啊。

――對我來說,祖父就是英雄

憧憬的英雄就是,如同理想那樣……被沒有實現這種現實擺在眼前,但是,「即使如此人生還是要過下去」這麼說了一句的她笑了。去找自己能做到的事,施以一流之上的能力。

(啊啊,說起來,好久沒有回想起爺爺了啊)

終於,聖劍被彈開了。到目前為止,光輝的斬擊幾乎將所有的敵人一擊給殺掉了,然而現在要揮出二撃、三撃才有辦法打倒敵人。

在後方觀察光輝的舉動的敵人,也開始適應光輝的動作了吧。然而,在此之前,就只是單純的臂力和速度が下降了。

遭到打飛出去的鱗竜種發出怪聲站了起來。在他旁邊,這次換成祖父――天之河完治的幻影出現了。

――光輝想成為什麼,去做就行了

如果想變得像爺爺一樣呢,面對這麼在尋問的年幼的光輝,完治是這麼回答的。

真的嗎? 一句後去尋問時,

――是真的。所以才會命名為光輝的

名副其實。所以,

(光輝自己所決定要前進的道路,一定會充滿光輝……。一直都忘了啊。爺爺的話)

啪的一聲,骨頭活生生地折斷掉的聲音在身體里響徹起來了。是鱗竜種的尾巴打到側腹。連意識也沒有便噗哈地吐出氣來的同時,就往鱗竜種的脖子刺了過去。

終於產生出不能忽視的傷害了。即使自然痊癒力很高的光輝,不用魔法也沒辦法馬上將骨折給治好的。

光輝的身體忽然搖晃了是看見力量到達極限了嗎,≪黑暗者≫們都浮現出狂喜的表情。

但是,和外界的壯烈相反,光輝的內心卻是相當平靜。靜靜地,只是可以確定的是,根與光輝的內在有某種關聯。

無數的相遇、到目前為止的經驗、繁多的苦惱,都是造成這種極限狀態有關聯的。

就算要揍自己也要將人帶回去的青梅竹馬的女孩在腦海里吶喊起來。

――不應該是這樣吧? 那是理所當然的吧! 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的哦! 大家,都是在忍耐,在苦惱,「即使如此」都在努力的哦!

是啊,這麼說沒錯啊。這個世界的人們也是,大家都一樣。

――如果走錯路的話,用揍的使人停下來就是好朋友的職責吧?

啊啊,沒錯。我是在害怕什麼吧。因為我錯了,你才會揍我的。

――你在說謊

啊啊,恵里。妳說的沒錯。我說謊了。

那一天、那時後,在那個地方,我確實〝我會守護惠里的〟地這麼說了。

只有做出〝守護〟這種選擇,這樣才有結束的感覺。

就只是阻止妳跳河輕生而已,就有了想拯救的感覺。

明明人生不可能照自己所想的那麼順遂。

即使如此人生都還是在持續下去。

妳持續不正常,明明一直在尋求幫助。

是啊。

我不論什麼時候,都只是已〝選擇〟來做為結束。

真正重要的是,明明是在〝選擇之後〟。

那才是唯一的。

那個選擇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在看不見未來之下根本就不曉得。

對那種枝微末節的事在害怕,才會說出〝不相信自己〟的話來,結果,到了要選擇時就會猶豫起來……

轟的一聲大氣發出呻吟聲了。

忽然,光輝的意識就從不可思議的思考的世界裡回到現實了,但卻捕捉到往眼前在迫近過來的巨大雄牛。被漆黑的瘴氣所打造出來的鬥牛以體格將整個通道都幾乎填滿了。

如果是還有餘力的光輝,用聖劍一刺就能消滅了吧。

但是,已經迎來極限的肉體,沒有足夠的力氣能去迎擊那個突擊。

「嘎哈!?」

雖然勉強避開鬥牛的牛角,但身體卻挨了一記頭槌而吹飛出去了。身體就因那會令人捏把冷汗的衝擊而使意識產生晃動。空氣被從肺部強制排出來而感到呼吸困難。

絞出力氣把撂倒的鬥牛給打倒了,但卻阻止不了膝蓋一彎。

眼前才剛結束,≪黑暗者≫們就為了取得戰功都殺過來了。

提起臉來的光輝的眼神,因為意識朦朧而無法對焦。在模模糊糊的視界里,看見發出拉長的吶喊在迫近過來的≪黑暗者≫們。

(要結束了嗎……在這種地方……)

明明,都找到答案了……

終於明白了。

對想法、對心愿、對祈禱,是絕對不會有錯的。

如果是真心的話,那全部都會是真的,重要是誠實這件事。

做出選擇後,就不能逃避那種想法。眼睛就不能從心愿上移開。不能放棄祈禱。那才是真正的戰鬥。

明明終於才明白了。

(守護不了,就會結束嗎?)

我會守護好,有這麼說過了。對年幼的小男孩,對為民眾著想的領主,對自警團的所有人。

(又,要說謊了嗎?)

有儘力,去努力了吧? 有賭上性命了吧? 所以,已經可以放棄了吧?

(開、什麼玩笑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 你這傢伙!?』

被揮落下來的牛頭種的大劍,遭到在發出嘶吼一般吶喊來的光輝以聖劍彈回去了。

還剩有那種力氣,是怎麼搞的,異形の面差しでありながらはっきり分かるほど牛頭種の表情が引き攣る。

(戰鬥、戰鬥、戰鬥!! 即使要殺了他們,就是想要去守護吧! 就選擇這個吧! 那麼就開戰吧)

斥責自己。

在光輝內心裡有什麼裂了開來。有幾次品味過那種感覺,但是,光輝沒有餘力去在意。

然而,如果有去看狀態板的話,就會注意到增加一個派生技能了。

――限界突破之特殊派生 戰鬼

原本,伴隨魔力大增限界突破就會使所有的屬性翻倍提升,但這個≪戰鬼≫不是增大魔力。就連屬性也沒有向上提升。只不過,如果身體有什麼被傷害到的話,體內的魔力就會宛如打石膏一樣被使用來做補強,只是一昧能夠繼續戰鬥的特殊派生技能。

因為幾乎是自爆技的緣故,但是對覺醒者卻沒有不好的地方。

光輝的心,正因為在這種極限狀況下吶喊起來的關係才會誕生出情感的結晶。

換言之,

――戰鬥! 戰鬥! 選擇的最後,就如心愿那樣,直到此身化成塵土為止都要不停地戰鬥!

「噢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這、這個怪物』

來到這裡的≪黑暗者≫,第一次後退了。面對非常可怕無非就是玉碎般的氣魄和戰意,使他們都被吞沒了。

(身體,還能動。還能,戰鬥下去)

不知為何,身體還能夠活動。

只是,那種事情並不重要。

(還要,更深入過去。看著整體。不限於野獸,約略有人體的動作就能下決定了!)

要更有效率。去到必要的地方,在必要時,以必要的力量,做正確的事。

就這麼在告訴自己,說給自己聽。

(……啊啊,我連這種事都忘了啊)

如走馬燈一樣到目前為止的記憶都流入進來了。將那個被忘掉了,遺失的東西復甦起來。

因為是王國的勇者所以有學過騎士的劍術。但是,更早之前開始,就與青梅竹馬一起在學習劍術了。受限於勇者這樣的立場,而深信,或者說背叛的罪惡感就一直深埋在心裡。

牛頭種的大劍揮落下來。

如果是到剛才為止的話交給勇者的屬性就能彈開了。但是,因為已經沒有那種餘力……

在接住對手的劍的瞬間,手腕一轉卸開了劍擊,同時返手握劍往上一揮。

――八重樫流刀術 音刃流

將劍撃卸開來的瞬間,讓相互摩擦的劍產生出青翠的音色之故。

什麼手感都沒有,牛頭種便睜大著眼睛注意到自己已經被殺而喪命了。

鱗竜種以豪槍放出掃擊。

如果是在此之前就會將其打落並閃避開來吧。

就這麼迎向刀鋒偏開上半身,只是,在沒有後退下就深入過去放出突刺。

――八重樫流刀術 霞穿

用上半身的前後運動和肩部的動作來製造遠近的錯覺感,豪槍的橫掃就以揮空來做結束。睜大眼睛的鱗竜種,彷彿就在三次的突刺被同時施放出去的景象下臨終斷氣了。

奇骨種的手刀深入過來。

如果是在此之前就會以聖劍來迎擊了吧。

用單手抓住手刀,轉動起來讓身體移動到空中飛舞起來。

――八重樫流體術 鏡雷

運用合氣道的要領將對手扔飛出去的同時,在空中進行攻撃的技能。但是,這次是使用來對第二隻奇骨種做牽制牽制,在二隻撞在一起重疊起來的瞬間,以聖劍一掃來終結掉。

王國的騎士劍術不是不好。倒不如說,卓越的能力和騎士劍術――特別是和梅爾特=羅金斯的剛之劍相性就很好。

只是,由於現在能力下降……用長年所學的,專門用在〝以弱制強〟的八重樫之古武術才更為適合。

不特別去依賴臂力,不造成身體的負擔,更是以技巧在壓制敵人。

面對和從剛才為止就不同的微妙動作,很清楚了解到使≪黑暗者≫們都很感困惑。

(雖說,西洋劍很難施展。意識到哪裡就戰鬥到哪裡吧。我要維持住意識啊――)

而,光輝對於不是刀的形狀這項不同點感到在意,但……

那一瞬間,聖劍就被淡淡的光芒給包復住了。

是發生是什麼以德≪黑暗者≫們在警戒起來時,比起他們更為驚訝的是光輝這邊。

明明什麼都沒有就只見到被光芒覆蓋住刀身的聖劍,就不禁感到瞠目結舌了起來。

時間不過是短短的幾秒。

不久光芒平息下來後,那裡,

「是、是刀……」

沒錯,聖劍改變形狀了。雖然沒有刀紋,但在那裡的確實,單邊有刃彎曲起來的一把刀。更仔細看,不知不覺就連鞘也改變形狀了。

「哈、哈哈」

不由得,就露出笑容了。被染上噴濺回來的血,在笑著的身影因為很凄慘也使≪黑暗者≫們都被吸引住在看著。

但是,並沒有去在意那種事情。

(說起來,你為什麼要幫我的忙啊)

即便放開手,只要手一舉就會飛過來。即使歸還了,都還會擅自飛過來。在自得意滿的時候也好、做出背叛也好、迷惘的時候也好,就形影不離持續選擇自己當使用者。

而且,現在,還回應了光輝的要求改變形態了。

啊啊,在思考。

當意識還很朦朧,身體在發出悲鳴,但是……

「我的手上有聖劍。那麼,要輸,是不可能的」

如果倒下來的化,聖劍或許會落入道敵人的手中。不喜歡那樣。

另外一點,就是能夠戰鬥的理由。

忽然注意到了。不知不覺,天上就降下了天使的梯子。從陰天的縫隙間,像是往天空連接過去一樣的陽光――恐怕,就是朝陽在照射下來。

夜,已經贏來天明了。

看見它,而笑得更深的光輝,

「如果你們選擇活路的話我是不會追上去的。但是,選擇一戰的話――」

叮的一聲便將聖劍入鞘,沉下腰。手,就緩緩地握在劍柄上。

「不允許你們求饒。我要將你們……殺到滅亡為止」

靜謐的戰意,有著壯烈覺悟的話語,就在戰場上擴散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