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緹奧編 王の心得 前編

天空是一片雷炎之海。地上則是捲起死亡的雲海。

伴隨著世界末日的景象，亦能，看見創世的光景。隨著觀點不同，感受也就不同吧。

但是，不管怎樣，沒有人會懷疑那幅神話般的景象會被寫入這個世界的歷史之中。

――要去哪裡？

莊嚴的言靈從天而降。會令聽者，不管願不願意都會抱持敬畏之意的聲音。

往那個方向看過去，所有的艦隊都成了棄子，旗艦飛快地在逃走。不，正確來說，對旗艦杜爾葛蘭特號下達那道命令就是其主――強奪的神王葛瑞格。

他自己，也理解那是在對自己提問的問題吧。既然已經掉頭，逃進旗艦杜爾葛蘭特號的艦橋內，呆然地在注視螢幕後面所顯露出來的荒唐景象使葛瑞格冷不防讓身體顫抖起來了。

『不用管其他的。全速――』

對著舵手投以焦躁的怒吼聲，以及動搖般的眼神。但是，直到最後命令都沒能從嘴裡說出來。

――該知恥啊。虛偽的王喲

『陛、陛下』

『回、迴避！』

舵手發出悲鳴。突然間，從雷炎之海降下一道巨大的龍捲。描繪出螺旋，用業火和熱浪在燒灼空氣的灼熱龍捲，使整個艦橋染上了赫灼的光芒。

比葛瑞格所要下達的迴避命令還要快，舵手便反射性地讓船艦傾斜了。旗艦杜爾葛蘭特號，用與那巨大的船身不相符的動作一口氣往右邊偏移過去。

――你是逃不了的哦

伴隨著話語，第二道熾盛燃燒的龍捲就落下來了。不僅如此，像是要將好不容易才躲開來的旗艦杜爾葛蘭特號請入絕望一樣，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都接連落下。

『無、無法迴避！ 要打中了！』

『障壁展開到最大！ 衝過去』

舵手和葛瑞格的怒吼聲在回蕩。

旗艦杜爾葛蘭特號，想要閃躲連接天地之間的火柱，但還是躲不了而遭到命中了。

剎那，旗艦杜爾葛蘭特號的巨大船體就被猛烈的震動襲擊。控制資是無效，像是被捲起來一樣船首被吊起，就連要旋轉也不如已願。再者，連續的衝擊也傳達而來。更還遭到龍捲內的雷電襲擊。

『障壁功率，低於百分之五十！ 陛下，這樣下去就會』

『嘖，充填……馬的』

葛瑞格做出指示時不禁就吐露出咒罵了。為了維持障壁的輸出功率，作為要替換用的竜核燃料的燃料匣，回想起來已經沒有竜在裡面了。

『掉頭……掉頭吧！ 同時，朝那隻黒竜發射所有火砲！』

撤退不了。

如此判斷的葛瑞格，有了一種無以言表的憤怒和焦躁感的同時還下令船艦掉頭。

同時，旗艦杜爾葛蘭特號的艦載兵器就一齊發射出攻擊。數量多到很誇張的飛彈，已經可以稱做是子彈風暴，當然，也有著銀白色的砲撃。

當然――被擊落。所有的一切，都毫不例外。隨著從天上傾注下來，幾百幾千到的雷電。

在旗艦杜爾葛蘭特號撤退時，其他的艦隊所所當然，為了壓制住提奧都施以全力攻擊。儘管如此，葛瑞格還是無法撤退成功。

其理由就是這個。

全方位。射程半徑到達數十公里。天下之內的所有目標，也同時神速般的可以射穿的轟雷狙撃。

覆蓋著雷炎之海が的世界，就如文字所描述的那樣，是黒神龍的絕對領域。

『執刑者柏格，充能。全艦隊，爭取時間！』 (注:ヘンカァボーグ / 執刑者柏格，是德語的Henker加上Borg。後面的單字是NETA 星艦迷航記的機械生命體)

在攻擊產生不了作用的現實下，葛瑞格的聲音越來越慌亂。即使如此，面對象徵恐怖和暴力的王之言論，全艦隊都還是條件反射去照做了。

護盾艦隊為了守護旗艦杜爾葛蘭特號組成多重陣形，其他艦隊則從全方位毫不間斷投以火力，戰鬥機部隊設展開自殺式攻擊。 (注:原本是要直接套用特攻怕有人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同時，旗艦杜爾葛蘭特號的多段三管主砲則是用很驚人的速度在收束銀白色的光芒。但是，那光芒，是航母奧斯提納德號在最後所展現出來混雜了黑色的東西，所以很明顯與一般砲擊的模樣是不同的。

――主砲　執刑者柏格

那是，在銀白色的砲擊中，加入具有黑雨性質令人生厭的能源波。充滿這個世界，收束起無法被凈化的能源，混入砲擊內，發射出去的最後，及使用障壁來保護船體，能源都還是會侵蝕整艘船艦而讓細胞壞死，更會殲滅掉船員。

當然，發射出去後高濃度的污染能量就會在周邊一帶擴散開來，期對象就連友軍也無不例外。使用時機很困難，是對敵我雙方甚至是世界露出獠牙的禁忌兵器。

它，現在，被發射出去了。

閃光的光芒填滿整個燃燒成橘色般的世界。

不論有多偏離常軌，既然是生物，應該就可以破壞掉細胞。而且，如果浸蝕成功的話，必定能殺掉！

葛瑞格的嘴角，浮現出如同抽蓄般的笑容。

――愚蠢之人

零時差被發射出去。

來自黒神龍的――吐息！

咔的一聲從打開來的嘴巴被施放出去閃光，是純粹的黑。不會被任何人染色，會將一切都塗銷掉的絕對顏色。

彰顯出禁忌銀白和黒色的砲撃，在確實的強大下，航母一撃就遭到粉碎了。但是，被黒神龍發射出去吐息，要把它更強。彷彿，就像是被推出去的針去迎擊原木一樣，那種壓倒性的力量差距。

轟鳴使得大氣更加翻騰起來，這個世界最強的砲撃，在一瞬間的對抗之後，便輕易遭到黒之吐息的吞沒了。

『怎麼可能』

葛瑞格的吶喊在回蕩。

但是，眼前的景象確實是現實。正面吞沒掉旗艦杜爾葛蘭特號最強的攻撃，那種程度的負面能量遭到脫離常軌的灼熱之物給消滅了。

護盾艦隊所展開來的多重障壁的第一層，彷彿就像是紙屑一樣碎散了。第二層也是，在一瞬間的對抗後，如玻璃碎裂開來一樣破碎了。第三層、第四層……

『迴避』

『了、了解！』

在障壁粉碎掉的同時，防禦艦隊之中有好幾艘船艦遭受到吐息直撃而炸散開來。在看見升起火柱崩壞著的防禦艦的身影而取回理智的葛瑞格所發出的命令下，同樣回歸到現實來的舵手就用奇蹟般的反應在掌舵了。

旗艦杜爾葛蘭特號盤旋起來時，是在最後的障壁被打破的同時。

『全員，準備接受衝擊――』

不知是誰所發出的怒喊聲，直到最後話都沒能說完。

隨即，驚人的衝擊便襲擊旗艦杜爾葛蘭特號了。轟鳴音和猛烈的警報聲都響遍開來。

提奧放出去的吐息，就這麼漩渦狀的雲海打出一個大洞後就消失在地面上了。任誰都，沒有辦法能夠從容地去觀測，但如果辦的到的話，肯定會品味到背部被扔進冰塊里所帶來的感覺。

總之，從天而降的吐息命中的地方――標高二千米左右的高山，在遭到直撃之後就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神龍的吐息改變了地形。

受此影響，指示，旗艦杜爾葛蘭特號還尚未被擊沉。是被與巨大的船體所不相符的機動性，和舵手的快速反應給救了，只有主砲的部分被刨開來而已。

不過，起火、噴煙傾斜一邊的旗艦身影，光是如此似乎就給整個艦隊等同是擊沉的衝擊了。

時間像是停止了一樣，連攻擊的指示都沒有艦隊的艦長們都呆然地在望著絕對象徵的旗艦。

那個空隙，提奧是不會錯過的，

――自負的戰士們喲。拍動翅膀。發出咆哮吧。告訴若無旁人侵犯天空的人們，這裡是何人的領域，擊沉他們吧

響應是必然的，從全方位艦隊攻撃中被守護的黒竜們。在燃燒的天空中，發出會撼動靈魂的竜之咆哮。

忽然取回自我的馬後炮。

在盤旋的同時注視旗艦杜爾葛蘭特號的戰鬥機飛行員，在下個瞬間，就透過駕駛艙看見張開大嘴後的竜牙――隨即，就被灼熱的吐息吞沒而消失了。

就連其他戰鬥機編隊也都一樣，一瞬間就被咬住背後的黒竜的吐息給炸碎，或是遭受落下來的黒竜的衝撞而使駕駛艙被壓碎。

飛空船和航母再次展開攻擊。

但是，中斷掉的彈幕間隙，現在的黑竜們是不會錯過的。

艦橋內，坐在司令官位子上的艦長最後所見的景象是，啪沙一聲拍動翅膀翩然而降的黒竜，，透過擋風玻璃張開大口的景象。隨即，視野就被黑色的閃光填滿並同時使意識被永遠放逐到黑暗中了。

盯上航母的黒竜們。進入不了近距離的射程內，原本，在那種場合下應該很活躍的戰鬥機，都在其他的黒竜們巧妙的合作和捨身攻擊下無法去防衛自己的船艦。

就在這些景象展開來的時候，給予艦橋必殺一擊，黒竜們陸續將艦隊都擊沉了。

在呈現出戰亂模樣的戰域內，儘管如此都還是有以巧妙的操控技術擊落黒竜們的強大艦隊，但應該被擊落的黒竜們，在下個瞬間如有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復活襲擊而來。

當然，遭受到主砲級的攻擊，還是有連復活都做不到就被消滅掉的黒竜。趕不上復活的時間，一邊旋轉一邊在往雲海消失的。

但是，只是……

『那些傢伙……都不會害怕嗎？』

來自某艘航母艦長的嘀咕。

隨即，黒竜的翅膀有如破抹布一樣，竜麟被打碎陷入到瀕死，但即便如此都沒有讓僅剩的戰意遲鈍下來，像是在燃燒生命一樣發出咆哮往艦橋突擊過去了。而且，也還用吐息在破壞艦橋！

不會感到恐懼。如果有的話，就不會去戰鬥而是會讓靈魂腐朽而死。

『可惡。為什麼，為什麼不停下來』

某艘飛空船的艦長所發出的悲鳴。

以其身來承受所有的攻擊同時，在庇護背後的同伴，即使如此黒竜都沒有停止直衝而去。即便遭到飛彈直擊而使半身被消滅，那雙竜眼所寄宿意志都沒有絲毫的動搖。

要確實，將同伴送達到敵人的所在位置！ 當然，被守護的黒竜其吐息就將艦橋給摧毀了。

已經，沒有下一次，會被阻擋去路。這裡是天空。是吾等的領域。

因此，要凌駕一切。

最大的敵人。就是――過去的自己！

「啊啊……這，是什麼樣的景象啊……」

滲透出內心情感之聲的人就是，愛著竜，誓言要和竜一起活下來的王國末裔――羅瑟＝費爾斯＝亞文斯特。

被虐待、尊嚴被踐踏、生存權利被剝奪的最棒的朋友，現在，重生了。言語無法表達。要怎樣去表達出這種感動的方法，羅瑟並不知道。

但是，只明白一點――

「咿、咿iiiiiii」

那點，最後的王竜――對克懷貝爾也是同樣。對同胞們的，雄壯、壯烈、賭上存在的戰鬥，自然地，就吐露出咆哮。憧憬夢想。對現實，在掙扎了。而且，能夠通往未來的景象，現在，就在這裡。

連父親、母親是誰都不知道。兄弟也沒有。出生時，眼前就只有身為夥伴的人類女孩子。不覺得孤獨。但是，真的打從心底在追求，能夠一同戰鬥的同胞。

所以，目睹到他們的身影，使克懷貝爾那幼小的靈魂在顫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出洩漏出來的感覺才好……

但是，只明白一件事就是……

『想要戰鬥嗎？』

「っ」

「咿！？」

突然，想起詢問的聲音。

羅瑟和克懷貝爾，一起把臉轉向聲音的主人。

站立在捲成一團的黑神龍上的人影。不用說，那個人就是阿一。雖然彼此有段距離，但很清楚阿一在看著羅瑟她們。

二人的回答很簡潔。

『是』

「咿」

沒錯，想戰鬥。

賭上尊嚴，和生存權利。自己所高舉起來的旗幟，確實是正確的，為了證明這點。

想要和展開激戰的同胞們比肩。挺起胸膛，為的是自己是他們的〝朋友〟，以及〝王〟，這個名號。

羅瑟和克懷貝爾，轉過身。那個地方，有著同樣想法，緊握著拳頭拳在凝視戰場身為亞文斯特的民眾。任誰，當看見朋友在戰鬥的模樣，都無法在這種地方旁觀！ 流轉出要戰鬥的意志。

面對那樣的他們，露出微微笑容來的阿一，

『女王小姐。問妳一個問題，都派出那種程度的艦隊過來了，貴國的戰力相較下還要更少不是嗎？』

『誒？ 這點，確實……我想，恐怕除了善於防守的守護艦隊之外，就不會有殘餘部隊了吧』

面對突然而來的提問，羅瑟感到驚慌地同時在稍微想了一下之後，就這麼回答了。阿一的表情無畏地扭曲著。

『這戰場，是這個世界的竜群們的戰場。作為朋友、作為王，或許參戰會比較比較好，但是……這座戰場有提奧，不，是黑神龍在。而且，得到神龍的加護，竜們都〝覺醒了〟。那麼，就除了有個萬一，不然是不會敗北的』

『但是，之所以說，是賭上存亡在戰鬥旁觀――』

『所以，就要趁現在，把神國消滅啊』

『有點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同玩笑般的言語，羅瑟不禁也以玩笑話來回應。克懷貝爾和其他人，都在對所聽到念話內容投以「那個人，在說什麼啊？」般很微笑的表情。

面對那樣的他們，阿一忽然就擺出嚴肅的表情。

『羅瑟＝費爾斯＝亞文斯特。此刻，肯定會是轉捩點。即使會失去王，使戰力暴跌，如果神國掌握到那項情報而加強防守，會滅亡可能就是會你們吧？ 對就只有那兩艘飛空船，和少數的戰鬥機飛行員的你們』

『那是……』

『在戰場上，和重要的存在分離，並交給他們去應付強敵……那會伴隨相當大的痛苦。但是，無法達到那種程度的關係，在過去的竜王國，會有這樣的人和竜嗎？』

即使離開身邊，心永遠常在。有時，分開成天與地，是為了往目的邁進。那就是，過去在竜王國中，人與竜之間的羈絆。

『現在，因為有了提奧的加護，作為黒竜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戰力。但是，在我們離開之後，無限的再生也好、龐大的魔力也好都不會再有。即使黒竜們協助妳們奪回王國，必須要跨越而過的障礙也會很巨大』

『……』

面對無言的羅瑟，阿一詢問起來。

『你們，不是有你們，該去的戰場嗎？』

過去，在神域的戰鬥中，阿一就有將同伴留置在戰場上。是確實的羈絆底下。正因如此，那句話，傳給羅瑟她們就更顯得有份量了。

『……但是，今後直到克瓦伊連――』

『期待的話，那扇門就由我來打開。這是來自煽動者的，微薄贈禮。――來吧，妳要怎麼做，亡國的女王』

某種意義上，這個戰場很理想。有覺醒的竜群，有天空的霸者，還有那個加護。可恨的篡奪之王也在。如果一起戰鬥的話，羅瑟她們可以在幾乎無傷下，一雪多年來的積恨吧。

但是，確實，就如阿一所說的那樣，這裡有黑竜們在就不會有問題了。總之，羅瑟她們沒有必須參戰的理由。只是，情感上的問題。

該怎麼做，阿一要怎麼將自己送到神國並不曉得，但如果是他的話就一定辦的到吧，羅瑟是確信的。

而且，去奇襲神國，確實會很有效，也同樣會有最高的機率可以奪回王國，是確實的。

只不過，可以肯定，危險程度會比這處戰場要高出許多。也許，現在，集合在此地的許多戰士們的生命都會消殞吧。

羅瑟閉上眼睛了。

敵人的戰力。可以起死回生的一步棋。損害程度。勝利的可能性。踏出一歩之後的好處和壞處。現在不合出征的情況，而是等到世界放晴時。預測失去主力艦隊後神國的行動……

「陛下」

「羅瑟大人」

忽然睜開眼睛的羅瑟轉過身了。在那裡，有著露出堅定眼神的鮑維德和薩巴斯。不，不只他們二人。就連克洛姊弟、其他的幹部們也都一樣，甚至，不論男女老少，所有的人們，都顯露出比在天空延燒開來的火海還要炙熱的眼神在注視著羅瑟。

（啊啊，就這麼做吧。都已經，有覺悟了）

戰鬥，不就是這麼決定下來了嗎。想要戰鬥，不就是有這樣的期望嗎。

亞文斯特竜王國的意志，已經彰顯出來了不是嗎。

是啊，面對在這個時機之前在猶豫的自己，羅瑟露出苦笑了。而且，在那之後不久，作為一國之王，以明確的威嚴和決心高聲宣言了。

「亞文斯特竜王國的各位。我所深愛的各位。看來，時候到了」

戰場上的爆炸聲使鼓膜嗡嗡作響。但是，不論是怎樣的噪音，他們的耳朵是不會聽漏女王的話語。

「戰場就交給覺醒的朋友，如果我們為了明則保身而逃走的話――心會死去的。即使感情用事跳進這處戰場――也沒有多大的意義。在放晴的世界哩，到目前為止一樣是為了逃走而戰，選擇逃走才戰鬥的――我們的驕傲，已經不容許我們這麼做了。我，再說一次吧。――時刻到來了」

提心弔膽。任誰都端正著姿勢，在真摯地注視著羅瑟。

「覺悟吧。我們現在起，要挑戰最困難的事」

只是，為了去拯救被壓榨而生最後被殺並且是竜王國的朋友。要去解放被抓，被如同奴隷一樣被對待的竜王國的人民。而且……

「世界，會重新建立。作為那第一步――就要先奪回王國！」

響應是必然的，不會輸給竜的咆哮般的雄壯的吶喊。

和如同是在吹散落雷和爆炸聲般的吶喊同時，幹部們陸續作出指示。就在每個人迅速地展開行動中，羅瑟將視線轉向阿一了。

『阿一大人。請引導我們。前往我們宿願之地』

『歡迎來到戰場。女王大人』

揚起兇惡笑容的阿一，就從在閃閃發光的戒指中取出一件神器。一把在閃閃發光被塗上神秘的藍的鑰匙。能夠打開跨越世界之鑰的――水晶之鑰。

只是動起指尖，去觸碰它在投放出去，一邊留下蒼穹般的光芒一邊在飛翔的水晶之鑰，就介入到阿一和航母亞文斯特號之間的空間了。

將重力石組裝進去加以改良過的水晶之鑰，在阿一轉動手腕的同時，就像是解鎖一樣旋轉了。

――卡答

世界，響起一聲開鎖般的聲音了。

當然，是設定好的。雖然沒有意義，但想到都晚了。這也同樣是，阿一的特質！

順便一提，以前雖然是像發出光芒的薄膜一樣的傳送門，但現在，卻是換成會出現很莊嚴會左右邊打開來發出叩叩叩這種音效的樣式。

當然，是設定好的！ 雖然沒有意義，但卻是一時興起弄出來的！ 這也同樣是，阿一的特質！

順便一提，門只是立體影像，巨大也好設計也好，都會隨當時的心情而改變！ 將地球的影像映像技術，和托塔斯的魔法組合起來，花費一個月的苦心所製作出來很自豪的一件作品！

『……阿一大人。您，已經是與於神的範疇了吧』

不，只是個不搞事就會死的創造者而已。一旦沉迷就會埋首到忘我，直到被正妻吸血，挨上兔耳的妻子的後橋摔為止都不會停下來的程度。

『去吧。祝妳們武運』

『っ。謝謝您。――祈禱總有一天，世界也好、人們的心裡也好，以及竜群們的靈魂也好都會在放晴的世界，再次相遇的』

羅瑟行了一禮，便為了執行總指揮而轉身前往飛空船羅瑟莉亞號了。

『只靠那些孩子們有點令人無法放心喏。……喔呀？ 嗯，是嗎。好吧，同胞就交給妾身了』

在天空坐鎮著，守望著黒竜們的戰鬥的提奧橫眼在看著羅瑟她們。然後，有好幾隻黒竜從戰場上飛回來，一邊在往飛空船羅瑟莉亞號飛翔一邊將視線望向提奧這邊了。

看來，自己要跟去，請您關照一下同胞們，好像是這樣子在告訴提奧的樣子。

『真是過度保護的神龍大人啊』

『怎麼這麼說。話說主人，你不是都幫忙打開傳送門了嗎』

『這種事情，要我幫忙還是會幫的哦。我只是，把那群傢伙送進死地去而已』

『現在，會行動起來，就是為了要在之後的未來里讓她們可以驕傲地挺起胸膛活著所必需的吧。還說是煽動者，都幫忙了吧。呵呵』

就在二人在以唸話對話之時，以飛空船羅瑟莉亞號和亞貝利亞號為首，船上國家亞文斯特在進入到傳送門內後就消失了。

……挨了希亞的十字固定，挨了月的貼臉頰的同時，都還一邊「再一下下。再一下下就完成了。這個弄好，就會好好吃飯的！」地在撒嬌一邊打造出莊嚴感十足的門。

『汝等們，他們是要去哪。到底，汝等是想怎樣！？』

從激化成一片的戰場上，響起一陣怒聲。是葛瑞格的，已經連半點威嚴都沒有，充滿焦躁和混亂的聲音。

『突然就出現，這種莫名不已的力量。別開玩笑了，怎能允許這種事情！ 可惡，可惡啊。我可是，神國的王啊！？』

在對阿一他們訴說著――與其這麼說，不如說是葛瑞格接近獨白的吶喊。艦隊的數量已經減少到一半。竜核的能源也無法補充，動力下降的艦隊，也已經沒有餘力可以發射出主砲。

最初，那從拂曉現身而出的雄壯，已經連個影子都沒了。

對此，使得葛瑞格的精神更加被逼迫到困境里了吧。『這種事實，這種不講理，可以被容忍嗎』這樣持續在吶喊著。

對那樣的他，阿一……

『是你太弱了。只是如此而已吧？』

忽然間引發葛瑞格的怒火使他如同孩子般大聲嚷嚷的舉動就停止了。

――葛瑞格＝克魯瑟＝克瓦伊連這邊比較弱。

確實，就只是那樣而已。

強奪之王的根基，就是力量上的信譽。

即使用暴力、用謀略，怎麼做都可以。如果超越對手的話，就能做到讓他們屈服、蹂躪、毀滅這些事。能做這件事的人是正確的，弱者的言語不過是戲言。

強者是正確的，錯的都是弱者。

這正是，葛瑞格所相信的。

『……這樣啊。即使成為覇者，還是我這邊比較弱啊。哈哈，別鬧了』

總覺得，葛瑞格像是理解了一樣在發出乾笑。

已經，沒有防禦艦隊在附近，旗艦杜爾葛蘭特號到處都在冒白煙傾斜著。沒有可補充的能源，要維持浮力就很勉強的樣子。龐大數量的艦載兵器，以子彈和飛彈這種物理攻撃所張開的彈幕，都還沒有被擊沉……

『喲，就告訴吾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來自葛瑞格的，或許，是他人生最後的提問。

阿一顯露出稍微在思考的樣子後，就賊笑地回答了。

『只不過，是剛好路過的怪物』

艦橋的擋風玻璃，在變得滿身瘡痍的同時，終於鑽過彈幕的黒竜飛過來了。卡啦地打開了下巴。被收束起來的死之光。在發出悲鳴逃跑著的船員們。

其中，葛瑞格就在總司令的椅子上咚的一聲坐定後，就一邊托腮，一邊小小地，

「在最後的最後，大爆冷門了啊。真是雖啊」

在嘀咕這句話了。

旗艦杜爾葛蘭特號的艦橋被破壞，無力地在墜落的景象，足夠使還存活的艦隊的內心受挫了。

連正經的戰鬥機動都沒辦法做到，面對淪為烏合之眾的他們，黒竜們發出咆哮。

然後，就投身進最後的決戰之中了。

就這樣，沒花到什麼時間，這個世界最強戰力的全部，都轉變成殘骸的暴風雨往地面在傾注而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