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話 心理測試

雖然她們說只要檢查結束了，就會讓我和七海美見面。但檢查卻遲遲沒有結束。

不光是身高和體重，連腹圍、腳踝的粗細都要用捲尺測量。

如果是普通的身體檢查，到這裡就該結束了。但接下來，還要用像貼紙一樣的紙採集指紋。

不光是手指，連手掌都全采了。腳底板也被貼上貼紙，採集了紋路。

「那麼，當真大人，我們再測一次身高和體重吧。」

「不是一開始就測過了嗎？」

我一邊說，一邊站上了測量台。

「因為身高有時會隨著時間而變化啊。

好了，身高163厘米，體重是54.9公斤。能告訴我您的年齡嗎？」

「10歲，四年級。」

聽到我的回答，穿白大褂的姊姊露出了片刻訝異的表情。

「……我明白了。身體測量到此結束。下午開始，我們會檢查您的健康狀況。」

下午的檢查從測血壓開始，到在胸口貼上奇怪吸盤的心電圖，在頭上接上各種電線的腦電波測量，肺活量和血液檢查，在肚子上塗果凍的奇怪檢查。

最後的檢查，是從嘴裡伸進一個攝像頭。胃鏡檢查真是難受極了。

「當真大人，感謝您堅持完成了這些辛苦的檢查。健康檢查到此結束。」

「能見到七海美了嗎？」

「不，明天還有運動功能測量和心理檢查，所以大概要在那之後了。」

我一下子泄了氣，低下了頭。檢查的姊姊溫柔地對我說：

「越是期待，得到的時候喜悅就會越加倍哦。」

檢查結束後，我被送回了像酒店房間一樣的病房。晚飯是澆了香醋的腌菜和散發著香氣的肉。

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種入口即化的肉。

說起來，平時病房裡都有護士在，但一到吃飯的時候就不見了。

第二天早上開始是運動功能測量。握力、背肌力、垂直跳、立定跳遠。

之後是騎動感單車，踏板越來越重，戴在耳朵上的心率計「嗶、嗶、嗶」地吵個不停。

之後，我站在一塊面板前，觸摸亮起的面板。這個我好像在電視上看過，是測反射神經的嗎？

接下來，我站到一個像跳舞遊戲機的地方，按照屏幕指示的方向跳。右箭頭就向右跳，我在四個方向上蹦蹦跳跳。

我以為終於結束了，結果還有呢。是筆試。

之前學校的試卷只有一張紙，但這個完全不同。我拿到了一份厚得驚人的試卷。

「裡面有各種科目，難易度也各不相同。不需要全部都做完，只要做你會的部分就行。如果覺得再也做不下去了，就請舉手。」

姊姊溫柔地告訴我。

一開始是6+2、5-3之類一年級的問題，我以為很簡單。但每翻一頁，難度就越來越高，接下來就出現了小數點計算和帶分數的計算。

然後把小數點換算成分數，還有分數的除法。

三角形的面積、梯形、圓的面積。圓裡面有三角形和四邊形，要求這部分的面積，或者切線的長度是多少厘米……

切線是什麼鬼？

還有應用題。

有一條流速為每小時5公里的河。

乘坐時速10公里的船逆流而上一小時，能向上游前進多少公里？

前往35公里上游需要多少小時？

本題中，流速設定為5公里，但實際河流的流速並非恆定。

你認為河流的流速最快的部分是哪裡？

（河流的斷面圖）

像這樣彎曲流淌的河流，被稱為？

（從上方看彎曲河流的圖）

a.褶皺 b.蛇行 c.雁行

之後，又出現了不知道是算數、社會還是理科的問題。

計算不光有數字，還出現了中學才會學的符號，還有很難的圖表題。對四年級來說太難了。於是我舉起了手。

「好的，當真大人，辛苦了。您很努力呢。

現在，我讓人給您拿甜點來。」

姊姊話音剛落，一個女僕姊姊就推著餐車走了過來。

原來真的有女僕啊。說起來，來到醫院後，我只見過女人。

放下甜點和鮮榨的果汁後，女僕和之前的姊姊就又都不見了。

吃飯的時候也是這樣，吃東西的時候總是只有我一個人。雖然我早就習慣了。

「來，當真大人，下一個測試不是學習的測試哦。請放輕鬆。

只要在您認為的地方畫圈就行了。沒有正確答案，請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

您是否認為自己是容易生氣的性格。

您總是很煩躁。

您覺得必須遵守順序。

………………

無休止的問題讓我感到疲憊。等我忘了那份疲憊時，問題也結束了。

「當真大人您很努力呢。我們先休息一下吧。」

「已經結束了嗎？」

「對不起還沒結束哦，希望您能再堅持一下。」

我被帶進了一間昏暗的房間，坐在椅子上，握著一個搖桿，看著藍屏的電視。

無論過了多久，都沒有要開始的跡象。過了一會兒，音響里傳來了姊姊的聲音。

「當真大人，非常抱歉，機器好像出了點問題。請您再等一下。」

「好—的。」

我在昏暗的房間里一動不動地看著藍屏。突然，屏幕變成了白色。

一個女人的臉部特寫。是個美人。漸漸地，全身都映了出來。姊姊是裸體的。

雖然胸部很大，但總覺得有點害羞。我把視線從肚臍下面移開了。

屏幕又變回了白色，然後是另一個女人。果然也是裸體。幾個女人出現後，這次是所有人排成了一排。

不知道過了多久，屏幕突然又變成了藍色。

「讓您久等了，機器修好了。我們開始檢查吧。

請握緊右手的搖桿。對，就是這樣。

接下來會出現選項，請您向左或向右扳動搖桿來選擇。」

開始的是一個個短故事，最後會出現選項，由我來扳動搖桿。

現在是考試的場景，主角女孩因為不會答題而苦惱著。

『我抬起眼，看到了斜前方同學的答案。』

（偷看・不偷看）

屏幕下方浮現出藍色的文字，我把搖桿向右扳。

這次是午餐的場景。主角排著隊等著。有個孩子插了隊。

（提醒他・無視）

我把搖桿向左扳。

場景變了。午休時，我看到走廊的盡頭，一個小孩子被幾個孩子圍著。大概是被欺負了吧。

（無視・去幫忙）

我毫不猶豫地把搖桿向右扳。

之後，故事像電視劇一樣發展，解釋了為什麼這個孩子會被欺負。但我還是無法接受。

「你想挨打嗎！」領頭的孩子大聲說道。

（逃跑・不逃跑）

這個也是右。啪的一聲，是扇耳光的聲音。雖然只是屏幕里的事，但我還是開始發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