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 264 · 果然我的青春戀愛喜劇搞錯了 DB特典 高三篇 新5

2 出乎意料地,緊張和沉默悄然而至。

在享用過一次茶點之後,以決定班級聚會大綱為目的的頭腦風暴再次開始。

總之現在設計好的就是要聚個餐。決定好要做什麼之後,把各種細節都確定下來就可以了。

說實話,這種時間上完全有餘裕、糊弄一下就行了的工作,到最後期限之前隨便做做基本就可以了,實在有什麼問題的話,道歉就好了,我以前一直是這麼過來的。但是,這次有些不一樣。

最根本的理由就是,這次的事情也包含了新人培訓的性質。這個工作是新侍奉部,再進一步說就是它要成為新部長•比企谷小町的OJT。

OJT就是On-the-Job Training的縮寫,亦即是說,讓她一邊做工作一邊對工作內容進行學習的有點粗糙的教育方式。要是有能細心教育她的指導者或者顧問在的話就好了,但不走運的話,據說也會遇上有些混蛋前輩搞不懂OTJ的正確含義,裝出老派的工匠脾氣,說著「我可不教……自己看著學……」而疏於指導。據說明明就不怎麼教,還說「我只教一次,你居然不做筆記嗎?」「你到了現場也要看筆記嗎?」「不明白的話就來問啊」這種沒有前後關係的話,新人的表情就像是被巴斯•掛布•岡田打出傳說三連擊的槙原一樣。note

譯註:1985年4月17日,阪神虎與讀賣巨人的日本職業棒球比賽中,阪神虎隊連續三名打者──蘭迪•巴斯、掛布雅之、岡田彰布打出全壘打,槙原寬己是當時讀賣巨人隊的投手。由於1985年是阪神虎隊隊史唯一一次拿到日職總冠軍,這三連擊也被稱為傳說三連擊。

非常遺憾,新員工是沒法選擇指導自己的前輩的。至少我要當個好前輩吧……。我轉向後輩的方向。

「……雖然已經決定了大方向」

我嚴肅地擺出源堂的姿勢note,盯住小町。

譯註:出自EVA

「那麼,小町啊。問題來了,接下來要決定好什麼呢」

噔噔!我在內心裡給自己的提問加上音效,而小町訝異地看著我。不,不止是小町,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這人在說什麼……」。一色都說「直接說啊」。

只有一個人,雪之下雪乃立即稍微舉起手,等著我讓她回答。啊不是,這是我給小町的提問啊……。真是的,知道你不服輸啦……。別那麼坐立不安的,忍耐一下,啊。

在大家尷尬的視線中,我儘力放著正舉著手想引起我注意的雪之下不管,只是一直注視著小町。

終於,小町也察覺到這是類似於進修一類的事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抱起胳膊開始思考。嘭、嘭、嘭、嘭、叮──note。在思考結束之後,她小聲地開口。

譯註:敲打木魚的聲音

「飯店和時間?還有,人數和費用嗎……」

呣呣,考慮到費用這一點很不錯。不愧是平日就在做家務,有機會接觸到家裡收支狀況的小町。這種費用的意識是很重要的。雖然之前感覺侍奉部是不怎麼在意錢的,但現在外包工作很多的情況下,培養金錢意識肯定不會吃虧。

「沒錯。那麼,先從哪一項開始呢?」

「飯店……不決定其他事項的話也沒法預約,所以放到後面……要知道人數,費用才大概能計算出來,嘛,不知道啊。」

小町一臉煩惱地左右搖晃著腦袋,最後還是不耐煩了。向我投來了「怎麼辦?」的視線。

看到這樣,我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是啊。就是說,現在還什麼都決定不了。」

我繼續擺著源堂的姿勢這麼說道,小町一臉嫌棄。

「……什麼啊」

「好垃圾的提問……」

「小企的教育方式,好差啊……」

一色掃興地半睜著眼深深嘆了一口氣,由比濱愣在那裡,小聲地開口。

「沒有,才不是。我只是在好好地教育她社會的嚴苛啊。因為向侍奉部提出來的,基本都是糟糕的坑人委託。我想讓她現在就適應這種沒道理的事情。」

「究極的職權霸凌啊。」

雪之下用指尖敲著自己的下巴,聳聳肩。

被人狠狠說了一頓啊…… 然而,在什麼都還沒明確的現在,會發展成這樣也是無可奈何。決定好了繳件截止日期的工作很麻煩,但是自由度過高的工作也很讓人頭疼。

我們正在困惑著的情況看起來傳達出去了。

「不好意思啊,什麼都還沒決定下來……」

富岡同學垂頭喪氣地小聲道歉。就像是把「感到丟臉」這句話可視化了一樣,她縮起肩膀,看起來快要消失了。

「啊,沒有沒有!完全沒關係的!這部分我們也一起來考慮吧!」

小町慌忙出言安慰她,然而她的目光也游移不定,要先決定什麼呢……看起來還在思索這個問題的答案。她看看由比濱、掃一眼一色,裝作沒看見我,最終視線停留在雪之下身上。

雪之下見狀,一下子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具體日期的話我們這邊來提出幾個備選項,選擇能去的人數最多的那一天比較現實吧。」

可能是因為剛才一直憋著說不出口,雪之下的聲音顯得格外地有活力。嗯、對,答案正確答案正確。剛才提問的優勝者是雪之下雪乃同學。給八萬分(只給八幡)。嘛,雖然我是希望盡量讓小町來回答的,但至少促使她思考的目的達到了。那提問環節到此為止,重新開始頭腦風暴吧。

「嘛,是啊。總之就先用臨時性的方案來思考吧」

「就是啊──反正不管定在什麼時候,最後都會有人放鴿子,說不定也有人突然有時間就可以來了呢」

看起來深有體會的一色這麼一說,由比濱也「嗯,是……」地苦笑起來。真的,說「能去就去」的傢伙真是爛透了!雖然就是我!

我先不去想自己,而是看向富岡同學。

「大概想在什麼時間之前辦?」

「下周有郊遊,所以想在那之前……」

「哦,郊遊」

「難得去一次,所以想著要是大家先打好關係再去的話更好」

雖然之前說什麼都還沒決定好,但看來富岡同學已經先想好這一點了。一問到她立刻就回答出來了。

嘛,說得也在理。既然有郊遊這種活動,那肯定是提前先加深關係最好。到那時再第一次互相對話,互相試探對方的話,不可能好好享受活動的吧。

我一邊點頭一邊這麼想著,突然愣住了。

郊遊?

「……還有這種空想出來的活動嗎?」

都高中三年級了還郊遊……。莫非還要野餐?我完全摸不著頭腦,悄悄看向雪之下和由比濱。

「誒,你為什麼不知道」

由比濱大吃一驚,雪之下也彷彿放棄了什麼一般地笑著點點頭。

「畢竟郊遊是只有三年級才有的活動啊……」

「喂?別擅自讓我留級啊?我好歹還是升了年級的哦?」

我朝著正看向遠方的雪之下這麼說著,但她不依不饒。

「你真的升級了嗎?數學呢?只有9分吧?」

以前的對話你可記得真清楚啊……雖然我的數學確實經常不及格,但怎麼也不至於留級。我用鼻腔哼了一聲,對她說。

「沒問題。我第二次考試輕鬆突破了。」

「不過是補考你還真好意思炫耀啊……」

雪之下無力地垂下肩,搖著頭。然而又立即注意到什麼,皺起了眉。

「……突破是怎麼一回事。你補考也沒過嗎?」

哈哈哈,我姑且是升級了。但是靠補考的事情就先不要說了吧。哈哈哈。我想笑著糊弄過去,但雪之下一直用目光注視著我,無言地追問著。

我為了避開她的目光,回過頭去,正好和富岡同學對上視線。

富岡同學「啊」地一聲,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在腳邊的提包里翻找著。

「可以的話,這個」

她這麼說著,遞給我一張紙。啊,謝謝,不好意思啊……我伸出雙手恭敬地接過來,大致看了一下。

看起來是郊遊的注意事項。我是第一次見到,不過雪之下和由比濱都像是在說「看吧,不是發過了嗎」一樣撅起嘴,我才覺得以前好像是發過。我只是在搜刮自己的記憶而已啊……

我一行一行地看過去,小町也把頭湊過來。

「嘿──是要去迪士尼樂園啊~」

哎哎,你好礙事。我繞開小町的腦袋,繼續讀下去。

規定了去的時候要一起去,但好像隨時都可以回去。雖然準備好了返程用的大巴,但坐或不坐都可以。哦…………。這麼有效率真是太好了。就是說沒玩夠的人可以留下來繼續玩,已經玩夠了的就可以立即回家。那第一個遊樂設施就決定是京葉線了!

我自顧自地定下了計畫,聽到有人把椅子挪過來的聲音。看過去發現是雪之下把椅子搬到了我邊上。她越過我的肩膀向下看過來,伸出纖細靈巧的手指指著紙張的一角。

「規定好的只有去和回的時間而已,基本上都是自由行動啊」

「哦、哦……」

我雖然嘴上這麼回答著,但完全沒有進入大腦。淡紅色的圓潤指甲在我眼前歡快地舞動著,反射出日光燈的光線,我眯起眼睛盯住它。

可能是對我遲鈍的反應有點吃驚,雪之下把身體向前傾,繼續窺視過來,用視線詢問我「你在聽嗎?」。啊,在聽……我點了一下頭作為回應,把身體向後仰。

然而從那個方向傳來了一股花香,我的身體就此僵住了。向側面一瞟,由比濱正歪著脖子注視著那張紙。我們的肘部都已經撞上了,但她看起來沒有注意到,還在說著「給我也看看──」把手伸過來。衣服摩擦的聲音和隔著校服的觸感讓我不敢有所動作,而身後近處也傳來了腳步聲。

「誒~真好啊──」

隨著這緩慢的聲音,有什麼東西搭在了我的肩上。我稍微扭過頭,一色越過我的肩膀,看向那張紙。一色搖動著我的肩膀,發牢騷地說「我也想去啊──」,能聞到她身上甜美的香水氣息。

「小彩羽還有明年嘛」

「考試之前最後的放鬆機會啊。三年級學生就沒有像修學旅行那樣大規模的活動了」

我被三個人緊緊圍住、動彈不得。我把紙向前遞出去。

「這個,謝謝了……」

我像是喘不過氣似地這麼說了之後,把這張紙還給富岡同學。之後各位就請看自己的吧……太近了……而且我不覺得自己能在這全是香水味道的空氣里撐得住。

把紙還給富岡同學之後,三個人就一下子離開,談論起了郊遊的事情。

我則偷偷地輕聲嘆了口氣,拿出手機。

「嘛,既然定好時間期限了,那就可以決定備選日期了……」

我打開日曆,確認好郊遊的日期。然後記錄下幾個可以作為班級聚會備選的日期。朝小町招了一下手,「嘛、大概這幾天吧……」這麼說著給她指出來,小町也擺出OK的手勢表示了解。

「那麼,日期大概有數了。接下來就是,餐廳了。」

我這麼說著,坐回到座位上,繼續展開挑選餐廳的會議。

最先發言的是富岡同學。她把眉毛展成一個八字,戰戰兢兢地舉起手。

「我對飯店什麼的不是很清楚……什麼樣的比較好呢?」

「啊哈哈,我看起來像是很清楚的人嗎?」

我儘力裝出活潑開朗的樣子,用開玩笑的口氣回答,但富岡同學很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對不起」

她抱歉地垂下睫毛,看起來是真心在道歉。

「啊不,沒有,……我才要說對不起啊?我說的你隨便聽聽就好了哦?」

「哪裡,沒有的事!」

我們這麼說著,開始互相點頭致歉。然後,小町插進話來:「不好意思啊,哥哥說了奇怪的話。」她也開始點起頭來,氣氛變得很奇怪。大概是看不下去了,雪之下和由比濱也開始附和。

「富岡同學,真的隨便聽聽就可以了哦?不如說不用聽也可以哦?」

「嗯,只是小企的自虐梗?而且,也只是這麼說而已」

然而兩個人說的話含義完全相反。這樣一來,比起完全不打算幫我說話的一色,也不知道那邊說得更委婉一點。

本來我說得挺隨便的,聽一下也就可以了,但富岡同學看起來是認真對待了。下次注意吧……我想著要說點正經的發言整理了一下衣襟,非常認真地說。

「嘛,飯店的話,Stamina太郎就行了吧……」note

譯註:「すたみな太郎」是日本一家以烤肉、壽司為主的連鎖餐廳

畢竟是高中生的班級聚會,可以說便宜大碗就是正義。去Stamina太郎的話,肉自不必說,壽司、布丁、冰淇淋都可以隨便吃,可以說是食物的主題公園。雖然我如此主張,但大家的反應都很平淡。

「誒?不行嗎?」

我這麼一問,由比濱有點困擾地笑了起來。

「也不是不行……」

「也有人吃不了那麼多的」

雪之下一說,小緒富也點了頭。嘛,確實能看出來這兩個人食量都不大啊……。雖然說是自助烤肉,但也會有女生不太吃得下去。

「而且,有男生的話更不好去了呢……」

「如果都是女生的話就願意去了呢~」

小町和一色又從不同的角度提出了意見。

唔,原來如此……男女各自喜好不同的話,也會產生這種問題啊……。這可有點麻煩了。如果只有男生的話還可以不管別的強推「Stamina太郎」,根據情況也許需要考慮「涮乃葉」這樣健康一點的火鍋店。啊,沒什麼區別啊。note

譯註:「しゃぶ葉」是日本一家以火鍋和烤肉為主的連鎖餐廳

「要說女生也能接受的店的話,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我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大家都露出了理所當然的表情接受了。雖然很感謝你們這麼快就理解,但再稍微附和我一下不也行嗎。不要放棄啊!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像真矢美季那樣誠懇地祈禱了。note由比濱從外套口袋中伸出了救援之手。

譯註:此處原文為「真矢みき張り」,前文「附和」的原文為「貼って」,「張る」和「貼る」的讀音均為はる。真矢美季是一個演員,曾寫過一本書名為《只要祈禱就能實現》

「那個,我們班級是在這裡辦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地操作著手機,顯示出來的是一家義大利風格餐廳的頁面。一看店內的照片,牆壁上裝飾著花窗玻璃,店內裝潢是帶有一絲昭和時期風貌的現代風格。所處地段離千葉站不遠,也有聚會用的套餐。看起來烤餅特別受歡迎,也很時髦的一家店。這個時代靠烤餅而不是薄煎餅出名的店,尤其讓人有好感。

「啊,這家不是挺好的嘛。」

湊過去看了由比濱手機的一色的評價也很不錯。而富岡同學則「哦──」地感嘆著,但她所注視著的並不是手機,而是由比濱。

「好時髦……結衣同學是個時髦的人啊……」

她這麼念叨著,看向由比濱的眼神中帶著尊敬。啊不,你說時髦的人……。沒問題吧,小緒富。越是這種認真的孩子越容易被渣男拐騙,感覺有點擔心……嘛,不過我認識的人基本都挺讓人擔心的。

其中名列前茅的雪之下看起來是和小緒富想法又不太一樣。

「20人以上的話可以整間租下來,而且還有麥克風和屏幕。音響設備也齊全,很適合劇本活動啊。」

從基礎設備上來判斷,真有雪之下的風格。……然而她的視線向下移動之後,看到了菜單的照片。小聲地說:「誒,還有烤餅啊……」

由比濱、一色、小緒富和雪之下搬動各自的椅子,圍成一圈開始針對這家店交換意見。然而只有小町一個人抱著胳膊,安靜地思考著什麼。

「看起來女生很喜歡……那男生呢?」

正因為小町有個哥哥,所以對男生的食物偏好還算有所體會。看過一眼菜單之後,看起來是注意到了其中的不足之處。

一般來說,聚會套餐的食物數量應該是正好的。如果是成年人的話,再加上酒基本就能滿足了。然而,中學生和高中生時期的男生可是特別能吃。就跟以前某個時代的外國汽車一樣特別費油,吃多少都吃不飽,甚至連電飯鍋也整個吃了。而且還會有體育部系的學生,要判斷出是不是能滿足他們的食量,現在還有點困難。

──不過,不是現在需要在意的事情。

「嘛,男生的話放著不管就行了。」

「誒……突然好不講情面……哥哥有時候也會這樣呢……」

我完全放棄了身為男生的立場,讓小町有點愣住了。

「不是這樣。本來要一次性滿足所有人的要求就是不可能的,這種時候就要做出區分。」

「區分,哦,怎麼做?」

「分階段。有意願的人去搞二次會就行了。嘛,不過要用二次會這種說法,會搞得幹事要去承擔責任一樣,所以讓他們自己去拉麵店這種地方吧。反正男生都是大叔預備役,想著對大叔們適用的方法也對他們使適用就好。」

「哦、哦哦~很有哥哥風格的詭辯,對小町來說得分很高……」

「別說是詭辯!」

你就算給我鼓掌了我也不太高興。嘛,雖然就是詭辯。

不過,準備好這兩部分的話,應該就可以既讓女生滿意也不會讓男生不滿。男生都喜歡拉麵的,所以沒問題沒問題。

「然後就是順利地誘導,或者說煽動起來的話就沒問題了。到車站的路線上的拉麵店有……」

「成竹對吧!」note

譯註:千葉的一家連鎖拉麵店。即10.5卷比企谷八幡帶一色彩羽去吃的那家

一色突然打斷了我的發言。

「啊不,千葉店已經關門了啊……」

正確說法應該是搬到幕張去了,嘛,雖然千葉那家關門了的事實並不會變。我這麼一說,一色垂下了頭。

「這樣啊。還想著再一起去吃呢」

「嘛,女生一個人的話不好進去啊。」

我懂~話說樂活之前有這麼說過的吧!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但一色並沒什麼反應。不僅如此,我還被她用掃興的目光看著。

我正以為一色無語地嘆了口氣然後聳了聳肩,不過她一邊偷偷看著雪之下她們,一邊用不易被人察覺的動作靠近過來半步的距離。

「下次再一起去什麼地方吧」

她用手遮住嘴,小聲地湊過來說。她甜美的吐息還沒消去,人就已經回到了剛才的位置,若無其事地開始玩手機。

「哈哈,是,大家一起啊……拉麵之類的」

我只能說些沒人聽得見的廢話。嗯,是啊,偶爾大家也一起去吃頓飯吧,不賴,嗯。

我正一個人悄聲自言自語,但一下子就覺察到了。

──部室里只有我的聲音。

安靜得讓人瑟瑟發抖,我觀察一下四周,視野就像是恐怖電影的第一人稱視角。

映入鏡頭的是說著「糟了」捂住額頭的小町。

然後是哼著歌玩手機的一色。

旁邊是睜大雙眼,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們的富岡同學。

還有,眯起眼睛,不知道正感嘆著什麼的由比濱。

然後,優雅地用手扶著面頰,嘴角張開,稍微傾斜著頭的雪之下。

看到那明亮雙眸的瞬間,我的胃突然開始悲鳴起來。

悲鳴傳達到了喉嚨。

「啊,要去工作……」

儘管如此開口,但果然也只是飄渺在空氣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