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7

episode345 適合仙台同學的東西

我坐在床上,盯著自己的手。

無論是去大學之前,還是回來後的現在,我的手都和平時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仙台同學來我打工的地方的那天,這隻手被作為「紀念」分割了出來,變得與平時不一樣了。

我握起拳,再鬆開。

我看著既保存在仙台同學手機里,也保存在我的手機里的那張照片。對於仙台同學來說,這是「去了宮城打工的地方」的紀念,對我來說,是「仙台同學來了我打工的地方的那一天」的紀念,雖然我說了不需要,但她還是共享給我了。

哈,我嘆了口氣,將手機扔到床上。

如果我給仙台同學送項鏈的話,那一天也會成為「紀念」吧。

一想到這兒,我的胃就像是被抓緊了一樣。

對我來說,「紀念」這個詞至今仍然不是一個好詞。它無論如何都會讓我憂鬱起來。而且,一想到要選項鏈和送項鏈的日子,我的憂鬱度就增加了。

選一條項鏈買下送給她,對我來說已是一個既定的,不容改變的未來,但對我來說選擇和送出去都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七月即將結束,暑假快到了。

也就是說,我的打工也接近尾聲了。

準確的說,是還有一次。

還有一次打工就結束了。

也差不多必須得決定送給仙台同學的項鏈了。

怎麼辦。

高中的時候給她買的項鏈,雖然有猶豫要不要買,但該買哪條項鏈是決定好的。但是,現在的我並沒有猶豫要不要買,相反,在買什麼樣的項鏈上猶豫不決了。

和那個時候相比,我變成了相同但又不同的我。

「可好像什麼都很適合仙台同學的樣子……」

什麼都合適並不好。

我嘆了口氣。

雖然我可以直接問她喜歡什麼樣的項鏈,可就算我問她「喜歡什麼」,她大概也不會回答,所以我決定自己選擇。

儘管如此,我覺得還是要稍微反映一點仙台同學的喜好才好,所以才在項鏈的選擇上遇到了困難。

「嗯——」

雖然並不是要急著決定的事情,但要是這麼猶豫下去,感覺一輩子都決定不下來,所以我感到焦急。

哈,我又嘆了口氣,然後聽到公共空間傳來了腳步聲。但是,我的房間門並沒有被敲響。

我皺起了眉頭。

循規蹈矩的仙台同學比起來我的房間,而是先去向鱷魚報告了。

為了遵守和我的承諾。

今天是她打工,我成了等待對方回家的一方。吃完晚飯之後,我專心思考著項鏈的事兒,所以時間過得相當快,但這段時間並不短。

然而,仙台同學比起對我說「我回來了」,選擇先去自己房間向鱷魚報告,讓我覺得她很過分。

我抓起躺在地上的鴨嘴獸,將它放在我的膝蓋上。我拍了拍它的頭,說了句,歡迎回來,然後便聽到了咚咚咚的聲音。

我把鴨嘴獸放回地板上,站了起來。

我走到門邊,伴隨著咚咚咚的敲門聲,還傳來了一聲「宮城」叫我的聲音。

我吸了一口氣,再呼出,然後打開了門。

「歡迎回來。」

我說出對回來的人該說的話,看向沒有立刻來我房間的仙台同學。

「我回來了。」

「仙台同學,吃飯了嗎?」

「去打工之前吃過了。已經好好向鱷魚報告了。」

仙台同學說出了她先去自己房間的理由。

「有話想說的話,就進來吧。」

我轉過身去,聽見關門聲從背後轉來。仙台同學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坐在了我旁邊。背靠著床,坐在地板上的仙台同學想抓住我的手,於是我推了推她的肩膀。

我把鴨嘴獸放在我和仙台同學之間,然後瞪著她。

「鱷魚說,想見宮城了。」

仙台同學撫摸著鴨嘴獸的頭說道。

「鱷魚不可能會說這種話吧。」

「說了哦。」

「鱷魚又不會說話。」

「它還挺能說的。」

「……仙台同學,你不是那種會和玩偶說話的人吧?」

「會說啊,鱷魚之外也會說。」

仙台同學編織出微笑。

那張開朗得不自然的臉十分可疑,讓人不覺得她在說真話。仙台同學總是這樣,老是糊弄人。

「凈撒謊。」

「是真的,我還會親它們。」

仙台同學微微一笑,然後親了一下鴨嘴獸。

「仙台同學你對鱷魚也這麼做嗎?」

「為了和睦相處。」

仙台同學用著比鴨嘴獸背上長出的紙巾還要輕的聲音說道,然後又親了一次紙巾盒外套。

她真的非常隨便。

親鴨嘴獸不是如此隨便的事情,親我的鱷魚也是不對的。

她可以親的是——。

我用力推開仙台同學的肩膀。

惱火。

都怪仙台同學做了奇怪的事情,我才會想多餘的事。

「宮城,比起推還是拉好點哦。」

「又沒有必要拉。」

「我想離宮城近點兒。」

說完,仙台同學便把鴨嘴獸放到床上,拉近了距離。我的手被她握住,我們的體溫混合在一起。那隻擅自被她認定為「紀念」的手開始發燙了起來。

「你傻不傻。」

我一邊向毫無理性的仙台同學抱怨道,一邊如同要抓住她的體溫一樣回握住她的手。

這樣一來,好像讓人覺得牽著手才是正確的狀態。

「宮城。你還記得我們說過,暑假去點什麼地方嗎?」

仙台同學很突然,但又像是閑聊一樣說道。

「記得……。要是溫泉的話我就不去了。」

「那不是溫泉的什麼地方,去哪兒好呢?」

「你現在問我,我也不知道,哪都不去不也行嗎。」

「去嘛。你打工也快結束了吧,多少還有點空閑時間吧。」

「有是有……」

我和舞香還有朝倉同學也聊了暑假的話題,也和她們約好了一起出門,但就算除去這個安排,也還是有很多空閑時間。但是,我現在還不能考慮和仙台同學一起過暑假的事情。

因為項鏈的事情還沒有定下來。

項鏈的優先順序高於我和仙台同學的暑假計畫。

「那,去海邊吧。 」

仙台同學似乎有想去的地方,她觀望著我的反應似地說道。

「絕對不要。」

「那,泳池。」

「那也不行。」

「那去哪兒才行?」

隨著這個平淡的聲音,我的手被緊緊握住了。

我明白,她似乎是不打算放棄去點什麼地方這個目的了,但我也不會退讓。

「我不知道,但不行。」

現在不是決定暑假計畫的時候。

但是,她提議的那些地方有更嚴重的問題。

不管是海邊還是泳池,都會有很多人,而且都不是可以穿平時的衣服的地方。和仙台同學一起去那種地方並不有趣。

仙台同學一定怎麼打扮都很漂亮,在那些地方也會很惹人眼球。

那種時候的我,比起讓仙台同學被很多人看見,會更想讓她成為只有我能看見的仙台同學。

「……和宇都宮她們的安排呢?」

仙台同學用略顯低沉的聲音說,然後盯著我。

「有。」

「和我的呢?」

仙台同學伸出手,觸碰我的嘴唇。

她的指尖就像是催促我回答一樣按了上來。

我明知不可能會這樣,但被她觸摸的部分卻像是被太陽炙烤過一般燙。

「……我想就待在這兒。」

我小聲回答後,她的手指便移開了。

如果是去水族館,動物園之類的地方,偶爾去一去也無妨,但我不想去那些仙台同學可能會被人搭訕的場所。

而且,對我來說,比起去什麼別的地方,這個只有我們倆的地方更加能夠讓我安心。

這個與大學還有打工分隔開來的小小世界,是十分重要的地方,可以自由選擇去外面,但也有選擇不去的自由。這也就意味著,我可以將仙台同學身邊的一切,與暑假的她分割開來,將她關在這個世界中。

「宮城,你就不想我們倆出去留下點回憶嗎?」

「回憶什麼的,不出門也可以留下吧。」

「是這樣沒錯,但我們不是在聊去什麼地方嗎?」

仙台同學不滿地說道。

如果要出去的話,仙台同學必須要有一條項鏈。

我鬆開牽在一起的手,解開了仙台同學上衣的第一顆、第二顆扣子,接著將第三顆、第四顆也解開了。她的胸口露了出來,我思考著適合她的項鏈。

「宮城,你這是幹什麼?」

「看仙台同學。」

我用手指撫摸她的脖子,沿著現在並不存在的項鏈的軌跡。

「這我倒是知道。」

我撫摸著她的鎖骨,然後將嘴唇貼在鎖骨稍微上方一點的為止。

我輕輕一咬,她的身體便跳動了一下。

我鬆開嘴唇,對她說。

「就這樣別動。」

我將舌尖抵在我們還是高中生的時候,那個銀色的月亮所在的位置舔舐著。我抓住她的襯衫,不留痕迹地咬住她的脖子。耳邊傳來仙台同學叫我「宮城」的聲音。耳語般的聲音令人耳朵發癢,於是我更加用力地吮吸著她的皮膚,留下淡淡的紅印。

「仙台同學,暑假——」

我抬起頭,但仙台同學嘴唇打斷了我的話語。

我接下來的話也被她吞掉而消失了。

我帶著抗議的意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她的嘴唇便離開了。

「我沒說可以接吻。」

「因為宮城不肯說我才親的。所以,剛才的話的後續呢?」

「……暑假的事等到了暑假再說吧。」

「我知道了。」

仙台同學很乾脆地說道,然後又自顧自地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