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7

episode334

「宮城,頭髮吹乾了嗎?」

我一走進房間,就聽到了仙台同學的聲音。

這是仙台同學的房間,所以聽到她的聲音並不奇怪,但我覺得她把我當小孩子一樣對待是不對的。

我知道是因為我過去的行為,才導致了仙台同學說出剛剛那句話,但她也擔心得過頭了。

「我吹乾了。」

「真的嗎?」

「真的。」

今年我感冒過。

準確的說,是在黃金周的時候感冒的。

感冒的一個原因就是我沒有好好吹乾頭髮,所以自那以後她就開始注意我洗完澡後的頭髮了。

但是,人也沒有那麼容易感冒。

而且我已經反省那次的事了,所以我已經把頭髮吹乾到了我可以斷言的程度。因此沒有必要再確認了,但仙台同學還是特地走到了我站著的門附近,摸了摸我的頭髮。

「乾沒干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也許只是看起來幹了吧?」

我洗澡的時候,仙台同學換上了代替睡衣的寬鬆運動服,然後溫柔地梳理著也同樣換上了類似運動服的我的頭髮。

她的手很舒服,會讓人想讓她一直摸。但是,要是一直放任仙台同學做我沒有允許她做的事情的話,她就會幹出一些糟糕的事。

「仙台同學,你這說話像父母一樣,真討厭。」

我輕輕踢了一下過分靠近我的仙台同學的腳,她為我梳頭的手便停了下來。

「宮城,你父母經常問你頭髮有沒有吹乾嗎?」

「……那倒沒有。」

我雖然不記得我被這麼問過,但我記得在電視上看見過這樣的父母出現的場景。

「那我就不算是說話像父母一樣。」

「仙台同學,你好煩。我要放東西,你讓開。」

我用從自己房間拿來的枕頭推著仙台同學的肚子。

「我幫你放,給我吧。」

「不要。感覺仙台同學會把我的枕頭放在裡面。」

這個房間里沒有備用的地鋪,我也沒從自己的房間裡帶,所以我們肯定是要睡在一張床上。正因如此,我絕對不能把枕頭交給她。

靠牆睡的是仙台同學。

已經這麼決定了。

如果我把枕頭給她,然後變成我睡在靠牆的一邊,她可能會做出一些讓我沒法動的事情,所以不行。

「睡哪兒都行吧?」

「不行。我去洗澡之前不是約好了嗎?仙台同學看著牆壁安安靜靜睡覺。所以,仙台同學靠牆,睡在裡面去。」

「不用說這麼仔細我也記得啦。」

仙台同學放棄似的說道,然後老老實實地走到了床邊,接著把床上的枕頭移動到了裡面,再讓企鵝玩偶坐在了地板上。

「這樣可以嗎?」

「枕頭的位置可以了,但你要盡量睡到牆邊上去。」

「好,好。」

仙台同學有些敷衍地回答後,躺在了床上。我把枕頭放在仙台同學旁邊,然後戳了戳她。

「再過去一點。」

「好窄欸。」

「窄也得過去。」

「好,好。」

「身體也轉過去,好好看著牆。」

「宮城,你知道嗎,對面也有牆哦?」

仙台同學露出了微笑,然後指向了我身後的牆,而不是床靠著的牆壁。

這種時候的她性格真的很壞。

她明明知道我希望她看的牆壁和她指的牆壁不一樣,還故意這麼做。

「一般來說,不用說出來你也知道我想讓你看的是哪面牆吧?」

「我不知道哦,想讓我看哪一面牆的話,一開始就指定好啊。」

「仙台同學,我真的要生氣了。」

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但我還是想說仙台同學真的壞心眼。她總是說這種玩文字遊戲的話。

但是,今天我可以原諒這樣的仙台同學。

一個人睡覺很寂寞啊。

我也不是會對說出這種話的仙台同學冷漠的殘酷之人。

「什麼都看不見也沒關係的話,那你就看這邊吧。」

我鑽進被窩,背對著仙台同學,然後一言不發地關掉了燈,讓房間變得一片漆黑。

「開個夜燈吧。然後,朝我這邊。」

「都不要。」

「等會兒睡覺的時候,我會看著宮城希望我看的那面牆的,現在就稍微看一下這邊吧。……很寂寞的。」

今天的她真的很狡猾。

她總是說什麼寂寞之類的,讓我想起過去的自己的話,所以我無法否定她。

「只有五分鐘的話。」

我定好限制時間,然後改變了身體的方向。

在這張兩個人睡有些狹窄的床上,我睜開眼睛看著前方。

黑暗之中,仙台同學的輪廓若隱若現。

突然,一隻手摸了我的臉,仙台同學的體溫流入我的身體。

床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然後仙台同學的體溫也開始從臉頰以外的地方流了進來。

「喂仙台同學,別過來啊。」

腿都能相互接觸的距離太近了。

我並沒有說過可以在床上保持這樣的距離。

「我就是感覺,宮城身上香香的。」

「不是同樣的氣味嗎?」

我和仙台同學用的是同一款洗髮水。

要說有什麼香味,只能是它了。

「不同哦。宮城更香一點。」

「那是你的錯覺。」

「不是錯覺。」

「絕對是錯覺。」

我推了推靠得太近的仙台同學的肩膀,然而她不但沒有離開,反而把我擁入懷中,然後又說了一句「果然很香」。

「仙台同學是變態。」

「都是因為宮城不足,沒辦法。」

「什麼意思。」

「……我不是說過,我回家之後,因為宮城打工而不在家,所以我很寂寞。」

仙台同學嘟囔著說道,然後更加用力地抱住我。

我不記得她說過這樣的話。

我很想知道仙台同學現在是什麼表情,但我卻無從得知。因為這個房間太暗,而我們又靠得太近。

「仙台同學不也一樣,丟下我去打工了嗎?」

無論是家教還是咖啡廳的打工,都是我不希望她做的事情。我甚至也說過希望她辭掉。

然而,仙台同學還是繼續著家教的打工,而且現在不做了的咖啡廳打工也可能突然重新開始。

在打工的事情上毫不退讓的她,也沒有權利干涉我的打工。

「是啊。」

仙台同學用著不帶感情的聲音說道。

「打工,你是不會辭掉的吧?」

「沒錯。」

不想聽到的話反覆冒出,讓人想捂住耳朵,然而在捂住耳朵之前,下一句話又傳入了耳中。

「……宮城會覺得寂寞嗎?」

那聲音就彷彿要消失一般,十分孱弱,於是我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之前我說過,我不喜歡沒有人在的家。」

「抱歉。」

與其說抱歉,還不如把打工都辭掉。

就算是現在,我對她的打工也沒有好感。

「放開我。已經五分鐘了。」

我推了推仙台同學過分貼近的身體。

「根本沒有計時吧?」

「不用計時也差不多知道。」

時間限制不過是借口。

和五分鐘過沒過去都沒有關係。

再說了,是仙台同學先打破約定,沒有看向牆壁,還來碰我,所以我也同樣應該有打破約定的權利。

「我只是抱著而已。」

仙台同學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到什麼時候?」

即便是借口,我們之間也需要限制時間。

無節制的相互接觸是錯誤的。

「到早上為止。」

「不行,再給你五分鐘。」

「那就到宮城睡著為止。」

「你根本不打算聽我的話是吧。」

「今天就允許我吧。」

仙台同學真的很狡猾。

雖然她很狡猾,但今天我也只能允許她。

我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