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7

episode311 宮城的另一面

我很驚訝。

宮城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在我眼中的既不是藍天,也不是黑白相間的企鵝,而是宮城烏黑的頭髮。

我要是站在她旁邊,而不是在她後面就好了。

伴隨著這份並不算小的後悔,我稍微動了一下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摸了摸她的發梢。

她能一直這樣看著我。

我如此希望到。

但此時此刻,我希望她能看企鵝。

我也同樣這麼想。

如果我和企鵝能夠同時進入宮城的視野,那麼我的想法就都能實現,但人的意識總會傾向於一方。她的注意力只能放在我或者企鵝的身上,不可能平等地對待二者。

所以,我做出了選擇。

我抬起頭,看向企鵝。

雖然企鵝很可愛,但一想到它們獨佔了宮城的視線,我又有些生氣。

雖然是我自己的選擇,但我也不想將宮城投向我的視線讓給企鵝。

可以的話,我希望她一直只看著我。其它的東西都不用看。因為我只屬於宮城,所以宮城應該好好看清和把握住自己的所有物在做什麼。

儘管如此,我卻把宮城的視線讓給企鵝,這也是有理由的。

去年的暑假。

看著飛翔的企鵝露出微笑的宮城,我想再看一次。

為了實現這個想法,所以才來到了這裡。

——沒能如願啊。

我現在看不見宮城的臉。

但是,我希望宮城能像那時一樣,看著企鵝露出微笑,所以不用看我。我希望在我面前只有不高興的表情的宮城能夠多一些笑容。

希望有一天,沒有企鵝她也能笑,不在這裡她也能笑,而且希望她也能在我面前看著我笑出來。

我放在宮城肩上的手稍微用了用力。

我把視線從企鵝身上移開,看向她黑色的頭髮。

這種時候,要是能夠抱住宮城就好了。

我想,或許我能全身心地感受此刻應該在笑著的宮城的話,那麼把宮城的視線讓給企鵝的後悔應該就能煙消雲散了。

雖然在這種地方宮城一定不會允許。

我鬆開了感受著宮城的體溫的手。

至少,我想將今天的宮城留下來。

只要幾秒鐘就好。

我掏出手機,後退三步。

接著,發出聲音將宮城的視線從企鵝身上奪走。

「宮城。」

隨著一聲怎麼了,宮城回過頭來。

咔嚓,我用手機拍下了一張宮城的照片。

她並沒有笑。

但是表情比平時更加柔和。

雖然只有一點,但看起來比在別的地方都要開心。

「宮城。」

雖然我沒有想繼續說的話了,但我還是想叫她的名字。

宮城什麼都沒有說。

就像剛才一樣,她一直看著我。

就像剛才一樣,我的心砰砰直跳。

光是被宮城看著,就讓我忘記自己身處何處了,只能想著她。我真想拋開一切,去觸碰宮城。

我隔著衣服,抓住了曾經束縛著高中生時的我的吊墜。

我比那時更加,更加,更加地被宮城所束縛。

我是如此地需要她,以至於只是戴著一條代表我屬於宮城的吊墜都已經不夠了。

我感覺自己有些要失控了,於是又拍了一張宮城的照片。

宮城什麼都沒有說。

一拍照就會不高興的她並沒有生氣。

「仙台同學,看企鵝吧。」

一個不帶刺的聲音傳入耳中。

「在看。」

一個說不上對或錯的話脫口而出。對我來說企鵝只是附帶品。看企鵝的不是我,而是宮城,而我來這兒則是為了看那樣的宮城。

「那就拍點照片吧。」

宮城的聲音讓我的身體自己動了起來。

我按下快門,將宮城收入手機中。

「不是。是企鵝的照片。」

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傳來。

「為什麼?」

我再次按下快門。

和剛剛拍的照片相比,她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但也很可愛。

要是給她編一下頭髮,換個髮型就更好了。雖然現在也很可愛,但應該有更加適合宇都宮給她選的裙子的髮型。再說了,本來就應該讓我來給宮城選裙子的。

「待會兒還想看企鵝,所以拍點照片。」

宮城看著我回答道。

「要看的話現在就在這兒看吧。 」

「……算了。去看那邊的企鵝了。」

說完,她沒有看我了,繼續往前走。

不用想也知道,「那邊的企鵝」指的是模擬草原那邊的企鵝,於是我從她身後追了上去,走到她旁邊。

我們沒有對話。

只是默默地走著。

因為目的地並不遠,所以我們馬上就到了,宮城的視線投向了企鵝,搶走宮城視線的機會也沒有到來。

「我可以多拍點照片嗎?」

我站在並沒有看著我的宮城身邊,向她問道。

「……什麼的照片?」

「宮城的。」

「剛剛就說了,拍企鵝去。待會兒我想看照片。」

「你自己不拍嗎?」

「……拍。」

說完,宮城從包里拿出了手機,但不知為何轉向了我。然而,她並沒有拍照,而是皺起了眉頭。

「我也想看仙台同學拍的企鵝,所以仙台同學也要拍。」

「我知道了。」

咔嚓。

在我拍照之前,我聽到了快門的聲音。

我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宮城的手機朝著下方。

我不知道她拍了什麼。

我知道她並不是想拍地面,所以我覺得她拍的應該是企鵝,但我覺得要是是我就好了。

「仙台同學,好好拍照。」

聽到一個不悅的指示聲,我把手機朝向了企鵝。

想看的,想拍的就在我身邊。

現在,我被要求將視線轉向企鵝,拍下企鵝的照片,所以我不能看宮城也不能給她拍照。

這對我來說只有不滿,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對這種事感到不滿。

還是高中三年級的我,在腦海中描繪著有宮城在的大學生活時,一方面希望著能夠如此,另一方面也無法相信這樣的未來真的會到來。

在那之後過了一段時間,宮城留在了我身邊。

明明只要有這些我就能感到幸福了,但我卻忍不住期待起更遠的未來。

「宮城,還記得耳廓的事嗎?海獅和海豹的。」

我機械地動著想要轉向宮城的方向的身體,拍攝著企鵝。

「記得。你是說海獅和海豹的耳廓吧。」

「對。」

我們上次來這家水族館的那一天,在家裡聊了海豹和海獅的區別之一的「名叫耳廓的類似於耳垂的結構」。

「我們去看耳廓吧。 」

我停下拍照的手,看向宮城。

「在動物園不是看過了嗎?」

的確如她所說,我們在動物園裡已經確認過海獅有著像耳朵一樣的東西了,但又不是只能看一次耳廓。

「也在水族館看一次嘛。」

不等宮城回答,我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時間還很充足。

我想拍看起來高興的宮城拍到手機容量不足為止。所以,在她說出「已經看到企鵝了,回家吧」之類的話之前,我邁出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