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7

episode309

乘上電車,然後下車。

現在我只是走在仙台同學的旁邊。

要說為什麼,因為沒有必要走在她旁邊以外的地方。

儘管知道目的地,但也就我們倆,所以走在她前面五六步或者走在她後面五六步都很奇怪。

雖然我們並沒有聊得很火熱,但我覺得也應該保持步調一致。

但是,我有話想要抱怨。

「仙台同學變態。」

「怎麼突然說我,有點過分吧?」

仙台同學抬起了視線,看向了我。

「要是不想被說過分的話,就別老盯著裙子看了。」

雖然不是一直,但我感受到她的視線的頻率也相當高。要是在家,我會狠狠地踩仙台同學的腳,但現在是在外面,不能這樣做,所以我才放過了她。

「我就是在想,上次去水族館的時候你也是穿的裙子,和那天好像啊。」

今天的目的地是水族館,我們正要去「之前去過的水族館」。

目的地相同。

情況也類似。

但這並不意味著,今天和那一天相同。

那一天是夏天,而今天是在說是春天有點不合適,但說是夏天又有點太早的季節。而且,雖然今天我也像那天一樣穿了裙子,但和那天也有所不同。

「上次不是仙台同學不請自來地擅自拿裙子給我的嗎?」

今天和那一天並不會重樣。

雖然因為仙台同學的視線太令人在意,讓我有些後悔選擇了裙子,但沒有關係。

在五月的末尾,無比湛藍的晴空下,穿裙子並不奇怪,而且我今天也必須要穿裙子。

「總之禁止再看裙子了,仙台同學看前面。」

「這麼適合你,看一下也沒關係吧。」

「別看。」

雖然我覺得仙台同學不應該看我以外的人,但今天被她這樣看著,我總感覺靜不下心來。

穿著這麼短的裙子,本就讓我產生了一種走在雲朵上的感覺了。還這樣一直被她看著的話,我感覺我都要無法看向仙台同學了。

「宮城真小氣。」

「小氣就小氣。」

我推著走在身邊的仙台同學的手臂。

稍微拉開一點距離後,她繼續向前走著。

裙子只是一個小小的道歉。

本來是打算連休期間去看企鵝的,但因為我感冒了,所以計畫就這麼泡湯了。

而且,還讓仙台同學照顧了我,還讓她幫我制定了本來應該由我制定的計畫。

我把一切的一切都交給了仙台同學。

所以今天,在一有機會就想讓我穿裙子的仙台同學開口之前,我試著先穿上了裙子。本來這只是一種淡化罪惡感的行為,沒想到會被她這樣子看。

裙子只是我偶然之間不知為何買回來的,我應該從衣櫃里其它的衣服中選的。

如果我穿的是她見過的衣服,我想就不會感覺到她的視線了。

「我說,宮城。」

仙台同學平靜地叫了彷彿正沿著去年夏天的回憶走著的我,然後繼續說道:

「你不願意我給你選衣服嗎?」

她的視線並沒有投向我。

她依然遵守著我說的「仙台同學看前面」。

「為什麼要問這個?」

「因為我還想幫宮城選要穿的衣服。」

「要是我說不願意呢?」

雖然我並不是小聲說的,但我卻感覺我的聲音好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一樣。

朝寫著水族館的指示牌的方向走的人有很多。

這只是一個平淡無奇的星期天上午,既不是暑假也不是什麼連休,卻有很多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人,湊成一團向著水族館走去。

「要是宮城真不願意,那我也會放棄的。」

「那你就自己去判斷我是不是認真的。」

「我要是判斷錯了怎麼辦?」

「不準錯。」

「宮城說的話,總是難度很高啊。」

仙台同學誇張地嘆了口氣,然後看向我。

明明有無數的人正朝著水族館走去,仙台同學卻像是浮於行人之上一樣。

不知為何,她就是不會被混入人群之中。

「看前面。」

我冷冷地對仙台同學說道,她便回了一句「好,好」。我們的對話就此中斷,開始沉默地走著,然後便看見了會把我們送到水族館的電梯。

我們被人群推擠著進入了電梯。

就像是流水作業一樣,電梯升到上面,人們離開,我們也走出了電梯。接著,我們就像那個暑假一樣排著隊,用自己錢包里的錢買了票,而不是用聯繫著當時還是高中生的我們的五千元。

看似相同卻又不同的日子前進著,我們也走進了水族館。

眼前的景象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館內依舊像那天一樣,彷彿置身於幽深海底的藍色空間在我們面前展開。

無論有多少人,仙台同學都會好好地在我身邊。

我們不會被人群吞噬而迷路。

「按順序看吧?」

仙台同學一邊看著宣傳冊一邊問道。

「先去企鵝的地方。」

「別的不看嗎?」

「之後再看。」

今天的約定是看企鵝,不是看魚,所以我想第一個就去看企鵝。

約定是能夠被打破的,但我不想打破今天的約定。

要是來了水族館卻連企鵝都沒看到就回去了的話,就太糟糕了,我絕對不要讓那種事發生。

不管水族館裡有什麼,優先考慮的都必須是企鵝。

「那,看完企鵝之後再決定接下來看什麼吧。」

說完,仙台同學走了起來。

我也走在她旁邊,朝著有企鵝的地方前進。

我不會迷路。

我知道有企鵝的地方在哪兒。

我們走得很快。

我們丟下那些緊貼著有鯊魚和鰩魚遊動著的水缸的人們前進著。

不找男朋友嗎,喜歡的人啊之類的。

向仙台同學問這樣無聊的問題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中,讓我加快了腳步。

「對了,宮城。可以拍照嗎?」

仙台同學抓住我的手臂說道。

「不要。」

我果斷地回答道。

但是,她卻不肯鬆開我的手臂。

我們行走的速度慢了下來。

「有什麼關係嘛。拍一下嘛,照片。」

一個開朗的聲音傳入耳中,我的手臂也被放開了。

仙台同學從包里拿出手機,對著我。

在水缸前,我們停下了腳步。

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傳來,我知道我的身影已經保存在了她的手機中。

「我沒說可以拍。」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宮城也拍點吧,在企鵝的地方。」

仙台同學又動起了剛剛停下的腳。

她穿著的這條和暑假那次不同的裙子搖晃著。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對準走出去的仙台同學。

咔嚓。

我拍了一張走在三步之前的仙台同學的照片後,走到了她旁邊。

「宮城,如果不是拍企鵝而是拍人的話,就一起拍嘛。」

仙台同學帶著不滿的表情看著我。

「不要。」

我說出剛剛說過的話,然後加快了步伐。

我才沒有時間拍照。

快點,快點。

不要打破約定。

我匆忙地向有企鵝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