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6

episode291 仙台同學不會說真話

我用手指輕輕撫摸仙台同學的嘴唇。

比相牽的手更加柔軟。

我輕輕一按,她的嘴唇便張開了。

我只是稍稍把手指伸進去一點點,就被她輕輕地咬住了。

她向我索求的是一個吻,這樣下去就沒法繼續看電影了。

我沒有理由猶豫。

我抽出手指。

我看著仙台同學的眼睛,我本來並不想推倒她,但還是變成了我推倒她。

她的眼睛也直視著我。

我既感到安心,又感到心跳不止。

和那一天,那一刻,那一瞬間。

從她凝視的眼神中感覺到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今天的我感覺有些靜不下心來。

我不想知道原因。

我靠近她的嘴唇,在接觸之前向她問道。

「仙台同學,就算接吻後,你也不打算繼續看電影吧?」

我想知道的是,她這種時候會怎麼回答。

仙台同學決定好的方向是不容改變的,我們的對話必然會落到既定的結果。

「不會那樣的。」

「會。仙台同學總是撒謊。」

「那你試試看這是不是謊言?」

在我身下的仙台同學微微一笑。

這個常見的笑容,一瞬間我就明白這是她裝出來的。

我不喜歡。

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是我意料之中的話,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我都明白,所以我不打算抱怨。試圖改變話題的走向是徒勞的。無論換到多麼不同的方向上,結局都同樣會是接吻。

她索求的吻是一次,還是兩次?

還是比這更多?

我沒有問這些問題,而是將我的嘴唇貼在了仙台同學的嘴唇上。但是,我馬上就將嘴唇挪開了,身體也準備離開,但仙台同學或許是對這個不到一秒鐘的吻不滿意,她拉住了我的手臂。

「宮城。」

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呼喚著我。

我已經給了她作為交換條件的吻。所以,我的嘴唇應該已經完成任務了,但仙台同學又吻了上來。她就這樣環抱住我的後背。她的身體也幾乎和嘴唇一樣要貼在我身上了,於是我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從我身上剝了下來。

「果然是在騙人。剛剛還說自己只會實話實說的。」

我拿出了她吃麻婆豆腐時說過的話。

仙台同學說我做的麻婆豆腐很好吃,我說她在說謊,她說她「只是實話實說」。

仙台同學總是這樣。

她總是做一些讓我無法相信她的事情。

「我只是實話實說。」

仙台同學若無其事地說著謊言。

「那就繼續看電影。」

「可是,還沒親夠呢。」

「仙台同學,你沒有說親多少次。」

仙台同學並沒有說要親多少次,我也沒有問她。儘管我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但我還是接受了她的交換條件。

是仙台同學應該服從我,我並不想服從仙台同學。

雖然我這麼想,但有時候,我就像是變成了她操縱的人偶一樣行動著。

就好像,是我想和仙台同學多接吻幾次一樣。

我明明沒有這樣的打算,但看上去卻好像是這樣,於是我在地板上坐起身子。

「……電影不看了也行。」

「你的意思是,可以更多地接吻嗎?」

仙台同學說出了一個她明知是錯誤的答案。

「不是。我回房間去了。」

如果為了追求交換條件的代價而對她言聽計從,那就不是接個吻就能完事的了。

仙台同學大概會想做接吻之後的事情,然後提出更傻瓜的交換條件。而且,這樣的事情我們已做過好幾次,以至於我能容忍這樣的仙台同學。

「電影呢?」

坐起身來的仙台同學小聲說道。

「……」

這個並不是很長,有點半吊子的假期,我的好朋友們都在打工,沒有時間,只有我閑得發慌。並不想一個人待著的我,讓覺得和仙台同學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沒有關係的想法,有了可乘之機。

只有我觸碰仙台同學,也只有仙台同學觸碰我。

有了這樣的時間,我感覺我就不用去考慮仙台同學在打工的地方做了什麼了。

——真是這樣嗎?

我盯著理所當然地坐在我旁邊的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在打工當家教。關於這一點,我可以接受,但和打工這個詞一起浮現的,還有直到前不久都不知道的她的學生的面孔。

這一點也不有趣。

十分無聊。

令人生氣。

一種萬事不順的糟糕心情。

就算仙台同學變得屬於我也無法滿足的糟糕。

「宮城。」

一個柔和的聲音呼喚著我。

但是我無法回應。

「還是繼續看電影吧。」

隨著這個剛剛的事情好像都沒發生過一般溫柔的聲音,放在床上的平板電腦也被放在了桌上。

「……不看。我回房間了。」

「別這麼說啊,繼續看吧。不想繼續看的話,也可以換一部就是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到底怎麼了?」

仙台同學的手伸了過來,撫摸著我的頭髮。就像無事發生過一樣用指尖繞著我的頭髮,輕輕拉動。我抓住她這隻手,將其按在地板上。

「怎麼了?比起地板,我更想碰宮城。」

說完,仙台同學又利落地將手抬了起來。接著,她又想摸我的頭髮,於是我拍開了她這隻手。

「……仙台同學,你會碰你的學生嗎?」

我用著比我想像中還要小的聲音問道,而回答我的是一個平靜的聲音。

「你覺得教人學習的時候有什麼碰學生的要素嗎?」

「我不知道,或許有吧。」

還是高中生時的仙台同學,在教我學習的時候,碰過我。

雖然我也碰了仙台同學。

「沒有。教人學習沒有必要碰人家。」

「那你的學生,會碰你嗎?」

「你說的學生,是小桔梗嗎?」

「另外一個也是。」

「家教也沒有被學生碰的要素吧……」

傳來的聲音和告訴我晚飯菜單時沒什麼區別,但她的話說到一半就中斷了,也沒有後續。我感覺很不爽,於是將鴨嘴獸紙巾盒拿了過來,正準備抽出一張紙巾,仙台同學說了一句「你這是」,似乎想說些什麼,於是我踢了一下她的腳。

我不想被她說,我在嫉妒。

這是一種不同於嫉妒的感情。

我不希望仙台同學和別人做和我做過的事情。

僅此而已,不多也不少。

我站起身,從床上抓起企鵝,將它放在仙台同學旁邊。

「這個是我的替身。你有什麼想做的就對企鵝做去吧。」

和仙台同學在一起時,我會變得很奇怪。

我會說一些絕對不會對舞香她們說的話,會想一些對舞香她們絕對不會想的事情。

我知道,這是因為仙台同學和舞香她們的分類不同。

舞香她們是我的朋友。

而仙台同學是——。

就像舞香她們被放在寫著朋友的地方一樣,仙台同學也被放在寫著室友的地方。但是,有時候我會不想去讀給仙台同學分類的文字。

這樣並不好。

我和仙台同學現在的距離太近了。

我們一定,需要能放下一個企鵝的距離。

「……這是宮城啊。好吧,一模一樣呢,這麼大個肚子。」

仙台同學抱著企鵝,拍了拍它的肚子。

「我肚子還沒有那麼大。」

我用力踩了一下仙台同學的腳,然後坐在稍微離她遠點的地方。

「是嗎?我可以確認一下嗎?」

我沒有說可不可以,仙台同學就擅自拉近了距離,來摸我的肚子。

「我要生氣了。」

我用力拍打仙台同學的手。

「有什麼關係,就摸一下。」

「有關係。想摸你就摸企鵝去。」

「你是說,小企的話,我做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是,你打算幹什麼?」

我按著仙台同學肩膀,看著她,她卻對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你想讓我做什麼?」

「問這種問題是耍賴。仙台同學,你老是這樣。」

「我只是想做宮城希望我做的事情。畢竟小企是宮城的替身吧?」

「感覺你要做奇怪的事了,還給我。」

「不會做奇怪的事情啦。」

仙台同學笑眯眯地說完,然後她親了一下企鵝的喙,然後又親了一下企鵝的肚子。我以為她會就此罷休,結果她又把嘴唇湊近企鵝那短短的腳,我當即搶走了企鵝。(譯者:呃呃)

「這不是在做奇怪的事嗎?仙台同學變態。」

她是真的一點好事不幹。

我把企鵝放回床上,瞪著仙台同學。

「我覺得還沒有到變態的程度。」

「絕對是變態。」

「那,宮城,和變態一起去看企鵝的約定怎麼辦?雖然還沒定目的地,你要說不去了嗎?」

仙台同學既沒有把手伸過來,也沒有拉近距離,而是抱起膝蓋。

「……去。」

「去哪兒?」

「我來決定。」

「宮城來決定?」

仙台同學看著我,驚訝地說道。

「是的。所以仙台同學不要羅里吧嗦了,接下來看電影,你老實一點。」

我向只會做多餘的事情的仙台同學叮囑道,然後按下了平板電腦的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