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6
episode272
「宮城,開門。」
門的另一邊傳來了與往常無異的仙台同學的聲音。
敲門的次數是不固定的,有時候一次,有時候兩次,但一定會先敲門。現在仙台同學就正在敲著門,在門外叫我。但是,不知為何我不是很想開。
離我去浴室確認她的生存狀況,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
由於仙台同學遲遲沒有回來,本就模糊不清的心情不僅沒有變得舒暢,反而變本加厲,我既想看到她的臉,又不想看到。
「宮城,你在裡面吧?我開門了哦。」
咚的一聲,門又被敲響了。
然而,我並沒有聽見開門的聲音。
我想她只是嘴上這麼說,但我也不想被她擅自打開門,所以我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來開門,你等一下。」
我給企鵝蓋上被子,讓它睡好,然後把黑貓放在書架上,再打開了門。
「洗澡洗太久了。平時你都沒這麼久的。」
我簡短地總結了這三十分鐘我一直想說的話,然後踢了一下穿著居家服的仙台同學的腳。
「我只是想慢點洗。」
「想慢點洗的理由呢?」
「明明一起洗澡就好了嘛,反正現在你也要去洗澡。」
她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笑了笑。
「我現在還不去。」
「這樣啊。」
說完,仙台同學沉默了。
但是,她又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還有沒有事情。
——平時也都是這個樣子。
仙台同學不管有沒有事都會來我房間,這和平時的她一樣。然而,我又不覺得,她已經變回她平時的樣子。我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一樣的仙台同學站在我面前。
「……進來吧。」
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和我相同又不同的香味。
雖然我並不想開門,但也沒有理由把仙台同學趕回去。相反,我希望她能留在我身邊。仙台同學是屬於我的,所以無論何時都應該在我身邊,所以她才能進房間。
「洛洛不睡在床上嗎?」
平時總是坐在地板上的仙台同學,今天坐在床上看著我。
「書架才是它的固定位置。」
「和小企放在一起睡覺多可愛啊。」
「不可愛也行。」
「可愛一些不是更好嗎?」
仙台同學喜歡「可愛」這個詞。
她總是想把任何東西都變得可愛。
這樣的她有些麻煩,所以我改變了話題。
「仙台同學,你喜歡奶油培根面嗎?」
我靠在床在地板上坐下,向她問道。
「宮城,中午都吃了意麵了,你晚上也打算吃意麵嗎?」
「不是。我只是問你喜不喜歡。」
中午的意麵用的是買回來的速食肉醬,本來是打算做奶油培根面的。但是,我不知道仙台同學喜不喜歡,我也查了食譜,可我覺得我也做不來。
「宮城呢?」
「一般。」
「想吃的話,下次再做吧?」
「你會做嗎?」
「雖然沒有做過,但看了食譜應該能做吧。」
說完,仙台同學扯了一下我的頭髮。
「我想吃漢堡肉。」
奶油培根面什麼的不重要。
讓仙台同學來做飯的話,就算不是漢堡肉,也有其它比奶油培根面要好吃的東西。
「你是說漢堡肉意麵?」
「不是,我是說今天的晚飯。」
「晚飯啊。雖然我也想滿足你的要求,可是沒有材料。可以下次再做漢堡肉嗎?」
「什麼時候都可以,但今天我不想吃泡麵。」
「那就做點泡麵以外的什麼吧。話說回來,宮城你還真是喜歡漢堡肉。」
「也不是特別喜歡。」
「宮城總是不承認。」
仙台同學說話的聲音不像是責備,而是十分輕飄飄的,然後她又拉了拉我的頭髮。我不知道她為何斷斷續續地拉著我的頭髮。
「你在幹嘛?」
我向她問道,她便回答了我一句「扎辮子」,然後又馬上解開了。緊接著,聲音再次從我頭頂傳來。
「對了,小企差不多該還給我了。」
「為什麼?」
「因為是我的東西啊。」
仙台同學是對的。
睡在我被窩裡的毛絨玩偶是她的東西。
我只是用鱷魚紙巾盒外套和她交換,總有一天我得還給她。問出「為什麼」的我才奇怪。所以,我站起身,將在被窩裡睡覺的企鵝拿了出來,交給了仙台同學。
「回頭我把鱷魚還給你。」
企鵝玩偶會帶著我心中想要看著仙台同學,想要觸碰仙台同學,想要被仙台同學觸碰的這些朦朧的感情,一併還給仙台同學,所以我毫不猶豫地還給了她。
然而,仙台同學卻很認真地問了我一句「要不要再交換一段時間?」,所以我堅決地說:「你拿回去。」
「還是再放在宮城這兒一段時間吧。我看宮城還挺喜歡小企的。」
本應該接過企鵝的仙台同學的手撫摸著我的手腕,然後就這樣繼續摸了摸我的手背。這樣的觸感,讓我意識到自己的手抓住了本應該交給仙台同學的企鵝的翅膀。
「我不喜歡。」
我緊緊握著企鵝的翅膀,我想要鬆開,卻做不到。
「不喜歡也行吧,這隻企鵝,就當成我們兩個人的東西吧。」
仙台同學溫柔地微笑著,把企鵝塞到了我懷裡。
「兩個人的東西?」
「不管放在哪個房間,它都是我和宮城的東西。本來它就是宮城在抓娃娃機里夾到的,這樣就好了吧。」
「不好。」
那些在我內心中不好的東西,要連同企鵝一起還回去的。
我剛剛就是這麼決定的。
「再放在你這兒一段時間吧。」
仙台同學拍了拍企鵝的頭。
被她擅自定為兩個人的東西的企鵝,被她擅自決定再放在我這兒一段時間。可是,我的手卻沒有把它推回去,而是緊緊抱住了企鵝。
這樣一來,那些朦朧的情感就更加深刻留在了我的心中,模糊了我心中不再做那些事的決定。
我把視線移向企鵝。
映入眼中的是一張不知道想什麼的傻乎乎的臉。哈,我小聲嘆了口氣,正準備把企鵝放回床上時,一股好聞的氣息湊了過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仙台同學不由分說地將我和企鵝一起抱住了,於是我向她問道。
「這樣做是指?」
「我是問,你為什麼抱上來。」
「防止洗完澡後著涼。」
「我很熱。」
本應該很怕熱的仙台同學依舊抱著我,然後簡短地說了句「是嗎」,接著又說了句「要好好疼愛小企哦」。
「……我的鱷魚呢?」
「待會兒還給你。」
「什麼時候還都可以。比起這個,我肚子餓了。」
由於我做了超過吃飽份量的意麵,所以我並不是很餓。但是,我感覺仙台同學的體溫有些過於舒適,會讓我心中模糊不清的心情變得更大,所以我推了推她的身體。然而,仙台同學卻不肯離開我我。
她的嘴唇觸碰著我的臉頰,我的耳朵。
然後,她吻了一下耳環,再輕輕咬住了我的耳朵。
「不要做奇怪的事。」
我抱怨著踢了仙台同學的腳一下。
「只是親一下嘛。」
「你咬了。」
「我想做的可不止在這些。」
仙台同學在我耳邊低語,然後又咬住了我的耳朵。
「你是傻瓜嗎?我要吃飯了,放開我。」
我用全力推著她的身體。
這次仙台同學沒有反抗,放開了我,然後我把企鵝的喙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想做這種事的話,就對著玩偶做去吧。」
「接吻?」
仙台同學從我手中搶過企鵝,絲毫不掩飾不滿地說道。
「在這之上的事也是。」
「對玩偶做,是不是太變態了?」
「對就是變態的仙台同學來說正合適吧。別說這些了,好好給我做飯去。」
「好,好。」
說完,仙台同學把企鵝放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