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6
episode270
一秒鐘竟如此漫長。
宮城明明問了我的想法,現在又一言不發
我覺得這種時候沉默並不好。
此時的氛圍與平時不同,宮城越是沉默,我就越是在意自己說的話對不對。
我握住剛剛親吻過的宮城的手。
我有些猶豫該說點什麼。
我一邊尋找著話語,一邊用力握住宮城的手,這時宮城嘟囔了一句。
「……把鱷魚拿開。」
「鱷魚是說那個嗎?」
我將視線投向筆直放在床上的鱷魚紙巾盒外套,宮城便回了一句「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鱷魚了吧」,然後鬆開了牽著的手。我站起身來,將鱷魚放到了地板上的鴨嘴獸旁邊。
「這樣可以嗎?」
「可以。然後把窗帘拉上。」
「我知道了。」
我拍了拍無法行使作為紙巾盒外套職責的鱷魚,和正在履行紙巾盒外套職責的鴨嘴獸的頭,然後按照宮城所說的關上了窗帘。
因為燈還開著,所以房間里還很亮。
「接下來做什麼?」
我向宮城問道,但她什麼也沒說。
她皺起了眉頭,緊緊盯著鱷魚。
這不是這種時候該有的表情。
我知道她只是在思考問題的答案,但是這個看起來像是不高興表情,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並不相稱。既然是宮城主動說的「我來做。」,那她的表情稍微柔和一點應該也不會少塊肉。
「做什麼?」
我坐在床上,又問了一遍,宮城帶著與我們要做的事情不相稱的表情,看向了我,發出了小小的聲音。
「衣服,脫掉。」
「可以是可以,不過只有我嗎?」
「只有仙台同學。」
「宮城也脫掉吧。」
「不要。」
脫衣服的只有我。
總是這樣。
她只想我脫掉衣服。
「這種時候,不應該兩個人都脫嗎?」
我踢了一下站著不動的宮城的腳。
「不用脫不是也可以做嗎?」
「那,我也沒有必要脫咯?」
「仙台同學要脫掉。」
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宮城有說不要的權利,但是我沒有。
雖然她說過,我要是有不願意的事情就要說出來,但現在這個場面下,如果耍脾氣不情願的話,就不會有什麼好事。要是繼續否定宮城的話,她肯定就要說那算了或者要回房間之類的話,然後從我面前消失。
所以,我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我站起身來,按照宮城的期望,脫掉了毛衣和裙子。
「這個也。」
她拉了一下我的背心,於是我也脫掉了。然而,宮城還是不肯接受。
「還有要脫的東西吧。」
我早有預料的話傳入了我的耳中,我看了看掉在地上的衣服,沒有好好疊起來的衣服看上去格外刺眼。讓我不得不意識到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你不是說只脫衣服嗎?」
「我不記得。」
雖然聽到了一個一聽就知道是說謊的謊言,但和宮城爭論說了還是沒說也沒有意義。
「有沒有讓宮城幫我脫的選項?」
「沒有,仙台同學自己脫。」
「你以前也幫我脫過吧。」
曾經宮城以懲罰遊戲為由,在我身上留下了很多印記的時候,她就像現在一樣命令我脫掉衣服。然後,她把脫得只剩下貼身衣物的我的內衣也脫掉了。
今天與那時重合了。
所以,我希望今天她也能幫我脫。
宮城說她來做,然後按照正確的步驟走到現在,脫掉對方的衣服應該也是正確的步驟之一,但宮城卻不肯接受我的話。
「自己脫。」
一個堅定的聲音傳來,我輕輕嘆了口氣。
「真的不關燈?」
「為什麼現在才說這個?又不是第一次在明亮的地方脫衣服了。」
「話是這麼說,但今天有點。」
——羞恥。
不對,以前也不是沒感到羞恥,只是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樣。
第一次和宮城做這種事的時候,我感覺我們跳過了三四個應該經歷的階段。那之後,我們也是跳過好幾個階段前進的。但是,今天我們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沒有跳過任何一個階段。
「仙台同學。」
宮城小聲地叫到我。
只要我不說不願意,前方一定有著宮城所期望,同時也是我期望的事情等著我。這不是不確定的未來,而是確定的未來。
我想快點前進。
但心臟有點太吵了。
因為專門按照正確的順序來做這件事,以往因熱情而直接融化的理性沒有融化。宮城的正確性將我身體中的理性給留下來了。
宮城手碰到了我內衣的帶子。
她的指尖按住了帶子,但卻一動不動。
她沒有做任何撥開的動作,也沒有解開扣子的跡象。她只是像催促一樣看著我。
這種時候,理性是一個障礙。
我無法像以前那樣去做。
我有些抗拒在宮城面前,只有自己變得赤身裸體。
「今天,你很積極。……為什麼?」
我問了一個可能得不到回答的問題。
我需要時間來接受這個與以往都不同的情況。
「怎樣都好吧。」
「我很在意。」
「不用在意。」
「沒有理由嗎?」
「……就算是我,也會有想做這種事的時候。」
「欸?」
剛剛,她說什麼。
我聽到的是,絕不可能從宮城嘴裡說出來的話。
「宮城,剛剛的——」
「仙台同學,別啰嗦。快點脫下來。」
我很想問那句讓我懷疑是聽錯了的話,但被一個不知道是心情好還是不好的聲音打斷了。最後,我只能回答一聲「嗯」,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再吸氣。我盡量不看宮城的臉,自己解開了扣子,脫下了內衣。
「這樣可以嗎?」
雖然沒有回應,但我能感受到她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裸露的胸部上。
這時候,她從來不會客氣。
「……我希望你別一直盯著看。」
我把內衣扔到腳邊的衣服上。
為了逃避宮城注視我胸部的視線,我把身體和宮城緊緊貼在一起。
「我想看。」
她推著我的肩膀,貼在一起的身體開始分離,於是我又抱住了宮城。
「為什麼想看?」
「因為仙台同學很漂亮。」
「吃得太飽,肚子都凸出來了,不漂亮。」
「仙台同學明明一直都很漂亮。」
只有這種時候,宮城才會說我漂亮,我真是搞不懂她。平時她不會誇我,所以我希望她能像平時一樣順其自然地對待我。不過,宮城誇我也沒那麼糟糕,讓我的臉變得很燙。
「……那還真是謝謝。」
我小聲回答到,宮城的手撫摸著我的腰,一下子滑到了遮住我身體的最後一塊布料上,於是我拉開了我自己靠過去的身體。
上面和下面,全部。
如果都脫掉給宮城看,我的心臟說不定會崩潰。
「宮城。這帶子有點礙事。只脫掉這一件都不行嗎?」
為了掩飾,我拉了一下宮城連帽衫的帶子。結果宮城露出了明顯不高興的表情。
「不要。」
「把別人脫成這個樣子,你也稍微讓步一下嘛。」
我再度拉了一下帶子,宮城露出了無奈的表情,脫掉了連帽衫。我順手抓住了她的上衣,又說了句「這個也脫掉吧」,結果我只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
「不是說了只脫連帽衫嗎?仙台同學,老老實實在床上躺好。」
宮城踢了一下我的腳踝,我只好掀開被子,在床上坐下,然後一言不發地關掉了燈。
「……總感覺好亮啊。」
宮城不滿地說道。
「沒辦法吧。畢竟外面很亮。」
雖然有著能夠有效遮住外面光線的窗帘在,但房間內並不是完全漆黑。窗外的光線,透過窗帘的間隙照了進來。
所以,我還是感覺很羞恥。
然而,曾經說過不能碰自己,也不想被看到,然後遮住了我的眼睛的宮城,只有此時此刻才不會要求我拿出毛巾。
就算被宮城看著,只要毛巾奪走了我的視線,羞恥感就會消失在黑暗中,但她什麼都沒說,也上了床,然後把我推倒。
「……可以接吻嗎?」
宮城靜靜地說道,撫摸著我的嘴唇。我沒有回答可以,取而代之的是準備主動吻她,結果她用力地按住了我的肩膀,彷彿要把我粘在床上一樣。
「我來做。」
她堅定地說道,於是我摸了摸宮城的臉頰,默默閉上了眼睛,然後一個柔軟的東西便觸碰到了我的嘴唇。
一次,兩次。
宮城如同小鳥啄食一樣吻著我,咬著我的耳朵。
不像平時那麼用力,而是非常溫柔地。
輕輕地。
從耳垂處傳來的宮城的體溫,令人舒適。溫暖的東西貼到了我身上,耳朵變得濕潤起來。我能聽見宮城呼吸的聲音,我的脖子感到一陣瘙癢。
「宮城,好癢。」
「討厭嗎?」
「倒也不討厭就是了。」
「那不就好了。」
說完,宮城咬住了我的脖子,而不是耳朵。
她的牙齒深深嵌入我的皮膚。
柔軟的嘴唇和堅硬的牙齒的觸感,讓人分不清是快感還是疼痛。
要溫柔的話一直溫柔就好了,突然回到平時的宮城的樣子,讓我有些搞不懂。我不明白她這樣變化輕重的意義。
我用著與脖子上感受到的同樣的力度,抓住了宮城的上衣。
要是能脫下來就好了,我如此想到。
覆蓋著宮城的衣服,就像她和我之間存在的幾堵牆一樣。她接受了我,但不會全都允許我。我不會像我屬於宮城一樣,要求宮城也屬於我,但我還是希望她能允許我更多的事。
「宮城。」
我輕聲呼喚道,她的牙齒也鬆開了,她的吻在應該已經留下痕迹的位置落下,然後用舌頭舔舐著。
「這個,脫掉吧。」
我拉著她上衣,幾乎要拉壞了。
「不要。」
宮城簡短地回答道,然後將嘴唇貼在了我的脖子上。
她一次又一次地吻著我,然後吮吸著我的鎖骨微微往上一點的地方。
我隔著上衣撫摸著她的肩膀。
還要多久,宮城才會脫掉這身衣服呢?
我想去摸和她在我身上留下印記相同的位置,但我的手一動,她就會抓住我的手腕,然後放在床上,就像是在說礙事一樣。
我的手無處可去。
我只好緊緊握住床單,又鬆開,宮城便開始像傻瓜一樣在我身下仔細地留下印記。
脖子和肩膀的交界處,胸部往上一點點,被留下了許多許多的印記,讓我被宮城所填滿。輕微的疼痛和嘴唇上傳來的體溫牽動著我的感情,讓我的理智原本堅硬的外殼一點一點地剝落下來。
我伸出手,梳理著宮城的頭髮。
她的頭髮非常順滑,摸起來很舒服。
我稍微用力扯了一下纏繞在指尖上的頭髮,宮城便抬起了頭。
「我可以摸嗎?」
宮城平靜但非常清楚地問道。
「哪兒?」
「這兒。」
宮城看著我,指尖滑到了我的胸部前端,緊緊貼了上去。
這不是已經摸了嗎。
這樣簡單的話我卻說不出口。
宮城指尖所觸碰的地方,是我刻意不去注意的地方,那兒本應該是我不想讓人看到的地方。
我笨拙地扭動著身體,抓住了宮城放在我胸部前端的手。
雖然說籠罩著房間的黑暗讓我的視野近乎黑白,但我還是能夠看見宮城的臉。換句話說,她也同樣能夠看到我。
身體奇怪的地方正在興奮。
這是正常,但不好的行為。
我對宮城產生了奇怪的意識。
「仙台同學,我想摸。」
宮城小聲嘟囔著。
我知道她這是在以她的方式來重視我。但是,確認並不是重視的全部。有些事情我不想專門被確認。
「不用全部確認啦。宮城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為什麼不用問?」
「因為被問到會很羞恥。」
「可你平時都沒事?」
「不是沒事,平時我也會覺得羞恥。所以,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會阻止的。」
「……哪裡都可以摸嗎?」
「可以哦。」
我輕聲回答完,與宮城四目相對。
在只剩下黑白的房間中,宮城的眼眸看上去更加深邃了。
我感覺她的頭髮有些礙事。
雖然我現在不太想被別人看到,但我還是仔細地看著宮城。
我伸出手,把她柔順的頭髮披在耳朵上。我撫摸著她的臉頰,叫了聲宮城,她的手便放在了我的鎖骨下方。
她的手緩緩滑過我的皮膚,覆蓋住我的胸部。
我的意識集中在一點之上。
宮城的手心應該碰到了那個變硬的東西,我的呼吸幾乎都要停止了。一個溫熱的東西貼在我的脖子上吮吸,而她的手則像是確認觸感一樣緩緩移動著,我再一次抓住了宮城的衣服。
——有這麼舒服嗎?
宮城所做的事,與上一次宮城做的時候別無二致,但我卻感覺比上一次要舒服很多。
那時,又是怎樣的感受?
我絞盡腦汁地回想著那一次,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宮城觸碰我的時候的記憶也好,我觸碰宮城的時候的記憶也好,我全都記得,卻又無法將其找出來。也許是我在真實的記憶中摻雜了捏造的記憶的不好。
我捏造出來的宮城,和此時此地的宮城,已經混雜一起,變得亂七八糟了。
「仙台同學。」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我倒吸了一口氣。
宮城的指尖撫摸著我胸部的中心。
發生了明顯變化的那兒被用力一按,我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顫動了起來。連我呼出的氣息都在發抖。
「等一下。」
宮城沒有回答,也不會等待。
她嘴唇觸碰到了我的胸部前端。
就像貓咪理毛一樣仔細地舔舐輕咬。
「嗯——」
我的聲音漏了出來,我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我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若無其事地做羞恥的事情了。
如果能讓宮城觸碰我,本來是可以給她聽見我的聲音的,但現在我卻不想讓她聽到我的聲音。我真想把融化的理性重新凝固起來,拴在我的體內。如果理性真的消失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舌尖按壓,牙齒輕咬。
宮城用力地吸著,我下意識抓住了她的肩膀。
「等、等一下。」
這並不是不可為之事,反而是我希望她做的事情,但我的感情還沒跟上。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吸氣,呼氣,吸氣。
我重新整理著自己的意識。
外殼剝落的理智即將融化成黏糊糊的東西,毫無作用。
「宮城。」
我發出嘶啞的聲音,然後又咬住了嘴唇。
我不想發出聲音。
但我又想阻止宮城。
「停、下來。」
她明明聽得見,但她的嘴唇卻像是與我的胸部同化了一樣不肯離開,我用力抓住宮城的肩膀,她才抬起頭來。
「……仙台同學,不是你說隨便摸哪裡都可以嗎?」
「我沒說過,可以舔。」
宮城低聲說了一句「騙子」,然後用指尖緩緩地撫摸著剛剛嘴唇緊貼的位置。
「宮城,停下!」
我感到不妙。
只有宮城觸碰的地方神經開始集中
感官增強了好幾倍,快感也被放大了。
「怎麼,一直,那裡。」
宮城沒有回答。
她的指尖不停地動著,不能讓人聽見的聲音不斷從我的嘴唇間漏出來。
因為這是讓人舒服的行為,所以我覺得這是正常的反應。但是,我的身體反應過度了。雖然說我一直想和宮城做這樣的事情,但不應該只是觸碰胸部,就能有如此快感。
我的想法如此,但已經跑在前面的身體卻無法按照我的意志行動。
身體深處變得好燙。
還有想讓她多觸碰的地方。
我抓住覆蓋在我胸部上的手,強行停了下來。
「宮城,那兒已經夠了。」
「為什麼?」
「更進一步吧。」
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更進一步?」
「你是明知故問吧?」
我把抓住的手放在我的肋骨下方。
我用力一推,讓她的手往更下方滑動了一點。
我希望她做的事情,並不是非做不可的行為,但如果可以的話,多少次我都想這麼做。我想和宮城做到次數都變得數不清,做到感到厭倦為止。
因為,這是室友之間不會做的行為。
希望保持室友關係的宮城,會做不是室友該做的事,對我來說有著很重要的意義。
「……讓我更加舒服吧。」
為了讓宮城聽見,我稍微加大了一點聲音。雖然她沒有回答,但她的手慢慢鑽進了我的內褲中。我知道自己的那裡發生了什麼,所以我不想讓宮城看見我的臉,但宮城一點也沒有移開視線。可如果我閉上眼睛,或者移開視線,我就看不見觸碰我的宮城的樣子了。
如同要剝下貼在身上的內褲一樣,宮城的手指滑入了我的雙腿之間。然後,她的指尖觸碰到我想要被觸碰的位置,緩緩動了起來。
「舒服嗎?」
一個沙啞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唔,嗯。」
「……比起自己做呢?」
在我體內融化的理性彷彿受到宮城的手指的引導一樣,流了出來。 從我身體中溢出的東西弄髒了宮城,讓她指尖的動作變得更加順暢。
「宮城做更舒服。」
彷彿在回應我的話一樣,宮城的手指用力按了上去。
我還沒來得及咬住嘴唇,聲音就漏了出來。
只允許宮城觸碰的位置有著宮城的體溫,我能感受到她明明也對我有好感,卻又完全不肯展現出來的感情。
這不是對誰都可以做的事情,這是只會對我做的事,我如此認為。
「宮城。」
我抓住她的衣服呼喚著她。
宮城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她將嘴唇按在我的脖子上,然後又咬住了我的耳朵。
黏糊糊的慾望不斷湧出,濕潤了宮城的指尖。
我們正在向彼此展示不能讓人看到的自己。
「……志緒理。」
我輕聲呼喚道,我們的目光便交匯在一起。雖然看不清顏色,但我卻明白她臉紅了。我又說了句
「真可愛。」
「不用說這種話。」
「可、可愛。」
「閉嘴。」
說著,宮城的指尖向下滑動,愈發用力地摩擦著。我感覺我的腰快跳起來了,於是我抓住了床單。彷彿是為了讓我變得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一樣,宮城的體溫緩緩向下移動,停了下來,然後又笨拙地動了起來。緊接著,她如同尋找著什麼一樣,手指有些猶豫地彷徨著。
「可以哦。」
我拉著宮城的手臂,對她說道。
「……什麼可以?」
兜兜轉轉的指尖停了下來。
「宮城想做的事情,可以哦。」
她的指尖猶豫不決的事情。
那是進入我身體的行為,是我絕不會阻止的行為。但是,她的指尖卻依舊一動不動。
「我是,屬於宮城的。——所以宮城要確認我的一切。」
「一切?」
「對,一切。讓我好好明白,我是屬於宮城的吧。」
宮城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問了一句沒關係嗎,於是我又拉住了她的手臂。
宮城的手指慢慢動了起來,慢慢地,就像對待什麼一碰就壞的東西一樣,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體溫送入了我的身體。身體混雜著不屬於自己東西的感觸,牽扯著我的身體,讓我無法正常呼吸。
吸氣,呼氣。
如此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異常艱難。
我看向宮城的臉。
不知為何,她又像是一副苦著臉的樣子,又像是很興奮的樣子。我搞不懂,但是,我可以確定的是,宮城正看著我,我感到很高興。
不屬於我的體溫,令人著急地向著深處緩緩移動,我的身體乾脆到令人驚訝地接受了本應該是異物的宮城。
當然,對不屬於我的東西還是有著抵觸感。我意識到我們的身體是不同的。宮城不是我,她進入到我的身體內,讓我明白我和宮城是不同的兩個人,但又比任何人都更加親近。我和宮城的界限越來越模糊,但無論走到哪兒,我還是我,宮城還是宮城。然而,正因如此,我才愈發強烈地感受到我和宮城的聯繫。
「宮城。」
我如同確認一樣呼喚著她。
像野貓一樣的宮城,悄悄地鑽進了曾經滿是縫隙的高中生的我,慢慢與我變得親密,才讓我成為了我。如果沒有她,我想我只會生活在一個充滿虛假笑容的黑白世界中。
所以,我不想離開宮城。
「沒事吧?」
一個有些不安的聲音傳來,我再次與宮城對上視線。
她移開了目光,但是,又馬上重新看著我。
為了比回答更加清楚,我把手繞到宮城背後,抱住了她。
我不知道此時與我混合在一起的手指是哪一根手指。
我只感覺到非常舒服。
我想傳達給她。
「……我有好好做到嗎?」
對於這個有些沒自信的聲音,我開始呼喚著「宮城」。
做得好,做到了之類的,
這些都不重要。
只要是宮城,做什麼都好。
「再、多。」
做一點。
一直。
做到讓我壞掉的程度。
我如此想到,可本應該不知輕重的宮城,卻平靜地動著手指。
和宮城深深混合在一起的地方,比我要更加坦率,緊緊抓住宮城不放。告訴著宮城,想要更加地混合在一起。
我從未如此想將自己交給宮城。
我從未如此想讓宮城知道一切。
我變得貪得無厭,貪得無厭地索求著宮城。
體溫漸漸靠近,又漸漸遠去。
我心中留不住的感情滿溢出來,弄髒了宮城。
在我身體外的宮城的手指,觸碰到了某個神經聚集過度敏感的地方。
我甚至忘記了如何呼吸。
我感到呼吸困難。
我的身體內外都被宮城觸碰著。
我試著用指甲抓宮城的後背,想告訴她我是多麼舒服,可宮城給我剪指甲剪得太多了,所以做不到。我用不了指甲,只能像以往的宮城一樣咬住她的脖子。
用力,用力,用力到會留下一輩子的痕迹。
「好痛。」
宮城有些痛苦地說道,停下了手。
只想著給別人留下印記的宮城真是個笨蛋。
她應該想起來,我觸碰她的時候她自己做過的事情。讓她知道用牙咬我,用指甲抓我的自己又是什麼樣。
「做到、最後、吧。」
我在她耳邊低語,然後咬住她的耳垂,連同雞蛋花耳環一起。我用舌尖觸碰著耳環,宮城的手指便用力地推動著。
「仙台同學。」
悅耳的聲音振動著我的鼓膜。
宮城與我緊密相連。
為了安撫擅自動起來的身體,我向宮城懇求道。
「再多,叫一些。」
宮城輕聲地叫著仙台同學。
葉月。
我希望她這樣叫我,但我沒有餘力說出口。
宮城反覆叫著仙台同學,將我體內的一團滾燙的東西引了出來。我感覺很舒服,又很苦悶,我想早一點解放,於是緊緊抱住宮城。
身體中心的體溫強烈地交匯在一起。
「志、緒理。」
在這張床上才會叫的名字下意識地從我的嘴裡冒了出來,然後消失在黑暗中,我的身體一下子就像躺在地上的鱷魚一樣變得癱軟。
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好幾分鐘。
我調整著呼吸。
我把視線從昏暗的房間的天花板,轉向躺在旁邊的宮城,拉了拉她的衣服。
「仙台同學,會拉壞的。」
「不想被拉壞的話,就抱抱我。」
雖然我有想做的事情,但我還是讓宮城做了她想做的。
所以,我覺得這點任性是可以被原諒的。
「……手,弄髒了。」
「沒關係。」
「有關係,會把仙台同學弄髒的。」
「那是我弄髒的,不必在意,只是還給我自己而已。」
反正身體已經髒兮兮了。
黏糊糊,濕漉漉,有些噁心。
可是,那都是宮城帶給我的,所以我不想擦掉。
「但是。」
我抓住了宮城的手腕,親吻了她被弄髒的指尖。
「仙台同學!」
「有什麼關係,這是我的,又不是宮城的。」
「有關係。」
宮城想把我推開,於是用那隻手按住了我的胸口。黏糊糊的東西便粘在了上面,宮城獃獃地發出了一句「啊」。
「說了不用在意。」
我抓住宮城弄髒的手,將她拉了過來。宮城把額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葉月是屬於我的吧?」
被用這個很少叫的名字叫到,我幾乎停止了呼吸。
「沒錯哦。」
雖然我一如既往地回答了被問過好多次的問題,但即便是如此深的聯繫,也無法證明我是屬於宮城的。所以,我想宮城還會反覆問我。
如果要快速證明我屬於宮城,只要對周圍的人說「仙台葉月屬於宮城志緒理」就好了。對宇都宮,對澪,對她們以外的人。只要他們都知道我屬於宮城,他們就會按照「仙台葉月屬於宮城志緒理」來對待我們。這樣的人越多,我屬於宮城的事實就會積累得越多。
用認識來鞏固關係。
然而,只是室友的我們,不允許採用那種方法。
「這樣的仙台同學,不要給任何人看。」
稱呼恢複了原狀。
「嗯。」
「還有,你和誰在哪兒都沒關係,但不要忘記你屬於我。」
「嗯。」
我抓住宮城的衣服。
這將她包裹住的糯米紙。
將我和她分隔開的東西。
也許,只是重複這樣的行為是無法將其剝開的。
如果能說一句,喜歡,也許就能填補我們之間的縫隙,但也有可能把糯米紙變成畫紙,變成鋼鐵。
「宮城,真可愛。」
我沒有說喜歡,而是正確地表達了眼前的景象。
「真啰嗦。」
黏糊糊的手推著我。
所以,我緊緊抱住了宮城,不讓她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