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6

episode267

「澪小姐她,平時都是那種感覺嗎?」

我看向旁邊,平靜地問道。

澪小姐已經回去了, 仙台同學卻看上去身心俱疲。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如此疲憊,但我覺得是應該讓她早點休息了。

「她今天比平時還來勁。」

「這樣啊。」

繼續待在這個房間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們都累了,我想我也該回自己的房間了,但身體卻動不起來。

「……手機拿出來。」

沒有理由繼續待在這裡卻又沒有離開的我,如同要為自己找一個待在這兒的正當理由一樣,小聲對仙台同學說道。

「手機?怎麼了?」

「仙台同學給澪小姐看的照片。還沒給我看呢。」

有想問的東西要問,用這個理由待在這兒應該不算奇怪。而且不管她再怎麼累,說個話應該也不會成為多少負擔。

「就是平常的宮城。」

仙台同學用著柔和的聲音說道,露出了微笑。

「為什麼不肯給我看。」

「因為那都是以前給宮城看過的照片。沒有必要再專門拿出來看了吧。而且,給你看了,你要是刪掉了,可就麻煩了。」

「……那算了。」

雖然我想刪掉奇怪的照片,但我也明白,事到如今再刪掉也無濟於事了。應該刪掉的是澪小姐的記憶,但既然那是無法刪除的,我也就只好放棄了。

「宮城,你難道身體不舒服?」

旁邊傳來一個真切的擔心的聲音。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放棄得這麼乾脆。」

這讓我有些沒想到。

的確,我可能是不怎麼坦率,但我覺得我也不至於彆扭到說一句「算了」就要被擔心身體狀況的程度。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照片,但你都給澪小姐看了,我再揪著不放也沒有意義了。」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再說一次了嘛。為什麼還要叫我給你看呢?」

為什麼,你要問我為什麼我也說不出來。

總不能說,為了找個留在這兒的理由吧。

「……忘記為什麼了。」

我小聲回答道,然後看著仙台同學的手指。

澪小姐去洗手間的時候,我留下的牙印已經消失了。

這是自然的。

那種東西很快就會消失。

我像是追尋那看不見的咬痕一樣,撫摸著她的食指。

可無論怎麼摸,都找不到我的痕迹了。

不過,那個印記應該還在。

我知道那是沒這麼容易消失的東西,但我還是想解開仙台同學襯衫的扣子來確認。然後,摸一摸印記,脫掉她的衣服還有內衣,再留下更多更多新的印記。

我想把她的身體變成不能給任何人看的樣子。

可是,澪小姐已經走了,這樣做也沒有了意義。

「我回房間了。」

我緊緊握了一下仙台同學的食指,然後鬆開,結果我的手被抓住了。

「今天就在這兒留宿吧?」

我站起身前,仙台同學如無其事地說道。

「這就是我家,不叫留宿。……你之前是不是也說過類似的話。」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就在這個房間睡嘛。」

「不要。」

「……後續呢?」

「什麼後續?」

「澪來之前做的事情的後續。」

仙台同學靜靜說道,她的手指纏住了我的手,我的手變成了比起「被抓住」的狀態,更像是「牽著手」的狀態,仙台同學催促似的拉了拉我的手。

這種就室友而言過於親密的牽手方式,感覺給這段對話帶來了更深層的含義,所以我想鬆開手。然而,牽在一起的手卻無法鬆開。仙台同學緊緊牽著我的手,肩膀也靠上了我的肩膀。

「做嘛,後續。」

她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我回答她「不做」。我用另外一隻沒有被牽的手推著仙台同學的肩膀,然而她又在我耳邊低語。

「志緒理。」

動人心弦的聲音騷動著我的耳膜。

衝動讓我想伸手解開她襯衫的扣子,我咬住了嘴唇。

現在,最好不要做這種事。

如果繼續被她的體溫所影響,室友與其它關係的界線就會變得模糊不清。

不,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將前往方。回過頭去,只能看到我自己留下的如同路標一樣的印記,但我明白,沿著印記也無法再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我沒說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我強行鬆開了牽著的手。

「你總是這麼說,但有什麼時候你說過可以嗎?」

「……我不知道,但不是現在。」

「那,叫我葉月吧。」

「那也不是現在。」

如果我叫了葉月,舞香也會叫葉月的。

我從仙台同學那兒聽到了這樣的約定。

我還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我也無法接受仙台同學用「舞香」而不是「宇都宮」來稱呼舞香。我知道我總有一天必須接受,但我可以肯定,不是現在。

「拒絕我說的話倒是可以,但要是全都拒絕的話,我也會忍不下去的。……至少同意我一次吧。」

「同意你什麼你才會滿足?」

我一問,仙台同學便抓住了我的藍色裙子。然後,她稍微考慮了一下,清楚地說道。

「——宮城的全部。」

「仙台同學,你真的是傻瓜嗎。這才不是一次吧。」

我拍開她抓住我裙子的手,想要起身。然而,仙台同學又抓住了我的手臂,把臉靠了過來,然後理所當然一樣想要接吻,於是我推開了她的肩膀。

「不要。」

「我說宮城,你是覺得我什麼都會聽你的吧。你不會覺得我是狗什麼的吧?」

一個略顯低沉,有些不滿的聲音傳入耳中。

「仙台同學不是「狗」,而是我的「所有物」。」

「所有物,那不是比狗還要低一等嗎?」

「我覺得我對你比狗要好。」

「那,讓我看看對我好的地方。」

仙台同學說出了讓我很為難的話。

我不會想將一隻狗據為己有。

我想據為己有的,只有仙台同學。

但是,這不能成為證明我對她比對狗要好的證明。

那,我該怎麼做才好?

我對很像想要獎勵的狗狗一樣看著我的仙台同學伸出手。我遮住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的眼睛,將嘴唇靠了過去。我知道這麼做肯定無法矇混過關,但我還是吻了剛剛想要這麼做但被我拒絕的仙台同學,然後問了一句「這樣夠了嗎?」

「你覺得剛剛這樣我就滿足了嗎?」

仙台同學撥開了我遮住她眼睛的手,然後用手指撫摸著我的手背,再用力按著我的食指第一關節處。就像我咬她的食指時一樣,非常非常用力的按著。雖然她沒有像我那樣咬人,但我也明白,她的意思是,僅僅靠剛剛的接吻是不夠的。所以,我又吻了她。

我們的嘴唇輕輕相觸,然後分開。

她輕輕拉著我的手指,我用舌尖舔了舔她的嘴唇。

仙台同學輕輕展開嘴唇,我的舌頭便鑽進了她的體內。彼此溫潤濕滑的舌頭強烈地糾纏在一起。我被抓住的指尖也鬆開了,我的意識都集中在舌尖上。清晰分明的體溫升高讓我感到呼吸困難。我抓住了仙台同學的襯衫,分開嘴唇,然後聽到了她的聲音。

「扣子,可以解開哦。你想留下印記的吧。」

我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抓住襯衫的手,正放在有著印記的地方。只要解開扣子,我就能在她身上留下除我之外沒有人可以留下的印記。

但是,那些印記也會像齒痕一樣,總有一天會消失的。

印記不會永遠留下去。所以,我又要給她留下印記,然後又會消失,然後又要留下印記。無論多少次我都無法滿足。

「宮城。」

耳邊傳來輕聲的呼喚,我把嘴唇貼在仙台同學的脖子上,她沒有拒絕我。我輕輕吮吸,她的手腕便環抱在了我的後背。我被緊緊地抱著,在她身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今天我就先回房間了。」

我吻了一下在留在看得見的地方的印記,然後站起身來。

要是繼續這樣和仙台同學待在一起,我大概,就會做出一些讓她永遠不能離開這個家的事情了。

仙台同學是屬於我的,所以就算這麼做也沒關係。現在是春假,就算在看得見的地方留下印記也不會造成多少困擾。

然而,今天僅是這樣是無法滿足我的。

「無論如何?」

聽到仙台同學的聲音後,我輕輕嘆了口氣。

今天的我,會想對仙台同學做只有我才能做的事情,會想看到只有我才能看到的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是屬於我的,所以就算這麼做也沒關係。現在是春假,就算此時此刻做了那些事情也不會造成多少困擾。

只是,她並不是唯命是從的狗。

我必須尊重她的意願。

我想做的事情,不是不經過她同意就可以做的事情。而且,我需要用語言來取得她的同意。

「……無論如何。」

我不會像第一次觸碰仙台同學那樣。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也不知為什麼,但我再也不能像那時候一樣自作主張地告訴仙台同學我想做的事情,自作主張地觸碰她。

「那,把這個拿過去一起睡吧。」

說完,仙台同學把躺在床上的企鵝遞了過來。

「只拿過去不行嗎?」

「不行。要一起睡。然後作為小企的替代,你也借我一個。」

仙台同學拉著我的手臂,我離開了她的房間。然後,為了站在我房間前微笑著說出「在這兒等你」的仙台同學,我從自己的房間把紙巾盒上的鱷魚外套取了下來,拿了出來。

「給。」

在門前,我把變得乾癟癟的鱷魚遞給了仙台同學。

「不是洛洛啊。」

「鱷魚不行的話就不借給你了。」

黑貓玩偶肩負著守護我睡覺的職責,不能交給仙台同學。

「鱷魚也行吧。」

「你要拿它幹什麼?」

「一起睡覺。」

仙台同學毫不猶豫地回答後,摸了摸鱷魚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