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6

episode257

我本來是打算在春假期間好好休息一下的。

年末的時候是聖誕節,年初又在仙台同學的陪伴下被迫過著相當作息規律的生活。除此之外,我還去了仙台同學打工的地方,還去了動物園,因此整個寒假都相當忙碌。

因此,我是打算悠閑地度過春假的,結果又被強制參加了松露巧克力的製作。甚至連白色情人節也預定要做些什麼了。還得和小松小姐見一面。

然而,現在並不是為了過去已經發生的事和未來還沒有發生的事煩惱的時候。

我躺在床上,摸著黑貓的頭。

明天哪也不想去。

情人節已經過去一周多了,可我的心情就像是一個不想上學的小孩一樣。可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也都是拜仙台同學所賜。

「這很奇怪吧。」

我從來沒說過她可以為我安排明天的計畫,但她卻自顧自給我安排上了。

我和仙台同學,還有舞香要一起出去。目的當然是為舞香挑選衣服。我的明天就這樣被安排得滿滿當當了。

這已經是既定事項了,不容改變。

我要是說絕對不願意去的話,可能能夠改變,但等到被舞香追問原因的時候,我就沒有能夠搪塞過去的理由了。雖然這是仙台同學擅自決定的事情,但也等於我沒有否決權。

晚飯後,準備去洗澡的仙台同學順便就把明天的安排告訴了我,實在是太突然了。

舞香希望仙台同學幫她挑選衣服,而且還要三人一起出去,所以我也認為需要安排一下計畫。但是,舞香是我的朋友,應該由我和舞香商量,然後決定出去的日子,而不是仙台同學和舞香兩個人就能決定的。這事兒是她們擅自定下來的,所以我沒有心情。

我把黑貓扔向天花板,然後接住。

這種事需要做好心理準備,不能匆忙做出決定。仙台同學倒是很期待的樣子,所以很快就決定了行程,但我不是。

「這麼想和舞香一起出去的話,那就舞香兩個人——」

不行。

不能讓仙台同學和舞香兩個人單獨出去。

既然約好了三個人一起去,那就要三個人一起去。

我嘆了口氣。

要是只有我和舞香兩個人就好了。

明天,和舞香一起出去倒是可以,可我不想把仙台同學也加上。只有我和舞香出去玩就夠了,明天以外也是如此。我一直,一直,一直這麼想,都想得令人發厭了。

簡而言之,我不想讓仙台同學和舞香見面。

仙台同學擅自和舞香商量的事也是不可原諒的。

小松小姐也好,能登小姐也好,都一樣。

我不希望她們和仙台同學見面,也不希望她們和仙台同學說話。

我知道這種感情的名字。

我本來不想去注意,但終究還是在學園祭上意識到的這種感情,一旦涉及到仙台同學,就會露面。學園祭之後它也經常拋頭露面,讓我變成討厭的我。

我不需要獨佔欲。

可它又和另外一種我曾經沒有意識到的感情相連在一起。

——嫉妒。

我把這些無聊的東西從內心深處拉了出來。

我又把黑貓扔向天花板,再用眼睛追逐著黑色的色塊。

我雙手接住它之後,坐起身子,把黑色的玩偶放在枕邊。然後,我把床當成椅子坐著,拿出手機,翻起了學園祭的照片。

仙台同學和我。

仙台同學和舞香。

有好多好多的仙台同學。

就像整理那些紀念日的標籤一樣,她將那些我不願意注意到的感情也貼上了標籤。明明不用做,卻十分鄭重地將它們與別的感情分開,分門別類並附上名字,大大地書寫在標籤上。寫上去的文字不會消失,貼在我心中的標籤也不會脫落。我盡量不去看它們,但不知不覺中已經越來越多,我的內心中已經貼滿了標籤。

真的很令人生氣。。

但是,也有個辦法讓那些標籤不要那麼顯眼。

只要把仙台同學和我拴在一起就好了。

約束,拘束,縛束。

任何拴住的方式都可以。

越強的方法越有效果。

比如,用項圈把她拴在這個房間——

我深深呼出一口氣。

仙台同學是屬於我的,所以她已經被拴住了。

藍色的耳環是代表她屬於我的標記,如果這還不夠,我還會在她身上留下紅色的印記。所以她不會屬於舞香。

所以,沒關係的。

我撫摸著仙台同學給我打的耳洞上的耳環,用指尖推了推小花,然後又拉了拉耳垂,接著就聽到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

「宮城,有空嗎?」

聽到仙台同學的聲音後,我切掉手機畫面,然後抓起黑貓。

「我現在給你開門,等一下。」

我把黑貓放在書架上,然後打開門。

「仙台同學,怎麼了?」

「有點事想問你,我可以進來嗎?」

「……可以。」

其實不太可以,但總之還是先讓仙台同學進來了,我靠著床在地上坐下,但她卻站在書架旁,並沒有來我旁邊。

「你在幹嘛?」

「黑貓摔倒了,我給它坐好。話說它有名字嗎?」

「沒有。」

我回憶著把沒有名字的黑貓好好放回書架的記憶,但卻找不到。我感覺我應該是像平常一樣放回去了,但又好像沒有。

「不取一個?」

「不取。仙台同學想問的就是這個?」

「不是。不過要我幫你給它取個名字嗎?」

「不要了。要是交給仙台同學的話,可能又會取個小黑之類的名字。」

「叫洛洛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譯註:くろちゃん即宮城說的小黑,仙台女士這個ろろちゃん就是把黑(くろkuro)改成了(ろろroro),我只能說仙台女士你這個naming sense和千早愛音不相上下哈。)

「難說。先不說這個,你想問什麼?」

「我想問的是,能不能摸一下你的頭髮。」

說完,仙台同學坐在床上,輕輕拉了拉我的頭髮。

「現在?」

我拍開仙台同學的手,向她問道。

「明天,出門前我想給你扎個三股辮,再化個妝。」

「絕對不要。」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宮城真是小氣鬼。」

伴隨著這個聽起來並不怎麼遺憾的聲音,我頭頂發旋偏外一點的頭髮又被撩了起來。

「只用這部分的頭髮扎一個到耳朵下面的辮子沒關係吧。而且只有這一邊扎,很快就搞定了。」

「我都說了不要。」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要說的話,比起這種事的商量,我更想談別的事情。

「……為什麼選明天?」

我看著穿著長袖T恤和開襟毛衣的仙台同學。她剛洗完澡的樣子,並沒有把長發紮起來,也沒有化妝。能看到這樣隨意的仙台同學的,大概,也只有我了。

「什麼為什麼,拖延也沒有用的。宇都宮也想早點去買衣服吧。而且,要是讓宮城來,肯定永遠都定不下來。下個月澪還要過來玩,還是早點決定比較好吧。」

「是倒是……」

「難道你不方便嗎?宮城你說明天沒安排,我才定到明天的。」

我的確說過我沒有安排,但那不是為了安排和舞香出去而空出來的。但是,我也知道事到如今再怎麼發牢騷也無濟於事了,所以我能說的就只有一句話了。

「沒有不方便。」

「那就這樣吧。接著剛剛的話題,你要是不願意我給你扎頭髮和化妝,那就讓我給你選衣服吧。」

「不要。」

「那下命令呢?」

「你又說這個。」

「有什麼關係嘛。接受命令的人都說可以了,命令大促銷不行嗎。宮城,不想來一個交換條件嗎?用命令來交換我想做的事情吧。」

「不想。」

「你喜歡下命令的吧。交換嘛。」

「你叫我下命令,總感覺哪裡不對。」

我並非討厭給仙台同學下命令,但也不想被強迫下命令。被要求下命令而下命令,就等於是我服從仙台同學,等於是她在命令我。

「既然如此,那就把宮城的頭髮交給我吧。還有化妝也是。」

你不對舞香這麼做的話。

如果加上這樣的條件,我可以讓仙台同學弄我的頭髮,也可以讓她給我化妝,但是,我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宮城。」

仙台同學下了床,坐在我旁邊。

她伸出手來,撫摸我的頭髮,我的臉頰。與我一樣的洗髮水的香味鑽進我的鼻腔,讓我強烈地感受到了仙台同學的存在。

「……只有一點點的話。」

我不能讓她保證不給舞香扎頭髮和化妝,但至少明天她只能對我一個人這麼做。

「那就夠了。你不用留印記嗎?」

「現在不用。」

「那,我來給宮城留個印記呢?」

「不要。」

小氣,仙台同學小聲嘀咕了一句之後,理所當然一樣把嘴唇和我重疊在了一起。但是,嘴唇的重合只是一瞬間,馬上就分開了。

她的吻,可以掩蓋住附在標籤上的感情。

所以,我拉了一下仙台同學開襟毛衣,她又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