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5

episode229

「在宮城的房間可以嗎?」

剛進入公共空間一分鐘。

仙台同學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說道,我們才剛剛走夜路回到家,我還沒有做好說這件事的心理準備。

「……幹什麼?」

我握緊了剛脫下的外套。

「約定,你總不可能就忘了吧?」

仙台同學的話挖出了我的記憶。

我的確希望我能忘記,但這並不可能,今天它也一直圍繞著我。但是,仙台同學應該知道,我還記得約定,她也知道我想逃避約定。

她卻明知故問,讓我覺得她有些壞心眼。

「下次讓我來做的約定。難道我說得直白一點更好嗎?——我希望你能遵守,和我做愛的約定。」

仙台同學用著平淡的語氣對一聲不吭的我說道,然後又靜靜地凝視著我。

她一動不動地站在我面前。

「為什麼你今天,要用這種說法。」

就算她不說得這麼直白,我也記得。

我觸碰仙台同學的時候,她沒有拒絕我。

那也就代表著,我接受了她說的「如果我不拒絕,那麼宮城以後也會讓我再那麼做」。這是一個持續至今的約定。

「不為什麼。而且高中的時候,不都是很正常地說過做愛這個詞嗎?」

我並不打算和仙台同學發展成會做愛的關係。

當時還是高中生的我,把這話說得很清楚,仙台同學也說過類似的話。

的確,以前的我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就像是順路去哪兒逛逛一樣輕鬆隨意,一段普通的對話就足以讓我們制定一條不做愛的規則。

「那時和現在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雖然沒到寒暄語那種程度,但這樣曾經混入對話中也不會感到抵觸的詞語,如今已經變成了讓人難以說出口的。非常栩栩如生的詞語。僅僅兩個字的辭彙,變得比那時更加沉重,更加濕潤,如果不小心說出口,彷彿會被話語的含義一點一點地壓垮。

「這個……」

我不能說。

如果我把我腦子裡想的東西全部吐出來,就會讓仙台同學覺得,我認為這是一件很特別的事。

「那我換個問題好了。你為什麼這麼討厭這件事?」

「也不是討厭。」

但,但是,但是。

今天是會印在日曆上的一天。

如果明年的這一天臨近,大街上也像今年一樣染成紅紅綠綠的,人們都變得興高采烈。然後,我就會想起今天的回憶。

在這樣的日子裡履行約定,就像是為了把這個並不是第一次做的行為區分,突出出來一樣。就像是為了讓人不忘記今天而妝點這一天一樣,讓我不想繼續向前。

如果是能夠更加混雜在日曆上的數字中,讓人都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的日子就好了,但事到如今,已經不可能改變日期了,就算改變了,今天也會因為改變日期而一直留在記憶中。

「那到底是什麼問題呢?」

「什麼問題……」

曾經是高中生的我們已經成為了大學生,已經不再是那個時候的我們了。

就像是四季更替一樣,這種變化是無法停止的。總是剩下的圓蛋糕開始消失得一點不剩,而曾經說過的話也變得說不出口了。好的變化和不好的變化是同時進行的,我的室友會變化成什麼樣子,讓我很害怕。

「如果是擔心我們不再是室友的話,沒有必要哦。一次也好兩次也好,我們也還是室友,沒有變化,所以做第三次也一樣。還有,現在是寒假了,就算變得奇怪也沒關係。你還有別的擔心的嗎?」

仙台同學的聲音一股腦灌入我的耳朵,讓我處理不過來。雖然我能夠理解這些話的意思,但它們無法停留在我體內,而是很快就凋落了。她的話變成了碎片,只留下我聽見了她的聲音這個事實,而我卻找不到回應的話語。

「宮城,你有什麼不安?還是討厭什麼?全部都告訴我吧。」

仙台同學接二連三地說道。

她的聲音沒有那麼溫柔了,表情也顯得有些僵硬,讓我感到有些窒息。我希望仙台同學能變回平時的樣子,但我卻找不到能讓她恢複常態的話語。

「宮城,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我必須說出口的話語。

我想那是讓我們遠離平常的話。

但是,我不得不說。

過去的我拿了未來的我當作交易籌碼,觸碰了仙台同學。

所以,今天我必須兌現我的承諾。

「約定我會——」

從我嘴裡說出口的話馬上就中斷了。

遵守什麼的,這麼簡單的話我都說不出來。

我的視線落在了地板上,就像是在逃避仙台同學一樣。

我看著地上的小小裂痕,用腳尖摩擦著。

「抱歉。我說得太多了。但是,你也差不多該回答我了。不然的話,我會想說更多為難宮城的話。求你了,不要讓我說出那麼壞心眼的話。」

仙台同學伸出手摸著我的頭髮。

她輕輕地撫摸著,然後鬆開手。

然而,她的手馬上又貼到了我的臉頰上,用指尖摸著我的耳環。

「……仙台同學想做嗎?」

我沒有看仙台同學的臉,而是直接向她發問,然後立刻就得到了答案。

「明明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視線所及之處,仙台同學的腳尖正在靠近我。

我抬起頭,她就輕輕吻了一下我的嘴唇。

「宮城,你就說,你會遵守約定吧。」

苦悶的聲音傳入耳中,我伸手觸摸她的嘴唇。

我用食指輕輕摸了一下,我的手腕就被抓住了,她的嘴唇貼在了我的手掌心中。

仙台同學本可以用一句「這是約定」而強行做下去,但她沒有這麼做。她不用等待我的回答,卻一直在等我說可以。她就像一隻順從而訓練有素的狗狗一樣,等待著我的話。然而,我卻還是無法給出回答。

「宮城,求你了。」

我被抓住的手腕也被鬆開了。

她像是催促一般用嘴唇觸碰著我。

親吻我的額頭。

親吻我的臉頰。

親吻我的嘴唇。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一次又一次地被她親吻。

然後,在親吻的間隙中,她一直溫柔地叫著我,宮城。不過,她的聲音中還殘留著些許生硬,我能聽出來她是在勉強自己。

「……不搞出什麼奇怪的氛圍的話,我可以遵守約定。」

我推開了仙台同學的肩膀。

「那去洗個澡改變一下心情?」

「那不是感覺就更奇怪了嗎?」

「做這種事的時候,洗個澡不是很正常嗎?」

「這就是我說的奇怪的感覺。」

「那,就像平時一樣,普普通通地進屋吧。」

仙台同學終於向我露出了與平時一樣的微笑,於是我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我一進房間,仙台同學也跟著進來了,她把外套和包放在了地上,在床上坐了下來。我打開空調,把外套和圍巾放進了衣櫃。

「宮城。」

她拍了拍床,就像是在說讓我坐在那兒一樣。

「為什麼要在我的房間?」

我留出一個人大小的空間,坐在了床上。

「為了讓宮城夢見我。」

「夢見什麼?」

「和我做的夢,會夢見的吧?這樣的夢,我想讓你多做一點。」

說完,仙台同學就把我空出來的空隙給補上了。

我們的肩膀碰在一起,手也被她握住。

「我不會做那種夢的。」

「我記得宮城說過,夢見自己做了奇怪的事。所以,今天我要做的事情,你可以一天又一天地夢見哦。就像我會夢見一樣。宮城也變得像我一樣吧。」

「像你一樣是什麼意思?」

我還沒有得到問題的回答,便被她推倒了。

我的後背猛地扎進了柔軟的被子中。

她的嘴唇貼著我的耳朵,溫柔地在耳環上落下一個吻。

「我說,宮城。接下來我們在這張床上要做的事情,你要全部記住。我做了什麼,宮城想了什麼。你要全部記住,然後夢見它們。」

仙台同學在我的耳畔低語。

悅耳的聲音讓我明確地意識到,這是我的房間,在我背後的便是我的床。而且,這也讓我強烈地意識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仙台同學她,正試圖讓我牢牢記住即將要發生的事情。而她,將會進入我未來會做的夢中。

「為什麼我非做那種夢不可?」

我像是要把環繞在腦海中的仙台同學的聲音給剝掉一樣說道。

「因為我希望你睡覺的時候也能想著我。讓我充滿宮城。——你要更多地意識到我的存在。」

「意識到什——」

仙台同學的嘴唇奪走了我的語言能力,讓我沒法把想說的話說完。

我的毛衣被掀了起來,她的手從襯衫下擺伸了進來。她的手心緊緊貼在我的側腹上,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她用手心溫柔地摸著我的側腹,體溫也流了進來。

我不討厭的仙台同學的手。

她總是像摸很重要的東西一樣撫摸我。

上次也是這樣。

但是,這個房間太明亮了,不是能夠允許她把手伸進我衣服里的狀態。

我隔著衣服抓住了她爬來爬去的手。儘管我手上一用力,她的嘴唇便鬆開了,但我能組織好的語言才一句「仙台同學」,便又被她吻住了。她的舌尖用力撬開我緊閉的嘴唇鑽了進來,我用力咬了一口這個充滿彈性的東西,被堵住的嘴唇才重獲自由。

「仙台同學,都說了讓你等一下。」

我強硬地說道,仙台同學便站起身,把放在桌上的遙控器拿了過來。

「要這樣子,對吧?」

伴隨著這個聲音,電燈也被關掉了,我坐起身,而遙控器也不知被她放在了哪兒。

「是倒是。」

「還有什麼別的想要我做的嗎?」

「……沒有了。」

「那,宮城,躺下吧。」

「你為什麼這麼著急。」

「因為宮城好像逃走一樣。……而且我也很緊張。」

平靜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緊接著的是床發出的嘎吱聲。

黑暗之中,一個溫暖的東西靠近了我,撫摸著我的臉。但我還是沒有躺下來,於是她的手碰到了我的肩膀,撫摸著我的手臂,然後抓住了我的毛衣下擺,試圖將其掀起來。

「我沒說過你可以脫我的衣服。」

我把毛衣和掀我衣服的手一起強行拉了下來。

「今天我想脫。」

「不要。」

「至少把毛衣脫了吧。」

「不要。」

「那你要是想全脫掉也行。」

說完,仙台同學又抓住了我的毛衣下擺,還連同襯衫一起。

「……只脫毛衣的話就可以。」

我不情願地脫掉了毛衣,仙台同學卻理所當然地想解開我的襯衫扣子,我阻止了她的手。

「不解開就沒法摸了。」

「不摸就行了。」

「都已經摸過了,再摸摸也沒關係吧?」

「那也不行。」

「上次,你摸我的時候那麼起勁,這會兒輪到自己就不願意了。總之你先躺下來吧。」

「……你先把手拿開。」

我推開仙台同學的身體,原本準備解開我的扣子的手慢慢地鬆開了,然後她叫了聲「宮城」。作為讓她放開扣子的的代價,我不得已只能躺了下來,於是仙台同學便壓在了我身上。我不由自主地推著她的身體,卻只聽到一個平靜的聲音。

「上次,宮城做的時候對我做的事,你就老老實實接受吧。會讓你舒服的。」

她的話讓我想起了促成今天的約定的契機,那一天的記憶一齊涌了出來。我想起了仙台同學身體的柔軟,我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也就是說,上次仙台同學感覺很舒服。」

「……是啊。宮城的手,很舒服。」

「你為什麼要回答?」

「是宮城問的吧?」

「問什麼你都回答?」

「如果能回答的話。」

我明白,她毫不猶豫地給出的回答是真的。

仙台同學會回答其他人不會回答的問題。如果能回答的話,雖然她是這麼說的,但我覺得她就沒什麼是不能回答的。

看著這樣的她,就不會覺得她在撒謊。

而與此同時,一個詞浮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變態。」

「那,就別問我這種變態的問題。」

「你不回答不就不就好了嗎?」

「但宮城會問到我回答為止吧?所以我會回答。上次,我感覺很舒服,我想讓宮城同樣感覺很舒服。我就是這麼想的,所以讓我解開你的扣子吧。」

在我說出不要之前,仙台同學就開始解開我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轉眼間,不知道有多少顆扣子被她解開了,我的襯衫也被打開了,仙台同學滑溜溜地摸著我的側腹,我抓住了她的手。

「鬆手,宮城。」

隨著仙台同學溫柔的聲音,她的手用力按在了我的身上。現在,我不知道她是什麼表情。在潑墨般的黑暗中,我只能依稀看到仙台同學輪廓。

我輕輕吸氣,然後靜靜呼出來。

我並不是想被她觸碰,但我不能徹底拒絕把今天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等待我的仙台同學。

所以,我允許她。

僅此而已。

我用力握了一下被我抓住的手,然後慢慢鬆開。

仙台同學重獲自由的手開始在我的腹部上方爬行,緩慢而輕柔地撫過我的皮膚。痒痒的感覺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她的手便停住了。我抓住仙台同學手臂,她的指尖便開始撫摸我的肋骨,從內衣上方,一直溫柔地摸到我的胸口。

她的指尖沿著弔帶滑動,我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臂。然而,仙台同學並沒有停止她手上的動作。她的手就像是在確認我的內衣一樣,想要鑽進床和我的後背之間,我的身體下意識地變得僵硬起來。

「背抬起來。」

一個比平時略微高一點的聲音傳來,我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又被叫了一聲宮城,如同放棄一般抬起了背,內衣的扣子就解開了。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她曾經摸過我的胸。

但是,並不是說,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就能輕易允許。

「不要。」

我小聲地宣告道。

「沒事的。」

一句不負責任的話傳來,然後仙台同學的手便輕巧且安靜地鑽進了我的內衣中,慢慢地包裹住了我的胸。

一瞬間,我停止了呼吸。

「好軟。」

仙台同學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種事,不用說出來吧。閉嘴。」

我鬆開抓住的手臂,用力推著她的肩膀。

仙台同學說了聲抱歉,然後再把手心貼在了我的胸口。她的熱量傳了過來,或許,某些我不想被知道的變化也正在傳達給她。

在我胸口上,確認了觸感的仙台同學的手緩緩動了起來。她的指尖從鎖骨下方開始,描著邊緣觸碰著我的胸部,向中心移動。慢慢移動的手,帶給我一種痒痒的感覺,以及想把仙台同學拉過來的衝動。

她的指尖碰到了我不想被碰的地方。

那兒的觸感應該與仙台同學所說的「好軟」不同,這讓我臉頰發燙了起來。

我不想讓她知道發生在我身上的,超出我控制的變化。

但是,仙台同學的手卻不肯鬆開。

她的手緩慢地爬行著,繼續輕柔的撫摸。恐怕那個地方已經變得更硬了,儘管我知道不可能,但我還是希望,那兒能夠變成和柔軟的部分一樣的質感。

「已經,夠了吧。」

伴隨著喘息聲,我向她說道。

「還不夠。」

「那,不要這麼摸了。」

「這麼摸,你是說這樣嗎?」

她的手掠過我的胸部正中央,我又推了推仙台同學的肩膀。

「都說了不要這樣。」

「為什麼?」

「這樣就——」

我想說這樣就不是室友了,但話剛到喉嚨,我又咽了回去。

我不能承認這一點。

就算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們也還是室友。

所以,沒關係。

這是為了遵守和仙台同學的約定,被撫摸身體表面並沒有什麼深意。雖然有點癢,身體有些發熱,但這麼做也沒有什麼關係。

我自己對自己說道。

「宮城?」

「沒什麼。」

我感覺我的聲音變得有點高,但不是這樣的。

我的聲音和平時一樣。

仙台同學的手撫過我的胸部。

手心就像是確認觸感一般動著,我的呼吸開始變得紊亂。

「宮城,我想親這裡。」

仙台同學摸著我的胸,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絕對不行。」

「那,就親這裡。」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一個個吻便落在了我的臉頰上,脖子上。

她的嘴唇一次又一次地親吻又離開,我的耳朵也被輕輕咬住,肩膀不由得顫抖了起來。她的舌頭在我的耳邊爬動,手也繼續在我的胸前動著。

她這麼做很狡猾。

她嘴唇的柔軟讓我漏出喘息,滑過我皮膚的手又讓我的身體僵硬。我的感覺無法很好的統一。我的大腦試圖對她體溫所在的部位做出反應而陷入了混亂。傳來的體溫讓我的感情開始動搖,讓我開始想從床上逃走。

「不、不要。」

聽上去都不像是我自己的嘶啞的聲音,並不能阻止仙台同學。

她的指尖撫摸著我的胸部中心。

她的手每動一下,都會擾亂我的呼吸,呼吸的節奏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仙台、同學。」

雖然我很想捂住耳朵不去聽自己斷斷續續的聲音,但我更想讓她停手,於是我用力抓住了仙台同學的肩膀。然而,仙台同學的手還是繼續動著,所以我十分用力地推著她。

「已經、夠了。」

我不知道我被她摸了多久,但感覺就像過了很久一樣,所以我更加強硬地說道,而她的手心從我的胸口滑落到了我的肋骨處,順著骨頭,一直撫摸到側腹。緊緊吸在我身上的手很強硬,又很溫柔,讓我抓住她肩膀的手鬆懈了力氣。無論她的手放在哪,我都不想讓她聽到我的聲音,於是我咬住了嘴唇。

「宮城,真可愛。我還想多摸摸。」

放在側腹處的手又撫摸起了我的腰。

「你閉、嘴。」

「可愛。」

仙台同學在我的耳畔輕輕說道,一股氣息吹到了我的耳朵上。

雖然我不想這樣,但意識還是聚集在了耳朵上,細微的聲音都聽得很清楚。

仙台同學的呼吸。

爬過耳朵的溫暖物體發出的聲音。

牙齒撞擊的聲音。

仙台同學咬著我的耳朵,細聲說道。

「我可以親這裡嗎?」

緩緩爬過我的皮膚的手撫摸著我的肋骨下方,仙台同學也挪了挪身子。

「不、行。」

我微弱的聲音沒有得到回應。

但是,她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一個吻落在了我的臉頰上。摸著我肋骨下方的手靜靜地划動著,來到了牛仔褲的位置。她隔著布料摸了摸我的大腿,然後沿著腰骨把手放在了我的牛仔褲扣子上。

我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所以開始扭動身體。

我知道遵守約定意味著什麼。

不可能只摸一摸胸部就結束,還有後續。

這意味著,她要重複過去我對她做過的事情,而接下來她的手就要解開我牛仔褲的扣子,拉下拉鏈。

「仙台同學、不要。」

我抓住她想要繼續往前的手。

我知道接下來她要做什麼,所以我不想讓她碰我。

我的身體已經變得比那時更加不妙了,如果被她觸碰,情況會變得更糟糕。我害怕我自己變得奇怪,我也不想讓仙台同學知道我到底怎麼了。要是被仙台同學知道了,她會覺得我是在等著和她發生這樣的行為,我不想這樣。

「志緒理。」

一個柔和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抓住仙台同學的手也放鬆了。

「不要這麼叫我。」

「志緒理。」

「閉嘴。」

「你鬆手我就不這麼叫了。」

「你耍賴。」

「志緒理。」

她的聲音是我喜歡的東西之一,聽起來十分悅耳。

我不想被這個聲音叫我的名字。

就彷彿我的名字變得很特別,讓我無法拒絕她。原本鎖在堅固的箱子中,為了不讓它逃走的理性被強行拽了出來,然後被融化。

「讓我更多地觸碰志緒理吧。」

我就像是被這溫柔的聲音誘惑了一樣,放開了手。

於是仙台同學解開了扣子,拉下了拉鏈。 她的手就像是要剝掉我貼身的內褲一樣鑽了進來,讓我脊椎不自覺地僵硬了起來。明明是不想人碰的地方,仙台同學卻慢慢地撫摸著,就像是故意要留在我的記憶中一樣。

已經不是第一次的行為,卻比那時候更加讓我臉頰發燙。

我甚至不能好好呼吸。

這讓我想起了我觸碰仙台同學的時候。

潤濕了我的手指的東西。

在燈光下看上去黏糊糊的東西。

現在,我正用這樣的東西沾污仙台同學,而且,一定比我觸碰仙台同學的時候更加沾污了她。

我開始想從她手中逃走。

但是,我卻無法逃離她那徐徐移動著的手指。

黏糊糊的,很噁心,卻讓人感覺很舒服。

我的身體正渴望得到更多。

撫摸著我的指尖,讓我的呼吸變得不規則,我沒法好好地調整氣息。我有些苦悶地推著仙台同學的肩膀,卻使不上力。我只好拍著她的肩,大聲地叫,放開我。

「志緒理,乖一點。」

「叫宮、城」

我不想發出聲音,但我必須糾正錯誤的稱呼。

「……宮城。」

直到變回平時的稱呼,我才長舒一口氣。

但我的呼吸並沒有恢複平常。

依舊亂成一團,令人窒息。

伸入我內褲中的手指用力地按壓著。

我被觸碰的部分感覺變得敏銳起來了,意識也開始向那兒集中。

在黑暗之中,我看向仙台同學。

習慣了黑暗的眼睛,隱隱約約看見了她的臉。

但是,我不知道,仙台同學是否也在看著我。

我想把她拴在這個房間里,這樣她的眼睛就看不見我以外的人了。

為了不讓她消失,為了不讓她不再回來,我想把她鎖在寶箱里,把她關起來,不讓她去任何地方,否則,她就有可能會逃走,有可能會看到我以外的其它東西。

所以,我想在她自己逃走之前,由我讓她逃走。

我用力推著仙台同學。

即使身體稍微分開了一點,但她的指尖卻未離分毫。

它緊緊地貼在我的身體上,繼續滑動著,打斷著我的思考。

我為了逃避刺激而扭動著身體,但仙台同學卻一點也沒有離開。

不行。

我必須讓仙台同學離我更遠一點。

我不想讓她走,但讓她遠走高飛或許會讓我更輕鬆一點。

——真的是這樣嗎?

仙台同學指尖運動著,彷彿要融化掉我的化作一團的思考一樣,讓我無法理清思緒。

「宮城,抱住我的背。」

仙台同學的嘴唇貼著我的耳朵說道。

弄得我痒痒的,我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問道。

「為什,么?」

「因為離太遠了。我想更近一點。就讓我待在宮城身邊吧。」

「不行。」

「那,抓住我的衣服。」

我照她說的,把手伸向她的側腹一帶,緊緊地抓住了衣服。仙台同學的身體越來越近了,熱量也傳了過來。

我覺得衣服很礙事。

我要是把仙台同學的衣服脫掉就好了。

她的體溫總讓人感覺很舒服。

如果我說出來,我想她應該就會脫掉。

我鬆開抓住的衣服,把手伸進了她的裙擺中。

我的手滑到仙台同學的側腹,她的身體立刻顫抖了一下。

好燙。

她的身體很熱,我把手緊緊按了上去。仙台同學的體溫就傳了過來,我的身體深處也開始發熱了起來。

「叫我葉月。」

仙台同學低聲說道。

我搖了搖頭作為回答,而她按在我身體上的指尖卻像是催促一般動了起來。速度逐漸增加,更加用力地撫摸著,摩擦著,我漏出的喘息也變得熱了。仙台同學的指尖也好,我的身體深處也好,都比剛剛更熱了,我的呼吸也更加急促。我們彼此的體溫混合在一起,然後從我的身體溢了出來。

黏糊糊的溫熱的東西弄髒了仙台同學的手指,也弄髒了我自己。我沒有發出聲音的餘裕,只能咬著嘴唇。

我本想讓她跑得遠遠的,卻又想把她的身體拉到更近的地方。

「只要一次就好,這麼叫我吧。」

我明明不想說話,仙台同學卻想讓我發出聲音。

宮城,仙台同學如此呼喚著我。

那聲音聽起來很悅耳,讓人愈發想聽。

宮城,我又被她叫了一聲,於是我開了口。

「……葉、月」

我呼出的氣息和聲音混合在一起,發出沙啞的聲音。

我不想讓她聽見這種聲音。

但是,我卻想呼喚她的名字。

「宮城。」

仙台同學在我耳邊低語。

這個略顯高亢的聲音在我身體內穿梭,試圖在深處喚醒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我。

「再多叫幾聲葉月。」

仙台同學也發出混雜著喘息的聲音。

一陣熱氣吹到我的耳朵上,弄得我痒痒的。

「宮城。」

聲音很近。

我想聽到更多。

我想讓她離我更近一點。

仙台同學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我觸碰著她的肌膚,她也觸碰著我,但我卻還是感覺仙台同學不夠。即使我們靠近到無法呼吸的地步,一想到她會離開,我就感到無比害怕。我想就這樣和她重疊,融化,然後混合到無法分離的程度。

「宮城的事,我想知道更多更多。不只是這裡,而是所有。」

一個小小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欸?」

「我想觸碰宮城沒有任何人碰過的地方」

滑動的指尖從之前觸碰的位置滑落下來,我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了。

我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是就像我們偶爾會做的深吻一樣的行為。

然而,卻是比深吻更深層次的,混合在一起的行為。

是讓仙台同學知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的行為。

我知道這種行為正是我們現在做的事情的延續,但我並不認為這是我想要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什麼也說不出口。

不斷給予我快要承受不住的快感的手指也沒有了動作。

就像是想要潛入我的深處一樣,停了下來。

如果我實現仙台同學的願望。

我們現在的關係或許會發生巨大的改變,又或許什麼都不會改變。

我不知道。

只是,我覺得我一定會發生很大的改變。

「……就當我剛剛沒有問吧。」

仙台同學的話讓我鬆了一口氣。

她停下的手指又靜靜地動了起來,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她比剛剛更加用力地按了上來,就彷彿剛剛說的話是假的一樣,撫摸著我。

我彷彿成為了仙台同學手指的提線木偶,感覺變得敏銳,呼吸也變得更加紊亂。她接觸的部分明明只有一點點,卻不由分說地讓我感受到,作為別人的她,如今正令人驚訝地與我重疊在一起,融為了一體。

從我體內溢出的熱量越來越多。

它們黏糊糊地粘在仙台同學的身體上,彷彿要纏住她一樣。

她的手指時而用力,時而微弱地持續撫摸著我,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我知道那兒正在發生什麼,所以我想讓仙台同學遠離我,但我卻變得更加想讓她靠近我。

我心臟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響亮。

咚咚作響的聲音讓我的理性支離破碎,化為齏粉。

仙台同學的手正在將我弄壞。

呼吸困難,意識模糊,思維遲鈍。

儘管如此,我的感覺卻依舊十分鮮明,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仙台同學的手指。我和仙台同學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感情也被感官拉長、擴大。

無論是灼熱,還是苦悶,所有的一切都被吸收起來,然後被一個詞沖走,匯聚在一起。仙台同學的手指,正在將這個詞從我的身體中抽出來。

快感。

混合在一起的體溫,溢出的熱量,不斷運動的手指。

只有快感這種感覺支配著我。和上一次一樣,但比上一次要巨大得多。將我融化的仙台同學的一切,都讓我獲得快感,讓我想要更多。

我變得沒法思考複雜的事情,我只想呼喚她的名字。

但是,我不想發出聲音。

我甚至不想讓她聽到我喘息的聲音。

但是,我想聽仙台同學的聲音。

「宮城。」

一個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我開始尋找著那藍色的寶石。

我伸出手,撫摸著仙台同學臉龐。

我為她戴上的藍色寶石融化在黑暗之中,不見蹤影。

我找不到仙台同學屬於我的標記了。

我開始感到不安,我不想讓仙台同學去任何地方,於是我把她拉了過來。我把手伸進她的衣服,環繞在她的背後,用指甲抓著她的背。

仙台同學是屬於我的,我絕不會讓給任何人。

我想叫她葉月,但是,我又不想發出聲音,我只好咬住仙台同學的脖子。

「再用力點也沒關係哦,多觸碰我吧。我喜歡——宮城觸碰我。」

聲音傳入耳中,我更加用力地抓著她的後背。

彷彿要撕下一塊肉一樣,繼續用力地咬著她的脖子。

「宮城。」

仙台同學一次又一次地叫著我的名字。

我感到呼吸困難,沉溺於她的聲音之中。

仙台同學的指尖用力地撫摸著我,窮追不捨。

我被她牽著,跑上了看不見的階梯。

我的呼吸愈發苦難,身體也變得僵硬。

身體深處因為灼熱而融化。

我跑啊,跑啊,一直往上跑,跑到階梯消失,身體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我的指甲幾乎要在仙台同學的背後抓出傷痕了。

然後。

接下來。

我的身體一下子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嘴巴也放開了仙台同學的脖子。

我的手也從仙台同學的背後離開,我開始調整呼吸。

「沒事吧?」

儘管我聽到了她溫柔的詢問聲,但我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沒法回答。我的身體無法好好地發力,連眼睛都睜不開了,這時一個個吻又落了下來。

嘴唇,臉頰,脖子。

我被她親了很多次,我才咬住仙台同學的嘴唇以示抗議。

「手,拿開。」

仙台同學的手依舊緊貼在我的身體上,讓我無法平靜。

「我還想做。」

「今天已經夠了」

「今天的意思是,還有下次?」

「不是。」

「可我還想再做。」

仙台同學的手非但沒有挪開,她還把嘴唇貼在了我的耳環上。

她像是發出邀請一樣,輕聲叫著我,宮城。

「吵死了。」

我移動起沉重的手臂,推著仙台同學的肩膀。

但是,仙台同學還是不肯離開。

她的體溫傳來,我似乎又開始渴求她了,所以我再次推了推仙台同學。

「我還想更多地觸碰宮城,也想被宮城觸碰。」

「這樣的話,不就不是室友了嗎?」

「是室友啊。所以,請多允許我一些吧,宮城。」

「仙台同學,閉嘴。」

我不想聽到任何邀請的話語。

現在的我根本無法思考將來的事,也不想去思考。

一和仙台同學說話,就會感覺一切都變得無所謂,而想要和她做出新的約定。

「那,最後再讓我親一回。」

「你先把手拿開。」

我又推了推仙台同學的肚子,緊緊粘在我身上的手終於離開了。我強迫幾乎和床融為一體的身子坐了起來,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我打開夜燈,在昏暗中,從鱷魚背上抽出紙巾,坐在仙台同學旁邊開始擦拭她黏糊糊的手指。

一根,兩根,當我把她手指上所有黏糊糊的東西都擦乾淨後,仙台同學叫了我一聲「宮城」,然後把嘴唇貼在了我的脖子上。接著,不經意間她就吸了一口,我的皮膚都感到有些刺痛。

「你這絕對留下痕迹了。」

我瞪著仙台同學。

「宮城,寒假要學習,所以要待在家裡吧?」

「……是倒是。」

「這裡也可以用圍巾遮住,所以去外面也可以,沒事的。」

說完,仙台同學又在可能留下了痕迹的地方親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