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5
episode221 宮城很貪婪
宮城一句話也不說。
明明是她叫我來她的房間,她卻一言不發。
這種時候總會有事情要發生,然而,會發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你不是有事才叫我過來的嗎?」
我向坐在我旁邊的宮城問道,卻沒有回應。
她一直牽著鱷魚紙巾盒的手,看上去對我似乎沒什麼興趣。這麼說來,今天宮城回家之後,就一直沉默不語。吃晚飯的時候也是,安靜得都讓人擔心她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雖然她本來就不怎麼說話,但是這也太不自然了。
「宮城,你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回房間預習去了。」
我把靠在床上的背挪開了。
明天還要打工,所以我想先確認一下要教小桔梗的範圍。但是,也並不是很著急。我想,在宮城的房間里和她說完話再去預習應該也不遲,所以我希望她能挽留一下我。
「你平時不是沒事也會待在這兒嗎?」
宮城抓住了我的手臂。
雖然她另外一隻手仍然牽著鱷魚,但有一部分接觸到了我讓我安心了下來。
「是倒是。可你今天專門把我叫來,我還以為有什麼事呢。」
雖然有沒有事都沒關係,但沒有的話我希望她還是直接說沒有。不說的話,感覺會有好事發生的我和感覺會有壞事發生的我就會糾纏在一起,讓人坐立不安。
一定要說是好是壞,我感覺是壞事。
宮城的心情算不上壞,但她不怎麼說話,所以我覺得會發生壞事更貼切。
我看著和鱷魚牽著手的宮城。
她卻不肯和我對上眼神。
抓住我手臂的手也鬆開了。
宮城猶猶豫豫地摸了摸雞蛋花的耳環,指尖輕輕撫摸那小小的花朵。
假如。
也許。
從宮城的樣子來看的話。
我想了很多很多,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耳環選好了?」
我一問,宮城的視線就落到了地板上。
我也不知道不肯看我的她在想什麼。
她剛剛摸過耳環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拉了拉。我的手臂就這樣被她拉了過去,針織衫的袖子也被捲起到手肘邊上。宮城的手摸了摸我的手臂,然後按住了手腕與手肘中間的部分。力氣不大也不小,手指緩緩按壓著我的手臂。
宮城依舊一言不發。
她默默地鬆開手指,然後把嘴唇貼在了剛剛按著的地方,用力地吮吸。看來本應該管理我的宮城還是沒有準備好耳環。
雖然身體上增加的印記也能讓我感受到宮城,但是現在我想要的是能讓宇都宮也能看見的印記。不快一點的話,再過一周就是聖誕節了。為了能夠平穩地迎接平安夜,我想要宮城給我選的耳環。
我輕輕拉了拉在我手臂上留著印記的宮城的頭髮。
她貼在我手臂上的嘴唇並沒有鬆開。
她愈發用力地吸著我的皮膚。
如果把耳環當作聖誕禮物送給我,我也可以妥協,但是對這個世界上的這些熱鬧的節日不怎麼感興趣的宮城,似乎並不會這麼做。
「宮城。」
我輕輕叫她一聲,她的嘴唇便鬆開了,手臂上紅色的印記顯現了出來。留在我身上的印記也等同於將要留在宮城身上的印記,於是我抓住了宮城的手臂。然而,我理所當然的權利卻被拒絕了,她的手逃走了。
「把手給我。」
我放下被捲起的袖子,試圖再次抓住她逃走的手臂,這時宮城不高興的聲音傳了過來。
「有了,耳環。」
「欸?」
「你等一下。」
說完,宮城就站了起來,從柜子里拿來一個小小的袋子,然後在我的身邊坐下。
「仙台同學的耳環我買回來了。」
宮城總是這樣。
宮城這個人,總是在超出我理解範圍的地方。
現在也是,我能聽懂她的話,卻看不懂她的行為。
「……宮城,那這算什麼?」
我把被留下痕迹的手臂展示給她看。
「印記。」
「是吧。有耳環的話,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我們又沒有約定,買了耳環就不能留下印記了。」
「話是這麼說。」
「你要是能接受,現在就把耳環摘下來。」
「你不給我看看耳環嗎?」
「我先給你戴上,然後再看。」
蠻橫的宮城催促似的揪著我的耳朵。
看來她是鐵了心不讓我看袋子里的東西了。
「……算了,行吧。」
宮城很固執。
而且,我對這樣的她又很心軟。
通過這兩點得出的答案就是,遲早我都會讓步,所以,繼續要求她給我看耳環只會是徒勞的。有閑工夫和她玩給我看、不給看的遊戲,還不如趕緊把耳環摘下來,換成新的。好不容易宮城主動說了給我戴耳環這麼寶貴的話,我還是老老實實聽話比較好。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恐怕宮城就會甩給我一句冷冰冰的「你自己戴去吧」了。
我把我那對小小的寶物摘了下來,放在桌上。
「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了。」
宮城小聲地回答道,然後準備好消毒水和棉花,仔細地擦拭著我的耳朵。
耳垂變得涼涼的,讓我想起了打耳洞那天的回憶。
那時候也是這樣,被用消毒水潤濕的棉花擦了耳朵。
雖然記憶和今天重疊在了一起,但今天和那一天不同。在宮城生日那天把自己的耳朵送交給宮城的我,不再滿足於只有耳朵,今天要將自己的全部交給宮城,得到我屬於宮城的證明。
冰涼的棉花離開了耳朵,宮城的手指開始撫摸我的耳洞。她的手指爬過耳後,然後又摸了摸耳洞。雖然很癢,但我並不想甩開她的手。我希望她能更多地觸碰我。
「宮城。」
我輕聲呼喚她,她的嘴唇便觸碰到了我的耳朵。
她的舌尖緊緊貼著我的耳朵,比消毒水更加溫暖的東西潤濕了我的耳朵。她的舌頭緩緩前行著,我的神經開始聚集在耳朵上,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她呼出的氣息,幾乎讓我停止呼吸。
抵著我的舌尖,讓我的身體一陣發熱。
我抱住了宮城,開始希望她能觸碰耳朵以外的地方。
我覺得宮城真的很過分。
她明明知道被如此對待的我會想什麼,但她只會半途而廢地摸一摸,絕對不會做我所期望的事情。
「難道,你想讓我把約定提前?」
我撫摸著宮城的臉頰問道,她身體一下子彈開了。
等到聖誕節的約定。
雖然我並沒有提前的打算,但宮城的反應實在是太明顯了,讓我覺得好像被拒絕了一樣。
「不想的話,就別玩了,把耳環戴上。」
沒關係。
宮城並不是討厭。
她只是對約定反應過度,害怕變得一團糟。而不是不想讓我碰她。
我這麼對自己說道,然後看著宮城。
「我不是在玩。」
宮城又用沾了消毒水的棉花擦了擦我的耳朵。耳邊傳來一聲「把眼睛閉上」,於是我乖乖閉上了眼。
在黑暗中,我聽見了打開什麼東西的沙沙聲。
一個小小的東西碰到了我的右耳。
耳洞中有什麼東西穿過的感覺,然後發出咔噠的聲音。左耳也同樣被一個小小的東西穿過,也響起了咔噠聲,然後我聽到「可以睜眼了」的聲音,於是睜開了眼睛。
「耳環,謝謝了。我想看看,把鏡子借我。」
我一邊用手指確認著剛剛戴上的耳環的形狀,一邊向房間的主人借看耳朵所必須的物品。
「不要。」
「我只是想看一下耳環而已。」
「你回自己房間了再看。」
宮城冷淡地說道,但她卻一直盯著我。
她的視線指向我的耳朵。
要是能從宮城的眼睛中偷看到我的耳環就好了。
我一邊想著這樣的事,一邊猶豫著要不要回房間,這時,宮城靜靜地開口說道。
「剛剛戴上的耳環,是代表仙台同學屬於我的印記吧?」
「是啊。」
「……只有這點還不夠。」
一個細微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宮城的嘴唇就碰到了我的脖子。然後,我被她用力推了一下,於是我也推著她的身體。
「有看得見的印記了還不夠,那我也很為難。你還有什麼不滿嗎?」
「……不知道。」
「要不我在頭上貼張紙寫上我屬於宮城?」
「我不是說這個。」
宮城用著略顯低沉的聲音說道,然後輕輕地咬住了我的耳朵,沒有像平時那樣用力。她弄得我痒痒的,雖然我還有點想捉弄一下宮城,但總比讓她在脖子上留下痕迹要好,所以就讓她為所欲為吧。
她並沒有像剛剛那樣用舌頭舔我。
溫柔得幾乎感覺不到的牙齒無數次地咬著我的耳朵,嘴唇也一次又一次地貼上來又鬆開。
「滿意了?」
或許是還沒有滿意吧,宮城默不作聲,沒有回應。
但要是再被她這麼弄下去可就麻煩了。
「那,我來拍照,你配合一下。」
在宮城做些什麼之前,我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機。
「欸,不要。」
「又不是給宮城拍照。是給我自己拍。」
我打開相機,把手機遞給宮城,宮城得知不是拍她自己後,才安心地接過手機。宮城舉起手機,默默地操作著。
咔嚓。
電子音響起,然後手機被還了回來,我看向屏幕,我的耳朵上有一塊圓圓的藍色小石頭。
「這是什麼石頭?」
「仙台同學耍賴。」
宮城發出不滿的聲音。
「我耍賴?」
「你不是說只是看一看耳環才拍照的嗎?」
「不是那樣的吧。先不說這個,告訴我這種石頭的名字嘛。」
「不知道。」
一個低沉的聲音回答到,但這是她本人買的她不可能不知道。
我回憶著迄今為止見過的藍色石頭的記憶。
藍寶石,海藍寶石,青金石。
能一下子想到的就只有這三種。
我仔細看著手機屏幕,與記憶進行對比。
我耳朵上的藍色石頭顏色沒有海藍寶石那麼淡,也沒有青金石那麼濃,看上去也沒有斑點。
或許,這是藍寶石?
我用手機搜索著藍寶石。但是,宮城卻搶走了我的手機,妨礙我去看搜索結果。
「喂,宮城,別搗亂啊。我都沒法搜索了。」
「沒有必要搜索,把手機收起來。」
「那我想和宮城一起拍照。」
「那什麼那,絕對不行。」
「一張就行。只要拍下戴著耳環的照片,我就不會忘記我屬於宮城了。」
「已經拍過了。」
「管理者要一起拍才有意義。」
我把肩膀靠在宮城身上,在她逃走之前,咔嚓一聲,拍了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