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5

episode201

視線前方,是仙台同學送給我的唇膏。

我一邊看著孤零零立在桌上的唇膏一邊思考。

如果是家教的打工的話,已經是仙台同學回家的時間了,但是她說了會比平時晚,所以應該還不會回來。

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回自己的房間。

要是這樣一直待在公共空間,仙台同學回來的時候,我很可能會被認為是在等她。

但是,今天我又不想一個人待在房間里。

如果我一個人待在我做了夢的床旁邊,就會不停地去想那些不需要想的事情。

我用指尖推倒立在桌上的唇膏。

我趴在桌子上,又叫了一聲仙台同學。

她想讓我叫的『葉月』這個名字。

如果我用這個名字去叫仙台同學,那舞香也會用同樣的方式稱呼她。這件事在我心中一直揮之不去。

我用指尖撥動著唇膏在桌上滾來滾去。

我並不是把舞香排除。

舞香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她不在我也會很困擾。

在我的內心深處,有一個糾結於細枝末節,想要將一切都從仙台同學身邊排除的我,我無法說服這樣的我。

真麻煩。

哈,我呼出一口氣,這時我感覺玄關好像有聲音,便豎起耳朵聽。一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傳來,我一下子挺直了背。唇膏碰到了指尖,骨碌碌地滾了下去,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身體一下子撞到了桌子。

「好痛。」

唇膏和我的疼痛無關,這個圓柱形的東西一直滾動著, 骨碌骨碌地朝著分隔公共空間和走廊的門移動,然後不合時宜地撞上了剛剛回來的仙台同學的拖鞋尖。

「我回來了。給,你掉的東西。」

撿起了唇膏的仙台同學的聲音,聽起來好像還有什麼話想說,但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露出了笑容。

「……謝謝。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唇膏被我最不希望來撿的人撿了起來,然後回到了我的手裡。

「太晚的話就要懲罰遊戲吧?」

仙台同學用著柔和的聲音說著,然後把包放在了桌上。

「是這麼說。」

「那麼,今天就不用懲罰遊戲了吧?」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你剛剛不是自己說早嗎?」

我確實是說了,但只是比我預想的要早了一點。要說是早還是晚,還是晚了。但是,如果我強迫她做懲罰遊戲,那麼作為代價,我感覺她就會問我為什麼唇膏會躺在地上。

「今天比我想的要早,所以不用玩懲罰遊戲。」

「太好了。那,宮城在幹嘛呢?難道在等我?」

仙台同學輕輕一笑,看著我握著唇膏的手。

「沒有等。」

我踢了一下仙台同學的腳。

「痛。」

「就是要讓你痛。」

我冷冷地說道,仙台同學似乎要握住我拿著唇膏的手,於是我在被握住之前後退了半步,掩飾著繼續說道。

「打工有趣嗎?」

「還行吧。店長問我學園祭結束後還要不要繼續。雖然感覺是客套話,但我也很高興。或許我可以寒假去打工。如果他們人手不夠的話。」

「寒假你也想去那兒打工?」

「宮城也一起?」

「我之前就說過了我不會去打工。」

「我記得。但是,你要是改變想法的話就跟我說。宮城要打工的話,找其他的也可以。」

「不打。」

我瞪著仙台同學。

但是,她就像是不在乎一樣看著我。

我們目光交匯,沒有分開。

「仙台同學,怎麼了?」

我向她那不會移開的視線發出疑問,而她只是微笑。

「什麼怎麼了?」

「因為仙台同學一直看著我才問的。」

「宮城不也在看著我嗎?」

「我沒看。……我只是有事情想問。」

「你想問什麼?」

為了逃避仙台同學的視線,我坐回了剛剛還在坐的椅子,然後問道。

「仙台同學,你會做夢嗎?」

我不想談打工的事情,也不想聊唇膏的話題,但我又不想讓仙台同學回房間,才勉強找了一個話題。

「夢?你說的不是未來的夢想,而是晚上做的夢吧?」

「對。」

夢的事情無疑是我知道的一件事,可我不假思索地就說了出來,所以我不認為我能夠聽到我想聽的東西。而且,我自己也沒做好被提問的準備。

「雖然不是每天,但也是會做夢的,比如夢到和企鵝一起吃鮭魚籽蓋飯之類的夢。」

「欸?」

一個不知道該說可愛還是超現實的夢被說了出來,我抬頭看向仙台同學。

「同和我差不多大小的企鵝,一起在冰屋裡吃鮭魚籽飯的夢。」

我沒想過她會說出我想要的答案,但她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所以我很驚訝。我還以為,仙台同學是那種會做更現實的夢的人。

「……企鵝會吃鮭魚籽嗎?」

「這個嘛,誰知道呢。但是,既然吃魚,那吃鮭魚籽也不奇怪吧?怎麼說也算是魚的同類吧。」

這種隨便的地方,還是平時的仙台同學。我對感覺在夢裡也會說一些隨便的她的夢產生了興趣,但是,我想聽到的夢不是這樣的夢。

我想問她的是,她有沒有做過和今天的我做過的夢一樣的夢。

「——其它的呢?」

「其它?」

「企鵝之外的夢。」

我沒法明確地問出口。

我也不覺得她會不假思索地說出來。

「嗯,那樣的話。還有擼貓的夢之類的。」

「什麼樣的貓?」

「忘記了。宮城會做什麼夢呢?」

話題朝著變糟糕的方向進行了。

既然如此,我心中想到。

「……仙台同學出現了。」

「呃?」

仙台同學發出了吃驚的聲音。

「在夢裡,還要我叫葉月。」

我把今天做過的夢說出了一部分。

雖然沒法全部說出來,但只是一部分的話還是能說出口的,我想知道,我說出來的話,仙台同學會有怎樣的反應。

「……你叫了嗎?」

「忘記了。」

「現在叫吧。——志緒理。」

仙台同學平靜的聲音飛入我的體內,按在了我心中柔軟的地方。

這種時候叫志緒理是很卑鄙的。

很狡猾。

「不要。」

我簡短地回答後,站了起來,仙台同學卻抓住我的手臂輕輕拉了一下。我的身體向仙台同學的方向傾斜,而她理所當然一般把臉湊了過來。嘴唇即將觸碰之際,我下意識地推了她的肩膀。

抓住我手臂的仙台同學鬆開了手。

她用手撫摸著我的脖子,然後嘴唇緊跟著貼了上來。

一個溫暖的東西爬過我的身體,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仙台同學好像感覺到了這一點,便把嘴唇從我身邊挪開,用指尖摸了摸我的臉頰,又撫過我的嘴唇。柔軟的觸感讓我感覺很舒服,我又拉了拉仙台同學的衣服,她便吻了我的臉頰。但也僅此而已,她很快就放開了我。

「我去洗個澡,我想睡覺了。」

說完,仙台同學微微一笑。

「睡覺?」

「嗯。打工很忙,累了。」

我拉了拉和平時不同,放棄得十分乾脆的仙台同學的衣服,她仍然面帶笑容的說道。

「怎麼了?你的意思是還想要我多親幾下?」

「沒有。我沒這麼想。我是說,我要先洗澡。」

我是想讓她親我,可我又不想由我說出口。

但是,我也並不想冷漠地對她。

今天一切都不順利,我很難受。

「可以啊。你出來之後再告訴我。」

仙台同學溫柔地說道。

「好。」

我又緊緊握了一下手中的仙台同學的衣服,然後慢慢地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