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4

episode199 全部,都是仙台同學的錯

脫掉衣服並不難。

有扣子的話解掉就好,有拉鏈的話拉開就行。這種事誰都能做到,當然,我也可以。

仙台同學不會從我手中逃走。

就算她要逃,只要我說她也可以做同樣的事情,她就會接受我接下來要做的事。

我關掉燈。

沒什麼困難的事。

在被連夜燈的光線都沒有的黑暗所包裹的床上,我向仙台同學伸出手,碰到了不知道是針織衫還是襯衫的什麼東西。我用手摸索著把仙台同學的衣服脫掉,仙台同學也同樣脫掉了我的衣服。

在我推倒仙台同學之前,就反被她推倒在床上。

仙台同學的手,突然地,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分不清是溫暖還是冰冷的指尖解開了我的內衣,直接觸碰到我的身體。

我想看看她融化在黑暗中而看不見的面孔。

但是,就算我凝神注視,也看不見。

仙台同學的輪廓和體溫似乎都混合在黑暗中消失了,但我一向上伸出手,體溫便傳回了指尖。我就像是確認著漸漸模糊的她一樣滑動著手,也解開了她的內衣。我撫摸著那柔軟的隆起,確認著被埋藏的記憶。

光滑的肌膚和我所知道的別無二致,感覺很舒服。

「志緒理。」

略顯沙啞的聲音在我的耳畔響起。

我動了動指尖,仙台同學的手也同樣動了起來。

撫摸著我的胸,我的鎖骨,我的側腹。

仙台同學繼續輕輕呼喚著我的名字。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來著?

我的理性被指尖牽著鼻子走,無法正確地思考。原本就像是泡在溫水裡一般平穩的心情,變成了某種無法控制的東西,不再像是我自己的聲音融化在黑暗之中。

「叫葉月。」

聽過無數次的話傳入耳中。

「葉月。」

把一直無法說出口的名字說出來後,黑暗變得更濃了。

在黑漆漆的房間中,我都不知道她的手在碰哪裡。

我叫了一聲看不見的仙台同學,耳邊便傳來一聲,志緒理。

一遍又一遍,反反覆復地,在耳邊響起。

我不知道怎樣是舒服,卻感覺很舒服。

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實感,卻感覺很舒服。

仙台同學的聲音,她的手,她的一切。

全都讓我感覺很舒服,讓我想要更多。

我把手繞到仙台同學的背後,把她拉過來。

我們彼此的身體緊貼在一起,在這無限柔軟的觸感中,突然傳入了刺耳的聲音。

吵死了。

真的吵死了,連仙台同學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我豎起耳朵,才明白那是手機的鬧鈴聲,漆黑的時間頓時變得明亮起來。

我閉上睜開的眼睛,揉了揉,然後再慢慢睜開。

身邊只有黑貓玩偶,房間里沒有任何人。

這是理所當然的。

不可能有。

在一如既往準時的早晨,被手機叫醒的我把黑貓扔向空中。

「……惱火。」

我接住掉下來的布偶,然後深深呼出一口氣。

因為仙台同學說了奇怪的話,才會變成這樣子的。

看似清晰,但又細節模糊的夢。

同樣的夢,在仙台同學剛說要去咖啡店打工的那天也夢到過,但那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了。

「真惱火。」

我又重複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

只有一次的話還可以原諒,但我沒想到會做兩次這樣的夢。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只是聽到那樣的話,就會做這樣的夢呢?

——告訴我那之後你自己做過嗎?

提問的是我,想知道的也是我,但我沒想過她會回答。既然是在得不到回答的前提下提出的問題,那麼仙台同學就不應該回答。然而,她卻全部回答了,於是那些已經混雜在日常生活中變得不起眼的記憶全都清晰地浮現出來,潛入了夢中。

仙台同學觸碰過我的手。

我所觸碰過的仙台同學的身體。

我發出的,抑或是我聽到的聲音。

夢把我記憶中的一切都拉到顯眼的位置,把已經產生裂痕而變得脆弱的我一點一點剝開。覆蓋著我的東西脫落,仙台同學擠了進來,填補了縫隙。然而,她不僅僅只是填補了我的縫隙,還奪走了原本屬於我的地盤,我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仙台同學。

我把黑貓放在枕邊,坐起身來。

「仙台同學難道是個傻瓜嗎?」

我知道是我自作自受,但還是忍不住要抱怨。

因為我感覺,如果我保持沉默,我就會變得不再是我。

我嘆了一口氣,下了床。

我走出房間,洗臉刷牙,然後又回來。

我換好衣服,再把黑貓放回書架,然後走到公共空間,發現剛剛還不在的仙台同學已經在準備早餐了,於是我向她打了一聲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

一個開朗的聲音回應了我,我直勾勾地盯著仙台同學。

和夢裡一模一樣的聲音和身體。

只要伸手就能觸碰到。

就像夢中一樣,仙台同學不會從我的手中逃走。即使她有逃走的可能,只要我說她也可以做同樣的事的話——

不對。

現在,在這裡的仙台同學只是我的室友。

雖然留下了不會消失的印記,但作為室友這一點並沒有變化。我們繼續維持著現狀,以後也會維持下去。但是,即使是馬上就會消失的痕迹,我也想留下。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

腦海中的另一個我如此聒噪煩人,都是仙台同學的錯。我的思考變得支離破碎,亂七八糟也是仙台同學的錯。

「怎麼了?」

她向我問道,我便走到她的身邊。

「什麼怎麼了?」

我從櫥櫃中拿出兩個玻璃杯。

「我看你一直看著我,還以為有什麼事。」

「沒什麼。」

我冷淡地回答道,然後把杯子放在桌上。

「今天我要打工,會晚點回來。」

星期六和平時的某天。

由於增加到每周兩次的打工,仙台同學比起在家的日子,反而是去打工的日子增加了。雖然只是到學園祭為止一個月左右的事,但我不認識的仙台同學變多了,一點也不有趣。

打工到時間就會結束,她就會回家。

我知道,但我仍然希望她能辭掉打工。

「……我知道。昨天就聽你說了。」

我冷冷地回答了反覆說著我不想聽的話的仙台同學。

「昨天是說了,但我覺得今天也要說一下。我可不想被做懲罰遊戲。」

「太晚的話就要懲罰遊戲。」

「這我可沒聽說過啊。不是聯絡了就行嗎?」

「不行。就算聯絡了也不能回來太晚,這是規則。」

我並不想增加規則,也不想對仙台同學做懲罰遊戲。但是,我想用什麼東西把仙台同學束縛起來。

「我好像沒有拒絕權欸,這條規則。」

「仙台同學就是沒有拒絕權。」

「我知道。」

仙台同學理所當然一般接受了新規則後,我把從冰箱中拿出來的橙汁倒進了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