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4

episode186

我回來了,歡迎回來。

在公共空間進行完日常的打招呼後,我把一個不是很大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這是布丁。也有仙台同學的份。」

「宇都宮給的?」

一個人吃著晚飯的仙台同學放下茶碗看向我。

「不是。是我買的。」

「宮城買的?」

「不行?」

「也不是不行……」

和舞香在假期里出去玩的計畫很快就兌現了,離約定還不到一周的今天,我們倆一起看了電影,還吃了飯。我們還順便去了舞香曾經逛過的店裡買了她評價很美味的布丁,但對仙台同學來說,不一定是她想吃的。

「我放在冰箱里,你想吃就吃。」

「謝謝。」

放在平時,她會說「待會兒一起吃吧」,但今天什麼都沒有說。我想她可能心情不太好。早上仙台同學還是平常的樣子,但也許我出門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吧。

我把買來的布丁放入冰箱,然後準備回房間。然而,在我打開門前,一個聲音傳來。

「待在這兒嘛。」

我循著這個平淡的聲音轉過身去,問了一句「為什麼?」。

「我快吃完了。」

我看著她面前放著的花貓筷架。

生日的第二天起,我掛在她門把手上的東西她每天都在用。

但是,我還是覺得筷架這東西可有可無,說不定換個別的什麼更好。

「那,你吃完了再叫我。」

正當我帶著些許後悔,準備轉身離開仙台同學的時候,筷子發出咔噠一聲,被放在了筷架上。

「我吃完了,多謝款待。」

說完,仙台同學就開始洗碗了。

水流的聲音。

餐具碰撞的聲音。

幾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唯獨聽不見仙台同學的聲音。她叫住別人卻又默不作聲地去洗碗,我不知道該不該回房間。

我背靠在門上,摸著門把手。

腦海中還殘留著仙台同學那句「待在這兒」的聲音。最後,我還是就這樣靠在門上向她搭了話。

「你要人待在這兒,倒是說話啊。不是要聊天嗎?」

當我說出生日時立下的約定後,一個沒有感情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說去看電影了,是看了什麼電影?」

「是仙台同學應該不會看的那種。」

「有趣嗎?」

「不太行。舞香也覺得很失望。」

「哦。」

漫不經心的回答讓我有些煩躁。

既然是仙台同學提出的聊一些人人都會聊的話題,那麼她就應該稍微對我感興趣一點。被隨便應付的話,我就什麼都不想說了。

「我要回房間了。」

我沖著仙台同學的背影大聲說道,然後踢了一腳地板。

「抱歉。我在洗碗,水聲太大聽不太清楚。快洗完了,你坐著等我一下。」

我沒有回應她說著聽不清,卻又立刻傳來的慌張的聲音。一陣沉默之後,仙台同學回過頭來說,「再等我五分鐘」,劃定了時間。

就算我掐著表,過了五分鐘,她肯定還會說,再等一兩分鐘。

「仙台同學,布丁呢?」

也不知道過了幾分鐘,我先搭了話。

「待會兒再吃。」

「不是,我是說你喜歡還是討厭。」

我們以前一起吃過,我想她應該不會討厭。

「宮城呢?」

洗完碗的仙台同學來到我的面前。

「我不會買自己討厭的東西。」

「我也喜歡布丁。」

仙台同學露出了微笑。

我有些不爽。

她一副對我不感興趣的樣子,讓我等了五分鐘,又想用笑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一點也沒有意思。

我站起身來,抓住仙台同學的手臂。

我用右手拇指按住她的嘴角時,她叫了我一聲,宮城。

「要咬的話,就咬嘴唇以外的地方。」

「我可沒說要咬你。」

「沒說是沒說,但還是會咬吧?」

她的話是對的,但我不想被她說准。所以我沒有回答,而是鬆開了她的手臂。

「嘴唇太痛了,咬別的地方吧。留一點痕迹也沒關係。」

說完,仙台同學握住了我的手。

「我什麼都不做,放開我。」

「不做嗎?」

「不做。」

我看著仙台同學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回答道。

但是,握住的手並沒有被鬆開。相反,仙台同學把臉靠了過來,親吻了我的嘴唇。

她的嘴唇只是碰了一下,就離開了。

然後,她又碰了碰,我便輕輕咬了她的嘴唇。

「好痛。」

我鬆開嘴,仙台同學誇張地說著看向我。

「我沒有咬到會痛的程度。」

「真痛啊。」

我把臉湊到裝模做樣撫摸著嘴唇的仙台同學的後頸,咬了上去。這次不是輕輕的,而是用著會留下痕迹的力氣咬著。

「宮城。這,就真的很疼了。」

我沒有回應傳來的聲音,而是繼續用力咬著,仙台同學便抓住了我的手臂。我的牙齒就像是要撕掉這嫩肉一般陷入她的肌膚。嘴唇緊緊貼著她的脖子,體溫也傳了過來。我上下顎愈發用力,仙台同學抓住我手臂的手也一同用力了起來。

我的手臂被抓得有些痛,才把臉從仙台同學的脖子處離開,但她並沒有放開我的手臂。

「我沒說讓你要這麼用力。」

「說可以留下痕迹的,不是仙台同學嗎?」

「那也得有個限度吧?」

「有限度的話,一開始就要說好。」

仙台同學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鬆開了我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的手指在咬痕上划過。

我看著她緩緩來回的手指,我又想咬她的脖子了。但是,在我再次咬她之前,仙台同學開口了。

「宮城,暑假沒幾天了,但你過得開心嗎?」

「突然問這個幹嘛?」

「開心的時候就要告訴我,你還記得嗎?」

在從水族館回來的路上說過這樣的話,我還記得。

我也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兌現了過去的約定。

「……還算開心吧。」

今年的暑假和以往的暑假不同。

迄今為止,長假都是我一個人度過的,但今年有仙台同學在,所以我一個人的時間並不多。去年暑假我也見過仙台同學,但那只是一周三次,不像今年一樣住在一起。

我不認為我能和她以外的人這樣度過,但我覺得長假中一直有人陪伴的生活也還不錯。

「那麼,宮城。今天來搞住宿會吧。」

仙台同學笑眯眯地說著毫無邏輯的話,我完全不明白從「那麼」是怎麼跳到「住宿會」的。說到底我們就不需要住宿會。

「我們不是住在一個屋子裡的?」

「雖然是住在一個屋子裡,但不是睡在同一個房間吧?」

「是倒是。」

「作為快樂暑假的收尾。聊些無聊的話來增進情誼吧。在宮城的房間里。」

「等等。為什麼在我的房間?」

我瞪著一臉理所當然的仙台同學。

生日之後,我讓她進過我的房間幾次,這本身倒是沒什麼問題,但以住宿會的名義那就另當別論了。而且,我還沒有同意開住宿會。

「你在我的房間住過一次了吧。這次就讓我住宮城的房間吧。」

「不要。」

「有什麼不好嘛。開住宿會吧。」

「仙台同學,你絕對打算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你說讓我等下去,不記得了嗎?接吻之上的事情,宮城說可以之前,我不會做的。」

「我不相信。」

「向耳環發誓。」

我並沒有說什麼對耳環發誓,仙台同學卻伸出手摸了我的耳朵,然後在耳環上親了一下。

「我會等到宮城說可以的時候。」

向耳環立下的約定一定會被遵守。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仙台同學的理智。

「宮城。既然你這麼介意,那就通宵吧。」

「通宵?」

「看著電影熬到天亮,就不會用上床睡覺了,也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仙台同學,你本來是準備睡我的床嗎?」

「宮城不也睡過我的床嗎?」

「太擠了。你要過夜,就拿自己的被子過來。」(譯:這裡是指打日本人地鋪的那種被子套裝)

「好麻煩,兩個人一起睡不就好了?不想睡就起來。好,就這麼定了。」

仙台同學就像是要結束對話一樣拍了拍手。

我看著自己房間的門。

現在倒也沒那麼困。

一晚上不睡也沒關係。

我決定熬夜,接受了仙台同學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