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3

episode149 想要靠近宮城

不去提星期天發生的事情。

雖然沒有這樣的約定,但我和宮城回到家後一次都沒有提過這件事。我知道,如果我們還要像以前一樣生活,那麼這就是一件最好不要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去觸及的事情,所以我們星期五和星期六都沒有提這個話題。

但是,今天沒法不去意識到這件事。

從那個星期天開始正好一周。

我們倆正在一起度過一個新的星期天。

「我準備喝茶,你要嗎?」

我向桌子的另一側,安安靜靜坐著的宮城搭話。

「熱的?還是冷的?」

「你想喝哪種?」

「冷的。」

「那,我去倒麥茶。」

我站起身來,準備好兩個杯子,每個裡面放三個冰塊。再從冰箱里拿出麥茶往裡倒,清涼的聲音響了起來。

「給。」

我把兩個玻璃杯中的一個放在宮城面前,然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謝謝。」

宮城平靜地說道,然後喝了一口麥茶。

「今天,哪都不去嗎?」

「昨天說過了吧,不去。」

宮城發出不高興的聲音。

我也覺得問很多次不太好,但宮城的行為和我預想的不一樣,讓我想多確認幾次。

她都能從我面前逃走,那麼回家了也會躲著我。

我是這麼想的,所以我以為她會隨便找個理由,比如星期天要和宇都宮一起出去之類的,然後從早上開始就不在家。然而她卻一點牢騷都沒有發,而是坐在我面前。

不可能一點也不尷尬。

有時,我會覺得比以往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宮城肯定也是如此,我們的對話時不時會不自然地中斷。

儘管如此,宮城也沒有逃走,我們星期五和星期六都一如既往地度過了。今天也是,我們一起吃過了早飯,剛剛又一起吃了午飯。

「說起來,宇都宮怎麼樣了?」

星期五和星期六,宮城都沒有提起過宇都宮的事。

在大學裡她應該不會遇不到宇都宮,遇到的話應該會說我們的事情。如果是這樣,她可能會對我抱怨一句「都怪仙台同學,讓我吃了苦頭」,然而她並沒有這麼說。

我並不是要問她一些她不想說的事情,但我很好奇和自己有關的事情結局如何。

「沒怎麼樣。」

宮城用著怎麼想都是有什麼的語氣說道。

「沒怎麼樣也好,不過你是怎麼跟宇都宮說明我們的事情的?」

「以借錢為契機,開始讓仙台同學教我學習,因為不好意思說是你在教我學習,所以就一直沒說。我們住在一起的事情也沒說,因為如果要說,就不得不把高中時候的事情說出來了,所以我沒有說。」

雖然有些改編,但我教宮城學習也是事實。這也能解釋我們放學後做了什麼,宮城的成績提升也證明了這一點。

不過,我覺得這作為沉默的理由有些弱了。

「那宇都宮接受了嗎?」

「很微妙。我覺得總有一天我得說得更清楚一點。……但我也不知道我該說到什麼程度。」

比起被金錢驅使的我,我想用金錢給我下命令的宮城更加難以說出口。

「好吧,不過她要是能接受就好了」

雖然只是把問題拖延了,但現在也只好依賴於宇都宮的溫柔了。

「不好。」

「怎麼了?」

「……舞香她,說想來這裡玩。」

從宮城的口氣和內容來看,我想這就是她不跟我說宇都宮的話題的理由。而且,這應該也是即使宮城的話有些微妙,宇都宮也選擇接受的理由。

「那讓她來?」

沒有深究,而是提出了一個類似條件的東西。

如果就是來這裡玩,那就讓她來吧。

「不行。她還說想和仙台同學聊聊。」

「不也挺好。我也想和她聊聊。」

「……仙台同學,你想和舞香說話嗎?」

「她這人感覺挺有趣的,說不定我們會很合得來。」

高中的時候雖然沒有意識到,但我覺得宇都宮是那種聊一聊就能搞好關係的人。就算她是和我搞不好關係的那種,但在宮城的事情上幫了我的忙,我也想向她好好道謝。

「要做朋友?」

宮城稍微壓低聲音說道,她直勾勾地盯著我。

她的眉間雖然沒有皺紋,但目光十分銳利。

「也許會吧。」

高中的時候我們做過同班同學。而且,考慮到她是我的室友宮城的朋友,那也就沒有不和她做朋友的理由了。問題是,宇都宮想不想和我做朋友,但既然她說想來這個家玩,那我想我們多少拉近一下關係是可以的。

「仙台同學。」

宮城發出生硬的聲音。

這並不是什麼好的聲音。

我一邊想著她好像要說什麼我不想聽的話了,一邊反問了一句「怎麼了?」,然後宮城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話。

「舞香是我的朋友。」

這不用她特地說我也知道。

對宮城來說,宇都宮是稱得上親友的存在。

朋友要被搶走,這並不有趣。

我能夠理解這種感覺。

我能夠理解,但是我能不能自己消化掉就是另一回事了。

比起宮城不讓我和宇都宮有接觸,宮城認為她很重要更讓我感到煩躁不安。

「我不會搶你朋友的。」

為了不讓自己內心的感情傳遞給宮城,我儘可能地發出明快的聲音。

我拿起沾滿水滴的玻璃杯,喝掉了一半的麥茶。

冰冷的液體通過喉嚨,降低了我的體溫。

沾濕的手也很涼。

但是,頭腦卻冷靜不下來。

迄今為止我對宇都宮所感到的一種不可名狀的感情。

我知道這種感情叫什麼,但我一直假裝不知道。

我在嫉妒宇都宮舞香。

我不願意去意識到,我在嫉妒和宮城關係最好,和宮城最常見面的人。我知道宇都宮是個很好的人,但這種感情今後也會一直糾纏著我,讓我感到心情有些沉重。

因為我對喜歡宮城這件事有了自覺,以前假裝看不見的東西都出現在了眼前。

認為朋友很重要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試著這麼告訴自己,但波瀾起伏的內心卻無法平靜。

我又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宮城,我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交匯在一起。

我感覺,自從我們倆一起回來的那天起,宮城就經常看我了。

「仙台同學,我要麥茶。」

宮城嘟囔了一句,我看向杯子,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只剩下冰塊了。我站起身來,打開冰箱。我拿出塑料瓶,在宮城旁邊的空玻璃杯里倒入了麥茶。

我們都有一點在勉強自己。

如果是平時的宮城,這個時候已經回房間了,今天卻沒有起身,而是和我呆在一起。明明比起塑料瓶,我也更想觸碰宮城,但我卻做不到。

我把塑料瓶放回冰箱。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的關係應該比以前更深了,但我們還是室友。如果宮城需要室友這個詞,那就把它留下來,做出這個決定的是我自己,勉強維持著這種不變的關係讓我鬆了口氣,但也讓我感到有些煩躁。

我的心情一團亂麻,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幹什麼。我現在就是那種,就算想整理心情,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著手的狀態。儘管如此,我還是清楚地知道,能和宮城在一起讓我很開心。

即使是室友,我也想更加靠近宮城一點點。

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喝著麥茶。然後,我一邊看著宮城,一邊尋找著能夠續上中斷的對話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