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3

episode105

新年快樂。

一睜開眼,看了看放在枕邊的手機,舞香和亞美髮來了這樣很有一月一日感覺的信息,我也同樣回復她們「新年快樂」。

仙台同學,沒有發信息來。

當然,也沒有打電話來。

她既沒有在跨年的瞬間給我打電話,也沒有發什麼祝福的簡訊。我也沒有給她打電話或者發簡訊,但我覺得,就算只是聯絡一下也好。

我躺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

並不會突然響起簡訊提醒音。

「我才無所謂呢。」

仙台同學不在,但今天我不是一個人。

父親難得在家,我們要一起吃飯。

小時候,我最喜歡父親會在家的大晦日晚上和新年。上了中學後,雖然已不再是那麼特別的事情了,但家裡有人還是會讓人感到安心。而現在,比起和父親一起吃飯,我更在意沒有收到仙台同學任何消息的手機。

我轉過身,摸了摸放在枕邊的黑貓布偶的頭。然後,把手機放在黑貓旁邊,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我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走出房間。

刷完牙,換好衣服後來到客廳。

跟父親打個招呼,然後一起吃早飯。

雖然比起上學的日子,時間感覺要過得快一些,但沒什麼特別有趣的事做,所以也感覺很長。

我無意中坐在桌子前打開參考書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除了學習什麼也沒幹,就已經吃完晚飯了。

黑貓看守著的手機有過好幾個電話,但都是舞香和亞美打來的,而不是仙台同學。

畢竟,新年第一天並不意味著會發生什麼不一樣的事。

除了學習以外,只是和去年差不多的一天,我也和去年一樣,比平時睡得早一點。

到了第二天,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當我醒來的時候,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了,等我回過神來,又已經到晚上了。

我看了看時鐘,已經十點多了,我躺在了床上。

一個人在這個幾天前和仙台同學一起睡過覺的房間里。

雖然並不寂寞,但很無聊。

我把黑貓布偶拉了過來,扯了扯它的耳朵。但黑貓並沒有喵喵叫,反而是手機響了起來。我拿起放在枕邊的手機,仙台同學發來了一條不像是在過年的信息『你現在是一個人嗎?』。我回了一條『是啊』後,接著仙台同學就打了電話過來。

電話聲響了一次,我猶豫了。

馬上接電話的話,就好像我在等仙台同學的電話一樣,所以等電話聲響了三聲後,我坐起身來接了電話。我對手機說了一聲,喂,對面回應道「新年快樂」。

打電話的話,聲音會很接近。

我想起了和仙台同學睡在一個被子里的時候的事。

那時她的聲音也很近。

我緊緊握住自己的手。

打個電話什麼的,不值得在意。

「……新年快樂。」

我說出去年沒有對仙台同學說過的問候語,然後等著她說話。然而,仙台同學什麼都沒說。

「有什麼事?」

無奈只能由我主動搭話。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去宮城家。」

「我不是說了決定好了聯繫你嗎?」

「就是沒有收到你的聯繫我才問的。」

「沒有聯繫就說明還沒有決定,再等等啊。」

大晦日和元旦都不是該叫她來教我學習的日子。這種程度的常識我還是有的。今天才到二號,也還是新年的範圍里,所以也不太好叫她來。所以,被她說得好像是沒有早點聯繫她的我的錯,讓我有些意外。

「再等下去寒假就結束了,你現在就決定吧。」

仙台同學的語氣,就好像斷定了錯的是我一樣。

我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但我也不想現在就決定。

如果仙台同學的事就是讓我決定下次的安排,那麼事情就這麼搞定了,電話也就到此為止。

我覺得我們可以多聊一會兒天打發時間。

「宮城有什麼安排嗎?」

一個就像在說很意外的聲音傳入耳中,讓我有些不爽。我被她認為沒有安排很正常,讓我很生氣。

「不能有?」

「也不是不能有。……那之後你都在幹嘛?」

那之後,大概指的是最後一次見到仙台同學的那天。

「也沒幹什麼。」

「大晦日和元旦也是?」

「我又沒什麼事干。」

「沒和朋友見面?」

「我說仙台同學,老是問些像父母的問題。」

雖然我的父親並不會試圖掌握我的行動,但仙台同學有時就會像漫畫和電視上經常看到的父母一樣試圖掌握我的行動。我並不覺得這很煩人,但我覺得,就算知道我幹了什麼也沒什麼意思。

「問一下有什麼關係嘛。又沒什麼其它好聊的。那,你沒和宇都宮她們見面嗎?」

仙台同學用著聽不出來是否感興趣的聲音說道。

「沒有。這種時候,大家都在為了考試忙著學習。仙台同學也是吧,不會和——」

我正想說,不會和朋友見面吧,就回想了起來。然而,在我說出想起來的事情之前,仙台同學就說出了茨木同學的名字。

「我和羽美奈她們去新年參拜了,祈願能錄取。」

我聽到一個不太想聽到的名字,啪的一聲躺在床上。

我向黑貓伸出手,揪著它的耳朵。

「也幫宮城祈願了。」

「不做也可以。」

「但是宮城,你沒去新年參拜吧?」

被她這麼肯定地說道,我摸了摸黑貓的頭。

「我又不相信這些。」

「我也不相信,但這是一種心情,心情。」

仙台同學看起來並不像那種會祈願錄取的人。我覺得她是那種,有時間求神拜佛,更會去學習的那種人。如果是這樣的仙台同學一個人去向神明祈願我的事情倒還好,但她不是一個人。她是和茨木同學一起去新年參拜的。

我不覺得她包含了多少心意。

儘管如此,我也覺得繼續否定仙台同學不太好,於是閉上了嘴。然後,我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差不多該決定了吧?」

仙台同學提出差點忘記的下次學習會的約定,把中斷的對話又聯繫了起來。

「後天你有空嗎?」

「不是明天,而是後天?」

「對。」

「你不介意我傍晚來的話。」

「那你就後天來吧。」

「不選明天的理由呢?」

「因為是頭三天。」(譯者註:就相當於中國一般正月初七才開工,日本是一般新年頭三天休息,第四天開工)

考慮到仙台同學的家庭環境,或許頭三天什麼的也沒什麼關係,但姑且還是要顧慮一下。

「你會在意這種事啊。」

「我倒是不在意。仙台同學,你自己也要學習吧。」

說完,仙台同學回了我一聲,差不多吧,然後她又補充了一句「那,後天見」。然後,電話就掛斷了。

近在咫尺的聲音不是遠去,而是直接消失。沒有人說話的房間安靜得過頭,讓人心情沉重。

寒假很短。

後天見面後,也許,就沒有下一次了。

我和仙台同學都是應考生。

我不想打擾了她學習讓她落榜。而我雖然不是一定要和舞香上同一所大學,但我也想考上而不是落榜。如果不是應考生的話,應該可以更輕鬆地叫仙台同學來。

要是去年的話,我怎麼叫她都行。但一年前我們遵守著假期不見面的約定,所以這種事也不可能,但即使知道不可能,我也還是會這麼想。

寒假真的很無聊。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