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2

episode90 想了解宮城的事

我擁抱了宮城。

那是大約兩周前的事請,說不上過了很久。但是,原本鮮明的記憶正在急速模糊,曾經懷中的觸感也變成了回想不起來的,不確定的東西。

那天,宮城老老實實地靠在我懷裡,但我覺得,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這麼一想,或許我應該把宮城的觸感更加深刻地刻在記憶中。

我真希望,我能把記憶也放入裝著她的針織衫和襯衫的柜子里收起來。

想著這種事的我,或許是病得很厲害了。

真討厭啊。

現在離半夜還很早,做著習題集的我,在桌子上滾著筆。筆骨碌骨碌滾過了筆記本,撞上了教科書停了下來。

期中考試結束後,還沒來得及放鬆,期末考試就要來了,這延長了我坐在桌子前的時間。我感覺我一直在學習,但事實上,我也確實一直在學習,這並不是錯覺。

再加上還要考大學,就更加讓人鬱悶了。

我不討厭學習,但我希望考試能快點結束。然而,考試結束後,和宮城有約的畢業典禮就要來了。現在的我,不希望再也見不到宮城。

我碰了一下宮城不怎麼碰了的吊墜。

我被命令解開襯衫第三顆扣子,或者被宮城解開,她還是會去確認吊墜,但是她去碰的次數減少了。那一部分,變成了讓我來做飯。

我也不是想她來碰吊墜,但她不碰也同樣讓人不安。

這個就像是戴上了就摘不下來的詛咒物品一樣的吊墜,一直束縛著我。因為這個吊墜,我滿腦子都在想一些沒用的事。

我輕輕拍了拍臉頰,想打破這淤塞的空氣。

我起了身,把窗帘拉開一點。

我看向窗外,豆大的雨粒被風刮落。

在我開始學習之前就聽到的雨聲變大了很多,還加上了風聲。這些聲音在安靜的房間中顯得有些嚇人。我寧可再冷一點,讓這雨變成雪就好了。

我坐回椅子上,然後拿起手機。

這種時候,宮城在幹什麼呢?

我被她叫過去的日子裡,我走的時候宮城家裡總是除了她以外誰都不在。我不知道她的父母是幹什麼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總是不在。而且,我也不知道有些膽小的宮城在這樣的夜裡會不會感到害怕。

我打開信息,上面顯示著宮城的名字。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打了她的電話。

鈴聲一聲一聲地響著。

響了六次後,我放棄了,正要掛斷電話時,忽然聽到了宮城的聲音。

「……仙台同學?」

「嗯,是我。」

「這種時間有什麼事嗎?」

就算問我有什麼事,我也不好回答。

坦白說,我沒什麼事就打了電話。

但是,如果我直接告訴宮城,她會生氣的。

「今天,不是天氣不好嗎?我就是在想,宮城挺膽小的,可能怕得在發抖。」

我儘可能輕描淡寫地說著打電話的理由。

「我才沒那麼膽小。我只是不喜歡妖……不是,我只是怕恐怖電影和恐怖片,颳風下雨又沒關係。」

「打雷呢?」

「不太喜歡,但也不算怕。」

「這樣。」

她似乎是怕妖怪,但好像真的不怕颳風下雨,電話那一頭絲毫沒有害怕的感覺。雖然這是值得高興的事,但這樣子的話,我就不知道該和宮城說些什麼了。

我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我只是有些擔心你。

我並沒有這麼說的打算,也沒有這麼想。大概,肯定,沒有這麼想。但是,我又不想掛掉好不容易打過去的電話。

「現在,一個人在家?」

在脾氣不好的宮城開始發牢騷要掛電話之前,我打破了這份似乎會變得漫長的沉默。然而,手機里卻什麼聲音都沒有傳來。

看來這並不是個好問題。

宮城很少談論自己的事情。而且,就算我問她,她也會轉移話題。

「……是的。」

正當我後悔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宮城小小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晚上經常一個人嗎?」

「我父母,基本上不回家。」

雖然我也是這麼想的,但這還是第一次從她本人口中聽說她家人的事情。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回答我,但這很難得。

「他們都要工作?」

「仙台同學,你不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宮城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看樣子這是她不想回答的那一類問題。一種不想回答更多了的氣氛傳了過來,我也只好老實告訴她。

「也沒什麼特別要說的」

這樣一來,我們的對話戛然而止,房間只剩下窗外的風聲和雨聲。

我還有其它想問的問題,但只要一聽到大學的事情,宮城就肉眼可見的不高興。打個比方,如果我現在說大學的事,她肯定會掛掉電話。

我覺得很不平衡。

好像全是我在傾向於宮城,一點也不公平。

然而,就算為此嘆息,宮城也不會說自己不想說的話,沉默也會持續。而且,如果繼續這麼沉默下去,就算不問大學的事,宮城恐怕也會掛掉電話。

我還是不想被她單方面地掛掉電話,所以我主動告訴她。

「你可以掛了。」

拜拜,晚安。

我正準備這麼說下去,卻被宮城打斷了。

「仙台同學,再聊點什麼吧。倒不是我害怕,只是外面太吵了。」

宮城像是找借口一樣說完,又加上了一句「還是當我沒說吧」。我連忙將其否定。

「當你沒說可不行。還是再說會兒吧。」

「說什麼?」

「你不想回答的話可以不回答,但宮城不想被叫名字有什麼理由嗎?」

我把我一直在意的事情之一,當作無關緊要的事問了出來。

「只有朋友才會叫我志緒理。」

我就知道是這樣。

我和宮城不是朋友。

意料之中回答,猜對了沒什麼可高興的。

「如果我們成為朋友,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對於這個一點也不有趣的回答,我又提了一個問題,宮城卻沒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她叫了一聲我的名字「葉月——」。

這個幾乎沒被她用過的稱呼,讓我的心臟砰砰直跳。然而,她在奇怪的地方停頓了一下,然後加上了一個問題。

「——是哪些人叫的?也只有朋友嗎?」

「朋友啊,還有父母之類的。宮城也可以這麼叫我。」

「我既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的父母。」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就像早上會說早上好打招呼一樣,這種時候宮城肯定會說這種話。就像是快餐店的經典菜單一樣。否定我們是朋友的話,永遠不會從宮城嘴裡消失。

我不介意被否認,因為我也不是很在乎朋友這個關係,但我還是會感到不舒服。

「仙台同學。你現在,戴著項鏈嗎?」

這句台詞也幾乎成為了固定的。

宮城經常確認我有沒有戴著吊墜。

「戴著哦。」

「你現在,摸一下那個。」

「我自己?」

雖然宮城單方面摸過吊墜,但我從未被她要求過自己去摸。所以,我不禁反問道。

「對。」

「可以是可以。」

也許是因為她說得太自然了,讓我也像理所當然一樣就聽從了她的話,然而現在並不是被她下命令的時間。但是,這也不是什麼需要拒絕的事,我決定聽宮城的話。

我把手放在居家服的連帽衫上能碰到吊墜的地方。我輕輕摸了一下,然後說「摸了」,宮城立刻又說道。

「不是從衣服外面,而是直接摸嗎?」

「我說宮城,你在我房間里裝了攝像頭?」

「怎麼可能。話說回來,你沒有好好摸吧。要直接摸」

「我摸了。」

我把手從寬鬆的連帽衫領口伸了進去,直接觸碰到吊墜的鏈子。也許是因為房間很暖和,我的手,還有鏈子都不冷。我就像宮城一樣,手指緩緩地在上面滑動。

我忽視指尖感受到的小小阻力,朝著吊墜裝飾物的方向,連同皮膚一起撫摸過去。

雖然不覺得癢,但也感覺不像是自己在摸。

我總感覺有些不自在,然後輕輕吐了口氣。

「你好好摸過了嗎?」

「都說了摸了。」

可能是因為能聽到宮城的聲音,感覺有些奇怪。

明明是自己的手指,卻感覺像是宮城摸著自己。

我感到有些喘不過氣。

我的指尖過度感受著鏈子上的凹凸。

「真的?」

手機里傳來的聲音撫弄著我的耳朵,震動著我的耳膜。

彷彿連宮城的呼吸聲都能聽到,我趕緊用自己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切。

「要不要我發個視頻給你?」

「不需要,你可以不用再摸了。」

我停下撫摸鏈子的手,宮城就像是不想讓我說話一樣繼續說道。

「仙台同學,我要掛了。」

「好吧,晚安。」

我說完,宮城用著幾乎要被風雨聲蓋過的微弱聲音回了一聲「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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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宮城是有個比較膽小怕鬼怪的設定,但好像沒怎麼用過,後面仙台同學說要看鬼片也被拒絕了

其實我一直很想看個仙台同學帶宮城看鬼片之類的情節,然後宮城害怕就向仙台同學撒嬌,然後仙台同學得意忘形,把宮城擼炸毛,然後被宮城一頓ooxx的故事

可惜宮城並沒有給這種機會,但最後類似的情節還是以另外一種形式呈現了,我還是挺滿足的。

p.s. 羽田老師今天公開了一個參加比賽的新作,然後說最近都要忙著寫新作湊夠字數www 下次更新這篇小說得28號了,嗚嗚我的精神食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