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2

episode86

宮城可能來,也可能不來。

文化祭之後叫她來的時候,她也來過,但考慮到那一天我做過的事,她不來的可能性更大。

今天從宇都宮那裡聽到的事情。

如果宮城來的話,我想問問她。

——雖然我現在心情不太好。

胃痛已經消退了,但胸口還有點難受。

腦海里浮現的全部都是負面的想法,心情也好不起來。這感覺就像是看著只疼愛姊姊的父母一樣。

被一件事困住,只想著悲觀的事情。

這樣的我不好。

相應地動動腦筋,精明地在班上相應的位置過著快樂的學校生活。這樣的我要消失了。

我吸了口氣,再吐了出來。

我在這個不大的教室里靜靜地走著。

就算宮城選擇縣外大學的理由與我無關,她也是選擇了一所離我要考的大學不遠的大學。

不管是什麼原因,近總比遠要好。

單純地這麼想可能會更輕鬆一點。

雖然我不是很想承認,但我不希望宮城離我太遠。至於她選擇與宇都宮同一所大學這件事,雖然讓我感覺像是走在灰色的世界中一樣不安,但我最好還是從「近」這個詞中尋找意義。

如果宮城就在不遠的地方,那麼我們倆的關係也應該不會突然中斷。這麼想的話,某種意義上感覺也可以接受。

反正,我也不可能把心情完全整理好。那麼,與其讓自己陷入深淵,還不如選擇某種程度上更好的想法。

說服無法接受的自己,然後盡量往好的方向想。這應該不是什麼壞事。

只是,有一個問題。

我認識的宮城一點也不坦率。

就算我要她告訴我她考哪所大學,她肯定也不會說。而且,我不想說出宇都宮的名字。一旦說出來,感覺宮城會全力否定,說只是找她商量一下而已,其實並不打算去。

話雖如此,但我覺得,如果不提宇都宮的名字,就很難確認今天聽到的話是否屬實。

然而,我還是不想放棄。

可是,如果我告訴宮城,我和宇都宮午休時的事的話——

宮城要和宇都宮考同一所大學。

如果宮城發現我知道了這件事,就麻煩了。她說不定會跟宇都宮說,果然還是去本地大學吧。

我停下腳步,看了看錶,來到這裡已經過了一刻鐘。

「不來,嗎?」

再等五分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十二月馬上就要來臨了,音樂準備室有點冷。我覺得這裡不是一個可以等人等很久的地方。

再怎麼說,宮城也應該不會讓我等上三四十分鐘。我希望如此。

我靠在放樂器的架子上。

望著大門。

我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再睜開眼,門輕輕地打開了。

一個不長也不短地裙子映入我的眼帘。

她不高興地皺著眉頭。

我來晚了,抱歉讓你久等了之類的擔心我的話,一句也沒有。

宮城默默地走了過來。

她剛剛過肩的長髮晃動著,她在我前面不遠處停了下來。然後,她用不耐煩的聲音開了口。

「在學校里不說話的規則,還算不算數的?」

宮城用書包狠狠地撞在我的腿上。

「宮城想遵守的話,遵守就好了。但是,既然你也沒遵守,規則什麼的不就無所謂了嗎?」

「我回去了。」

宮城的聲音比室溫還要冷,她說完就準備轉身離去,我連忙叫住了她。

「等一下。我叫你來是有事的。」

「反正都是些無聊的事吧。非得在這裡,在我家裡說不行嗎?」

宮城一邊抱怨一邊把書包放在地板上,然後看著我。

「因為我不想被命令。」

我微笑著說道,宮城卻用一副明顯不高興的表情回應我。

「有話就快說。」

說什麼,怎麼說。

其實我還沒想好。

而且,再讓我想五分鐘我也不覺得能想好。

一牽涉到宮城,腦袋就出奇的轉不過來的我,最後只能像平時一樣,直截了當地問了出口。

「……志願學校是哪裡?」

「有事就是指問這個?」

「對。」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大學又不是只能報考一個。我就是在想,你有沒有報考其它學校。」

「沒考。」

她的回答和我預料的一樣,我用手指敲著鋥亮的樂器。

大學的事,是宮城不會對我說的事之一。

就算我追問她,我知道她也不會回答。

宮城總是不會把我想知道的事告訴我。

我沒辦法確認宇都宮的話是不是真的。

「考一下也行啊。現在的話,你應該能上更好的大學了,好不容易用功學習了。」

雖然我也覺得行不通,但我還是試圖從宮城那裡引導出我想要的答案。

「仙台同學,真啰嗦。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我在這裡是不聽命令的。」

宮城單方面結束了話題。

我知道會這樣,但我覺得她太不留情,太冷淡了。我也知道,這個話題再這麼拖下去,她只會變得更加冷淡。但是,不肯死心的我也不想宮城就這麼回去。

「你不想和朋友去同一所大學嗎?」

我很想說出宇都宮的名字作為一個具體例子,但我還是把她的名字咽了回去,關在肚子里。

「……怎麼突然說這個?」

「不是經常有這種事嗎?想和關係好的朋友上同一所大學之類的。」

「這麼說起來,今天,仙台同學和舞香說過話吧?」

宮城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皺著眉頭反過來問我。

從她的樣子可以看出,宇都宮把和我見面的事告訴了宮城。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能假裝沒聽到宇都宮這個名字繼續說下去了。

「宇都宮的話,是去小賣部的路上遇到的。」

「你和舞香說了什麼?」

「她只是問了一下之前我把宮城叫出去的事。」

「就這些?」

「就這些。宇都宮說了什麼嗎?」

「和仙台同學說的一樣。」

「這樣。」

看來,宇都宮沒有把大學的事告訴宮城。

這樣的話,最好別再追問下去了。

結束這個話題就不會有麻煩了。

我明知如此,但也還是想和她再談談。

「已經滿意了吧?我先回去了。」

宮城想拿起放在地板上的書包,我反射性地抓住了她的手。

「幹嘛。」

「能再說會兒話嗎?」

「不能。要說話回去了不也能說?」

「呃,是倒是。」

我知道。

但是,我不能鬆手。

我不留縫隙般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比我感冒那天還要冰涼。

就算有兩個人,音樂準備室里還是很冷,這也是為什麼她的手這麼涼。我的手肯定也很涼。但這不意味著,我是為了取暖才握住她的手。

「我要回去了,放開我。」

「再呆一會兒吧。」

我不想鬆手,因為我覺得如果我鬆手了,就要一段時間都沒法再牽她的手了。

我想和她牽手,或者說我想更多地觸碰她。

我不能很好地處理我這種心情。

我想,這大概是因為,只有宮城才會碰我。

而且,宮城又什麼都不告訴我。

「宮城。」

我叫著她的名字,向她走近一步,她卻甩開了我的手。

「不準親我,我要回去了。」

「我還什麼都沒說。」

宮城可能是想起了過去我在這裡做過的事,她的聲音冷冰冰的。然而,我只是想再多觸碰宮城一點,而不是想吻她。

「你之後可能會說,所以我先說了。」

「才不是那樣。我只是想碰一碰宮城。因為宮城也經常碰我。」

「什麼叫我也?我可沒有碰仙台同學。」

我解開了一顆在學校不會解開的襯衫扣子。

然後,把吊墜給她看。

「你不是經常碰這個嗎?」

平時藏在襯衫里的吊墜,每次被宮城叫出來的時候,都會被她碰。然而,每當我想碰她同樣的地方時,就會被她的命令阻止。

「那只是在摸項鏈,不是在碰仙台同學。」

「可是,不光是這個,你也碰到了我吧,那也讓我碰一下吧。老是宮城觸碰我,太耍賴了。」

我再走近了一步,把手伸向宮城的臉頰。

我把手心按了上去,宮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寒冷,而顫抖了一下。就這樣我把手滑到她的脖子上,鬆開了她的領帶。然而,在我解開她襯衫扣子之前,她抓住了我的手臂。

「仙台同學大變態。停下。」

宮城用強硬的語氣說完,鬆開了抓住的手臂。

「在這裡我不用聽宮城的命令。」

「是啊。我買的只是在我房間里的仙台同學,而不是學校里的仙台同學。」

「知道的話,就老實點別動。」

「但是,仙台同學也沒有權力在學校對我做些什麼。」

「明明之前還讓我親了你?」

我說出曾經在這裡發生過的事,宮城板著臉重新把領帶系好。然後,她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

「……你說想碰我的話,那你也得做相應的事。仙台同學,你喜歡交換條件吧?」

「倒也不是喜歡。——什麼交換條件?」

橫豎不是什麼好條件。

儘管如此,我還是向宮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