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2
episode82
我一如既往地叫她過來,卻被一條與不同以往的簡訊拒絕了。
拜此所賜,現在我正按照模糊的記憶前往仙台同學的家。
『我感冒了,學校也請假了,所以今天不行。』
雖然說她只是回復了我一個因為我們班級不同而無從得知的事實。但我的腦海中卻迴響著三天前見過面的仙台同學的噴嚏聲。
如果下雨那天的噴嚏就是她缺席的原因,那麼她可能已經請假好幾天了。我倒也不是在意她請假了幾天了。但是,以前從來沒見過仙台同學請假,所以總感覺有些在意她有沒有事。
而且,我覺得在一個看上去家庭關係不怎麼好的家裡卧病在床是一件很辛苦的事。雖然我不知道這和在一個誰也不在的家裡卧病在床哪個更辛苦,但我可以確定,這絕不是什麼愉快的狀況。
我也知道我去了也不能改變什麼。但是,我可以帶上瓶裝飲料,還可以帶些吃的。我不確定這會有用,但總比沒有強。
我和仙台同學已經共度了一年多的時間,我去探望她也不奇怪。人心是肉長的,我也不例外,還是會擔心她的。所以,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我一邊回憶著過去和仙台同學一起走過的路,一邊向著她家走去。
雖然我很清楚地記得和仙台同學說過的話,但路線卻很模糊。那之後我就再也沒去過她家,所以這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也許,走對了。
途中,我走進了一家我和仙台同學去過的便利店。
雖然記不太清了,但肯定是同一家店。
總之先把瓶裝茶和酸奶放進籃子里。
貼在頭上的那玩意兒,應該有吧。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貼在額頭上的冷敷貼放進了籃子里。考慮到仙台同學和她母親的關係,連這種東西有沒有我都很在意。
付完錢,我離開了便利店。
我也沒有聯繫她,所以我覺得可能去了也見不到她。儘管如此,我還是沒有停下腳步。走了差不多五分鐘後,我來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房子前。
我在門口開始後悔了。
我總不能給一個病人發消息叫她出來。那麼,我只能按眼前的對講機才能進入這個房子。
這個時間她父親應該還在工作,她母親也有可能在工作。但最有可能的情況是,印象不太好的她的母親出現,而身為病人的仙台同學出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還是回去吧。
我站在門口,看著便利店的袋子。
吸氣,呼氣。
我決定只按一次對講機,沒人出來就回去。
我把食指放在按鈕上,用力按了下去。
門鈴響了起來,又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接。
或許是都有工作,家裡除了仙台同學誰也不在。
果然,還是回去吧。
我轉身離開大門的瞬間,從對講機里穿了一個不是仙台同學的女人的聲音。雖然是第一次聽到,但這肯定是仙台同學的母親。
我好想就這麼右轉回家。
但是,都已經是高中生了,不能按了門鈴就跑。我結結巴巴地告訴對方我是來探病的後,玄關的大門打開了,出來的是暑假裡見過的仙台同學的母親。我聽到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說請進後,我也向她道謝,然後走向仙台同學的房間。
上樓,來到並排的兩扇門中靠近自己的那一扇前。
我正要敲門,手卻停了下來。
來到這裡是我今年以來最後悔的事。
不知為何,不知為何我就來了,都沒有聯繫她就來了。仙台同學可能會因為我擅自來她家而生氣,也可能不讓我進她的房間。
我要是沒按對講機就好了。
我決定放下便利店袋子就回去,我把袋子掛在了門把手上。然而,也許是因為太緊張了,掛袋子的時候,袋子里的塑料瓶撞到了門上,發出砰的一聲。那聲音還挺大,正當我猶豫著該怎麼辦的時候,門打開了。
「……宮城怎麼會在這兒?」
明明我沒有叫她出來,穿著睡衣從房間里出來的仙台同學卻這麼說道。
「我正準備回去。」
我轉過身去,背對著仙台同學。
「欸?等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
「沒怎麼,不用在意。」
我頭也不回的回答道,然後準備下樓,然而,制服的下擺被她抓住了。也許是因為感冒的原因,她沒什麼力氣。但是,我覺得強行甩開一個病人逃跑也說不過去,所以停下了腳步。
「就算你說不用在意,我也沒法不在意吧?沒什麼事的話,宮城不可能在我家。話說回來,這是什麼?是宮城帶來的嗎?」
仙台同學指了指掛在門把手上的便利店袋子。
「那是,是給仙台同學的。」
「……謝謝。難道是,你帶這些過來,是來探望我的?」
「不是那樣。」
「不是這樣卻來了?」
這就是我來的原因,但我不想這麼說。那麼我只能沉默,閉上了嘴。
陌生的走廊突然安靜了下來,仙台同學有些無奈地說道。
「總之,先進屋吧。」
仙台同學抓著我的制服,從門把手上取下了便利店袋子。對進來這個詞我沒有拒絕權。制服下擺被劫持為人質的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了仙台同學的房間。
書架,床。
還有桌子。
一點也不凌亂。
在這個和暑假相比沒什麼變化的房間,我看見柜子上放了一個大大的存錢罐,是那种放五百元硬幣可以存幾十萬的常見存錢罐,上次來的時候並沒有這個。
我看向仙台同學,她今天連妝都沒化,頭髮也沒有編。
然而,卻戴著項鏈。
還有,不知道是她家裡沒有,還是說已經退燒了,她的頭上並沒有冷敷貼。
「宮城。你在那邊坐會兒。我去拿點東西來。」
「喝的和吃的都在那個袋子里。」
我對把便利店袋子放在床邊的仙台同學說道,她確認了一下袋子里的東西。
「我去拿宮城的份。」
我叫住了準備離開房間的仙台同學。
「不用了,睡覺去吧,你都感冒了。而且我馬上就回去。」
「馬上?」
「現在就回去也可以。」
仙台同學可能是覺得我會趁著房間空著的時候回去,她又坐回了床上。
「我睡得太久了,睡不著了,陪我說說話吧。」
「沒什麼好說的。」
「那,不說話也行。再陪我一會兒。」
仙台同學平靜地說道。
她的聲音和平常一樣,但穿著睡衣,也沒有化妝的她怎麼看都是病人的樣子,我覺得就這麼回去是一件很過分的事。
「發燒了嗎?」
「還有點。」
「腦袋,冷敷一下吧。就在袋子里。」
我坐在離床稍微有些遠的地方,指著裝著冷敷貼的便利店袋子。
「宮城給我貼吧。」
「自己貼。就算是感冒了,這還是能做到吧?」
「對病人是不是太冷淡了?」
「你都發燒了,冷淡一點不是正好?」
雖然我沒有肯定探望這個詞,但我確實是來看仙台同學的。但是,我不認為我必須專程對她那麼溫柔。
「今天聽一下我的話總可以吧?」
仙台同學說著,把裝著冷敷貼的盒子扔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