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2

episode77 想和宮城做的事,宮城想做的事

我不知道宮城是已經選了,還是已經放棄了。

只是,她沒有逃出去。

就算我已經鬆手,她還是在我面前。

我把宮城叫到音樂準備室,只是想和在我不在的地方享受了文化祭的她說上幾句話,而不是想吻她。

文化祭這兩天,她一直在等我。

準確的說可能有點不一樣,但我沒想到宮城會說出這種話,所以本來只是說幾句話的,卻變成了這樣。

說到底,都是說出我意料之外的話的宮城不好。

我沒想到宮城還記得我半開玩笑說的話,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和我說話。我想這些都成了我過度行為的理由。

「宮城。」

小聲呼喚她,摸著她的臉,她也不會逃跑。雖然她有些不服氣的樣子,但還是在我面前。這也就意味著,宮城也同意了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我慢慢地把臉湊了過去。宮城一動不動,但她一副好像要發牢騷的表情看著我

「把眼睛閉上。」

「你不說我也會閉的。」

傳入耳中的聲音透著不滿,讓我知道她不會乖乖閉上眼睛。這種情況經常發生,我把手貼在她的臉頰上。然而,宮城還是沒有閉眼,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我,一點也不像接下來就要被吻的人。

雖然我們也不是那種要在乎氣氛的關係就是了。

我無奈只能先閉上眼,然後把嘴唇重疊在一起。

觸感和暑假接吻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這份柔軟,這份溫暖,都是我熟知的東西。然而,只有心臟反應不一樣。也許是學校這個場所不好,我自己都覺得我的心跳聲吵得厲害。我由於受不了不斷在體內迴響的心跳聲,只是稍微碰了一下嘴唇,就鬆開了,手臂卻被緊緊抓住了。

雖然沒有到要掙脫的程度,但也抓的很用力,我順著這隻手看向宮城。她的眼神就像是要咬人一樣,但她並沒有咬過來。很難說她老老實實接受了我,但她似乎也不討厭我。宮城的話,如果想咬人就已經咬了。

那麼,這隻手的意思是——

我低下頭,看著那隻抓住我手臂的手。

「宮城,好痛。」

沒有回應。

她明明聽得到我的聲音,但她的手卻不肯鬆開我的手臂。反而是以指甲都陷進去的程度緊緊抓著我

我看向宮城的臉,是一副不高興的表情。

我試著把臉湊近了一點。

宮城什麼也沒有說,一動不動。

就這樣離開一點,她又會拉住我的手臂。

我不討厭像這樣用一些小動作留住我的宮城。

「可以再來一次嗎?」

答案不用問我也知道,但我還是要故意問一下。宮城既不開口,也不點頭。而是像是催促一般拉著我的手臂。

我覺得她這種反應很可愛,但我不會告訴她,要是她跑掉就麻煩了。

我慢慢地把臉湊了過去。這次是宮城先閉上了眼,然後我們雙唇重疊。

心跳聲依舊是又吵又快。

我和宮城也接吻過好幾次了。

都快要習慣了。

然而,也許,我還是在緊張。

雖然只是輕輕地觸碰,既沒有用力按上去,也沒有舔舐,但嘴唇卻感覺特別熱。抓住宮城肩膀的手也感覺在發燙。相接觸的地方增加,讓我的心臟更加躁動,苦悶。

我不想鬆開,但還是把臉移開了,宮城的手還抓著我。然而,用力不是很大,也不疼。

我在猶豫了一下是否再吻她一次後,把嘴唇貼得比剛剛更緊。

宮城不會逃跑。

我的心臟也稍稍平靜了一點。

我不想離開宮城,這個吻的時間比第一次,第二次都要長。

宮城和我的距離比誰都近。

我們接觸在一起的部分體溫混合在一起。

這一切都讓我感覺很舒服。

當我想更多感受宮城的溫度,用舌尖碰了碰她的嘴唇時,還是被她推開了肩膀。我老老實實地離開了三步,宮城開了口。

「我沒說你可以這麼親。」

「這麼親是指什麼?」

「什麼指什麼,就像剛剛那種。」

「你不說清楚,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的話,那就不準親了。」

這種時候,宮城總會含糊其辭。這樣的反應很有趣,但我想知道我追問她的話會怎麼樣,所以說的有點過頭。於是,宮城粗暴地說道。

雖然這是常有的事,但我也不想就這樣惹她不高興。但是,我也還想再稍微看看宮城的反應。

「不像剛剛那樣,就行了吧。」

我知道可能會被她發火,但還是走近了兩步,把臉湊了過去,然後一個不高興的聲音傳來。

「明明那之後才過了一個月。你再忍耐一下啊。」

「那」指的一定是暑假的最後一天。自那天起,我們再也沒有嘴唇相碰過。

「那,我可以理解成,宮城也在忍耐,也想接吻嗎?」

我也覺得我這樣很壞,但我還是很好奇她會怎麼回答。

「不要給我隨隨便便亂解釋。盡說這種話很有意思嗎?」

「有意思。」

「仙台同學,最差勁了。」

想接吻。

宮城不可能這麼說,但我卻在希望她這麼說。

暑假那樣的事再發生的話會很麻煩。

我們不能那麼繼續下去。

我心裡是這麼想的,但在剛剛和宮城接過吻的當下,我已經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想了。最初定下的規則也變得毫無意義。

「只是接個吻,沒什麼不好吧。這種事已經不算違反規則了。」

「才不好。」

宮城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就定個可以的規則吧。」

「不要。」

五千元交換的是聽從宮城的命令。

我當初接受這件事只是為了打發時間,而現在已經遠超了打發時間的範疇。就像過去定下的規則讓人鬱悶一樣,頑固地堅守著規則的宮城的腦袋也是油鹽不進,令人討厭。

世界上有個很方便的詞叫隨機應變。

只要不讓人知道的話,我們也可以在學校說話,或者接吻。只要沒人知道我們的關係,那麼這樣寬鬆一點的規則應該也沒有問題。

「就那麼不想接吻嗎?」

「你這種問法太狡猾了。」

「也就是說,你是想的吧。你也讓步一點吧。」

「……就算這樣繼續下去,反正仙台同學也會去很遠的地方。」

「考同一所大學就行了。」

「仙台同學留在這裡吧。」

「欸?」

我聽到了一句宮城絕對不會說的話,不由自主地盯著她的臉,嘴巴就像打了結一樣。

「宮城?」

叫她也沒有回應。

取而代之的是,她移開了視線。我摸著宮城的臉,想讓她看向我這邊,她冷冷地說道。

「別碰我。」

我像是無視了她的聲音一樣把手心按在她的臉頰上。平時的宮城會把我的手揮開,今天她卻沒有揮開。

「仙台同學,把領帶還給我。」

宮城說出了一句能合理讓我把手從她臉上移開的話。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好老老實實地把領帶摘下來交給她。宮城也把我的領帶還給了我。

在她開口之前,我告訴了她關於另外一件需要還給我的東西的事。

「襯衫,就送給宮城了。已經沒有機會穿了,你留著吧。宮城的襯衫也還給你嗎?」

我告訴她我帶了襯衫,但其實包里沒有要還的東西。就算她說要我還我也還不了,但我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問題。(譯者:詐胡是吧)

「也不用今天就還。」

雖然說得比較含糊,但宮城也把襯衫交給了我。然後,她又補充了一句改變話題的話。

「今天,你為什麼叫我出來?」

「因為好久沒見面了,想和你說幾句話。」

文化祭前,宮城看上去對這個活動沒什麼興趣。然而,今天看到的宮城好像十分開心。

結果,宮城即使見不到我也能很開心,就算我去看她,她肯定也只會一臉不高興。然後,我也不能和宮城搭話。而且,去年很開心的文化祭,今年卻沒那麼開心。我想我應該是和去年一樣過的,但卻又感覺不一樣。

所以,我給宮城發了一條信息。

我不想文化祭就這麼無聊的結束。

就是因為這個。

「剛才那叫說話?」

「我是做的有點過了,但也說話了吧。」

雖然做了說話以外的事,但還是說話了。

大致總結一下,說是說話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宮城一臉不滿地嘟囔著「是倒是」,但她似乎也沒打算以此對我發脾氣。

「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這是既定事項。

雖然在這裡沒呆多久,但文化祭已經結束很久了。早就過了太陽落山的時間,外面一定暗了下來。

「我先出去?」

考慮到宮城不想別人看見我們走在一起,我這麼問道。

「仙台同學先出去。我跟著你走到鞋櫃。」

「跟著我的話,說不定會被別人看見,可以嗎?」

「我會離得遠點,被看見也沒關係,而且——」

「而且?」

說到一半的話之後是什麼,我差不多能想像到。

但我還是問了她,一個不高興的聲音傳入耳中。

「舊校舍很嚇人。」

「要我牽著你的手嗎?」

「別做這些多餘的事情。快點走吧,天要黑了。」

「已經黑了,我們一起走?」

「絕對不要,快點到走廊上去。」

宮城皺著眉頭打開了門,然後推了我一把。

我沒辦法,只好走了出去。

啪嗒啪嗒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響起,後面緊跟著也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就能看見宮城,我感覺心情比文化祭期間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