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2
episode69
要去上大學。
暑假前仙台同學就這麼說過,就算不問也知道那是縣外的大學。
我只是聽到了自己預想到的事。
只是,我有些震驚。
準確地說,我是對自己感到震驚,明明我只是聽到了自己預料之中的事,卻滿腦子都是這件事。
仙台同學想去縣外的理由,從暑假裡在她家看見的事能推測出來。
想離開家。
我想就是那樣的理由吧。
如果這個理由沒錯,那我就沒法改變仙台同學的進路了。
不對。
不是這樣。
我不想改變仙台同學的進路,改變了也沒有意義。我們的關係,到高中畢業就結束了。
說到底,她的進路是由她決定的,不容我置喙。
我明知如此,但仙台同學回去後我就沒有動過。我一直坐在她坐過的地方。
因為我們沒有一起吃晚飯,所以我也還沒吃飯。
但是,我並不餓。
我慢吞吞地站了起來,拿起換洗的衣服走向浴室。悠閑地泡在熱水裡似乎只會讓我多想,所以我沖了個澡後就躺在了床上。
這麼下去我也能上我志願的學校,雖然不足以和仙台同學上同一所大學,但我的目的也不是上一個好大學,所以也沒什麼問題。
總之,是仙台同學管我的事管得太多了。
她連我確切的成績都不知道,還說什麼上同一所大學這種隨便的話。如果我說要上縣外的大學,雖然父親應該會答應,但是以我現在的成績絕對沒法和她上同一所大學。就算加上暑假裡我們一起學習的份,我也覺得很難。看到下次期中考試的結果的話,就算是仙台同學也會說不行吧。
考一所不可能考上的大學只是做無用功。
「啊——為什麼我要這麼認真地想這種事?」
我翻了個身,關了燈。
父親不會回來。
一想到不只是這個房間,這個家裡所有的燈都熄滅了,我就有些不安。
「沒關係的。」
我一點也不害怕。
我在心裡喃喃自語,然後閉上了眼。
也許是因為比平時睡得早,我還一點也不困。儘管如此,我還是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一隻羊,兩隻羊。
我用了經典的數羊法,卻還是絲毫沒有睡意。最後,在快要睡著又沒有完全睡著的情況下就到了早上,我只好去上學。
進了教室,睡眠不足的大腦仍然不怎麼清醒。
上課後,過了一兩個小時,腦袋還是霧蒙蒙的,有些迷糊。老師說了什麼我一點也不記得。回過神來,已經是第三次課間休息了,舞香向我搭話的聲音傳來。
「志緒理,該走了。」
「欸?」
「下節課,視聽教室。」
「啊?啊—」
我連忙掏出教科書和筆記本,站起身來。我還沒來得及確認有沒有忘記帶的東西,亞美就抓住了我的手臂。然後,我就這樣被拖出了教室,走在走廊上。
我並不是那種早睡早起的人,但到了差不多的時候自然也會困。所以,很少會因為失眠而睡眠不足,以至於一個上午都不在狀態。
我這個樣子,都是仙台同學的錯。
都怪她說了一些決定別人進路一樣的話,讓我睡不著,連課都上不好。
我真的很生氣。
我有些發脾氣,氣勢洶洶的邁出步子,走廊上響起咚的一音。這個聲音讓我獃滯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我再次用力踩在走廊上時,亞美的聲音傳入耳中。
「志緒理,前面,前面!」
「前面?」
「過來。」
舞香拉著我的手臂。
我的身體稍稍傾斜,但腳還在按照剛剛的意志向前邁進。
我與仙台同學四目相對。
——欸,仙台同學?
為什麼?
不,這不奇怪。
既然來到了學校,遇到仙台同學也不足為奇。然而,我們從未在學校有過眼神的交匯。
正當我對當然和不當然的事情同時發生感到驚訝時,不知不覺我的肩膀就已經撞上了斜前方的仙台同學。
「哇—」
這不是擦過,而是肩膀與肩膀直接碰撞所造成的疼痛。舞香拉著我傾斜的身體,我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險些摔倒時發出了聲音。
「志緒理,沒事吧?」
舞香扶著搖搖晃晃的我問道。
「沒事。」
我重新站穩後回答。
我從仙台同學身上移開的視線又回到了她身上,茨木同學和她的朋友們也映入了眼帘。
「葉月,沒事吧?」
「嗯。」
我的視線無法從茨木同學身上移開,他們正在進行著跟我和舞香一樣的對話。
——仙台同學的身旁是我的地方。
我的腦海浮現出了這樣的話,正當我要打消這個念頭時,一句熟悉的「對不起」聲傳了過來。
「你沒事吧?」
仙台同學盯著我,用著見外的聲音說道。
我們不能表現得很親密。
我知道這點,但我不擅長對付這樣的她。
我把視線從仙台同學身上移開。
「……沒事。我才是該說對不起,我剛剛發獃了。」
如果說我和仙台同學誰的錯更大,一定是我。
我望著前面,卻沒有看到她。
舞香和亞美都已經告訴我再往前走很危險,但我發獃了,沒有注意。一定要追究原因也可以說是仙台同學,但現在可不能說這種話。
「沒事吧?」
不知為何我叫不出口「仙台同學」,只能說出已經在這裡來回過好幾次的話。
「沒事,我來撿。」
說完,仙台同學撿起了掉在走廊上的的教科書。我看到這個情景,才意識到自己手上的教科書和筆記本都不在了。
「對不起,我自己來撿。」
我蹲下身來,拿起筆記本。然後,我又伸手去撿文具盒,仙台同學卻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來撿。」
仙台同學語氣平和地說道。
但她卻抓住我的手腕不肯鬆手。
她抓得很緊,讓我有些痛。
「我自己來撿。」
如果這是我的房間,我只需要強硬地說一句,放開我,就可以了。但這裡是學校,我選擇了更溫和地話告訴她鬆開手。
「啊,對不起。」
用力抓著我的手腕的手鬆開了。
「這些是全部了嗎?」
仙台同學一邊把教科書遞給我一邊問道。
「嗯,全部了。謝謝。」
「沒關係。」
仙台同學微微一笑,露出了彷彿完美的玩偶一般的笑容,然後走了出去。一轉眼她就從我的眼前消失,只能聽到迴響在走廊上的茨木同學的聲音。
我拍了拍教科書和筆記本,又拍了拍文具盒,對亞美和舞香說了聲「走吧」。
「——仙台同學沒對你幹什麼吧?」
舞香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好奇地看著我。
「什麼幹什麼?」
「她看你的眼神很不妙啊,而且不是還抓住了你的手腕嗎?沒對你幹什麼吧?」
「因為很痛吧。撞的還挺厲害的。」
我倒不覺得她有那麼看我。
不過,被抓住的手腕確實很痛。
沒有留下痕迹。
我不知道仙台同學為什麼要那麼做。
我看著我被抓過的手腕。
和撞上仙台同學之前沒什麼不同。
我發現我居然在希望留下一些什麼不會消失的東西,我深深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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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又要進入激烈的攻防戰了
仙台,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