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1

episode50

七月悄然離開,八月已經到來。

在那之後,仙台同學一直在認真地當著家教。我也在認真地學習,所以作業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應該不用再匆匆忙忙地趕作業了。

和仙台同學一起學習的時光雖然並不有趣,但也不壞。只是,我覺得我們應該放慢一點節奏。無論是做題還是寫報告,我都有些厭倦了。

但仙台同學絲毫沒有偷懶,繼續輔導著我的學習。

證據就是,今天桌子上也擺滿了教科書和參考書,還有打開的她帶來的試題集。

仙台同學來這個房間的原因,大概出在她家裡。

我想,答案就是我去仙台同學家那天看到的東西吧。

這都沒什麼關係。無論是什麼原因,只要她信守承諾來這裡就好。但是,制定了假日不見面的規則的仙台同學,為什麼要改變這個規則呢。

無論她家裡發生了什麼,假日她都不會想來這個房間。

這應該就是以前的她的答案。

所以,去年的暑假裡她從沒來過這裡。

寒假和春假也是,她都沒有改變規則。

所以為什麼。

疑問依然存在。

也許,有什麼事情讓她不願意待在家裡,不惜改變自己制定的規則都要來到這個房間,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

「宮城,手停下來了。」

難得既沒有編頭髮也沒有扎頭髮的仙台同學,用筆戳了戳我的手臂。

「我只是在休息。」

我看了看空調的遙控器,喝了一口冰塊融化的汽水。碳酸水通過喉嚨落入胃中。不是很冰的汽水雖然不怎麼好喝,但我現在來說正好。

「宮城,這個房間很冷吧?」

仙台同學托著腮看著我。

「現在不冷。」

「也是。你都穿長袖了」

她有些低沉的聲音在房間里迴響,消失。

揭開了仙台同學想要保密的事情的我,通過把這個房間的溫度調到適合她來減輕罪惡感。而為了減輕因此而來寒冷,我穿上了長袖,所以現在還不至於抱怨太冷。

「我討厭被人操心。」

仙台同學抓住我的袖子說。

「我為什麼要操心你?」

「……」

她沒有回答。

說出這個房間溫度為什麼適合仙台同學的原因,無異於重溫之前發生過的事情。不想被問一些多餘的問題的她,不可能回答。

我們互相都有著不想出說口的話,我們都懷揣著它們度過同樣的時光。

仙台同學也知道,不能隨便去打探別人懷揣之事,所以她什麼都不問我。

這個家裡總是沒有人的事。

我可以持續的給她五千元的事。

她不會問我可能不想說的事。

所以,我也沒有問太多關於仙台同學的事。

——但前不久我搞砸了。

問了她不想被問的問題讓我反省,現在我不會去追問她沉默的原因。

「稍微熱一點也沒關係,把溫度調高一點。」

仙台同學指著桌子上的遙控器。

「既然是為了配合你,你老老實實高興就好。」

「果然是在操心我。」

「才不是的。」

我冷冷地說道,然後低頭看著試題集。

然後,仙台同學就調高了空調的設定溫度。

「今天要是再調高溫度就有點熱了。」

「那就脫衣服吧。」

我看著旁邊,一股既視感涌了過來。

我記得暑假前,我們也曾圍繞著空調的設定溫度說過類似的話。

那個時候,是我調高了被仙台同學調低的設定溫度。

「我會的。」

薄薄的襯衫只是為了調節溫度,為了隨時都能脫掉,我裡面還還穿了T恤。所以,我毫不猶豫地脫掉了襯衫。

「那仙台同學怎麼辦?」

「還沒那麼熱。」

「凈騙人。」

「我沒事,我來配合宮城。」

說完,仙台同學又把溫度調高了一度。

「我倒是沒問題,但仙台同學很熱吧。」

「並沒有。」

才不應該是這樣的。

對我來說不冷不熱的溫度,對仙台同學來說應該很熱,平時的話,她總是發牢騷要把空調溫度調低。

大概,她內心已經決定了這段對話的終點,她只是在引導我走向那裡。如果我不說出仙台同學決定的那句台詞,房間的溫度就不會改變,這個對話也不會結束吧。

從暑假開始,主導權就一直掌握在仙台同學手裡。

我不喜歡這樣。

而現在,不知道她有什麼目的也變成我不喜歡的事之一。

我不能理會她。

我繼續做著沒做完的題,填著試題集中的空白。

「宮城。」

說要認真學習的本人卻伸出了手,合上了還沒做完的試題集。

順從仙台同學並不是我的本意。

然而,就這樣放著不管她的話,仙台同學只會變得麻煩,也肯定不會有什麼有好事。

「你其實很熱吧?脫掉的話會涼快些。」

我說出了仙台同學想讓我說的話。

「想脫的話,宮城可以下命讓我脫。」

「我沒有權力下命令。」

「你把房間溫度調到適合我,我給你命令我的權力。」

仙台同學自從暑假開始就很霸道。

她表現得好像她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任性地決定著一切。給我權力什麼的說的很了不起,但現在我就算有權力也很困擾。

仙台同學給我的權力,不是我買的權力。

暑假很特殊,五千元是家教的代價。

和平時放學之後不一樣。

最終只是被她捉弄。

就算有這樣的未來等著我也不奇怪。

「你不下命令嗎?」

仙台同學就像是在等待一個固定的答案一樣問道。

她就在我觸手可及的距離內。

就像下雨的那天一樣,如果我想脫掉她的衣服就能脫掉。

我的手伸了出來,又停了下來。

手掌就像是被雨淋了一樣濕,我盯著仙台同學。

「我下命令的話,你會脫嗎?」

「試試看吧?」

仙台同學微微一笑。

但是,她的笑容就像是註定要被扔掉的傳單一樣單薄,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譯者:有時候我就get不到日本人的比喻)

仙台同學的話語就如同迷宮一樣。看起有很多條路可以選,但只有一條路通往出口。

即使我不情願,我也會說出她給我準備好的台詞。

「那,命令。脫下來。」

短褲和襯衫。

仙台同學穿著暑假裡第一次來這個房間時同樣的衣服,她毫不猶豫地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一個,兩個,三個。

下面的扣子也全被解開,她準備脫掉襯衫。

「等等,等等。」

我反射性地抓住了要從她肩上滑落的襯衫。

「宮城,別抓我的頭髮,痛。」

仙台同學用著平靜的表情和聲音說道。

我的手確實把她的頭髮和襯衫一起抓住了,但這只是個小問題,我要說的是大問題。

「你為什麼要脫衣服?」

「是宮城下的命令吧?」

「雖然是這樣,但你知道這個命令只是玩笑吧?」

「就算是玩笑,命令也是命令,不會改變。」

仙台同學掙脫了我的手,想脫掉襯衫。

我是下了命令。

但是,我只是說出了仙台同學給我準備好的台詞,沒想到她真的會脫。

我不想脫掉仙台同學的衣服,也不想看她的裸/體。

我現在沒有想這種事。

然而,我的心臟卻跳動得彷彿能夠聽見血液流動的聲音一樣,我移開了視線。

「你為什麼不看這邊?」

「因為,一般來說不會盯著別人脫衣服。」

「迄今為止,宮城有一般過嗎?」

「什麼意思,你要我看嗎?」

「倒也不是,只是你突然看別的方向,讓人有些不爽。總之,先面向我這邊。」

讓對方服從的應該是我,仙台同學的話並不是命令。我可以無視她的話。

儘管如此,我還是把視線投向了仙台同學。

「你這麼盯著我看,也有些難脫了。」

「仙台同學,要求也太多了。」

我這麼說後,仙台同學笑著說了句也是,然後脫下了已經解開扣子的襯衫。

她的肩膀緩緩地顯露出來。

視線所及之處,覆蓋著仙台同學上半身的只有一件內衣。

空調的設定溫度是多少來著。

我感覺有些熱,腦子儘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襯衫從仙台同學的手上滑落在地板上,她像是有些礙事一樣撩起了頭髮。

我緊緊握著汗濕的手,心中想著她真漂亮。

今天從早上開始氣溫就超過了三十度。這就是所謂的盛夏,如果打開窗戶就熱得要死。但房間里保持對仙台同學來說合適的溫度。

雖然現在溫度升高了一些,但也沒有必要脫掉衣服。然而,仙台同學還是脫掉了衣服,我只能認為是因為天氣太熱,她的大腦短路,所有的螺絲都融化了。雖然自從放假以來就一直不對勁,但今天是最不對勁的一天。

太莫名其妙了,連我都快變奇怪了,讓人討厭。

仙台同學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很想知道,但又覺得我不應該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