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 376 · 一周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1

episode16

春假並不是很長。

總是在一眨眼間就會結束。

然而,今年的春假卻感覺特別漫長。明明是和以前一樣度過假日,但時鐘卻感覺遲遲不往前走。

遙遠的四月終於到來,新學期了。

今天我有些緊張。

去往學校的腳步也很沉重。

雖然我從來沒在學校和仙台同學說過話,但我完全不知道見到她的話該做出什麼表情。但到了四月就要換班了,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她。

我的心情無法平靜,坐立不安。

只要去看樓梯口的名單就能知道新的分班了。

穿過校門坐過一小段路後,能看到人群後面有幾張不是很大的白紙。

嘶,呼。

我悄悄地深呼吸一次後,過去確認名單。我在一堆認識和不認識的名字中找到了自己名字,但是,上面並沒有仙台同學的名字。

我也沒有期望什麼。

所以我一點也不失望。

我在心裡這麼嘀咕著,走向至今為止都是些看起來很了不起的前輩在的教學樓。剛打開新班級的大門,我就看到了春假時見過很多次的舞香。

「志緒理,這邊!」

我向叫著我名字的舞香揮手示意,然後向她的位置走去。

「早上好。」

「早上好,我剛剛還在想要是和志緒理不同班該怎麼辦。」

「我也是。」

「你看到了嗎?今年亞美也在。」

一年級的時候是同學,但二年級時被分開的白川亞美的名字也在名單上。我很想和她分享再次成為同班同學的喜悅,但我卻沒看到她的身影。

「我看到了。亞美還沒來嗎?」

「好像是還沒來。」

「這樣啊。」

既然亞美還沒來的話,教室里就沒有想找的人了。然而,我的眼睛卻在尋找著仙台同學的身影。但是,並不可能看得到她。畢竟名單里沒有她的名字,她要是在這反而奇怪。

「哦,有想同班的人嗎?」

舞香學著東張西望像找著什麼東西的我,也看向周圍的座位。

「沒有哦。」

「欸—你剛剛不是在找誰嗎?莫非是和喜歡的人同班了?」

舞香開著玩笑說。

「不是那樣的,也沒有喜歡的人。我只是想看看周圍都有些什麼人。」

「真可疑啊~」

「一點也不可疑。」

我對著用懷疑眼光看著我的舞香,強調了「真的什麼都沒有」後,輕輕地嘆了口氣。

既然不在一個班了,我和仙台同學的關係就到此為止了。

我覺得我春假的時候想出的「小賭注」似乎也不錯。

仙台同學來我家並不是什麼命中注定,只是我一時興起的結果。無論是偶然還是一時興起,都不會持續很久,所以換班可能就是終點了。而且,考慮到我的所作所為,我也很難去面對仙台同學。

我感到有一些鬱悶,只是因為一張理所當然不會出現的面孔不在教室,並沒有什麼更深層的原因。這並不是什麼討厭的事,也不能成為把仙台同學叫來的理由。

亞美也來到了新教室,再過一會兒老師也來了。結束了讓人昏昏欲睡的開學典禮後,新學期的第一天很快就結束了。

舞香和亞美邀請我去逛一下,但我拒絕了,直接回了家。

我穿著制服躺在床上看著手機。

雖然沒有刪除了這個小小容器里的仙台同學的聯繫方式,但它也已經沒用了。

她也肯定會因為分班,很快就忘記掉我的事情。

所以,不需要再聯繫仙台同學了。

新學期開始的三天就發生了幾件讓我不開心的事,我總是情不自禁伸手去拿手機。但是,五天之後,我也不會想著去看手機了。

換了班就關係就變得疏遠,這也是常有的事。

決定不再聯繫仙台同學後的一個星期,我拿起了她第一次來這個房間的時候看的漫畫。我想起了那天,我以為她能很流利地把漫畫內容讀出來,結果她只是普通的棒讀。我在書架前嘩啦嘩啦翻著漫畫,這句台詞她念得很小聲,那句台詞她難以啟齒,這樣的回憶不斷蘇醒。

我嘆了口氣,坐在床上。

我合上漫畫放在枕邊,這時對講機卻響了起來。

我既並沒有快遞,也沒有有人來找我的預定。

也就是說,現在在外面的應該是推銷之類的東西。既然並不是什麼要特意出去看的事,我把它放著不管打開了電視。可是,對講機還是響個不停。

真煩人啊。

面對這麼堅持不懈的推銷,我把電視的聲音調的更大。結果這次手機響了。

是簡訊的鈴聲,我從桌子上拿起手機。我看了眼屏幕,上面顯示著仙台同學的名字和信息。

「接一下對講機啊。你在家吧。」

從短息的內容可以看出,在外面一直按對講機的就是仙台同學。

我給她發送信息,然後她回復信息。

雖然我們並沒有定這種規則,但這也變成了像規則一樣的東西。所以,至今為止她從來沒有主動給我發過信息,也從來沒有擅自來過我家。

「我找你有事,接一下對講機。」

我獃獃的看著手機畫面時,又收到了一條新信息。然後,對講機又開始響了,就像小學生的惡作劇一樣不停的響,我關掉電視站了起來。我走到客廳,看向對講機的顯示器,果然看到了仙台同學的身影。只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叫她,她卻在出現在入口處。

「你來幹什麼?」

我通過對講機和她交談。

「你看到消息了吧。我想讓你幫我開門。」

許久沒有聽到的仙台同學的聲音,讓我的心臟砰砰直跳。

但我並不打算給她開門。

「不要。」

「我有東西要還給你,把門打開吧。」

「有東西要還我?」

「是的,所以快開門。」

仙台同學不耐煩地說。

然而,她的表情卻沒有變化。

也許事因為還在外面,仙台同學還是在學校的那副樣子。

「你要還給我什麼?」

「上次你借給我的衣服。我已經洗好了。」

借給她的衣服這個詞,讓我想起了。

我用汽水弄濕了她襯衫的那天,我給了她一件回家時替換的衣服。對,不是借而是給。我也告訴過仙台同學是給她。

好吧,她好像沒打算接受就是了,她還說過「會好好還給你」這樣的話。

講究這些沒用的禮節的仙台同學,也是個有點麻煩的人。我不會收回我說過給她的東西,也沒有打算撤回前言。

「我不是說了不用還嗎?而且,我今天也沒叫你來。」

「就是因為你沒叫我,我才來的。」

「什麼?」

「我不喜歡一直借了不還。」

仙台同學乾脆地說道。

如果是她的朋友茨木同學的話,我要是說送給她,她肯定會老實收下,但仙台同學好像不是那種人。在書店給了她五千元的時候也是,我們給給還還的還吵了起來。

「我之前也說過了,給你了。不用還了。」

大概,仙台同學不會就此罷休吧。

真麻煩。

如果我們繼續這麼爭論下去,可能永遠也達成不了一致。所以我決定直接掛掉對講機。可是,在我掛掉之前,仙台同學說了一句我意想不到的話。

「那就下命令吧。」

「……欸?」

「我是說如果是命令的話就行。」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沒有理由,我是不會收下衣服的。所以。你只要下『給你了不用還了』這種命令就行。要是不願意的話,像往常一樣隨便下點什麼命令都行。」

仙台同學說的好像沒什麼大不了一樣。

我確實是用五千元作為代價對她下過命令。這麼想的話,用命令去交換衣服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是,她讓我下命令這一點,讓我很不爽。

「為什麼只是為了一件衣服我就非給你下命令不可?我都說了給你,你老老實實收下不就行了?然後給我回去。」

「讓我回去的話,我再也不來了也可以嗎?」

我會留住仙台同學。

我從對講器里傳來的她的聲音里並沒有聽出這種自信,一定要說的話,更像是非常煩躁生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