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76 · 玩樂關係 1

G店購入特典【友好的關係】

「碧陽學生會做的桌游?啥玩意兒?這是哪位的東西?」

我常磐孤太郎身為桌游咖啡店代理店長,正在像往常一樣拆著桌游包裝,而兼職的辣妹小鳥游米芙露則是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朝我問話。

我擔心著老同人作品常見的配件嚴重劣化問題,小心翼翼地檢查內容物,同時回答她:

「碧陽學園學生會。作為真實存在的學生組織,還曾推出過《學生會的一己之見》,在亞文化圈中火過一段時間……你不知道嗎?」

「不造啊。所以呢,咋了,進了他們做的超硬核桌游?」

「哎,與其說是進貨,不如說是漂流到這兒的感覺。店長從樓上人才派遣公司的社長那兒收來的。而對方好像也是從什麼親戚那兒拿到的……」

「這不就是踢皮球嘛。該不會是糞作吧?」

對辣妹如此直白的推測,我報以苦笑:

「可能性很大呢。連店長都不想放店裡,直接給我個人了。不過嘛,既然拿到了被認定為「夢幻級」的珍品,就會想好好檢查一下裡面的東西,這就是桌游宅的本性啦。」

「哼。那?現在在番長看來咋樣?」

被問及感想,我一邊「唔嗯—」地沉吟一邊回答:

「總之這個桌游……叫《親密遊戲》。內容物狀態還不錯。不愧是碧陽學園學生會,跟輕小說一樣,一旦要做就超級認真的樣子。只是作為遊戲嘛……咋說呢。」

「光看標題就覺得沒啥意思啊。這所謂的親密遊戲。」

「呃,我覺得還不至於到糞作程度啦。基本就是個常見的輕度派對遊戲。只是感覺,他們調整得特別偏向小圈子內部。」

「就是只有那個碧陽學園學生會自己人玩得嗨的感覺?」

「對。再說詳細點,這個《親密遊戲》是碧陽學園學生會「代代」相傳玩的玩意兒。喏,你看這兒,第三版規則書之類的製作者署名。」

「我看看,『設計師•杉崎鍵』『追加調整•星之守心春』……哪位啊?」

「都是學生會幹部,但好像是跨代的。也就是說……」

「啊,不但傳下來了,還添油加醋了。跟秘制醬汁似的。」

「是的。順帶一提內容上嘛…………那個,挺那個的。大概都怪這個叫杉崎鍵的人和星之守心春這些核心製作人物……」

「?什麼情況?」

「直白地說就是個「色胚桌游」。戀愛喜劇里不是常有那種,讓參與者貼貼的意圖超明顯的遊戲嘛。就那個。」

「……哈。原來是這個意思的「親密遊戲」啊……」

我沒明白為何小鳥游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但還是繼續說:

「就算說是聯誼向也做得有點過頭了。以關係親密的人一起玩為大前提,等玩完之後絕對會到讓人不得不在意對方的程度。」

「……」

「所以嘛,這種性質的東西,不是我們該特意去玩的呢。」

我說著,開始把東西往盒子里收拾。然而,小鳥游卻……。

「……等等,番長。」

「?」

她阻止我收拾後,卻開始擺弄起手機來。然後大概過了幾分鐘……她突然清了清嗓子,原地站了起來。接著——

「不擲骰子的話,戀愛(遊戲)就不會開始的喲!」

辣妹女高中生挺起胸膛,模仿著《學生會的一己之見》。

我作為一個核心粉,對她這個毫無作品敬意、純粹惡搞的梗,表示有點來氣,但另一方面,作為常磐孤太郎這個人——

「(可惡!也太可愛了吧喂!)」

心上人全力模仿著昔日的動畫梗,讓我內心小鹿亂撞。

當然,只在心裡。

我讓眼鏡反著光,冷靜應對:

「作品愛不足的人隨便模仿角色可是會招人厭的哦。」

「是嘛?那抱歉咯。不過啊,那些能上電視的超級人氣Coser們,難道你們都是只靠「作品愛」去評價的?不是靠臉?」

「一下就戳中了阿宅痛處啊,你這辣妹。你是有直死之魔眼嗎?」

「嘿嘿嘿,平時是靠魔眼殺隱形眼鏡壓著呢。」

「為啥這辣妹總接得上TYPE-MOON相關話題啊。」

太棒了吧。是能看到讓阿宅淪陷的「萌之線」嗎?我實在喜歡得不行啊。

但我還是設法抑制住愛意的暴走,清了清嗓子轉回話題:

「所以,為啥突然模仿學生會的一己之見?」

「嗯?為啥……難得嘛,就想給這家咖啡店也添點學生會的感覺?」

「不,所以為啥要給這家桌游咖啡店也搞出學生會的感覺啊?」

「誒,那個嘛……」

這時小鳥游頓了一下,指著桌上的碧陽學園制桌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提議道。

「因為我們接下來就要玩這個。由我和番長你來場激戰吧。」

「為啥啊!? 」

我聽聞這個提議,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不、不對,表面上看,能和心上人有接觸的遊戲我當然超想玩。想玩啊。但是……說到底,小鳥游是有男友的同事。和這樣的人玩內容有性騷擾嫌疑的遊戲,絕對不行啊!無論從哪方面想我都太痛苦了!

但事實上,小鳥游輕易不會收回這種提案。說了要做就一定會做,這辣妹就是這種人。雖然這點我也喜歡。

但這次我也不能輕易讓步。我高速轉動腦筋,在規則書某處標註上找到了希望,迅速翻到說明頁給她看,同時說道:

「喏,看這兒,這兒——玩家人數標註!」

「嗯?啊——對對對推薦三人以上玩這個。其實我瞥了一眼,知道的。」

「沒錯!就是這樣!現在這裡只有兩個人,也就是說試玩是沒門——嗯?瞥了一眼知道的?誒,那即便如此你還提議,就是說……」

是的,就在我追問的下一秒。

安裝在咖啡店門上的鈴鐺叮鈴鈴響起——宣告客人的到來。

我慌忙回頭,站在那裡的是……

「喲——那個,我被女友叫來的,說是十萬火急?」

「宇、宇佐君……」

我的情敵——也就是小鳥游米芙露那個超帥的金髮男友,宇佐樹君本人。在我帶著各種意義上都很苦澀的表情回頭時,

小鳥游米芙露用自己的手機遮著嘴,掛著那依舊無比魅惑又惡作劇般的笑容宣告道:

「這下三人局,能玩了吧?」

於是三人圍桌坐定,我重新開始配置——講解規則。

「那麼,基本規則就是類似大富翁那種。用自己的棋子沿著單行道移動格子,最先到達終點的人贏。」

「OKOK,很簡單嘛。咦?不過看起來,沒有骰子或轉盤之類用來前進格子的東西啊?而且仔細一看,格子上也啥都沒寫。」

小鳥游看著簡樸的配件提出了疑問。她確實沒啥桌游知識,但接這種補充規則的話茬很在行。我點點頭道:

「這就是這個遊戲的關鍵了。格子的前進以及之後會發生的事件,全部由卡牌控制。」

我邊說邊把厚厚的牌堆放在桌子中央。這時,人帥腦子也轉得快的現充男友——宇佐君試著抽了最上面一張牌。「原來如此」他確認內容後接話道,「卡牌上寫著些小任務,達成任務的人就能前進格子對吧?」

「嗯。從這個意義上說可能跟馬○派對差不多吧。不過任務內容粗略一看,好像是偏向聯誼向……」

「順帶,小宇剛才抽的卡上寫了啥?」面對小鳥游隨意的提問,宇佐君苦笑著亮出卡牌。

《暴露自己的三個性癖。最先說完的人前進三步》

「這遊戲性騷擾過頭了吧……」

我沒忍住吐槽。這得是多少年前的感性才能做出這種東西啊。現在這世上怎麼可能有能立刻回答出來的人——

「『摸摸頭(哪跌哪跌)』『抱抱(啾鰍)』『揉捏揉捏(摩尼摩尼)』!

「說出來了!這辣妹毫不猶豫說出來了!雖然擬聲詞太多讓人搞不懂!」

「好嘞,那我前進三步——」

「而且還前進了!明明就還是新手教程,卻真的讓棋子前進了!」

「啊哈哈…」

在我全力吐槽時,宇佐君卻用帥哥微笑輕描淡寫地帶過。可惡,這就是有女友的現充和高中輟學單身桌游宅的從容差距嗎!而且現在才反應過來,但我認真想想簡直要嫉妒瘋了!小鳥游被宇佐君摸摸頭(哪跌哪跌)、抱抱(啾鰍)、揉捏揉捏(摩尼摩尼)的嗎!我想像一下心都要碎了!

「話說到底啥是揉捏揉捏(摩尼摩尼)啊!是啥啊!」

「番長,你好激動誒。亢奮起來了呢。」

「因為不亢奮起來感覺我就撐不住了啦!有各種原因!所以揉捏揉捏(摩尼摩尼)到底是啥,揉捏揉捏(摩尼摩尼)!」

雖然感覺那詞隱約有點耳熟,但現在血沖腦門沒空管了!米芙露害羞地回答:

「揉、揉捏揉捏(摩尼摩尼)就是……揉捏揉捏(摩尼摩尼)嘛。摸摸啊抱抱啊,都還只是存在於我的理想中,但揉捏揉捏(摩尼摩尼)的話,最近倒是經常能享受到啦。」

「啊——是這樣啊(棒讀)。」

我聽著心上人的性癖,眼神已然死透。已經無所謂了。

小鳥游陶醉地繼續說著:

「被喜歡的人揉捏揉捏(摩尼摩尼)的時候啊,真的超幸福的哦,番長。都可以說死而無憾了……喂,別讓我說出來啊!」

辣妹不知為何笑得十分害羞……啊,我要是有NTR屬性的話,這場景該興奮了吧。可惜我沒有,所以只有心碎的份……好想喝酒。雖然未成年,照家族遺傳肯定酒量差,但現在就是無論如何都想喝。

我帶著些許自暴自棄的心情,決定推進遊戲。

「總之就是這樣,玩家們輪流翻卡牌,完成小遊戲,朝著終點前進吧——」

我很隨意地開始了。這時宇佐君「報告」地喊了一聲,姿勢端正地舉起了手……明明外表輕浮,偶爾卻會流露出良好教養呢,宇佐君。

他在遊戲開始前提問:

「我們輪流抽卡的意義在哪裡?如果只是寫著任務的小遊戲,誰抽都一樣吧?」

這是個非常正當的問題。正是只有認真聽了規則的人才會提出的疑問。事實上,小鳥游現在還在發愣。我——撇開他的情敵身份不談,就桌遊玩伴而言,果然很喜歡宇佐君啊。

我內心再次確認了這點,同時說明道:

「好問題啊宇佐君。其實這些卡牌,雖然剛才那個是全員參與規則,但有些會寫著『和左邊的人比賽』或者『和領先的人比較』之類的條件哦。」

「原來如此,也有以抽卡人為中心決定參與者的情況啊。明白了,常磐君。好極了——」

「頂上?」(註:重置(好極了)和頂上(頂峰)在日語里同音,這裡孤太郎以為是日語同音詞「頂上」。)

「在頂峰相見吧。」

「哪兒的頂峰啊?」

搞啥突然的。一瞬間還以為他要說出其他常客的口頭禪「好極了」,不這沒可能的啦。他跟那位常客完全沒交集。嗯,雖然兩人都算是常客,但出入時間完全不重合呢。真奇妙。

宇佐君不知為何別開視線,而這時,小鳥游伸手向牌堆:

「那,剛才小宇抽過了,這次我抽啦……嘿咻!」

小鳥游亮出卡牌。上面寫的任務是……

《在5秒內從喜歡的人那裡搶奪私人物品。成功搶奪則前進三步》

這啥玩意兒。物理意義上就很難啊。宇佐君確實在旁邊,但手邊也沒擺著什麼私人物品,五秒內小鳥游能搶到啥……

「接招——!」

「喂!」

不知怎地眼鏡突然就被人從旁邊搶走了……視野好模糊。眼鏡眼鏡。

「好嘞,我前進三步~耶,獨佔領先地位啦!」

「等等等等等等!」

我在模糊的視野中喊停:

「為啥從我這兒搶眼鏡還一副「達成條件」的樣子啊!」

「誒~因為人家超~喜歡番長你的嘛。」

辣妹說著還戴上了我的眼鏡,朝我莞爾一笑。

喂喂,可愛爆表了啊這可惡綠茶。天使嗎……不行不行。

我努力平復快要淪陷的心,繼續抗議道:

「拿、拿這種隨便的主張當規則解釋是不行的吧。你說是吧,作為男友的宇佐君?」

「可惡,我還想著下次就追上去的…!」

「為啥這人不僅接受了還這麼想贏啊。你又不是某個常客。」

宇佐君還是這麼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我也是因此才喜歡他這個朋友啊。

總之,既然他們兩人都接受了,那就算了吧。我拿回眼鏡,「好好好,行吧行吧」地承認了她的任務成功……然而,

「死死瞪著我是要幹嘛啊,小鳥游?」

「……沒啥哦?只是覺得,你這樣都還沒注意到是真沒救了。」

「啊,難道你往我眼鏡上抹了從你太陽穴分泌的毒液?」

「把我想成什麼了啊這同事。」

「誒,一有機會就想殺我的辣妹?」

「猜對了呢。」

「猜對了啊喂!」

我們一邊進行著這種隨意的對話,一邊重啟桌游。我覺得在一旁噗嗤笑著的宇佐君似乎有點在羨慕這邊,不過也沒必要深究吧。我從牌堆抽了一張卡,亮出來:

《在一分鐘內使勁揉捏右邊人物的胸部。成功則前進十步》

「製作組腦子有坑吧」

這下我們甚至都異口同聲吐槽了。這任務別說純情阿宅,連辣妹和帥哥男友都退避三舍了。但是,另一方面,就抽到的這個任務來看……

「嗯,對我來說是幸運任務啊。都是男的嘛。好嘞,宇佐君覺悟吧!」

我邊說邊伸手過去,但宇佐君早已躲到店角落,小鳥游則是護在他身前狠狠瞪著我,不知為何臉還很紅……嗯,嗯?

「誒,再怎麼說你倆反應也太過頭了吧?雖然可能是不想讓對手獲得前進十步那麼大的優勢啦……」

「番長,視情況變化我可是會報警的哦。」

「為啥啊!」

辣妹超凶地瞪著我。而且,宇佐君緊捂著胸口轉向了房間角落,看著就超級害羞的樣子。搞啥啊這氣氛。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想安撫兩人,下意識地伸出手靠近——

「住手,番長。你再靠近——我就只能殺了你了。」

「為啥動不動就想殺我啊這辣妹。雖然我理解你不想讓男友胸部被揉,但即便如此,這也太過度防衛了吧——」

我邊說邊看向正被保護著的宇佐君本人。結果他……眼眶濕潤地轉過來,平日的酷勁兒蕩然無存,像小動物般無助地朝我含淚控訴道:

「……常磐君,好流氓。」

「…………」

……好奇怪。明明沒被搶眼鏡,怎麼我剛才視野突然扭曲了。啊,原來如此。這,這幅景象,就是性癖扭曲的世界嗎。

我因這副情景的超強破壞力而徹底僵住。就在這當口,小鳥游的手機定時鬧鈴突然響了。看來她設定了揉胸任務的一分鐘時限。這辣妹在奇怪的地方很能幹啊。

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回到座位。…………。……呃,嗯。

「那個……抱歉啊宇佐君。我真的沒有惡意的……」

「啊,我、我才是,啊哈哈,有點反應過度了,嗯。」

「對、對啊,我家男朋友啊,乳頭很敏感的啦。」

「這種補充說明我一點都不想聽。」

心上人將自己男友的性感帶暴露在我的面前,這是哪門子的地獄待遇啊。好想哭。不過,我好像也嚇到他們了,就當扯平吧。

「不過,這回合誰都沒前進呢……」

宇佐君疲憊不堪地嘆息。確實,這回合太浪費了。這種地方就感覺是規則沒打磨好的業餘桌游。所謂的「遊戲收斂性」很差。比如剛才的任務,我要是沒揉成胸,就該反過來讓成功逃脫的人前進十步等等……看來製作者杉崎鍵和星之守心春這兩位,對H的執著和理智完全失衡了吧?

小鳥游也一臉受不了地嘆氣。

「這東西,要是認真玩到終點,會變成超長拉鋸戰吧?」

「是啊。以試玩來說,就此打住也沒什麼問題了吧。」

「這點我也完全同意。倒不如說真要認真通關的話……最後搞不好會全員全裸在外面散步呢。」

「很有可能!」

真是不得了。僅憑三個任務,我們心中對杉崎鍵&星之守心春的某種信賴度就達到了MAX。碧陽學園學生會的色胚程度是真的危險,肯定全員怪人吧。鄉下的扭曲學生會,怕了怕了。

我嘆了口氣,伸手想收拾卡牌……但配件本身確實不輸一般遊戲,做得挺紮實,讓人佩服。

……沒辦法。

「感覺這樣結束有點虎頭蛇尾,最後再抽一張任務玩玩?」

「好啊。那我抽咯?兩位,準備好了嗎?」

「最後的任務是……這個!」

宇佐君邊說邊把卡牌亮在桌子中央。結果,上面寫的任務是……。

《所有人立刻指向想淘汰的對象。獲得兩票以上的玩家淘汰&脫衣》

下一秒,我們彷彿約好一般——所有人都指向了自己——也就是說,每人一票。沒有淘汰&脫衣者。

我們鬆了口氣。但我隨即便愣住了,不由自主地追問:

「誒,但是為什麼……」

但剛問出口,我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看到兩人溫柔的苦笑瞬間——我意識到自己此刻一定也掛著同樣的表情。

嗯,果然我最喜歡和這兩人玩桌遊了。但願這份關係,能天長地久……

「嗯,咦?」

然後宇佐君像是發現了什麼似地驚訝出聲。他拿起剛才的任務卡,湊近確認文字,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來碧陽學生會,說不定比我們想的還不賴哦?」

「?」

我和小鳥游不明其意,雙雙歪頭。於是宇佐君把卡牌朝我們遞過來。

「喏,這個任務下面,寫著小小字的補充規則,看到了嗎?」

「誒…啊。」

「真的誒。」

我和小鳥游的聲音重疊了。於是我們倆湊近臉去看那行字。

《* 僅限全員都指向自己的場合,遊戲立刻結束。你們已不需要「親密遊戲」。恭喜畢業。》

看到這個,三人再次一起笑了。

「搞什麼嘛。」

「突然就想用溫馨結局收尾了呢。」

對兩人略帶無語的反應,我輕輕補了句「不過呢,」。

「姑且算是有點碧陽學園學生會的風格吧。不過作為遊戲的收尾方式突然變得太巧妙了,感覺……啊,稍等一下。」

在卡牌更角落的地方,能看到小小的、像簽名一樣的東西。

「DLC監修•星之守千秋&天道花憐&雨野景太……?」

「不是,DLC這說法,突然搞這種數字遊戲一樣的東西。」

「是平時不玩桌游,但很懂遊戲的人後來參與進來了嗎?」

宇佐君說出推理。嗯,我們必然無從得知真相,但宇佐君的推理不知為何總讓人覺得會全中,真不可思議。

無論如何,《親密遊戲》的試玩到此結束。老實說,這種性質的東西不是能給咖啡店客人玩的。我把配件收進盒子,拿起來徑直朝店裡的櫃檯走去。

這時,小鳥游看到我的舉動,有點著急地搭話:

「番長,那遊戲你打算咋辦?啊,那個,確實不適合店裡啦……」

米芙露扭扭捏捏的,似乎想說什麼。我打斷她,微笑著明確說道:

「那當然是——由我收下,好好玩的同時保管起來咯。直到某一天能把它還給真心珍惜它的相關人士為止。」

「這樣啊。嗯。那樣挺好的!」

小鳥游像鬆了口氣似地笑著,然後」嗯——」地伸了個懶腰。

我在櫃檯後面找帶回家的紙袋時,宇佐君問小鳥游:

「米芙露,你最近似乎有點肩膀酸?」

「哦,不愧是親愛的,真了解我!跟某個光會看規則書的桌游宅完全不一樣。」

我感覺被諷刺了,於是在面朝櫃檯後的架子找袋子的同時,用嘲諷回敬:

「畢竟最近在這店裡啊,不知哪個兼職辣妹,在我關心之前,就不講理地丟過來一個按摩要求呢。」

聽了我的話,宇佐君苦笑著回應:

「常磐君也不容易啊。平常總是幫她揉肩膀嗎?」

「啊,不,最近不是肩膀。小鳥遊說什麼玩桌游這種精細活兒,比起肩膀,手更容易累啥的……」

「那就是幫揉手掌咯?」

「就是啊。你作為男友也好好說她一頓吧。讓她別對拿著同樣工資的同事撒嬌啊。」

「不能撒嬌哦,米芙露。」

宇佐君乖乖聽從我的要求提醒她。真是好人啊。這男友優秀過頭了,配小鳥游可謂浪費。

但小鳥游似乎不高興了,不用看也知道在撅著嘴抗議:

「才沒撒嬌呢。我又沒拜託他幫我按摩。」

「是嗎?常磐君,我家的米芙露是這麼說的哦?」

「不,那個怎麼說呢,這是詐騙啊宇佐君。她確實沒說過『幫我按摩』,但總是用其他說法拐彎抹角地提要求啊。」

「喏,聽到了吧?我可沒說過『幫我按摩』哦!」

「不,所以說,那只是表達方式的問題——」

我忍不住停下找紙袋回頭看,而小鳥游不知何時已依偎在宇佐君身上,一臉壞女人笑容看著這邊:

「好耶~我贏咯——番長你今天也要做『那個』哦~!」

「可惡,你這品性惡劣的辣妹……」

我們的視線碰撞著,火花四射。

宇佐君打心底沒眼看我們倆的互動,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問道:

「好好好,所以呢?說到底,米芙露你最近讓番長君每天揉手這事兒,不叫按摩,那叫啥?」

面對宇佐君這個問題。

仍在氣頭上的我和小鳥游,毫不猶豫地異口同聲答道:

——『揉捏揉捏(摩尼摩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