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 202 · 不時輕聲地以俄語遮羞的鄰座艾莉同學 10
第10話 N王
「那麼,這裡再稍微縮短一點吧。」
「我覺得不錯。」
講堂里,學生議會投票結果出爐時,政近正在音樂室面對樂譜和依禮奈討論。
「嗯,好。那麼就這樣再來一次吧。」
「好的。」
「好啦~~各位先回到原來的位置吧~~啊,那邊的同學~~?練習的時候不可以滑手機喔~~」
「啊,好~~」
「好了快準備吧~~沒時間悠哉嘍~~」
「是的社長。」
「說得也是。」
「唔呵呵。」
各自練習的管樂社社員回到既定的位置時,依禮奈轉身面向政近詢問:
「這麼說來,今天有召開學生議會對吧?雖然我這麼說也不太對,但是你不去參與沒關係嗎?」
「嗯,還算可以吧,因為可靠的搭檔會代替我參與。」
「喔~~唔唔~~……這真是火熱的信賴關係耶。」
「哈哈,而且我還有值得信賴的……自己人。」
「那段停頓是怎樣?對於學生會同伴的信賴呢?」
「社長~~請不要和久世玩,快回來吧~~」
「啊,好的好的~~受不了,人氣王人人都搶著要,真是傷腦筋耶。」
說出這種感想裝傻的依禮奈,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了。
「好,那麼總之從頭來一遍喔~~」
然後政近依照依禮奈的指示,重新面向鋼琴。
「作,作票!這場投票有人作票!」
響遍講堂內部的這聲叫喊,除了包含乃乃亞的少數學生,其他學生都目瞪口呆。
學生會成員也都睜大雙眼看向碧唯的時候,乃乃亞在心中微微竊笑。
(哎~~當然會變成這樣吧。)
碧唯的這句話,學生們幾乎都覺得是她被逼到走投無路的胡言亂語吧。這場紅白投票是否在過程中作票,只要調查立刻就會知道。將投票者留在手上的球回收確認就好。任何人都知道這種事,很難想像有人故意作票。
(都會這麼想吧?)
然而,有人偷偷作票。不過針對的不是碧唯……是正在茫然注視碧唯的艾莉莎。
(現在沒空目瞪口呆了喔~~阿哩莎。妳知道嗎~~?投票發現有人作票的時候,首先被懷疑的是誰呢?)
乃乃亞設下的陷阱幾乎不可能預測與迴避,但是中了陷阱之後並非無法掙脫。
中了陷阱卻沒失去冷靜的膽量。保持冷靜並且迅速揭發真相的智慧。導出解答之後讓旁人接受的說服力。只要具有這些要素,應該就可以突破困境。
(哎,如果阿世或喲希在現場,應該不是不可能吧~~?可是阿哩莎面對突然降臨的這份惡意,她能夠獨自應付嗎?)
進入最終局面,乃乃亞深感興趣地看著台上的這場表演……然而接下來採取行動的不是艾莉莎,也不是統也,是坐在觀眾席的某人。
「已經可以了吧!」
隨著有點裝模作樣的這聲叫喊,一名男學生闖到台上。
接連發生預料之外的事態,觀眾們看向該處……說話的居然正是鋼琴社的社長桐生院雄翔。碧唯似乎也沒料到會這樣,獃獃地張著嘴巴注視這名闖入者。
在眾人啞口無言的注視之中,雄翔在台上朝著觀眾席大聲呼籲:
「已經夠了吧!前鋼琴社的各位!你們聽到副社長發自內心的痛切吶喊,還是打算旁觀嗎?」
雄翔就這麼無視於場中的許多學生,繼續訴說:
「現在還來得及!如果對於昔日的同伴還留有一絲情感!現在不就應該在這裡舉手嗎?」
說到這裡,雄翔握拳高舉右手大喊:
「現在在這裡!表明願意加入鋼琴社的人,請舉手!」
事到如今,學生們終於理解雄翔想做什麼而議論紛紛時……觀眾席有人慢慢地舉手了。一人,兩人,三人……確認舉手人數之後,雄翔滿意般一笑,轉頭看向主持台的統也。
「學生會長。如你所見,鋼琴社的社員人數達標了。這麼一來,這次議題的前提就被推翻了吧?」
「……喔喔,嗯,總之,是這樣沒錯……嗎?」
統也略顯困惑地點頭回應並且輕咳一聲,將視線朝向左手邊的輕音社社長。
「啊啊~~抗議者,雖然這場學生議會是抗議者勝利,不過既然鋼琴社克服了廢社危機,就不知道你們的要求能否通過。這個結果本身會留下紀錄,但是這方面你願意理解嗎?」
「咦,啊啊,好的。我知道了。既然是這麼回事……」
輕音社社長似乎還沒來得及理解,卻露出看起來像是隱約安心的表情點頭。同時,大概是大腦終於跟上現狀,觀眾席逐漸發出不滿的聲音:
「……咦,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什麼鬧劇……」
「說真的,剛才的投票是什麼啊……」
「總之桐生院你退下吧。」
突然闖入之後盛大推翻整場議會的雄翔,吸引了許多人的仇恨值。但是雄翔對此不以為意,轉身面向碧唯。
「副社長,剛才的演講很精彩喔……妳真摯的吶喊打動了他們。引以為傲吧。」
雄翔將右手按在胸前,伸直左手臂,像是表示敬意般行禮。
「桐生院……」
像是要讓孤單奮戰的少女安心,雄翔掛著笑容。碧唯以踉蹌的腳步跑過去──
「說起來都是你這混蛋害的吧!」
「對不起!」
碧唯使盡渾身解數頂出的膝蓋,深深地命中雄翔心窩。
碧唯這記膝踢(含助跑)完全命中,雄翔在台上脫力倒下。看見凄慘又滑稽的這副模樣,對雄翔恨得牙痒痒的觀眾似乎也稍微氣消,接連開始失笑。
事情突然進展成像是喜劇開演,講堂內的氣氛逐漸放鬆時……乃乃亞以掃興的眼神看著雄翔。
(沒想到會在這時候被雄翔妨礙耶~~……姑且有在監視他就是了。)
最近沒有特別收到雄翔為了避免鋼琴社廢社而奔走的情報。但從剛才的過程來看,應該是早就暗中在找鋼琴社以前的社員們,拜託他們參加學生議會當聽眾吧。而且既然是暗中行動,就代表他早就在提防別人妨礙……
(怎麼回事,我不記得特別露過馬腳讓他這麼提防啊……哎,不過雄翔曾經吃過我一次苦頭,是某種直覺發揮作用了嗎~~?)
此時,按著心窩起身的雄翔忽然和乃乃亞四目相對……她有這種感覺。看見雄翔臉上隱約露出誇耀勝利般的笑容,乃乃亞眯細雙眼。
(……哎,雄翔好像一副誇耀勝利的樣子,滿讓我火大的……不過今天就乖乖打退堂鼓吧。反正我這邊不痛不癢,又得到綾乃乃這顆新的棋子,算是有所收穫吧。)
乃乃亞如此心想,好不容易讓剛才沒能滿足的心平靜下來,聳肩逕自開口:
「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耶。」
「啊,啊啊,確實……」
「話說既然會在這裡舉手,為什麼不更早回去鋼琴社……」
「天曉得。可能是那位副社長把真心話藏得太深,或是只有在這種舞台才比較容易舉手,應該有某些原因吧?」
光瑠同樣像是逕自開口般發問,乃乃亞姑且回以自己的猜想,卻對於實際的真相沒興趣。
(啊啊~~又開始煩躁了。快點回家看一些國外的嗆辣整人影片吧。被整的人會嚇到軟腿驚慌逃走的那種。)
乃乃亞想要以容易取得的刺激物撫慰乾渴的心,從座位起身──
【ну,посмотри,кактебе(請看著我,好嗎)?】
像是祈求般的細微聲音隱約傳入耳中。接著……
「剛才說投票有人作票,請問是怎麼回事?」
如同要撕裂這股鬆弛的氣氛,響起一個冷酷的聲音。這個熟悉的聲音引得乃乃亞看向台上。
剛才說話的人,是正在慢慢從椅子站起來的艾莉莎。被這雙犀利的視線注視,碧唯繃緊身體。
「咦,啊,那個……」
「剛才的發言,我不能當作沒聽到。這代表妳在懷疑我們學生會舉辦的學生議會公平性。」
「啊,唔……」
被艾莉莎追問,碧唯臉色蒼白地低頭了。像是隨時會哭出來的無助模樣,再度吸引觀眾席的同情視線。同時,責難的視線也朝著艾莉莎集中。在這個狀況下,艾莉莎面向統也開口:
「會長,回收投票者手上剩下的球,重新計票吧。」
「九條?這──」
「身為負責計票的人員,我不能就這麼蒙受不明之冤。這也是為了我與君嶋同學的名譽,拜託您。」
「唔……」
「反正離場的時候也會回收球,只是改成現在回收罷了。不會造成太大的麻煩。責任全部由我來扛。」
艾莉莎不同於以往的強硬主張,使得統也睜大雙眼……點了點頭。
「……知道了。那麼,現場交給妳處理。不過責任由我負。」
「……謝謝會長。」
「那麼各位,耽誤大家一下,現在要重新計票。流程和剛才一樣,請把留在手上的球放入投票箱。」
突然開始進行意外的特別關卡,乃乃亞嘴角露出笑容。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咦,現在開始重新計票?」
「艾莉同學……?」
毅與光瑠發出困惑的聲音時,在統也再度催促之下,學生們──大多露出一副為難或是嫌麻煩的模樣,走上舞台。
「來,請把手邊的球全部放進這裡。剛才投廢票的人,麻煩把剩下的兩顆球都放進去。」
依照艾莉莎的指示,球接連被放入投票箱。
「阿哩莎辛苦了~~感覺很費力耶~~?」
「嗯,但這是在所難免。」
即使乃乃亞搭話,艾莉莎也依然只將視線固定在投票箱,面不改色地回答。乃乃亞冒出某種預感,感覺內心開始興奮。
(嗯~~?那麼那麼,這下子會變得如何呢?)
乃乃亞回到座位等待重新計票。接連發生出乎預料的事,乃乃亞的心情愉快到連她自己都驚訝。
就這樣將球回收完畢,收集到的球再度被排列在木框中,顯示在銀幕上。隨著這項程序的進行……觀眾席各處開始逐漸發出困惑的聲音。
「嗯嗯?」
「奇怪?」
「咦,總覺得……」
程序進入尾聲,映在銀幕的光景明顯不對勁,眾人發出錯愕的聲音。
「為什麼……紅球比較多?」
這是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的異狀。在場的所有學生,應該都沒有正確記得剛才的投票結果。即使如此,這也是不可能的事。剛才獲勝的輕音社紅球居然比較多,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咦,這是怎樣?」
「球的總數……很奇怪吧?」
「話說,既然現在是紅球比較多……咦,慢著慢著。所以剛才的投票,其實是白球的鋼琴社獲勝嗎?」
現在回收的球數和剛才投票的球數對不上。這個異常的事態使得觀眾發出混亂的聲音。
沒錯,這正是乃乃亞這次設下的陷阱。
沒做什麼特別困難的事。就只是事先從備品室拿走一些投票用的球,(由雅)交給八名幫手。
八名幫手在投票的時候,為了投票給輕音社而放入紅球。然後在剩下的球被回收的時候,不是放入原本剩下的白球,而是事先準備的另一顆紅球。
結果有八票分的白球消失,改為有八票分的紅球出現在場中。相差的十六票使得鋼琴社反過來戰勝輕音社,這完全是巧合,不過視覺上的效果絕佳。
「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間,觀眾席響起女學生的尖銳聲音,混亂的學生們嚇一跳轉身看過去。從座位站起來的這名女學生,瞪著艾莉莎以食指指向她。
「嘴裡說得這麼跩,其實有作票吧!」
「沒錯!這麼看來,其實應該是鋼琴社獲勝吧!」
「妳該不會是因為秋嶺祭的事而對鋼琴社記恨,所以在球數上動手腳要讓鋼琴社輸吧!」
繼女學生之後,接連發出抨擊艾莉莎的聲音。如同被這些響亮的聲音影響,其他學生也開始朝艾莉莎投以疑惑的眼神……另一方面,布下這個局的主謀乃乃亞,以掃興至極的眼神看向幫手們。
(有夠笨的。如果是可以完全出其不意用氣勢硬來的狀況就算了……但在這種狀況不可能嫁禍給阿哩莎吧?現在如果想攻擊阿哩莎,重新計票的時候別放紅球,乖乖放白球會比較有效喔。)
乃乃亞置身事外般這麼想,看向最初開口的女學生……察覺對她的臉有印象。
(咦?總覺得好像看過……啊啊,是上次在學校餐廳杠上阿哩莎的傢伙嗎?所以才會一時衝動嗎~~?)
原本計畫的程序是這樣的。在碧唯的要求之下重新計票,發現有人作票之後,硬是歸咎給艾莉莎。
這是嫁禍,所以當然沒有證據。然而即使只是懷疑,對於選戰的參選人來說,光是背負「對學生的投票結果動手腳」這個嫌疑就非常致命。
沒人想投給可能會在投票時作票的人。即使單純是被某人陷害,在沒能洗刷這個嫌疑的時間點,就是能力不足的參選人。
(擔任票務員的阿哩莎與綾乃乃,就這麼因為被懷疑作票而在選戰落馬……留下來的阿世與喲希自動確定當選,綾乃乃與沙也親對此也笑呵呵……但我不認為一切都可以進行得這麼順利就是了。)
即使如此,乃乃亞也沒料到,無辜承受抨擊的艾莉莎並沒有驚慌失措,面對觀眾席的疑惑視線也毫不畏縮,以冷靜的表情進行重新計票的工作。大概是被這份沉穩的態度惹得不高興,最初站起來的女學生夾著不耐煩的情緒厲聲大喊:
「等一下!妳要不要說幾句話──」
「可以請妳安靜嗎?現在在計票。」
這是能讓所有狂熱降溫,冰冷又平淡的聲音。
至今的九條艾莉莎,從來沒在這種場合展現這份冰冷、嚴厲又光明正大的態度。面對複數的敵意也屹立不搖。這副模樣彷彿是冰之女王。
包括這名女學生在內,其他學生也同樣倒抽一口氣,宛如被震懾般注視艾莉莎。在眾人懾服般的視線注視之下,如今完全成為本次舞台主角的艾莉莎緩慢開口:
「……確實有人作票。這裡的球是五十顆紅球與四十八顆白球。包括廢票在內,原本應該是四十二顆紅球與五十六顆白球才對……也就是有八票的紅白球對調了。」
艾莉莎看著手邊的球平淡說明,然後靜靜地抬起頭,以聰慧的雙眼環視觀眾席。
「但是无須強調……將球掉包的人不是我。如果是我做的,我就不可能特地重新計算球數,揭發自己的作票行為。」
艾莉莎極為冷靜地主張自身的清白。不只如此,她接著看向身旁的綾乃。
「同樣的,我主張重新計票時沒阻止的君嶋同學,應該也不是犯人。那麼……」
此時艾莉莎再度看向觀眾……以堅定的聲音清楚斷言:
「也就是說,有人另外帶了紅球入場,操作球數,打造出作票的假象。」
把觀眾當成犯人。完全越線再也無法回頭的這句發言引起觀眾嘩然。
「咦,什麼,怎麼回事?而且說真的,這是怎樣?」
「不,慢著,等一下。是為了讓鋼琴社輸掉嗎……?不,可是,咦?」
毅與光瑠像是思緒還跟不上般這麼說。
「開什麼玩笑!妳有什麼證據說這種話?」
「既然這麼說,那妳應該有證據吧!」
另一方面,被逼急的人們萬不得已地破口怒罵。
艾莉莎對此也完全不為所動,再度看向統也。
「會長,現在當場檢查所有人的隨身物品吧。」
「檢查隨身物品……?」
「如果我的猜測正確,一定會發現好幾個人至少藏了一顆白球。」
「不,可是……」
「現場交給我處理。記得您剛才是這麼說的。」
「唔……」
艾莉莎的激進提案令統也猶豫時,最初站起來的女學生一把抓起包包。
「懶得理妳了……!」
女學生扔下這句話,朝著出口踏出腳步的時候……
咚鏗!
像是某種東西爆炸的聲音響遍講堂。同時,突如其來的震動使得台上的艾莉莎等人身體搖晃。
這個聲音與震動來自貼在舞台前面的板子。不,是來自茅咲打在板子的拳頭。
茅咲低著頭一拳打向背後板子的模樣,不容分說地吸引觀眾的視線。接著,慢慢抬起頭的茅咲表情……使得某處響起「咿!」的抽搐哀號。
交了統也這個男友之後鮮少露出的女首領表情。茅咲露出讓一部分男生恐懼發抖,一部分的女生興奮發抖的這張表情,以像是活火山噴出的黑煙般不祥的聲音下令:
「所有人舉高雙手放在頭後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準動。動的人會在當下被我視為敵人。」
對於這個單方面的命令,敢於立刻表態反抗……的勇者,在這所學校不存在。
所有人默默地迅速聽從指示時,茅咲露出截然不同的溫柔表情看向背後。
「艾莉學妹,接下來可以交給我處理嗎?」
「……好的,謝謝。接下來拜託您了,更科學姐。」
得到艾莉莎的許可,茅咲微微點頭……再度以女首領的表情傲視觀眾,取出手機開口:
「我現在會召集還留在校內的風紀委員,檢查所有人的身體與隨身物品。在我們學生會主持的學生議會做出瞧不起人的舉動,別以為逃得掉哦?」
這一瞬間,設下陷阱陷害艾莉莎的實行犯們氣數已盡。
「呼,呼,呼!」
學生議會結束,變得完全沒人行經的走廊上,艾莉莎朝著音樂室奔跑。
這不像是平常堅守校規的艾莉莎會做的行動。幸好在老師發現之前,她要找的人物就出現在走廊另一頭。
「咦,喔喔,辛苦了艾莉……!」
政近吃驚停下腳步時,艾莉莎以半衝撞般的力道撲過來抱住,然後緊緊抓著政近背後的制服,將臉埋在他的肩膀。
「嗚嗚嗚~~」
「怎,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不妙的事嗎?」
「嗚嗚……」
即使政近充滿危機意識這麼問,艾莉莎也沒有回答,像是纏著不放般緊抱政近的身體。
對於搭檔的這種反應……政近或許也察覺端倪,開始溫柔地撫摸艾莉莎的背。
「……這樣啊,妳很努力吧。嗯,了不起喔。」
「……」
「獨自努力……真的辛苦妳了。」
政近沒有繼續多說什麼……默默地一直慰勞艾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