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 230 · 回復術士的重啟人生 9

第八話 回復術士提出異議

法蘭教即使說是世界主要宗教也不為過,而我們直到舉辦世界會議之前,在該宗教的大本營度過了幾天生活。

我們被視為國賓熱情款待。

不論旅社還是餐點都是超一級品。

儘管如此,他們對剎那與紅蓮的眼神仍然夾雜著無法徹底隱藏的厭惡。

在這裡的都是為了款待國賓的專業人士。本來的話,不可能向國賓投以侮蔑的眼神,但這個國家就是奇怪到會發生這種難以理解的狀況。

從這點可以了解,他們內心對亞人的歧視究竟有多麼根深蒂固。

於是,今天終於到了世界會議當天。

從早上開始就有會議,等吃完早餐後就前往那邊吧。

「為什麼凱亞爾要帶剎那與紅蓮來這,你應該也早就明白這裡的人會對她們倆很不友善吧。」

「是啊,我和艾蓮談過,是理解這點才帶她們來的。因為有這個必要。」

剎那與紅蓮在文件上是我們的護衛。

簡單來說,就是可以隨便找個人代替的工作。

所以,並不是非得帶她們一起來。

考慮到她們在這個國家得面對什麼樣的視線與情感,應該要讓她們留在帕那奎亞王國才對。

「剎那很高興凱亞爾大人願意帶剎那過來。剎那不想和凱亞爾大人分開,其他人要其他人怎麼想根本無所謂。」

「紅蓮也習慣了說!況且來到這裡後,主人比平常更疼愛紅蓮的說!」

「因為這兩天都只有做愛嘛。」

我是做好萬全的準備才出發的,如今根本不需要慌張。

我本來就沒打算在這種垃圾般的國家觀光,所以一直待在房裡瘋狂做愛。

每一天都過得相當充實。

「那就好。她們兩人都很堅強呢。」

克蕾赫的發言有點微妙地不對。

剎那與紅蓮的思維和我類似,除了親近的人之外幾乎沒什麼興趣。就如同剛才剎那說過的,根本無所謂。

所以她們不會在意他人的惡意。

「這陣子一直受到凱亞爾大人的疼愛。說不定會懷上凱亞爾大人的小孩。」

「與凱亞爾哥哥的小孩,真令人期待呢。」

「畢竟我現在也沒在避孕,隨時都有可能懷上。」

我之前就向所有人宣告過今後不會避孕。

這不只是為了要享受快感,我也想要小孩。

以前之所以選擇避孕,是因為我需要她們的力量幫我完成復仇,而小孩就像是日常與幸福的象徵,我對那種事情沒興趣。

但現在不同。我想要得到與她們共同度過的未來。

啊啊,原來如此,我一直將復仇視為娛樂享受。應該說我本來是這麼認為,但實際上,我只是被過去所束縛。因為我現在能夠朝著未來向前看,所以才會開始思考這種事情。

「剎那會加油的!會吃很多補充營養。」

剎那平常的食量就很大了,今天更是會吃。

對於野獸而言,如果要生小孩就會出於本能儲備營養,人類最好也學習這種做法。不過,任何事情都要有個限度。要是適得其反變得太胖,反而會增加生產的風險,況且要是搞壞身體,就本末倒置了。

「話說回來,凱亞爾哥哥。那位嘉賓好像也順利抵達了喔。」

「這樣啊,幸好勉強趕上。」

「她那邊最近好像也有不少狀況。」

「我想也是。等世界會議結束後,這邊就交給艾蓮,我就過去那邊吧。」

儘管比不上艾蓮,但我的政治能力也有一定程度。

如果只論知識,我已經複製了艾蓮的能力。雖說是否能運用自如倒是另當別論,但我一直以來都看著如此傑出的榜樣,應該能夠助她一臂之力。

「嗯,國家請交給我負責管理……那麼也差不多該走嘍。讓我們前往充滿謀略與陰謀的世界會議吧!」

我露出苦笑。

法蘭教的人在旁邊監視,她居然能滿不在乎地說世界會議滿是謀略與陰謀。

看吧,負責監視的人皺起眉頭了。雖說才一瞬間,一般人肯定不會注意到,但這種變化難逃我的法眼。

(想必她是故意要消遣對方的吧。)

那我也配合她吧。

「好啦,我就去被人當作眾矢之的吧。」

「是,凱亞爾哥哥,我已經做好把石頭扔回去的萬全準備。」

她說的話實在過於偏激,我聞言後笑了笑,執起令人信賴的軍師的手。

世界會議開始了。

這裡聚集了主要各國的代表。

可以參加的人數每國以五人為限,舊吉歐拉爾王國,也就是現在的帕那奎亞王國參加者是我、芙列雅、艾蓮、克蕾赫以及剎那……以及小狐狸模式的紅蓮。

狐狸不會算進人數裡面。

我們各自的職責是國家代表,兩人負責輔佐,再加上兩名護衛。

(沒錯,吉歐拉爾王國變成帕那奎亞王國一事如今已經眾所周知,我們不是以吉歐拉爾王國的身分,而是以帕那奎亞王國的身分參加的。)

那次政變的時候混進了好幾個國家的諜報員,在我們將這份情報散布出去前,各國就已經知道了。

重要的是,我們在這場世界會議能以帕那奎亞王國的名義參加。換句話說,這代表帕那奎亞王國受到國際社會的認同。

會議場所位於大廳,在中央的是擔任司儀、負責主持的司寇帝利亞皇國的聖帝。

在司寇帝利亞皇國,被稱為聖帝的人是國家與宗教兩邊的領導者。

政教分離這類近代思想早已被拋在遙遠的另一端,在這裡宗教就等同於國家。

「嗯,時間到了,開始開會吧。」

首先按照預定,第一個議論主題是如何分配葛蘭茲巴赫帝國。

各國都大聲地主張自己應得的那份,不斷強調在先前的大戰中取得了什麼樣的功績,或者是論及那塊土地的歷史背景。

接著輪到我們發言了。艾蓮挺起身子。

「我們在先前的大戰摧毀了敵方的主力部隊,而且還藉由精銳部隊強襲首都,成功討伐敵方的指導者【炮】之勇者布列特……可以說這場大戰幾乎是憑我國一己之力才能拿下勝利。我國有權利主張葛蘭茲巴赫帝國的大半都應該歸屬我國。」

艾蓮以強硬的態度主張我國的權利。

各國聞言,紛紛強烈反對。

因為他們感到很焦躁,認為再這樣下去會失去自己應得的利益。

放任他們吵鬧半晌之後,艾蓮莞爾一笑。

接著她再度開口說道:

「話雖如此,那是吉歐拉爾王國的功績,並不屬於帕那奎亞王國。帕那奎亞王國實在不該因為吉歐拉爾王國的功績而獲得獎勵。各位是否也這麼認為呢?」

各國以為說服她了,紛紛贊同艾蓮的主張。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那終究是吉歐拉爾王國的功績,與帕那奎亞王國無關。

……艾蓮的個性依舊這麼惡劣啊。

打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打算主張自己的利益,而是要放棄應得的利益,藉此償還吉歐拉爾王犯下的罪過。

但就算要放棄,也有各式各樣的做法。

最簡單的,就是主張「我國會放棄應得的利益,相對的,要赦免我國以前犯下的罪過」。

但要是這麼做,貪得無饜的各國肯定會拚命地吹毛求疵。

所以就這點來說,艾蓮剛才的手法相當了得,堪稱是完美的布局。

儘管也有幾個國家察覺到艾蓮的意圖,但大部分的國家都被眼前的利益沖昏了頭,決定支持艾蓮的主張,這個風向已經不會改變了。

幾分鐘後,除了帕那奎亞王國以外,各國就好似在切派那般,將葛蘭茲巴赫帝國切成一塊一塊之後吃了下去。

可以這麼乾脆地商量好如何分配,想必是因為他們在事前就已經談妥了各種協定吧。

這樣一來,表面上的議題就結束了。

然而,今天的會議並不是在這裡結束。

對我們而言,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那麼,開始下一個議題吧。關於吉歐拉爾王國,不,關於帕那奎亞王國該負起的賠償責任。由於舊吉歐拉爾王馬爾格爾特•力齊耳•吉歐拉爾的暴舉,許多國家因此蒙受嚴重的損失,這道傷痕如今也尚未癒合。因此,帕那奎亞王國有義務賠償各國。」

贊同這句話的聲音頓時此起彼落。

看樣子,光是葛蘭茲巴赫帝國似乎還不能讓他們填飽肚子。

他們這次是打從心底想吃掉我們。

如同剛才表明了自國在大戰當中的功績那般,各國接二連三地提出了自己國家受到的損失,並要求與其相符的賠償。

這些損失根本不可能當場就算出來。

他們早已知道會提出這個議題,事前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除了吉歐拉爾王國之外都聽說了這件事。

……真是群糊塗的傢伙。既然這件事都傳開了,不論再怎麼把我們排除在外,情報依然會泄漏。

要是他們沒犯下這麼糊塗的錯誤,或許我們還來不及應對呢。

各國主張的賠償、金額、人才以及技術提供,我將這些合計了一下。

要是支付他們提出的要求,不僅會幾乎失去所有的資源與國土,還得背負龐大的負債,我的國家將一輩子都是其他國家的奴隸。

當各國提出的主張結束一輪,終於輪到我們了。

艾蓮望向這邊。

我記得在這個場合,必須要由身為國王的我來發言。

艾蓮相信我會理解她剛才自己設下的布局有何用意,把一切都交給我了。

「我是帕那奎亞國王,凱亞爾。關於我國需要負起賠償責任的這件事……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那是吉歐拉爾王國做過的事情。與帕那奎亞王國無關。以上。」

我如此斷言。

我沒有任何動搖,毫不畏懼,身上纏繞著只是告知他們事實的氛圍。

當然,各國不可能認同我的主張,他們隨即起身、吶喊,會場轉眼間便籠罩著異樣的熱氣。

「開什麼玩笑!」

「我們怎麼可能接受這種說法!」

「太可惡了,根本看不出你在反省!」

也對,他們當然不可能坦率地認同這種事。

「肅靜!」

聖帝的聲音使會場平靜了下來。

不愧是世界主要宗教,這股向心力實在了得。

「帕那奎亞王凱亞爾!你以為我們會接受那種蠢話嗎?」

「你們會接受的。應該說,在座的各位都已經認同這件事了。一度定案的事情再老調重彈可不是好事啊。」

會場再次爆發對我的指責。

聖帝平息眾怒,要我說明意圖為何。

「剛才在分配葛蘭茲巴赫帝國時,我國是如此主張的。大戰的功績歸於吉歐拉爾王國,與帕那奎亞王國無關,不能收下應得的利益。而且,各國也贊同了我國的主張。既然如此,理應比照功績的處理方式,賠償也應該由吉歐拉爾王國負責才是,與帕那奎亞王國無關。因為各國已經承認吉歐拉爾王國與帕那奎亞王國是不同國家!」

諸國代表試圖反駁而挺起身子,神色顯得相當緊張。

沒錯,艾蓮剛才那番話就是為了布這個局。放棄權利並不是單純要求得原諒,而是要有個先例證明吉歐拉爾王國與帕那奎亞王國是不同國家。

功績屬於吉歐拉爾王國,罪過卻屬於帕那奎亞王國,依當下的利益來解釋可說不過去。

剛才已經在當場將吉歐拉爾王國與帕那奎亞王國視為不同國家。無論他們說什麼,我都有辦法堅持這個主張。

「以上就是我們帕那奎亞王國的主張。吉歐拉爾王國的罪,還麻煩各位去找吉歐拉爾王國。關於這個議題,我想不需要再多費唇舌了吧?」

聖帝對我投以帶有殺氣的眼神。

他肯定很不是滋味。儘管他是司儀,但與我個人有深仇大恨,非常想要狠狠地教訓我們。

我將法蘭教從國內驅逐,再加上像是在炫耀似的把他們的教義底下視為下賤種族的獸人帶來這裡。這一切都踩到了他的地雷。

「我不承認你的主張。收回你的發言,帕那奎亞王凱亞爾。」

「有理的是我們。希望你別用命令,而是透過議論交流。我並非法蘭教(你)的信徒。麻煩你可以別當自己是神,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嗎?這裡可不是教會啊。」

真驚人啊,我不過是稍微調侃一下,他聖職者的面具就剝落了。現在他的臉上,是因為醜陋的支配欲而僵硬的骯髒真面目。

如果肚量這麼狹小的男人也能站在領導者的位子,我乾脆也來創個宗教好了。宗教對於讓國家穩定是相當方便的機構。

「看來你是做好覺悟了吧?若是再繼續胡言亂語,等著你的可是各國的制裁啊。」

「請隨意。我們的主張是正確的,如果你硬要強詞奪理,那就是侵略行為。我們已經做好了迎擊的準備。」

「哈,你打算與世界為敵嗎?要制裁你的可不是一兩個國家,而是三個國家,不,還會更多。你真以為能贏嗎?」

「會贏的。帕那奎亞王國會贏。若是與整個世界為敵,數量的差距確實很令人頭疼。但我依然會贏得這場戰爭。以我的實力,可以率領少數精銳直接殺入首都,將該國的支配者趕盡殺絕。這樣一來戰爭就結束了。事到如今,這個世界根本沒人能阻止我……我絲毫沒有主動攻打他國的意思。可是,我絕不允許有人掠奪我。如果要侵略我國,就做好死亡的覺悟再來挑戰吧。」

這是純粹的事實。

即使多少有戰力差距,但只要由擁有壓倒性戰力的我殺死支配者,一切就結束了。

「你這是打算威脅我們嗎?哈哈,你辦不到那種事的,沒錯,你不可能辦到!」

「威脅的人是你們吧?我再回答一個問題吧。這是有可能的。我就是這樣殺了布列特。你們該不會誤會了吧?正因為我比差點毀滅世界的布列特更強,所以我才能殺了他。我可是比那傢伙更厲害的怪物啊。」

聖帝的表情僵住了。

他恐怕是這麼想的吧。

自己現在說不定正與眼前的怪物為敵。

「我說過了吧,你與世界宣戰,可是會受到報應的!」

他認為既然都與我為敵了,不如把自己以外的國家當作擋箭牌,想讓我的注意力轉向他們。

所以我為了不讓那群蠢蛋被唆使,決定警告他們。

「這也是誤會。宣戰的是你們,我不過是說一旦挨打就會打回去罷了。況且……帕那奎亞王國並不孤獨。」

我彈了響指。

下一刻,五個國家的代表便站起身。

「我們將與帕那奎亞王國締結同盟。帕那奎亞王國才是有理的一方,假如要繼續蠻不講理地指責帕那奎亞王國,我們也不會坐視不管。」

「你們是瘋了嗎!」

代表五個國家發言的男人,是水之都的支配者卡士塔王子。

這些人來自艾蓮事先打好關係的國家。

他們之所以會挺身而出,是因為我才是有理的那方。否則他們不會當場採取行動。

這樣一來,構圖就不再是世界VS帕那奎亞王國。

現在眾人還處於混亂當中,這是好機會。

我要拿出最強的殺手鐧。

叩、叩……頓時響起充滿存在感的腳步聲。

明明聲音極其微弱,卻沒有任何人可以無視這個聲音。

隨後現身的是一名少女。

她有著黑翼銀發,美麗得過分,會令人有種迷失到幻想世界的錯覺。

「我們也要加入同盟。我是魔王,率領所有魔族之人。我們將會與帕那奎亞王國攜手向前邁進。」

我的戀人夏娃。

她正是我的撒手鐧。

聖帝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由於我與魔王聯手,勢力平衡便完全逆轉了。

畢竟魔族與整個人類世界為敵,持續戰鬥了好幾百年。

換句話說,他們與所有人類的戰力是相同級別,那正是魔族領域,正是魔王軍。

如今這股戰力與世上最強的我聯手,已經凌駕於所有世界會議參與國之上。

但這樣就驚訝可就傷腦筋了。

因為接下來還會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