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回復術士克服神鳥的試煉

在被黑色牆壁所包圍的寬廣房間之中，我被過去完成復仇時殺死的那群傢伙給團團包圍。

這裡別說門了，就連窗戶也沒有，要逃走是不可能的。

不僅身處這樣的狀況，亡者們好像還對我懷恨在心，吐著詛咒的話語朝我襲擊過來。

所以我侵犯他們、傷害他們，摧毀他們的一切。

只是殺死實在無趣，所以我將他們的肉體、心靈以及魂魄都徹底羞辱了一番。

想必這幫傢伙很恨我吧。但我又何嘗不是。我正好覺得還沒有復仇夠本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怎麼啦？不是很恨我嗎？不是要殺我嗎？」

回過神來，我已經笑了出來。

畢竟能夠復仇兩次啊，我怎麼會這麼幸運……然而，那完全是我會錯意了。

豈只是兩次……

「根本是隨我殺到爽啊！你們到底會讓我享受多少次這種快感？你們實在是太棒啦！」

從第十次之後就沒再一一細數。

無論殺了幾次都會復活過來。

而且，看來對方會很規矩地將每次被殺的事情牢記在心。

因為他們的反應會根據殺害次數變化，看來實在有趣。

到第三次為止，每當被我殺死，對方就會更加憎恨，更加激烈地襲擊過來。

大約超過五次之後，動作便開始失去精彩，反而有所猶豫。

當超過十次左右，恐懼的情感好似已比憎恨更勝一籌。明明讓他們憎恨不已的我就在眼前……明明就想殺死我，然而別說是襲擊過來，他們甚至開始逃跑了。

當我主動接近後，居然還哭著懇求要我原諒他們。

真奇怪，應該是我求你們放我一馬才對吧？既然是亡者，就該像個亡者才對啊。

現在也有一個人在哭著央求我放過他。我打碎了那傢伙的頭，刻意給他造成大約七成的致命傷，為的是讓他在死前都體會到恐怖的滋味。

「接下來，該用什麼樣的方式殺死他們呢？」

為了不使自己厭倦，思考各式各樣的嶄新殺戮方式還挺讓人樂在其中。

能為了今後的復仇盡情實驗。

要折磨他們到不足致死的程度，老實說頗有難度。

一旦做得太過火就會不小心錯下殺手。要拿捏這點只能累積經驗。所以現在這種狀況簡直就是求之不得。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禁衛騎士隊長……名字叫什麼來著？因為無關緊要我都把他給忘了。

那傢伙被我用【改惡】裸露出全身的神經，流著眼淚和口水在地上痛苦打滾。

這樣做的話，痛覺就會是平常的一萬倍，光是被風吹到就會產生劇烈疼痛，這樣一來，就算只是摔個跤也會彷彿置身地獄。會痛到連昏過去也辦不到，陷入發狂狀態。

還有其他特別套餐。我試著讓【劍】之勇者的細胞異常增殖，接著她便像氣球一樣膨脹，應聲爆裂。

實在是悽慘，醜陋無比。

看著那個臭女人對自己變成怪物的身影感到絕望死去的模樣，實在引人入勝。

「嗯，這兩種招數都很實用。」

雖說是靈機一動想到的，但無論是裸露出神經還是讓細胞異常增殖都很精彩。

首先，是能馬上讓對方動彈不得，接著再花費時間給予對方難以想像的痛苦與恐懼，甚至連昏迷也不被允許。今後遇上光是殺死也無法消我心頭之恨的對手時，就積極使用吧。

一不小心就興奮到害我勃起了，隨便抓了其他亡者過來強姦後舒暢了不少。膩了後就把頭砍下，找尋下一個獵物。

話說回來，剛才強姦的是誰來著？噢，我想起來了，是害我中意的咖啡廳被砸爛的女人。明明我好心留她一命，後來還是死了啊？真是遺憾。

哦，【劍】之勇者馬上就復活啦。

我朝著她笑了一聲後，那傢伙就嚇到挺不起腰，連劍都沒拿就在地上連滾帶爬逃走。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啊啊啊啊！是我……是我不好，所以啊啊啊啊！別再過來了！」

她流下眼淚，還失禁了。

女人的那裡會濕，就代表她希望被人侵犯。

我按照她的要求追上去之後，一把抓住她後面的頭髮，從背後侵犯她。

雖說她吃了不少女人，但好像沒什麼逗弄過自己的蜜壺，既狹窄又硬挺。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被男人……嗚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儘管緊度不是很好，但對這個喜好女色的【劍】之勇者來說，被男人侵犯會產生強烈的抗拒感，所以她發出慘叫不斷哭喊。

明明我在辦事的時候破綻百出，其他亡者卻沒有襲擊過來。

不僅如此，甚至還用雙手拍打著看不見的牆壁，大聲叫喊著「放我們出去」。

往【劍】之勇者布蕾德體內射出精液後，我如此大叫：

「來啊，不是很恨我嗎？不是想殺我嗎？剛才的氣勢都到哪去了？不是都在那邊叫囂著說要殺掉我嗎！不是說絕不原諒我嗎！啊？但現在卻說什麼原諒我，什麼不要過來！你們憎恨的我就在這裡啊！你們的復仇心就那種程度嗎！啊哈哈哈哈哈！」

啊啊，真快樂。

過去曾讓我憎恨到殺死的那幫傢伙，居然會如此落魄地想要逃離我身邊。

看來，已經沒有任何人敢向我挑戰。

這裡只有一群哭著求饒，顫抖著逃竄的獵物。我會一個一個追上去，將他們凌虐致死。

實在太膚淺了！如果他們打從心底想要復仇，怎麼可能因為被殺了幾十次，被敵人窮極一切手段凌辱，就甘心放棄！

讓我來教導他們真正的復仇。

和這幫傢伙膚淺的復仇心不同，我無論再殺多少次，再凌辱多少次都不會心滿意足。

啊啊，身為回復術士真是太好了。

用【恢複】癒合傷口恢複體力，用【掠奪】奪走魔力。換句話說就是永動機。能永久地享受這最棒最愉悅的遊戲。

因為我還有很多想嘗試的手段，實在是幫了大忙。

最後的勇者——【炮】之勇者布列特，那個傢伙不僅是同性戀又是個正太控，得讓他品嘗最高級的痛苦滋味。

為此，我必須好好比較、檢討該用什麼樣的殺害方法，才能讓對方刻骨銘心地感受到恐懼、痛苦和屈辱。

靈感陸續湧上。果然實踐是最好的學習方法。馬上就來試試看吧。

「別……別過來！」

「不要，我已經不想再復活了。殺了我啊啊啊啊啊！別再讓我復活了啊啊啊！」

「放我出去，快讓我離開這裡！」

「咿咿咿咿咿！我不會再說什麼去死了！也不會再恨你了，所以請你快點忘了我吧，我什麼都願意做！」

亡者們開始搖尾乞憐。

這副光景實在罕見。

但我不會饒恕。因為我最討厭這些傢伙啦。這樣反而讓我更想做他們討厭的事。

好啦，將著該以什麼樣的主旨來玩呢？

正當我思考著這些事的時候————

亡者們突然開始消失。他們一臉幸福地接受自己被消滅的事實。每個人臉上都浮現了安祥的笑容。

總算解脫了，得救了。

他們嘴裡說著這樣的話。

住手，這樣很噁心啊。要是你們一臉幸福地消失，那我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對了，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你們就好好期待吧。等我下了地獄再陪你們玩啊！我衷心期待在地獄和你們再會！」

我使勁地大喊。

真是有趣。亡者們充滿安祥的臉瞬間扭曲，染上了絕望的色彩。嗯，這樣就對了。我絕不允許他們安祥地走向結束。

「好啦，接下來會是什麼呢？這是在試煉之前的加分關對吧？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對真正的試煉才行。」

起初我還以為這是試煉，但試煉應該不會是這麼愉快的娛樂活動。

有股不可思議的浮游感包裹住身體。

想必我又要被帶到某個地方了吧。

睜開眼睛後，發現我身處在白色的房間。

感覺旁邊有人。我轉頭一看，那個人是夏娃。

她流著眼淚，嘴巴喃喃說著對不起。

「夏娃，原來你沒事啊？」

「……凱亞爾葛。」

哭喪著一張臉的夏娃看到我後便露出笑容，飛奔到我的懷裡。

然後開始啜泣。

我撫摸著她的頭。

「發生什麼事了？」

「尤愛爾、梅洛……還有……娜菈都出現了，然後……然後……」

我不知道那幾個人是誰，但就我剛才經歷的狀況來看，是夏娃過去殺死的，或者是因她而死，對夏娃懷恨在心的人物出現在她的眼前。

「然後啊，凱亞爾葛。大家都在責備我，但是溝通過後，他們說願意諒解我，到了最後還鼓勵我，然後就消失了。明明大家都是因我而死，卻對我說加油……凱亞爾葛……」

夏娃哭得更大聲了。

……溝通後就願意諒解她？最後還鼓勵她？自行消失？

那是什麼鬼？

我不太懂。剛才那是這種試煉嗎？

總之等夏娃冷靜下來之前，都先維持這個姿勢吧。

我們稍微維持這樣一陣子後，吹起了一陣風。

我抬頭仰望天空。有個身長恐怕超過十公尺，純白色的巨大老鷹從天而降。

頭上有非常顯眼的金色羽毛，彷彿就像一頂王冠。

我和那隻鳥對上視線。

它的眼神蘊含著深邃的智慧。

這傢伙就是神鳥咖喇杜力烏斯嗎？

「渺小的存在啊。恭喜汝等突破了吾的試煉。在這場試煉中，吾測試了汝等的肉體、智慧以及心靈。能戰勝疾病的強悍肉體。即使被疾病侵蝕也能冷靜地抽絲剝繭，抵達吾所在之處的那份智慧，以及面對自身的罪業並順利克服的堅韌心靈。汝等克服了這一切。」

面對自身的罪業並順利克服的堅韌心靈？有試煉測試過那種東西嗎？我完全沒有頭緒。

那一定是只賦予夏娃的試煉吧。

「接受試煉之人絕大多數都因無法承受疾病而腐朽死去。縱使能抵抗疾病，也只想著逃避疾病，躲進吾準備的白色房子閉門不出，根本不打算抵達吾的所在之處。就連極少部分設法抵達的一群人，也被自身的罪業吞噬殺害。然而汝等能夠克服所有試煉，實在了不起。」

汝等？意思是我也通過了測試內心罪惡的試煉嗎？

「請問你說的心靈試煉是什麼樣的內容？」

「在說什麼？汝也挑戰了試煉，順利克服了吧。吾從因汝的罪業而死去的亡魂之中，召喚出懷有強烈情感的魂魄。汝必須面對那些靈魂，並獲得他們的寬恕。罪業越是沉重，召喚出的亡魂就會越多。而且，要讓懷有恨意的靈魂放下仇恨相當困難。然而能辦到這件事的，才是真正內心強大之人。」

……面對他們，說服他們，獲得對方寬恕。

噢，原來得跟那幫傢伙做這種事才行啊？

「假設把那些被召喚出來的亡魂殺了的話會怎樣？」

「只會進一步加深詛咒與恨意。即使被殺，亡者們依然會不斷復甦，到頭來將會被亡者吞噬殺害吧。這是測試堅韌心靈與高尚品格的試煉。到了這種關頭依舊加深罪業之人，無法克服此項試煉。雖說吾並未觀察試煉的過程，但汝實在了得。居然能將那麼多懷有強烈恨意的亡魂全數升華。想必汝擁有相當強大的心靈，而且還累積了能讓亡者們寬恕汝的德行吧。汝實在是了不起的男人。」

總之，我還是別說發生了什麼事吧。

反正神鳥也沒有觀察試煉的過程。

嗯～不過對上會不斷復甦，擁有不死之身的亡者時，居然可以靠痛苦折磨，徹底凌辱他們的攻略法，致使他們主動祈求自己消滅，真是意外。

「夏娃，你很努力呢。」

「……這是很煎熬的試煉。但是幸好我有來挑戰。因為能再次見到為了保護我，卻因我而死的人們。而且啊，我把凱亞爾葛的事情跟大家說了之後，他們都很開心。說夏娃總算也找到重要的人……然後啊，他們拜託我要順利當上魔王，守護黑翼族的大家，我也和他們約好了。所以，我今後會更加努力的。」

停止哭泣的夏娃又哭了出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正統派的試煉攻略法。

我絕對辦不到。

「對了，凱亞爾葛的試煉是什麼感覺？」

「嗯，很普通啊，普通。呃，該怎麼說，我對因我而死的那些傢伙誠心誠意，飽含真心，不光是靠言語，還用行動表現出我的誠意。最後所有人都心滿意足地回去了喔。」

「凱亞爾葛很厲害嘛。」

我並沒有說謊。我不是用言語，而是用行動表達了我的想法，讓他們沉痛地體會了呢。

神鳥的魔力高漲了起來。

我和夏娃兩個人轉身面向它。

「渺小的存在啊。賜予汝等通過吾之試煉的獎賞。首先是黑翼族的少女。遵從古老的盟約，賜予汝克服試煉的證明。」

神鳥朝著夏娃的額頭用喙輕輕地啄了一下。

於是，夏娃的頭髮變成了銀色。瞳孔的顏色則變成血色。

……那是我過去曾見過的魔王的身影。

是我誤會了。即使是在第一輪的世界，夏娃也馴服了神鳥咖喇杜力烏斯。

那麼，為什麼她在與勇者〈我們〉交手時沒有使用？

現在僅僅是像這樣正面對峙就可以明白。

神鳥很強。要是認真地一決勝負的話，在第一輪的世界光靠神鳥就能擊倒勇者隊伍。要是同時和魔王及神鳥交手，第一輪的我根本沒有勝算。

又增加一件了令我在意的事情。

「已將吾之祝福賜予汝。這樣一來汝就獲得了力量。並且，隨時都能呼喚吾。然而，汝應該明白吧？」

「嗯，只要在真的需要的時候才會呼喚你……一旦呼喚你現身，我也無法全身而退。」

意外地很快就有了答案。

原來有風險啊。或者說是次數上的限制。

不過，這樣就毫無疑問地獲得了一張王牌。待會兒再詳細問一下夏娃吧。

「那麼，站在那邊的男人啊。除了黑翼族以外無法使喚吾。吾的力量對人類而言是劇毒。雖說汝幾乎放棄了身為人類的部分，依舊無法承受。話雖如此，讓汝空手而回有損吾的名聲。所以……」

神鳥首先用喙輕輕地啄了一下我背上的那個放著蛋的背包。

接著啄了我的左眼。

……速度快到我完全反應不過來。

「那對眼睛是精靈之眼。因此只是眼睛的話，就能把吾的力量賜予汝。再來，吾把力量註入給啃蝕汝的魔力成長的那孩子。如此一來，將會生出蘊藏驚人力量的孩子吧……話又說回來，汝究竟是什麼來歷？啃蝕著汝的魔力和心靈成長的那孩子，居然會變得如此扭曲……失禮了，應該說醜惡……咳咳！破滅，也不對。總之就是成長得非常獨特。真奇怪。這樣的人物理應無法通過那個試煉才是。」

我開始擔心這孩子生下來後會發生什麼事了。

不對，一定是神鳥的價值觀和人類不同吧。

充分吸收了我的魔力和心靈成長的這孩子，不可能是壞孩子。

「非常感謝。我會好好運用這孩子，還有這隻眼睛。」

右邊還是【翡翠眼】，然而左眼已進化為全新的眼睛。這似乎會很管用。

而且，可說是我的分身也不為過的神格魔物。這傢伙將會變得更強。實在值得期待。

「如此一來，試煉就結束了。吾送汝等回原本的世界吧。有緣再會吧，渺小的存在啊。汝等是久違的來客，讓吾非常開心喔。」

又再次出現神秘的浮游感。

我們肯定會被轉移到這陣白色之霧的外面吧。

幸好我們有來這裡。多虧如此，得到了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