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 230 · 回復術士的重啟人生 1

第二十話 回復術士成為英雄

我把劍架好,朝敵陣突擊。

打著【劍】之勇者的名義,宣告自己是守護無辜亞人的正義之士,向人類揮劍。

這麼做的目的有二。

第一,是為了動搖敵軍。所謂的勇者即是正義的象徵。被那位勇者斷定為邪惡的王國兵,將會對自己的行為產生猶豫露出破綻。再進一步說的話,勇者是重要的資源,會儘可能地不殺死他。

不殺死並俘虜對方。當有了這個想法的瞬間,就會限制住自己的行動。讓我針對這個破綻攻擊吧。

第二,是為了引出【劍】之勇者。如果她和第一輪一樣踏上被王家招攬的未來,應該是再過一陣子的事。

她原本是在其他國家活動的冒險者,吉歐拉爾王國藉由虛假的正義之名並利用她對美麗的芙列雅公主的戀慕之情,將她招攬至王國隨心所欲使喚。

如果【劍】之勇者聽聞出現了自己的冒牌貨,她很有可能會提早來到這國家。這樣一來,就能更快進行復仇。

……然後,多少也是有純粹想惡整布蕾德的心情。

整理一下現狀吧。

森林中被開闢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眼前有兩百名偽裝成傭兵團的吉歐拉爾王國士兵。

在距離兩百公尺的前方,有被防壁保護的冰狼族村落。

最優先事項是先守好眼看就要被突破的大門。一旦門被攻破,冰狼族的村落將會瞬間瓦解。必須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必須要守住門。現在最優先的就是速度。

那麼……

「【改良】。」

我將天賦值的配點完全分配到速度。

種族:人類   姓名:凱亞爾

職階:回復術士、勇者   等級:34

狀態值:

MP:114/114

物理攻擊:60   物理防禦:62   魔力攻擊:73

魔力抗性:41   速度:140

等級上限:∞

天賦值:

MP:80

物理攻擊:132→80   物理防禦:83→83   魔力攻擊:100→100

魔力抗性:72→52   速度:126→198    合計天賦值:593

為了提升速度而減少了物理攻擊力和魔力抗性。

只要像現在這樣踏入人群密集處,敵人也會害怕把自己人捲入而無法使用魔法,所以不需要魔力抗性。

之所以將攻擊力降低是因為……

「疾!」

因為我【模仿】了【劍聖】的劍技。

這是不斷孕育出【劍聖】的葛萊列特家,以奧克雷爾的流派為基礎,再經歷過成千上萬場實戰磨練出來的劍術。這劍術不是為了比試用的花招,而是追求效率的殺人劍。

我施展的是秘劍【血鮮花】。

由於王國兵偽裝成傭兵,身上沒有穿戴鎧甲。

換句話說,要害空門大開。我用全速奔馳,一邊用劍划過王國兵的脖子及手腕。

沒有一瞬間的停滯,以超越人類所能感受到的速度,朝向冰狼族的防壁穿梭在敵陣之中。我所通過的地方,王國兵們紛紛噴湧出鮮血。

到了這地步,王國兵們也總算開始騷動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咿呀啊啊啊!」

「到底是怎麼搞的!」

這個招式很方便。畢竟一般來說揮劍時都得踩穩腳步,灌注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劍上揮出。

加上力量的劍具有劈開鎧甲的力量,但會使動作停下,而且還很消耗體力。

然而,這招【血鮮花】卻不同。

這招會瞄準對方柔軟的動脈。所以只要輕輕划過便足矣。在奔跑的同時就能令對手喪命。

這是將奔馳的速度與手腕的柔軟度以最大效率利用的劍術。

鮮血之花四處艷麗綻放,這對動搖敵人也具有很大效果。

「人的生命真是縹緲啊。」

魔力會以MP狀態值化來表示。

然而,人的生命卻不會以狀態值呈現。這也理所當然,因為人類就是如此脆弱。只要持續淌血,只要頭部與肢體分開,只要沒有氧氣,光是因這樣就會簡單地壞死。

所以,只要有效率地破壞就好。

再加上,【劍聖】的技能中還有【看破】這個能力,是用來察覺氣息的奧義。不僅能完全掌握自身領域的一切動作,甚至還能以超乎常理的超反應行動,讓我能看見一切。所以,我可以找出最窄小又微乎其微的空隙,以最佳路線穿梭其中,用【血鮮花】狩獵生命。

「抵達了。」

我淺淺地笑了。光是自稱勇者以正義自居,造成敵方約有十秒鐘的動搖。

僅僅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就突破了敵陣中央。

藉由【改良】得到的極限速度,加上【劍聖】的劍技。將兩者配合起來就能辦到這種事。

如果是全身都穿著鎧甲的對手這招就不管用,要是有防禦狀態值過高的傢伙就會用肌膚擋住劍,但敵人好心地偽裝成一身輕便的傭兵團,也沒有超乎規格的怪物存在。拜此所賜我才能為所欲為。

當我用劍划過把魔掌伸向守護冰狼族大門的幾名士兵的脖頸後,與守護城門的冰狼族四目相接。

他們很害怕。因為我是他們現在敵對的人類一族,還具有如此壓倒性的力量。

所以,我得告訴他們自己是誰。

「聽著,冰狼族的戰士啊。吾乃【劍】之勇者。為了回應冰狼族少女剎那的眼淚和請託才來到此地。在此見證了殘忍人類的暴行後,決定挺身而出!」

冰狼族全都愣住了。

我裝作沒注意到這個反應,背對著門轉身面對王國兵。

「再次宣言。我將執行正義。你們的暴行令人不忍卒睹,這已不配稱為人,只是禽獸。因此我不會有任何猶豫,化為我劍下的亡魂吧。」

啊,開始變得有趣了。是因為我沉溺在殺戮之中了嗎?

演變到這地步,王國兵好像也總算捨棄了猶豫。放棄活捉我的這種天真思考,下定決心要殺了我。

位於敵陣後方的魔術士們開始詠唱魔術,弓兵也將箭架在弦上。

由於我現在並非處於密集地帶,因此他們使用弓箭與魔術也无須顧忌。

「那裡的冰狼族,快把門關起來。」

明明我好不容易才把聚集到門前的士兵一掃而空,確保了大門的安全,負責鎮守門口的冰狼族男性卻還沒把門關上。

「可是,這樣一來【劍】之勇者大人……還有離開大門的同胞會……」

「我一個人就足夠了。離開大門的人就放棄吧,那已經沒救了。」

說到這個份上,冰狼族的男性才總算肯把門關上。

哼,真會給人添麻煩。我嘆了一口氣的同時,火焰與弓箭從天而降。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躲過廣範圍的火焰與弓箭。

所以我架起了盾牌。

所謂的盾牌,就是儘管失血過多,卻還勉強活著的王國士兵。

由於敵人的攻擊得從後方繞過自己人,所以不論火焰還是弓箭都呈現拋物線的軌道。

換句話說,只要朝上方架起盾牌就不會有問題。

「呀啊啊啊啊啊啊!」

火焰與弓箭傾注而下,令盾牌發出慘叫。

此時王國兵們以嘲諷的表情看著我。

愚蠢,在如此密集的箭雨和火焰魔術之下,區區肉盾一瞬間就會被燃燒殆盡。那種東西根本沒辦法保護你……他們是這麼想著吧。

的確是這樣。我也這麼認為。

不過……

當火焰消散後,我和盾牌都依舊健在。

雖然這塊盾牌已經渾身插滿弓箭不斷在淌血,反正已經不要了就隨手丟了吧。

隨後我又從胸口取出兩顆火藥球扔了出去。

火藥球飛到位於敵陣後方的魔術士與弓兵們的上空爆炸開來,飛散出帶有顏色的火焰。

這並不是攻擊,只是單純的信號。

在幾秒鐘過後,王國兵魔術士們望塵莫及的巨大火焰物體直接落下,將一切燃燒殆盡。

「哎啊~芙蕾雅,你終於還是動手殺了自己國家的軍人啊。雖然是我要你做的啦。」

不愧是【術】之勇者芙蕾雅的魔法。威力與命中精確度都是超一流水準。

這招魔法已超越對人魔術或是範圍魔術的層次,堪稱是戰略級魔術。

「好啦,既然煩人的後方部隊已經殲滅了,就突擊吧。」

我重新握劍往敵方突進。

士兵們發出慘叫。

首先,是肉盾之所以能堅持下來的理由。

這很簡單。我在擋下火焰的同時對他持續使用【恢複】。

只要在被燒個精光前治好,盾牌自然就不會損壞。盾牌有好好完成他的任務真的是幫了大忙。

然後是我扔出火藥球的目的。

那是給芙蕾雅的記號。芙蕾雅使用的魔術是人類能使用的最上級魔術──第五位階【流星】。

那是射程距離達到四百公尺的戰略級魔術。能使用這魔術的人在這國家應該不超過十人。

基本上,我只有命令芙蕾雅分開行動。我指示她在離這裡數百公尺遠的場所觀察這邊的動靜,朝著我做的記號釋放【流星】。

既然沒有餘裕派人守護芙蕾雅,要活用她的方法就只剩待在弓箭與魔術都無法觸及之處,而且不會被敵方掌握位置的超遠距離施放戰術魔術。

芙蕾雅能使用超越人類極限的第六位階魔術,但那不僅火力過於強大,而且在使用的瞬間就會被人發現是芙蕾雅公主所為。雖然有諸多限制但威力極為強大。芙蕾雅作為戰力的價值果然不同凡響。

而且,最重要的……

「很好,這下賺到經驗值了。」

就是名為隊伍的存在。

施展特殊的術式後,可以讓最多能組成四人的隊伍平均分配到所得經驗值。現在,我、芙蕾雅以及剎那三個人已組成隊伍。

而且,加上我和芙蕾雅具有可以讓經驗值加倍的勇者特技,累加在一起就是四倍。

一般來說要提升等級會去狩獵魔物取得經驗值,然而凡是有生命的物體,根據其存在本身的強度就能平等分配到經驗值。人類也不例外。

在這種狀態下用【流星】這等戰術魔術將敵人一掃而空會如何?

答案很明顯。

「血液在沸騰。」

等級飛快地上升。王國兵的平均等級很高。像這麼好賺的狩獵場可是很難找的。

動作更加迅速,力量也變得越來越強。

我在敵陣中央恣意闖蕩。

偶爾會將火藥球扔到敵陣後方,用芙蕾雅的超遠距離魔術讓煩人的傢伙閉嘴。

戰力相差如此懸殊,幾乎等於單純的虐殺。

原本兩百人以上的士兵正在不斷減少。

「那傢伙是怎樣啊!」

「圍起來,圍起來!」

「沒辦法,他太快了!」

「喂,那個……連眼睛都追不上。他真的是人類嗎?」

「那傢伙的體力是無窮無盡嗎?」

在以一敵多的戰鬥中,絕對要避免的情況就是被斷絕退路,以及從多方向來的同時攻擊。

如果是一般的劍士,為了要揮出重擊得停下腳步穩固重心。再怎麼掙扎都會被封住退路,屆時會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無法迴避的同時攻擊而敗退。

但是我不一樣。從剛才開始連一瞬間都未曾停下腳步。就像是要確保退路似的,我不斷以全力奔馳,並在擦身而過的同時切斷對方的動脈。

我以一敵多的經驗可是多到不勝枚舉,絕不會犯下失去退路的愚蠢之舉。

而且,一般人就算察覺到這個缺點,依然存在著無法解決的問題。那就是體力耗盡。

無論再怎麼鍛煉,也一定會有喘不過氣停下腳步的時候。會因疲勞導致手腳無法動彈。

但是我有【恢複】可用。

每當受到一些小傷或消耗體力,我就會使用【恢複】。

如果還有餘裕,我還會用【掠奪】奪走魔力。

可謂超高速的永動機,這正是我的戰鬥風格。

「咿……咿!別過來,把劍扔了!不然這個冰狼族的女人就……」

一名士兵把劍抵在用來殺雞儆猴的冰狼族女性的喉嚨。

我以超高速沖向那男人的身旁,使劍划過他的脖頸。

這傢伙真笨,人質什麼的當然對我沒用。

萬一我死了,在我背後的所有冰狼族都會成為人類的玩具。

最優先的肯定是我的命啊。

話雖如此,就這樣見死不救對精神衛生上也不好。如果運氣好就採取救援的行動。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就端看當事人的運氣了。

好了,打到這種程度應該夠了。

已經打倒了半數以上的敵人,倖存下來的敵人也喪失戰意自顧自地逃走。

何況身上的火藥球也都扔光了,芙蕾雅應該也已經耗盡魔力了吧。

來實現剎那的願望吧,因為這是我們訂下的契約。

「剎那,真虧你能忍到現在,接下來輪到你當主角了。我會好好守護你的背後。」

聽到我的呼喊,隱藏氣息藏身於森林的冰狼剎那飛奔而出。

她的雙手纏繞著冰爪,進入冰狼族的戰鬥模式。

剎那隻提升了三級。

由於她原本天賦值就異常之高,再加上卓越的技能與特技,以及累積至今無法以數字呈現的技巧和天生的戰鬥直覺。即使把這些全都納入考量,她頂多也只是和在場的士兵一樣強,畢竟她等級才十級。

然而,如今敵人已倒下大半,也喪失了戰意。如果有我陪在她身邊應該能盡情一戰吧。我把力量集中在【翡翠眼】,確認是否有剎那難以招架的士兵一邊繼續戰鬥。也不忘記要隨時營造出讓剎那能一對一對決的局面。

「……」

剎那在哭,一邊哭著一邊揮舞冰爪。

每當她揮舞冰爪,就會有王國兵喪命。

她現在正在盡情完成自己的復仇。

她能開心真是再好不過了。

因為這場戰鬥的一切都是為了剎那所準備。

我的復仇有著美學,那就是不去加害未曾傷害我的人。

但是這並不是屬於我的復仇,而是剎那的。

這是剎那對把她當成奴隸,還把她的朋友逼上絕路,如今甚至想釀成更大悲劇的人所進行的復仇。

所以,我盡情地付出我的力量。

在士兵之中,說不定有人是被強迫進行這種殘虐行為。

然而這根本無關緊要。不願意的話只要逃跑就好。用自己的意志選擇虐殺冰狼族將其當作奴隸的他們不值得同情。

「這國家太腐敗了。我得結束這一切。」

而且,我還有另外一個意圖。

看到喪失記憶後的芙蕾雅,我一直覺得心裡有個疙瘩。因為看不到她曾是芙列雅公主那醜惡的一面。

因為這件事,我察覺到一個真理。

我原本打算對芙列雅個人復仇後了結這一切,但這是錯的。

是這個國家造就了芙列雅公主。我應該復仇的對象不僅包括芙列雅公主個人,也包含了將她塑造成這種人格的吉歐拉爾王國本身。儘管吉歐拉爾王國已經沒有芙列雅公主,但總有一天還是會像第一輪那樣殘害我。代替芙列雅公主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如果要驅逐害蟲,就得直搗黃龍才行。

只是單純毀滅吉歐拉爾王國就沒意思了。

我今後依然要向憎恨吉歐拉爾王國之人伸出援手。然後總有一天要消滅這個國家。

這才是我真正的復仇。正當我思考著這種事時,從遠處傳來了狼的嚎叫。

「剎那,看樣子冰狼族很討厭人類啊。」

「當然。雖然像這次這麼大規模的軍隊很少,但至今有許多踏出森林的同伴被人擄走當成消遣用的玩具。」

冰狼族們終於打開大門一擁而上。

王國兵已經沒有阻止他們的力量。

戰勢已完全定案,冰狼族的戰士展開單方面的屠殺。

彷彿要發泄至今累積的怒氣與憎恨似的,冰狼族忘我地襲擊士兵。

回過神來,我和剎那都停下了腳步。因為我們已經沒有繼續戰鬥的必要。

只是茫然地看著冰狼族們的攻勢。

「剎那,我協助實現了你的願望,將你憎恨的人類趕盡殺絕。而你自己也殺了不少人。現在的心情如何?」

剎那抬頭望向我的臉,眼中充滿著淚水。

我想知道。

她在完成自己的復仇後會露出什麼表情?會有什麼想法?

我就是為此才做到這個地步。

「非常快樂、開心,可是……不,沒什麼。」

她淺淺地笑了。然後往前邁出步伐,再次朝士兵揮下利爪。

戰鬥以冰狼族一方壓倒性的勝利告終。

人類不是逃走就是戰死。

沒有俘虜。儘管有投降的士兵,但也遭到冰狼族趕盡殺絕。

我和剎那一起被招待到他們的村落。

因為我說是剎那叫我來的,所以我和剎那都被當成英雄對待。

無論如何,這樣就完成和剎那之間的約定了。

如此一來,剎那就是我的東西。

立刻來詢問剎那真名吧。

而且,我有一件事非得告訴她不可。

我真是期待剎那聽到這件事之後,會有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