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 / 426 · 惡魔高校DxD 25 暑期講習的世界樹

New Dark. 來自世界的道理之外

自己的兒子的比賽結束之後,兵藤一誠的父親——兵藤五郎,帶著九重、菲斯、莉絲,走出相關人士用的觀戰室。

在走廊上走著走著,五郎瞬間感覺到奇妙的違和感。眼前的景象扭曲變形,潮濕的感覺包裹住他的身體。

等到回過神來,比賽後的觀眾造成的喧囂已然消失。走廊上變得寂靜無聲。人跡也完全消失了。

沿著變得無人也無聲的走廊前進,來到較為開闊的空間的時候。

九重與菲斯、莉絲來到他的身前護著他。

三人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前方。尤其是九重的表情特別凝重,有所戒備。

接著,幾名將兜帽拉得很低的可疑分子從陰暗處現身了。兜帽底下的臉孔有如骷髏頭,手上拿著大鐮刀。

和五郎對死神的印象一模一樣。

死神們看向他們這邊——對著菲斯與莉絲髮出聲音。

『很榮幸能夠見到妳們,無限之龍啊。』

而九重對死神激動地說:

「你們幾個!你們是冥府的人對吧?找我們有什麼事!」

雖然語氣相當英勇,但五郎也看得出九重微微顫抖著。

她或許不是人類,但依然還只是個小孩子。

五郎嘆了一口氣之後,打起氣勢,站到九重、菲斯、莉絲的前面去。

他對著死神——放聲大吼。

「嗚、喂!你們幾個!你、你、你們找她們幾個孩子有什麼事情?她們是我們家負責照顧的寶貝小孩!我、我可不能讓你們動她們!」

他以顫抖的聲音這麼放話。

五郎勉強露出笑容,對九重她們說:

「哈哈哈,雖、雖然叔叔也很害怕,不過叔叔好像是赤龍帝的父親。至、至少得保護好妳們幾個才行。」

他根本不可能贏過死神。自己的兒子還有他的朋友們也不見得會來營救。

儘管如此,不久之前還在看自己的兒子英勇奮戰的模樣,所以他絕對不能退縮。要是在這裡退縮了,就沒有資格自稱是兵藤一誠的父親,五郎強烈地這麼認為。

死神們將鐮刀的刀刃指向他們。

『赤龍帝的父親啊。太好了。正好替塔納托斯大人報仇。』

『但儘管如此,既然有掌管無限的龍在,就大意不得。還是依照計畫,準備召喚「食龍者dragon eater」薩麥爾——』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聲音傳了出來,打斷死神的對話。

「你們還是就此收手吧。那些人對我們而言也是重要人物。」

兒子的同伴來了嗎?

五郎的心境有如九死一生,轉身面對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看見的——是一名全身包在像是科幻電影裡面會出現的藍色緊身衣底下的青年,以及一名穿著藍色洋裝的少女站在那裡。是一對容貌姣好的俊男美女。

兩個人都很年輕,讓五郎感覺他們的年紀和自己的兒子一誠差不多。

青年的雙手裝備著手甲……或者是類似的東西。

死神似乎對於青年與少女現身相當驚訝,將視線從原本視為目標的他們身上移開,瞪著那兩個人。

死神之一說:

『……居然會在這個時機發生這種事情啊——「初始之暗」;不對,「X×XCross Times Kiss」神崎光也。』

聽死神這麼說,青年露出淺笑,對背後的少女說:

「霧乃小姐,妳不用出手。對手即使不到最上級,應該也有幹部的水準吧——這是個好機會,應該透過他們讓地獄的君主們好好見識一下。」

青年拿出了一樣東西——是藍色的終端機。他裝備在左臂上的手甲有一部分滑開,露出能夠嵌入某種東西的空間。青年便將終端機放進那裡。

青年以手指觸控著嵌在手甲上的終端機的熒幕。接著——這個空間便充滿了淡淡的藍色光芒,擴散到每一個角落。

原本蕩漾在這個空間當中的潮濕感覺隨即消失。

這讓死神們議論紛紛了起來。

『——!是「蒼藍革新的箱庭」嗎!』

「只是簡易版啦。如此一來這個角落就是我們的領域了。好了,再來是另外一個。」

青年——又拿出另外一台終端機。這次的帶著漆黑的色澤。

看見另外一台終端機,死神們顯得更為緊張了。

『難不成,那一台也寄宿著嗎……!』

死神們更加提高了戒備程度。

青年這次將裝備在右臂上的手甲的一部分滑開,將漆黑的終端機放了進去。

「蒼藍革新的箱庭」與「終極羯磨」。

剎那間,「嗡——嗡——」 地震蕩著空氣的鳴動從雙臂的手甲傳出。手甲開始發出藍色——蒼藍、蒼藍中帶著黑色的詭異光芒,逐漸籠罩住青年的全身。

「——嵌手化transcendental arrive。」

青年如此開了口之後——

『Innovate Clear Balance Breaker。』

『Telos Karman Balance Breaker。』

手甲發出機械式的語音。

『『Transcendental Arriver。』』

就在兩邊的手甲同時發出語音的瞬間。

青年背後的空間產生了扭曲,隨著「啪滋」作響的放電現象,看似強化服的東西就此出現。

強化服的頭部、身體、四肢,所有的部位全部開啟,一一裝備到青年身上。

最後,頭盔零件完全罩住青年的頭部。

整體而言,呈現出科幻電影的強化服一般近未來的風貌。不同於自己的兒子一誠所裝備的鎧甲,感覺到強烈的機械式風格。

死神們對於青年的變化更加為之驚愕。

『——!這、這是……以「人工方式」將神滅具化為禁手了嗎……!』

青年向前站出一步,同時說:

【——這是叫作嵌手的技術。】

『——!雖然說是其他勢力的神製造出來的神器系統,竟敢如此膽大妄為……!該死的人類!』

死神之一突然暴怒,舉起大鐮刀沖向青年。

拉近了距離的死神將大鐮刀對著青年向下一揮,就在這個時候。

明明怎麼看都是直接命中……就在死神眼前的青年卻毫髮無傷。向下揮落的大鐮刀,刀刃就這麼刺在地板上。

死神將鐮刀從地板拔了出來,懷疑地問:

『你做了什麼……?我的攻擊應該完全命中你了才對。』

青年聳著肩說了:

【我讓你選擇了沒有命中的選項。】

這句話令死神們為之震驚。

『怎麼可能,竟有此事……!那個能力真的——』

青年展開雙手,指著這一帶。

【至少在以「蒼藍革新的箱庭」製造出來的這個小規模的世界裡行使的「終極羯磨」是絕對的。即使是神級的存在,也無法違抗。】

青年說了:

【——歡迎來到我的領域。時間不長,不過請好好享受。】

這句話讓五郎毛骨悚然。

因為他在這個和自己的兒子同樣年紀的青年的嗓音當中——感覺到深沉的黑暗。

多名死神同時以大鐮刀襲擊青年。

『唔!這樣如何!』

以快到五郎的眼睛無法辨識的速度揮落的鐮刀斬擊,不計其數。

青年僅以些微的動作全數躲過。

一名死神的大鐮刀的刀刃突然從刀柄上掉了下來,在地板上發出空虛的金屬聲。

刀刃突然脫落,令死神為之啞然。

青年說:

【這次,我賦予了那把鐮刀並未妥善保養的選項。】

『……因此才稱為意指施計陷害的嵌手嗎——該死的冒充上帝之人……!』

死神忿忿不平地對著青年這麼大喊。

少女看著終端機——智慧型手機,喃喃說了:

「就是所謂的外掛吧。」

青年搖了搖頭。

【不對。外掛指的是其他的神滅具持有者——這是系統異常。反正神滅具被稱為神器系統的異常,應該正好吧。】

鐮刀遭到破壞(五郎如此認為)的死神又在手上變出另外一把大鐮刀。

同夥的死神們再次同時襲擊青年——然而。

青年操作了嵌在右臂手甲上的終端機。接著,右臂上便冒出看似光刃的東西。

青年從攻向他的死神之間穿梭而過,同時竄過好幾道光之軌跡。

隔了一拍,攻向他的死神們身體冒出無數斷裂,分散成好幾塊,逐漸消失,最後連一點塵埃都不剩。

看見同伴們無能為力地被青年解決掉,剩下的兩隻死神畏縮了起來。

其中一隻死神——改變了攻擊目標,將敵意指向五郎這邊,舉起大鐮刀!

『既然如此!至少要解決赤龍帝的父親!』

死神從原地高速衝出,逼近五郎——面臨生命的危險讓五郎舉手防備。

一個人站到五郎身前去。是黑髮的少女——菲斯。

面對襲擊而至的死神,菲斯甩了一巴掌!

隨著「啪!」的清脆聲響,眼前的死神消失殆盡!

對著消失到不剩一粒塵埃的死神,菲斯說:

「休想得逞。無論是誰。」

菲斯勇猛的行動令五郎也為之驚訝。一旁的九重也嚇了一跳,合不攏嘴。

青年在手甲的一部分操作了一番,強化服便即刻卸除。

接著,原本籠罩著這個空間的奇妙感覺也逐漸消失,排名遊戲會場該有的觀眾喧囂也再次傳來。

五郎理解到,雖然不太懂,不過似乎已經回到原本的空間了。

青年對僅剩的一隻死神這麼表示:

「那邊的死神。回去轉告你的主人黑帝斯吧——如果你針對的神滅具也包括我在內的話,那麼我也有我的想法。畢竟先挑釁的是你們。」

僅剩的死神對著青年怒目而視,同時迅速離開了現場。

危險分子離去,讓五郎放下心中的大石。

「得、得救了。話說回來,你、你是——」

五郎對青年搭話,他便露出符合年紀的柔和笑容這麼回答:

「——即使報上『X×X』這個名字,在這邊的『世界』也沒有意義吧。而且『初始之暗』好像還比較為人所知。我是神崎光也。因為種種原由,我將負責在大會期間擔任你和夫人的貼身保鑣。那位是『able』——我的同事霧乃靜香小姐。」

他——神崎看向位於背後的少女。

視線和五郎對上之後,少女點頭示意。

少女走了過來,對神崎這麼問:

「……只是協助這些人,真的可以讓他們提供『E×E』的情報給我們嗎?我們可是魔王別西卜的敵對勢力喔。」

「這個嘛,我也不確定。不過,黑帝斯似乎正式採取行動想成為世界的守護者了。如果能夠利用的話,魔王應該連我們也想牽扯進去吧。」

「……無論如何,沒有收穫也回不了那個『蒼藍的箱庭遊戲』。」

五郎完全無法理解這番對話……不過神崎卻看向這邊。

「我知道。總之,只要接近赤龍帝的至親之人,至少……」

「……好吧。只要能夠在三十年後得到『成果加分』我都可以。」

——這時,傳出一個第三者的聲音。

「……『姑且』是第一次見面吧,名字遭到封印之人——神崎光也。」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出現在那裡的是個熟悉的青年。帶著黑狗的青年。五郎記得他是自己的兒子一誠的朋友,名叫幾瀨鳶雄。

神崎看見幾瀨鳶雄,眯起眼睛,嘴角揚起開心的角度。

「是啊,『姑且』,在『這邊』是第一次見面呢,『刃狗』——幾瀨鳶雄。」

幾瀨鳶雄帶著警戒的表情說:

「——『初始之暗』,魔王阿傑卡・別西卜的天敵,使用神滅具『蒼藍革新的箱庭』與『終極羯磨』之人。遭到抹滅的團體『X×X』。往來於世界的道理之外的人類啊……」

神崎聳了聳肩。

「我和阿傑卡做了交易,只在大會期間協助你們。」

幾瀨鳶雄看向神崎持有的終端機。

「……神子監視者將你視為極度的危險因子。聽說,要是弄壞了『那個』,你就不能留在『這邊』了是吧?」

「就是這樣。我和able都是充滿弱點的弱者。」

「真敢說啊你……」

神崎將兩台終端機都從手甲上卸除,同時這麼說:

「——一切都是為了『革新innovate與『業karma』。」

微妙的氛圍在幾瀨鳶雄與神崎之間流動著。

跟在幾瀨鳶雄身邊的狗,眼中也閃現危險的光芒。

五郎介入兩人之間勸說:

「好、好了,你們別吵架。我沒事。那邊那位……你是一誠的朋友對吧。我記得曾經見過你幾次。是的話,可以不要在這裡吵架嗎?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過節,不過他救了我和這幾個孩子。所以,我不覺得他是個壞人。」

聽五郎這麼說,幾瀨鳶雄沉思了一陣,但還是低下頭來。

「…………好的,驚擾你了。不好意思。」

他這麼聽話,讓五郎鬆了一口氣。

對此,少女——霧乃竟然也跟著深深一鞠躬。

「謝謝你幫我們說話。不好意思,事情變成這樣……」

少女的表情顯得很過意不去。

五郎說:

「沒關係,小妹妹。既然我兒子也在這邊的世界努力,我也已經有所覺悟,遲早有一天會被卷進這種事情當中。以前瓦利的爺爺也曾經害我經歷過很可怕的事情。」

知道了自己的兒子的真相那一天的事情,五郎絕對忘不了。

讓一家人更為團結的那一天——雖然經歷了非常可怕的事情,然而也多虧了這樣,五郎才能夠得知自己的兒子和他身邊的人們的真相。

即使會像這次一樣經歷可怕的事情,只要今後也能夠繼續見證兒子真正的一面,這就是最為美好的人生了吧。

所以,無論經歷了多麼可怕的事情,在一切結束的時候都要帶著笑容迎接孩子們,五郎這麼決定。

他想讓孩子們知道,無論經歷了多麼可怕的事情,自己都不會覺得怎樣。

對此神崎似乎也頗感敬佩,對他低下頭。

「……真的非常抱歉。不過,這次見到你,我也下定決心了——在大會期間,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夫人。」

雖然不太清楚,不過五郎理解到是幾位大人物為了保護自己和妻子而準備了探員。

他是怎樣的人,今後還得搞清楚才行,不過他從那些可怕的死神手下保護了自己,所以五郎決定相信他,便帶著笑容回了聲「謝謝」。

神崎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如此補充:

「啊,對了。」

他貼到五郎耳邊說:

(……這件事情,還請先不要告訴令郎那位名叫百鬼的學弟。因為我和他有些恩怨。)

百鬼——五郎想起自己的兒子的學弟。

雖然不知道內情,不過五郎答了聲「我知道了」。

神崎對幾瀨鳶雄宣言:

「『刃狗』,我答應你——赤龍帝的雙親,我們一定會保護好。這麼好的爸爸,沒有保護好的話會遭天譴的。」

少女——霧乃帶著虛幻的表情說:

「……會是哪門子的天譴啊。對了,你不看完『星碎』小弟的比賽再走嗎?」

霧乃這麼問,讓神崎嘆了口氣。

「他應該沒問題吧。雖然是個問題兒童。」

神崎對幾瀨鳶雄示意要握手。

幾瀨鳶雄瞬間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伸手回應。

在握手的同時,神崎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說了:

「——『革新』吧,幾瀨鳶雄。你知道的。還有——兵藤一誠和瓦利・路西法也是。為了擊潰惡神們的詭計。另外,也為了從三十年後將到來的絕對的絕望梅爾華佐亞手中存活。」

「D×D」……「DOG」……還有,「DARK」——

冥府之神黑帝斯揭示的野心,驅動了不應碰觸的神滅具的黑暗dark。

在大會背後,各自的想法將混雜至極度的混沌。

Longin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