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 / 426 · 惡魔高校DxD 短篇集 DX.4 學生會與利維坦
Line.3 夢想的根基
結束了奧羅斯學園的工作,以及針對下一場比賽的作戰會議之後,匙元士郎總算是在晚餐時間回到自己家裡了。
「我回來了~~」
他在門口一邊這麼說,一邊脫鞋,弟弟——元悟便從家裡面乒乒乓乓地快步跑了出來。
「歡迎回來~~哥哥!」
匙一邊摸著元悟的頭,一邊往客廳走去。
「喔喔,元悟,你在等我吃飯啊?」
晚餐——咖哩的香味從廚房傳了出來,鑽進他的鼻腔。由於剛工作完,又開了一個會,他的肚子也差不多餓了。
「元哥,你回來啦。」
妹妹——華穗好像在客廳休息。知道哥哥回家了,她便立刻開始準備吃晚餐要用的東西。
見華穗隱約表現得有些尷尬,於是匙問了:
「……怎麼了嗎?」
知道自己的變化被看穿了,華穗嘆了口氣,開始說明:
「——其實是這樣的。剛才,兵藤一誠先生,還有潔諾薇亞會長來過一趟。因為元哥忘記拿文件……」
妹妹這麼說的時候,視線——落在架子上放著雙親照片的相框上。
光是這樣,匙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樣啊,他們知道了是吧。」
匙抓了抓後腦杓。
……他不是刻意隱瞞,只是覺得這種事情不需要主動提起,所以不曾對兵藤一誠還有和他共事的潔諾薇亞・誇塔提過他的家庭狀況。
「抱歉,我不知道你沒有告訴他們……這樣會不會影響比賽啊?」
華穗擔心地這麼問。
妹妹知道下一場比賽對哥哥而言是多麼重要的比賽,所以才會這麼問吧。
匙苦笑,搖了搖頭。
「不,應該不至於吧——那個傢伙會毫不猶豫地打過來。他就是這樣的傢伙。只是,在學校見面的時候……我應該跟他聊一下才是。」
……沒錯,兵藤一誠就是這樣的摯友。這樣的戰友。這樣的同期。正因為如此,自己一直以來才會一心追趕他。
——要是他敢有任何猶豫,自己只需要當場揍他一拳就夠了。這樣那傢伙就會醒過來。
不過,妹妹還是很介意,開口道歉:
「我還是該道歉。」
「沒關係啦。好了,吃飯吧。」
匙示意要妹妹準備晚餐,三人便在餐桌上準備好三人份的餐點。
「「「我要開動了~~」」」
正當三人在客廳開始吃咖哩的時候,匙稍微回顧了一下過往。
——五年前,我的雙親因車禍而死。
那是弟弟元悟出生之後,過了半年左右的事情。原本是老師的爸爸在離開學校回家的路上,開車前往媽媽工作的地方接她下班,兩人會合之後正要回到家裡的路上。
他們被一輛司機邊打瞌睡邊開車的大卡車正面撞上,從此再也回不來了。
匙是個剛上國中的十三歲小孩,妹妹華穗是十歲的小學四年級學生……
由於事出突然,失去了雙親的匙家三兄妹置身於他們難以理解的狀況,而接手照顧這樣的他們的,是父親那邊的祖父。祖母已經過世了,但祖父接了他們三兄妹過去一起住,代替雙親照顧他們。
然而,就連照顧他們的祖父——
也在去年初因病過世了。
臨終之際,躺在病房裡的祖父渾身接著管子,把匙叫了過去,流著悔恨的淚水這麼說:
「……爺爺原本想拉拔你們成材的……對不起,對不起啊,元士郎……」
看著祖父不停道歉——匙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默默流淚。
祖父接手照顧他們這將近四年多來,祖父代替父親、代替母親,拚命扛起一切重擔,實現了他們的各種無理要求。
自己能夠順利上高中,妹妹能夠進入國中,全都是祖父的功勞。祖父甚至代替雙親參加學校的活動。無論是遠足的時候,運動會的時候,祖父都會幫他們準備便當。
照顧元悟的工作,也是祖父一手包辦——
祖父以沙啞的聲音說:
「元士郎……元悟……長到這麼大都不知道父母是怎麼回事……爺爺原本想連你們的雙親的份好好照顧你們的…………所以,元士郎,身為元悟的哥哥,你必須代替父職。」
這是祖父對於匙——對於身為長男的元士郎的請託。
「沒想到爺爺必須把這種事情託付給還是小孩的你……要恨就恨爺爺吧……」
祖父舉起變得瘦弱的手摸了摸匙的臉頰。
不久之後——祖父便過世了。
匙家三兄妹——變得孤苦無依。
想要一個人扶養年幼的弟妹,匙並沒有那個經濟能力。一個高中生無力處理的現實,重重壓在匙的身上。最大的問題是沒有了監護人,三兄妹或許只能就此各分東西了。
就在不知何去何從,心中只有不住打轉的不安的時候——匙遇見了蒼那。
偶然之下,匙在當地的車站收到召喚傳單。他沒有多想,就這麼帶回了家裡,然後在家裡說出對今後的不安時,那張傳單突然發光,從中現身的——是他所就讀的駒王學園的學生會長。
得知蒼那的真面目的匙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蒼那搜尋了他的體內,結果就找到了那樣東西。
——神器,「黑色龍脈absorption line」。
得知自己身上有這樣的神器之後,匙順利發揮出其力量,便與蒼那締結了主從的契約,轉生為她的眷屬。同時也加入了學生會,下定決心要成為她的手腳,拚命工作。
於是,匙有了西迪家這個強大的後盾,得以搬進這間公寓。住在這裡的,都是和西迪有關的人。知道狀況的居民們,對匙家三兄妹都非常親切。
以西迪眷屬的身分工作得來的金錢,全都充作養育華穗和元悟的資金,以及為了將來做準備的儲蓄。
雖然發生了許多難熬的事情,匙家三兄妹也終於可以過著安穩的生活。
匙一邊吃著咖哩,一邊回顧著這樣的前半生——
無意間,匙發現到弟弟的變化。他的臉頰和膝蓋上貼著OK綳。
他立刻知道了理由是什麼。大概是在幼稚園打架了吧。
匙問元悟:
「元悟,你打架打輸了嗎?」
原本一臉笑容的元悟表情一變,嘟起嘴來,以沮喪的聲音說:
「…………小淳的塊頭那麼大,我的擒抱和拳頭都不管用。」
聽說,對方是單親家庭的小孩。對方的情況也和匙家一樣複雜,而察覺到這件事的小孩想發泄難以排遣的心情於是訴諸拳頭,匙也可以理解對方的狀況。
匙放下湯匙,正面對元悟說:
「聽好了,元悟。哥哥偶爾也會打架,而且跟哥哥打架的人全都比哥哥還要強。可是,哥哥絕對不會哭,還是一直勇往直前。你知道為什麼嗎?」
元悟搖了搖頭。
「——因為,我想讓對方知道,無論他有多強,我也不會輸給他。所以,元悟也要展現自己厲害的地方。如果被打了兩拳,哪怕只有一拳也要回敬他。被打了三拳就回兩拳。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會認為元悟很弱了。」
這是匙目前為止經驗過的,他個人對戰鬥的——對競爭對手的答案、想法。
……沒錯,匙覺得自己被兵藤一誠打敗了好幾次。不只是在戰鬥當中,身為同期、身為夥伴、身為惡魔……他們之間的差距都變得很大,自己完全敗給了他——
在今天的作戰會議上,匙難得對他的主人蒼那・西迪建言:
『會長,我有一事相求。如果比賽的狀況允許的話……我想和兵藤一對一打一場。』
他的要求,是和兵藤一誠——正面對打。
這樣對比賽有多麼不利、不合理,匙自己也非常清楚。即使是在提出的那個當下,他也是克制自己、告誡自己到最後一刻。
然而……然而,他還是無法完全死心。無法壓抑自己。
——我想和那個傢伙戰鬥。
這個想法,在比賽敲定之後便不斷膨脹,膨脹到他也無法壓抑,甚至到了讓他不惜直接找蒼那談判的地步。
對此,身為「皇后」,同時也是蒼那的左右手的真羅椿姬大聲訓誡他:
『匙!這場比賽相當重要!尤其兵藤的隊伍是吉蒙里眷屬的一部分,和他們戰鬥對於我們的隊伍而言,也是為去年雪恥的重要一戰!』
即使副隊長真羅椿姬如此訓斥,匙依然毫不閃躲地盯著蒼那的眼睛看,等待她的答案。
這時,和他共事的花戒桃舉起手,如此表示:
『蒼那會長,可以請妳答應阿元的心意嗎?』
她表示尊重匙的期望。
『——桃,連妳也說這種話!』
對此,真羅椿姬也嚇了一跳……但是舉起手來的不只花戒。
匙的學妹仁村留流子也這麼說:
『蒼那會長、椿姬學姐,其實我也支持元士郎學長。』
『連留流子也這樣!妳們知不知道下一場比賽有多麼重要啊!』
真羅椿姬大喊的聲音當中帶著驚訝與憤怒,然而贊同的人只有越來越多。
『小桃和留流子都贊成的話,那我也贊成好了。』
『那麼,我也跟進。』
草下憐耶和巡巴柄也舉起手來推波助瀾。
『憐耶和巴柄也是嗎!』
面對贊同匙的人不斷增加的狀況,真羅椿姬煩惱不已。對於比任何人都努力保持冷靜的她而言,眷屬們這麼贊同匙的任性想必讓她感到滿心訝異吧。
由良翼紗同樣也表示支持之意。
『我一開始就支持元士郎——因為,元士郎眼裡一直都只有兵藤。我想,這種事情,在場的任何人應該都看得出來吧。』
除了蒼那和真羅椿姬以外的隊員都表態支持自己,這件事出乎匙的意料。
蒼那嘆了口氣,這麼問匙:
『匙,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是明知道隊伍的戰術可能因此崩潰,卻還是如此要求……看來,你就是渴望能夠和一誠一戰到了這種地步是吧?』
匙緊緊握起手,說出自己的心聲:
『……第一次見到那個傢伙的時候,我原本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色狼。會被莉雅絲學姐選上只是偶然,身為赤龍帝也只是運氣好。』
聽說校內有名的色狼三人組之一成了惡魔,匙一開始是以輕蔑的眼光看待他。
但是,每次見到他,自己這樣的認知便逐漸被改寫——
每次發生事件,兵藤一誠便會挺身為了眷屬而行動,無論面對怎樣的敵人都毫不退縮地勇往直前,加深他與夥伴們的羈絆。
『可是,我錯了。那個傢伙會遇見莉雅絲學姐和愛西亞同學、潔諾薇亞同學都是必然。雖然是必然……但是截至目前為止,那個傢伙能夠跨越所有障礙,都是因為他本身埋頭苦幹的努力!還有拚命!竭盡全力!奔馳至今的緣故!如果……換成我是赤龍帝,站在那個傢伙的立場的話,一定半年就死了吧。』
……正因為一直近距離觀察,他才能夠理解。
兵藤一誠走過的這一年——是一連串宛如地獄的事件,照理來說死了才是理所當然的狀況。
儘管如此,那個傢伙還是活了下來……更搶在匙之前升上中級惡魔,最後更成為了上級惡魔。
蒼那說:
『沒錯。一誠他——毫無疑問的是個英雄。他體現了努力與奇蹟,一路爬到今天的地位。面對如此的對手,你——』
匙打斷了蒼那的話語,放聲大吼:
『我想打倒他……我們是同期啊。在同一時期變成惡魔。在同一時期拚命努力。在同一時期對抗敵人。也在同一時期跨越生死關頭。儘管如此,我還是贏不了那個傢伙!越是前進越覺得被他遠遠拋在後面!即使我變強一百級,那個傢伙也會變強超過一千級!』
兵藤一誠不斷引發形同奇蹟的現象,再加上不斷的努力,才會變得越來越強,這點匙也很清楚。
儘管如此,匙——還是他的同期。在同一時期成為惡魔。身上同樣擁有龍的力量,同樣成為上級惡魔的眷屬,同時加入了「D×D」小隊。
然而,匙的努力也不輸給他,參戰且生還的經驗也不輸給他。在惡魔的工作方面也為了不輸給兵藤一誠而拚命去做。
——即使做到這種地步,自己還是贏不了自己的同期、和自己同年的摯友,兵藤一誠。
『儘管如此,我……還是不想被那個傢伙甩在後面。為了站在同一個擂台上,抬頭挺胸地正面說出「我是這個傢伙的同期、夥伴、摯友」,我也不能輸給那個傢伙!』
正因為是朋友,才不想被甩在後面——
雖然不甘心,但這就是匙的真心話。
不想被同期的摯友甩在後面——想和他一起變強。想一直待在他身邊。
匙接著又這麼說:
『我終於得到這個在公開場合和那個傢伙對戰的機會了……我想和他打一場。一對一打一場。我想接續那天的未完之事,完成去年那場戰鬥,為那個時候雪恥!我想揍飛那個傢伙,證明自己不會輸給他!』
在比賽的對戰組合公布的那一刻,一股熱潮便從他的體內深處湧現。
浮現在腦海中的——是一年前在排名遊戲當中和兵藤一誠對戰,並且被打倒的自己。他夢見過當時的情景好幾次,在獨處的時候也總是會回想起來。
每次回想起這件事,他便滿心悔恨。
盤踞在心中的情緒,只有再和那個傢伙打一場才能夠消除,匙很清楚這件事。
這次對決的結果,是有可能讓自己比之前還要不甘心。但就算是這樣也好。
就算是這樣也好,現在——現在我只想把這股熱意傾瀉在那個傢伙身上。
我想讓那個傢伙知道我也變強了。
——我想不帶任何顧慮地和兵藤對決。
正當匙在對蒼那吐露心聲的時候,平常沉默寡言的狼人——路卡爾開了口:
『……主人,應該讓匙和赤龍帝打一場。』
平常很少說話的男人這麼說,讓大家嚇了一跳。
就連蒼那也對此感到驚訝。
『路卡爾,連你都這麼說啊。』
路卡爾把手放在匙的肩上,帶著銳利的眼神對蒼那說:
『因為同樣是戰士,我可以體會;不對,正因為同樣是男人,我能理解。這沒有道理可言。戰術、戰略,對於戰鬥而言確實都很重要。但有些事情無法靠這些解決也是事實。』
路卡爾把拳頭輕輕敲在匙的胸膛上。
『——男人總會有一個絕對不想輸的男人。既然如此,就只有一戰了。除了戰鬥以外,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排解這種心情。』
路卡爾的熱情話語——讓匙眼中泛淚。
『路卡爾……』
看著這一幕的新成員火照幸彥歪著頭,「嗯——」地表示疑惑……
『總覺得我好像懂,又好像不太懂……但是,我可以感覺到匙學長的意念有多麼炙熱!而且派龍去對付龍,會場的反應也會比較熱烈吧。』
——卻還是興高采烈地這麼說。看來念國一的他也已經有他的想法了吧。
班妮雅喝了一口茶之後表示:
『無論如何,能夠正面挑戰胸部龍的成員,也只有匙大哥了吧?』
班妮雅偶爾會出現這種冷靜的發言。
正如班妮雅所說,在這次會議上得到的結論也是這樣,能夠阻止身為天龍的兵藤一誠的,論實力也只有身為龍王的匙了。
聽了隊員們的想法,真羅椿姬也嘆了一口氣,坐回椅子上。無論自己說什麼,隊員們大概也聽不進去,剩下的就只能交給主人定奪了吧。
蒼那聽了匙和隊員們的意見——輕輕笑了一下。
『……真是的,匙和大家,還有我們的對手一誠,全都是些笨拙的孩子呢。』
蒼那調整了一下心情之後表示:
『基本上,我打算依照剛才討論過的內容因應比賽……但無論如何,能夠阻止一誠的,除了匙以外也沒有別人了吧。而且,知道你會出動的話——』
蒼那接著如此斷定:
『赤龍帝也將會獨自接受龍王匙元士郎的挑戰。我不認為他們「燚誠之赤龍帝」隊會加以阻撓。既然如此,我們也應該派你出去。排名遊戲的娛樂性也相當重。若是採取的行動有違看比賽的觀眾們的想法,也只會對我們造成弊害。因為,大部分的觀眾,想必都相當期待你和一誠的戰鬥吧。』
說到這裡,蒼那笑了開來。
『——不過這些只是場面話。我最自豪的眷屬吃了敗戰又一直無法扳回一城的話,我也很沒面子。匙,無論結果如何都沒關係。但是,你要展現出自己強悍的一面。要讓各勢力見識到,匙元士郎這個惡魔有多強——如此一來,就不會有人瞧不起你和我們了。』
聽了主人的想法,匙——落下男兒淚。
主人……蒼那・西迪,確實認同了匙的主張。
蒼那最後吩咐了他一件事。
『相對的,對一誠發動攻勢的時機由我來判斷。沒問題吧,匙?』
『是!』
蒼那和夥伴們接納了他可以說是唯一的一次任性,讓匙打從心底感謝大家——
在如此回想的同時,他和華穗和元悟的用餐時間也結束了。
接著,和弟弟一起洗好澡之後,匙對著擺在架子上的父母、祖父母的照片合掌一拜。
——爸爸、媽媽。謝謝你們賜給我神器。
一般認為「神器系統」是聖經之神的遺物。儘管如此,匙還是認為,賜給自己這股力量的,是生下他的雙親,還有將他養到這麼大的祖父。
因為有家人賜給他的力量,他才能夠讓華穗和元悟衣食無虞。
既然變成了惡魔,自己死後也無法前往和雙親以及祖父他們一樣的地方。所以,他再也見不到父親母親,還有祖父母他們了。
然而,即使如此,匙還是選擇了這條路——選擇了以惡魔的身分活下去的世界。
——我要維持住這個家。我要和華穗、元悟一起活下去。
……但是,自己變成了惡魔,就表示華穗和元悟會老得比自己快,走得比自己早。能夠在一起的時間——說不定不到八十年。
看著一直和年輕的時候沒有兩樣的自己,他們還願意稱自己為「哥哥」、「家人」嗎?
這一直是匙唯一害怕的一件事——但是,現在匙可以斷言,即使他們不願意也無所謂。
——就算他們之後開始怨恨我,只要他們兩個可以活得好好的,只要他們能夠成長為頂天立地的大人……這樣就夠了。只要華穗和元悟能夠健健康康地活著,無論自己碰上何種遭遇都無所謂。
然而,儘管抱持著這樣的心態,匙還是訂立了自己的目標。
——爸爸,我也想當「老師」。早知道就該多問問爸爸為什麼會選擇當老師了,我一直為此感到很後悔……如果我也當了「老師」,是不是就能稍微了解爸爸的心情呢?這樣一來,我是不是就能告訴元悟了呢?
同時,他的心裡還有另外一股不同的熱潮從體內深處湧現。
——不過,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下一場比賽有著和夢想一樣令我期待、令我非常渴望的事物。
浮現在匙的腦海里的——是他想打倒的同期、可靠的夥伴、最要好的摯友的身影。
華穗看見匙在對雙親祈禱,便問:
「元哥對爸媽說了什麼?」
「我和他們約好,明天要揍兵藤一拳。」
「明天我把元悟托給隔壁的老奶奶照顧之後,會找個空檔過去看一個小時比賽。蒼那小姐也給了我轉移魔法陣。」
「……如果老奶奶願意的話才可以喔。」
「嗯,在我過去之前不可以輸喔。」
「那當然了。」
匙非常期待明天的比賽——
因為又可以和那個傢伙互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