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 426 · 惡魔高校DxD 3 月光校園的王者之劍

New Knight&New Rival.

——我只想活下去。

一個人逃離研究設施,一面吐血一面在森林裡狂奔時,我心中只有這個想法。

穿過森林,遇見某名上級惡魔少女時,我的生命已經有如風中殘燭。

「你有什麼願望?」

摟著即將死去的我,紅髮少女如此問道。

在視野逐漸模糊之際,我只說了兩個字。

——救我。

拯救我的性命。拯救我的夥伴。拯救我的人生。

拯救我的心愿。拯救我的力量。拯救我的才能。拯救我——

我只是抱持這些想法許願。那是我以人類的身分說出的最後兩個字。

「——以惡魔的身分活下去。這是我的主人所願,也是我的願望。我原本也覺得這樣就夠。但是——唯獨對王者之劍的憎恨和同伴的會很,我無法忘懷。不……忘記才是好事。我已經——」

現在的我,已經有最棒的夥伴。

一誠同學,小貓。他們幫忙只顧報仇的我。

當他們和我一起尋找聖劍士時,我不禁這麼想。我有願意幫我的夥伴。我想——「這樣不就夠了嗎?」

但是如果同伴的靈魂希望復仇,我也不能放下憎恨的魔劍。

然而這樣的想法也在剛才得到解脫。

——別管我們。即使只有你也要活下去。

同伴不想復仇。他們沒有如此希望!

「可是事情尚未完全結束。」

沒錯,尚未結束。我必須打倒眼前的邪惡,否則我們這樣的悲劇只會一再重演。

「巴爾帕・伽利略。如果不消滅你,只會出現第二批、第三批像我們一樣,生命不被當成一回事的人。」

「哼。研究必定伴隨犧牲,自古以來就是如此。不就只是這麼回事嗎?」

果然,你太邪惡了!

「木場————!!給我狠狠教訓弗利德那個混帳和王者之劍——————!」

——一誠同學。

「你是莉雅絲・吉蒙里眷屬的『騎士(knight)』,也是我的夥伴!更是我的好朋友!戰鬥吧,木場——————!別白費他們的心意和靈魂——!」

你願意幫我。明明沒有任何好處,明明可能受到主人懲罰——

「佑斗!動手吧!由你自己解決一切!超越王者之劍吧!你是我莉雅絲・吉蒙里的眷屬!我的『騎士』才不會輸給王者之劍那種東西!」

「佑斗!我相信你!」

社長、副社長……莉雅絲社長!朱乃學姐!

「……佑斗學長!」

小貓。

「加油!」

——大家。

「哈哈哈!你在哭什麼?還和那群幽靈一起在戰場正中央唱歌唱得那麼開心,煩死了。真倒霉,我最討厭那首歌了。光是聽到就會讓我的滑嫩肌膚起疹子!我受夠了,忍耐到達極限了!我要把你千刀萬剮平復自己的心情!用這把整合四把王者之劍的無敵聖劍!」

弗利德・瑟然——他身上寄宿我的同伴的靈魂。我不能再讓他繼續用來作惡!我的淚水是決心之淚!

「——我要化身為劍。」

同伴。與我的靈魂融合的同伴。

我們一起超越吧——那時無法達成的意念、願望,就是現在!

「我要化身為社長和夥伴的劍!回應我的意念吧!魔劍創造(sword birth)!」

我的神器(sacred gear)與同伴的靈魂彼此交融。兩者同步,逐漸成形。

魔之力與聖之力逐漸融合。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是我的神器(sacred gear)、我的同伴告訴我的。這就是升華。

隨著神聖的光輝與邪惡的氣息,我的手上出現一把劍——

完成了,各位。

「——禁手(balance breaker),『雙霸的聖魔劍(sword of betrayer)』。同時擁有聖與魔的劍,你就親身體驗它的威力吧。」

我朝弗利德衝過去。

身為「騎士(knight)」的我,特性是速度!弗利德用眼睛追蹤我的動作,但我做了幾個假動作,脫離他的視野。

鏘————!

儘管如此,弗利德還是擋下我的攻擊。真是了不起的「離群驅魔師(exorcist)」。

不過他的王者之劍上的氣焰被我的劍消除了。

「嗯!那種爛劍,竟然淩駕真正的聖劍!」

他忍不住感到驚訝。

「如果那是真正的王者之劍,或許贏不了吧——但是憑那把王者之劍,絕對斬不斷我和同伴的意念!」

「嘖!」

忍不住咋舌的弗利德推開我,往後一退:

「伸長吧——————!」

他的王者之劍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開始扭轉,在半空中劇烈舞動,無跡可尋,朝我直逼而來!

——是「擬態的聖劍(excalibur mimic)」的能力!

原來那把劍擁有四把聖劍的能力。接著劍從前端分岔,神速朝我落下。

這是「天閃的聖劍(excalibur rapidly)」吧。記得它的武器就是速度。

劍尖從四面八方,自由自在施展銳利的刺擊,但是全部被我擋下。

你的殺氣太明顯了。只要知道殺氣來自何處,輕輕鬆鬆就能擋住。

「為什麼!為什麼砍不到——————!你是無敵的聖劍吧——!你的最強傳說不是從古代一直流傳至今嗎————!」

弗利德不禁大叫。他的身上除了快樂,顯然也伴隨焦躁的陰影。

「不然!不然再追加這一招試試吧——!」

聖劍的尖端突然消失。

穿透現象?這是「透明的聖劍(excalibur nightmare)」的力量。使劍身變成透明的能力。

但是只要殺氣的散發方式不變,即使看不見劍身——

鏘——!鏘!鏘!鏘————!

透明的刀身和我的劍撞出火花。我完全架開他的攻擊。

「——!」

弗利德眼角抽搐,一臉驚訝。

「就是這樣。繼續和他僵持下去。」

潔諾薇亞從旁介入。她的左手拿著聖劍,右手高舉向天:

「聖彼得、聖巴西流、聖狄尼修,還有聖母馬利亞啊。傾聽我的聲音吧。」

她說的這段話似乎含有某種力量。她想做什麼?

正當我感到懷疑時,眼前出現空間的扭曲現象。潔諾維亞將手伸進扭曲之中。

她隨手摸索,好像抓到什麼東西,便一口氣從次元的縫隙里抽了出來。

——她的手中握了一把散發神聖氣焰的劍。

「以寄宿在這把劍的聖人之名,我在此解放——杜蘭朵!」

杜蘭朵!

那是與王者之劍齊名的傳說聖劍。而且聽說只論鋒利程度,杜蘭朵堪稱是最強的。為什麼她有這把劍?

「你說杜蘭朵!」

「你這個傢伙不是王者之劍的使用者嗎!」

不只巴爾帕,就連可卡比勒也難掩驚訝之色。

「真可惜。我本來就是聖劍杜蘭朵的使用者,只不過是兼任王者之劍使用者。」

潔諾薇亞舉起杜蘭朵,擺出架式。

杜蘭朵與王者之劍的二刀流——

「怎麼可能!我的研究還沒有到達能夠掌控杜蘭朵的領域啊?」

「我想也是。梵蒂岡也無法以人工方式培育杜蘭朵的使用者。」

「那是為什麼!」

「我和伊莉娜他們那些現存的人工聖劍士不同,是少數的天生聖劍士。」

潔諾薇亞的話令巴爾帕啞口無言。看來潔諾薇亞和我們不同,原本就受到聖劍祝福。

「杜蘭朵是遠超乎想像的暴君,會將任何碰觸的東西粉碎,連我的話也不太聽。所以必須關在異空間當中,否則危險至極。就連我這個使用者也拿它沒辦法。好了——弗利德・瑟然,多虧了你的幫忙,才能實現王者之劍與杜蘭朵的頂尖決戰。我現在因為歡喜不住顫抖,可別死在我的第一刀之下喔?儘管發揮王者之劍的力量吧!」

杜蘭朵的刀身散發神聖的氣焰,更勝弗利德手上的王者之劍。

那股氣焰,能夠發揮比我的聖魔劍更強的力量!

「哪有這樣的————!都到了這個地步才冒出那種東西!你這個混帳王八臭婊子!誰需要這種設定啊————!」

弗利德一邊大叫,一邊將殺氣轉向潔諾薇亞。雖然肉眼看不見,但是幾經分裂的透明劍鋒想必已經朝她襲去。

鏗鏘————!

光是一招橫砍,僅僅如此便讓分裂的聖劍王者之劍粉碎。

杜蘭朵的劍風余勢,在操場的地面挖出一個大洞。

「——畢竟是已經折斷的聖劍,和這把杜蘭朵根本沒得比。」

潔諾薇亞無聊地嘆口氣。

好驚人的威力。連她手上的「破壞的聖劍(excalibur destruction)」也難以望其項背。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傳說中的王者之劍粉身碎骨消失殆盡!太過分了!這下真的太過分了!哇——!果然不應該拿折斷的東西再利用嗎?人類的膚淺、教會的愚蠢,窺見各種事由的我還想繼續成長!」

我一口氣逼近殺氣減弱的他!

他無法因應我的動作!將軍!

他還打算用王者之劍接下我的聖魔劍——

啪鏘————

金屬的破碎聲響起——是聖劍王者之劍粉碎的聲音。

「——看見了嗎?我們的力量已經超越王者之劍。」

趁著粉碎聖劍之勢,我砍向弗利德。

—○●○—

弗利德倒地,鮮血從我砍出的那道從肩膀到側腹的傷口滴落。

——上風了。

我們超越了王者之劍。我仰望天空,緊緊握住聖魔劍。

比起感慨萬千的感覺,沒了目標的失落感其實更強烈。彷彿我活著的理由之一、我可以活下去的理由之一就此消失——

「什、什麼聖魔劍……?不可能……互斥的兩個要素怎麼可能融合……」

巴爾帕・伽利略的表情僵硬。對,事情還沒結束。

如果不打倒他,悲劇還會繼續發生。不能再出現像我們一樣的人。

「巴爾帕・伽利略。覺悟吧。」

我拿聖魔劍指著巴爾帕,準備砍向他。來吧,同伴。這是最後一劍!了結一切吧!

「……對了!我知道了!聖與魔,如果執掌這兩種要素的平衡出現重大偏差,就可以說明一切!也就是說不只魔王,連神也——」

嘶。

巴爾帕似乎想出某個結論,伹是光之長槍貫穿他的胸膛。

——這是!

「咳噗。」

巴爾帕口中吐出血塊,順勢向前趴在運動場。

我衝到他身邊,想要確認他的生死——但是他早已斷氣。

「巴爾帕,你真是太優秀了。能夠想到那個結論,就證明你確實優於常人。但是——即使沒有你,我也無所謂。我原本就能獨自完成一切。」

飛在半空中的可卡比勒語帶嘲弄地開口。是可卡比勒殺了巴爾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卡比勒放聲大笑,落到地面。

——壓倒性的沉重壓力。

帶著淩人的自信與氣焰,墮天使的幹部終於站在我們面前。他露出狂妄的笑容說道:

「——你們把赤龍帝的力量提升到極限,然後轉讓給其中一個人吧。」

聽見這番充滿自信的發言,社長不禁暴怒:

「你的意思是想給我們機會?別開玩笑了!」

「別開玩笑?哈哈哈,是你們在開玩笑吧。你們真的以為能夠打倒我嗎?」

光是一個威嚇的眼神,便足以讓全身動彈不得。恐懼控制我整個身體。

……這就是從古以來便記錄在聖經里的墮天使,散發出來的壓力。

握著聖魔劍的手充滿汗水,寒意甚至竄到指尖。

我在對抗菲尼克斯家那一戰里,也沒有抖得這麼嚴重。

——死戰。

這是必須覺悟一死,必須接受死了也不足為奇的狀況才能站得住的狀況。

我必須轉換心情。即使仇人消失,戰鬥依然還沒結束。

同伴希望我活下去。我必須活下去才行。

我要度過這個局面,以惡魔的身分、以吉蒙里眷屬的身分,活下去!

助我一臂之力吧,由我和同伴的意念創造的聖魔劍!

「……一誠,發動神器(sacred gear)。」

一誠同學回應社長的話語。

『Boost!』

隨著機械式的語音,他的神器(sacred gear)的寶玉發出鮮紅的閃光。

接下來的幾分鐘——

我們沒有移動半步,也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只是等待一誠同學的倍增。

如果有破綻還是可以出手,但是眼前的墮天使只是站在那邊,我卻找不到任何破綻。

要是衝過去,倒霉的只是自己。腦中凈是浮現這樣的影像,使得我無法胡亂採取行動。我想現場所有人都是這樣吧。

我只能咽下口水,一邊發抖,一邊等待赤龍帝的能力提升。

「——來了!」

一誠同學的手甲發出更強烈的光芒。這就表示倍增到達極限吧。

「好了,要轉讓給誰?」

可卡比勒興緻盎然地發問。

這時有人伸手指著可卡比勒——是社長。

「一誠!」

「是!」

聽到社長的呼喚,一誠同學便開始轉讓。

兩人伸手交握。交握的兩隻手讓人感覺到信賴以及兩人之間的愛。寶玉的光芒移到社長身上,包覆她全身的紅色魔力氣焰隨之膨脹。

強大的魔力波動刺激我的皮膚,社長的手上出現強大的力量。

質量大到讓我覺得只是挨了一招,大概會就此飛散,不留一點痕迹吧。要是中招,大部分的對手都會灰飛煙滅。

——然而我們的對手——

「呼哈哈哈哈哈!很好!這股魔力的波動!我感受到的魔力波動屬於最上級惡魔的魔力!差一點就是魔王級的魔力了,莉雅絲・吉蒙里!看來你擁有的才能不在哥哥之下!」

墮天使的幹部發自內心地開懷大笑,表情顯得十分開心。

他——對戰鬥感到喜悅!

「灰飛煙滅吧——————!」

社長的手,發出帶有毀滅之力的最大級魔力凝聚體!

轟◇ ◇ ◇——!

強大的一擊飛向可卡比勒,造成的震動甚至連地底都為之搖晃。單手——不,可卡比勒雙手向前伸,準備迎擊: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魔王的妹妹!瑟傑克斯的妹妹!」

墮天使的氣焰源頭・光力,集中在可卡比勒的雙手。

隆◇ ◇ ◇!

可卡比勒正面接住社長最強的一擊。他的模樣脫離常軌,散發驚人的氣勢!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社長的攻擊慢慢失去力道,形狀也逐漸潰散!

——連那麼強大的魔力也打不倒他嗎!

但是可卡比勒也不是毫髮無傷。他身上的黑長袍四處綻開,接住魔力的手也在噴血。

不過魔力凝聚體確實慢慢在縮小。社長似乎也因為使出剛才的攻擊疲憊不堪,肩膀劇烈起伏,喘個不停。

那麼強大的攻擊,大概無法連續發射吧。而且以魔力的消耗量來說,也不見得能夠再次發射…

再來只要等一誠同學的神器(sacred gear)再次提升到最大之後轉讓給某個人就行,但是又有誰能打倒這麼強大的可卡比勒?

朱乃學姐?持有聖劍杜蘭朵的潔諾薇亞?

即使是達到禁手(balance breaker)境界的我,頂多只能對可卡比勒造成輕微傷害吧。

至少給我一點時間習慣這種禁手(balance breaker)狀態,情況或許會有所改變,但是我才剛達到這個境界,憑我的力量——

不,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我不能任憑他殺害我的夥伴、社員!即使會粉身碎骨我也要衝鋒陷陣!

「雷電啊!」

趁著可卡比勒只顧著對付社長的魔力,朱乃學姐將天雷打在他的身上。

然而可卡比勒只是用黑色羽翼一揮,便輕易消除她的雷電。

「你想妨礙我嗎,擁有巴拉基勒之力的傢伙!」

「……不要把我和那傢伙相提並論!」

朱乃學姐激動地瞪大眼睛,連續發出雷電,但是全被可卡比勒的羽翼揮開。

巴拉基勒——墮天使的幹部。擁有「雷電」的異名,能夠使喚雷電。

聽說單純比較戰鬥力,足以匹敵身為墮天使總督的阿撒塞勒。

而且巴拉基勒也是朱乃學姐的——

社長的魔力完全消失在可卡比勒手中之後,他放聲大笑:

「你竟然墮落成為惡魔!哈哈哈!你的眷屬真是一個比一個有趣,莉雅絲・吉蒙里!赤龍帝、達到禁手(balance breaker)境界的聖劍計畫殘存者,還有巴拉基勒的女兒!看來你在喜歡怪東西這點,不在你的哥哥之下!」

「我不准你說哥哥——我們的魔王陛下的壞話!尤其侮辱我的僕人,更是罪該萬死!」

聽見社長的怒吼,可卡比勒只是哼了一聲,說出挑釁的發言:

「那就毀滅我吧!魔王的妹妹!『紅龍(Welsh Dragon)』的飼主!『紅髮滅殺姬(ruin princess)』啊!對你們惡魔來說,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長年的宿敵喔?如果不把握這個好機會,你的程度也不過如此!」

可卡比勒——不知道我的聖魔劍對他可以發揮多大的作用,但是只能上了!

噠!

身後的潔諾薇亞似乎沖了出去。她經過我身邊時低聲開口:

「我們一起上。」

聽見她的話,我也沖了出去。

我將力量灌注在劍上,和潔諾薇亞一起襲向敵人!

潔諾薇亞搶先攻擊可卡比勒。他在手上創造一把光之劍,單手迎擊:

「哼!杜蘭朵!和曾經毀壞的王者之劍不同,這把劍擁有真正的光輝!但是——!」

「——!」

嗡————!空氣的震動引發耳鳴。

可卡比勒空著的手發出波動,將潔諾薇亞彈到空中。

接著又朝她的腹部踢了一腳。

「嗚!」

潔諾薇亞發出痛苦的叫聲,飛了出去。

「畢竟刀劍再強還是得看使用者,小女孩!你還沒辦法完全駕馭杜蘭朵!杜蘭朵的前任使用者可是強到脫離常軌喔!」

潔諾薇亞在空中重整體勢順利著地,直接一鼓作氣衝去。我也配合她的攻勢同時出招!

「可卡比勒,我要用聖魔劍消滅你!我不可以再失去任何人了!」

「呵!聖劍和聖魔劍同時攻擊!有意思!不錯!來吧!沒有這點程度別想打倒我!」

可卡比勒另一隻手上也出現光之劍,一一應付我們的招式!

我的聖魔劍,潔諾薇亞的杜蘭朵以及王者之劍,所有的斬擊都被可卡比勒輕鬆架開。

唔!就連劍術也是可卡比勒比較高超嗎!

「看招!」

小貓從可卡比勒後方揮拳——

「太天真了!」

但是黑色的羽翼化作銳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砍向小貓。她就這麼被打倒在地,全身上下噴出鮮血。

「小貓!」

「喂,東張西望會死喔!」

我因為小貓的傷瞬間露出破綻,可卡比勒的光之劍便朝我襲來。

鏘————!

「什麼!」

我的聖魔劍出現裂痕!唔!劍的堅硬度是依我的意志而定,要是我的集中力不夠,那怕只有一瞬間,也會降低硬度。對手抓到稍縱即逝的剎那。

咚!

可卡比勒的身體發出衝擊波,打飛無力抵抗的我和潔諾薇亞。好不容易站穩腳步……但是我和潔諾薇亞也是上氣不接下氣。

——贏不了。

這個想法閃過腦袋。無法推翻的實力差距。即使達到禁手(balance breaker)境界,還是有如此差距。

墮天使的幹部——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不行!我得拋開這種想法!非贏不可!打不贏就無法存活!我要打贏這場仗活下去!

一誠同學和愛西亞趕到小貓身邊。愛西亞發動神器(sacred gear),開始治療小貓的傷。

太好了。這樣一來小貓也能保住性命。

「可卡比勒!還沒結束!」

我再次在聖魔劍灌注力量勇往直前!聖魔劍的裂痕消失,我以萬全的狀態砍過去!

「哈哈哈!還想打嗎!好啊,來吧!」

「——聖魔劍啊。」

唰!

可卡比勒周圍出現散發聖與魔氣焰的刀刃,將他團團包圍。這樣就能把對手固定在原地。接下來就是一口氣猛攻!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

可卡比勒笑得十分狂妄,五對黑色羽翼仿疊在一起的劍,輕易地粉碎周圍的聖魔劍。

唔!沒用嗎!

我從正面砍向可卡比勒,但是墮天使的幹部顯得氣定神閑——只用右手的食指與中指便接下我的聖魔劍!

「就這點程度啊。」

可卡比勒嘆了口氣。被他接住的聖魔劍動彈下得!我再創造一把聖魔劍揮去,但是也被他用左手的兩隻手指接住。

——還沒結束!

我張大嘴巴,在嘴邊創造出聖魔劍——第三把!

我咬著聖魔劍的劍柄,用力把頭一甩!

看來第三次斬擊總算是出乎可卡比勒的意料之外,他放開手上的聖魔劍,朝後方退開。剛才傷到他了?

我確認可卡比勒的狀況,只見他的臉上多一道淺淺的傷痕,稍微滲出一點血。

剛才的攻擊只能造成如此輕微的傷害。這就是墮天使的幹部……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息,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

唯一一名表情遊刃有餘的人,可卡比勒苦笑說道:

「不過都已經失去必須侍奉的主人,真虧你們這些神的信徒和惡魔還能戰鬥。」

可卡比勒突然說出不明就裡的話語。

他想表達什麼?

「……什麼意思?」

社長以訝異的口氣詢問。

可卡比勒以打從心裡覺得好笑的模樣大笑。

彷彿在嘲笑我們的無知。

「呼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樣啊!原來是這麼回事!看來高層沒有讓底下的傢伙知道那個真相!既然如此,我就順便告訴你們。在之前那場三方大戰之中,除了四大魔王以外,連神也死了。」

……什、什麼……他說什麼……?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臉難以置信。

「你們不知道也很正常。神已經死了?誰敢說這種話?人類是群不完整的傢伙,沒有神的他們,就連心理平衡和自己制定的律法都會失效喔?就連我們墮天使和惡魔都不敢讓下面的人知道。誰知道神已死的消息會從哪邊走漏。在三大勢力當中,知道真相的也熙有領導者和部分成員。不過剛才巴爾帕似乎已經察覺這件事。」

……沒有神?怎、怎麼可能……

這是真的嗎?不會吧?這種事……不可能……

那、那麼我們在那個研究設施里飽受煎熬時,信仰的又是什麼……?

「戰後留下來的,是失去神的天使,失去所有魔王以及大半上級惡魔的惡魔,還有除了幹部以外什麼也不剩的墮天使。疲憊不堪根本不足以形容,所有勢力都淪落到必須依賴人類才能延續種族的地步。尤其是天使和墮天使,如果不和人類結合根本無法繁衍後代。墮天使的數量還可以靠天使的墮落來增加,但是純粹的天使在失去神的現在,已經不會再增加。純血惡魔種也很稀少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

潔諾薇亞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全身虛脫,垂頭喪氣。

她的表情十分狼狽,令人不忍卒睹。

現任信徒。神的僕人。以侍奉神為使命活到今天的人——

如今在這裡聽見神已經不存在,失去生存意義,會變成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就連我……我也不禁咬牙切齒,心想之前的人生到底算什麼。

「老實說,如果不是故意發起,不會再發生大規模的戰爭了。在先前的大戰里,三大勢力受到的損傷就是這麼嚴重。一開始引發爭執的神和魔王都死了,大家都認為戰爭再繼續也沒有意義。阿撒塞勒那傢伙大概是因為在戰爭中失去大部分的部下,竟然宣布『不會再次挑起戰爭』!這叫我如何忍耐!如何忍耐!要我收回已經舉起的拳頭?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如果當時繼續打下去,我們說不定會贏啊!他卻做出這種決定!必須延攬持有神器(sacred gear)的人類才能存活的墮天使又有什麼價值!」

可卡比勒高談自己的論調,看起來相當憤怒。

事情的真相帶給我們超乎想像的衝擊。

愛西亞搗著嘴巴,眼睛瞪得老大,渾身發抖。

儘管變成惡魔,她依然沒有拋棄信仰之心。

「……主不在了嗎?主……已經死了?那麼給予我們的愛,又是……」

可卡比勒以可笑的模樣回答愛西亞的疑問:

「沒錯。沒有神的守護、神的愛也是正常的,因為神已經不存在。米迦勒做得很好,他代替神統合天使與人類。反正只要神之前使用的『系統』還能正常運作,獻給神的祈禱、祝福、驅魔師(exorcist)等等在某種程度都能執行——只是比起神還在時,遭到捨棄的信徒多上許多。那個小鬼能創造出聖魔劍,也是因為神與魔王的平衡瓦解。照理來說,聖與魔不應該融合。因為執掌聖與魔的平衡的神和魔王都不在了,自然會在各種地方發生特異現象。」

也就是說我能夠完成聖魔劍並非偶然,而是因為神不在才能誕生。感覺真是諷刺。

聽完可卡比勒所言,愛西亞當場癱坐在地。

「愛西亞!振作一點,愛西亞!」

一誠同學摟著她,呼叫她的名字。大受打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為她的大半個人生都奉獻給神,相信神的存在,犧牲自己的人生——我能夠體會她的心情。

儘管背叛了神,我也將大半個人生奉獻出去。還有我的同伴也是——

心情實在複雜至極……

但是可卡比勒不理會我們,高舉拳頭說道:

「我要借著這個機會,發起戰爭!以你們的首級作為見面禮!即使只有我一個也要延續之前的大戰!我要讓瑟傑克斯和米迦勒知道,我們墮天使才是最強的!」

路西法。米迦勒。

兩個都是名見於聖經的強者,可是卡比勒想挑戰他們。他的力量足以讓他這麼做。

這就是我們的對手。

——怎麼可能打得贏。

格局和我們大不相同,目標和我們天差地遠。

或許打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應該對抗的對手……

儘管如此——

在握緊劍柄,準備上前的我眼裡,出現一個刺眼的紅色閃光。

——一誠同學。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以讓你為了那種自私的借口消滅我的城鎮、我的夥伴、社長、愛西亞!而且我還要當上後宮王,你不要妨礙我的計畫,找我麻煩!」

也許你是打算耍帥,但是這樣行不通的,一誠同學。

「哼哼哼。後宮王?哈哈哈,這就是赤龍帝的願望嗎?那麼要不要跟我來?這樣馬上可以當上後宮王羅?在四處征戰時我可以幫你物色美女。你想和她們怎麼亂來都隨便你。」

可卡比勒對一誠同學施以言語攻勢。哼,就算是一誠同學也不會被那種胡言亂語——

「…………」

一誠同學維持耍帥的姿勢僵在原地。

「我、我才不會被那種甜言蜜語給騙了!」

你、你剛才為之停頓了!一、一誠同學,不會吧!

「一誠—真是夠了!擦掉你的口水!為什麼你連這個時候都這麼好色!」

社長也大發雷霆。這是當然。你也太丟臉了,一誠同學!

「……不、不好意思,我就是對後宮兩個字沒有抵抗力……」

「這麼喜歡女生的話,只要我們能活著離開這裡,我會給你很多好處!」

「真的嗎!如、如果我想吸胸部呢!」

「好啊!如果那樣就能打贏這場仗,根本不算什麼!」

錚————————————————————!

Boosted gear的寶玉發出前所未見的光輝!

「呼呼呼。吸。可以吸。我可以吸!」

一誠同學開始露出無畏的笑容:

「現在的我連神也能揍飛。啊,神好像已經不在了。哈哈哈哈!」

刺眼的紅光!我感覺到他的神器(sacred gear)發出無比的強大力量!

「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了吸社長的乳頭,我要打倒你,可卡比勒——!」

——這是什麼理由?

神器會以宿主的意念決定力量強弱,Boosted gear回應一誠同學低級的好色性格發揮力量。這樣好嗎,「紅龍(Welsh Dragon)」!

大概是因為一誠同學放聲大叫,社長也羞紅臉頰。

我可以體會您的感受,真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心只想吸女人的乳頭就能解放力量的赤龍帝……你是誰?打從哪裡來的?」

眼角抽搐的可卡比勒如此問道。

一誠同學挺擡頭胸大方回答:

「我是莉雅絲・吉蒙里眷屬的『士兵(pawn)』!兵藤一誠!給我記住了,可卡比勒!我就是為情色與熱血而活的boosted gear宿主!」

剛才周遭還瀰漫因為實力差距的絕望感,但是一誠同學充滿朝氣的吶喊,卻不可思議地帶給我活力。

真是太愚蠢了。自從和一誠同學扯上關係,我老是在奇怪的時候湧現力量。

我明明不是個性熱血的人——不過這樣也不錯。

社長、朱乃學姐、愛西亞,還有小貓也是,明明已經滿身瘡痍,卻表現出準備對抗可卡比勒的架勢。

還能打。還沒有輸。沒錯,我們還不一定會輸!

所有人團結在一起。就在此時——

「——哼哼哼,有意思。」

空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這道聲音不屬於現場的任何人。

擅長判斷各種力量流動的副社長朱乃學姐首先察覺。

她突然擡起頭,仰望天空。接著社長也感應到了。

兩人同時擡頭看向漆黑的夜空。我一時感到訝異,但是隨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抖……

不明就裡的緊張與恐懼竄遍我全身——

散播壓倒性的存在感以及足以令人感到絕望的力量差距,那個東西從天而降。

錚!

直線延伸的白色閃光,割開黑暗的世界墜落。以那種速度落到地面,想必會隨著地鳴產生隕石坑,在周遭掀起漫夭塵土。

——但是沒有發生這種事。

一道白影出現在我們眼前——

在黑暗裡閃閃發光,沒有一絲陰霾,沒有一處黯淡的白色物體。它以貼近地面的高度,飄在戰場上。

白色的全身鎧甲(plate armor)。全身上下到處鑲著看似寶玉的球體,連臉部都包覆在鎧甲下方,看不見來者的表情。

背上的四對光翼劃破黑夜,散發幾近神聖的光輝。

我看過這個全身鏡甲。雖然顏色和形狀不太一樣,但是很像——「赤龍帝的鎧甲(boosted gear scale mail)」——

我想,在那個場面、那個地方、看過那個的人,肯定不只我這麼認為。

同時我們也知道,眼前這個東西是什麼。

「……『白龍(Vanishing Dragon)』。」

第一個說出這個名字的是墮天使的幹部,可卡比勒。

果然沒錯。

與「紅龍(Welsh Dragon)」相對的——「白龍(Vanishing Dragon)」。

我忍不住全身發抖。有種感覺揪住我的內心深處,使我完全無法動彈。我的心同時也被發出神秘光輝的白色形象深深著迷——太美了。

我的身心瞬間就被吸引——

可卡比勒看見身穿白色鎧甲的來者,嘖了一聲:

「『神滅具(longinus)』之一,『白龍皇的光翼(diving dividing)』……既然已經化為鎧甲,就表示這是禁手(balance breaker)狀態的(diving dividing scale mail)嗎——和『赤龍帝的鎧甲(boosted gear scale mail)』一樣,厭惡至極。」

……禁手(balance breaker)狀態的「白龍(Vanishing Dragon)」。

「……被紅色吸引過來嗎?『白龍(Vanishing Dragon)』,如果你存心妨礙——」

在可卡比勒的話說完之前,他的黑色羽翼兀自飛到天空。

他瞬間噴出鮮血。

「顏色髒兮兮的,簡直是烏鴉的翅膀。阿撒塞勒的翅膀可是更黯淡、更深邃喔?」

以我的視力無法看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有個白色的東西襲擊可卡比勒,

「白龍(Vanishing Dragon)」手裡拿著黑色的羽翼。從聲音聽來,「白龍(Vanishing Dragon)」是個年輕男子?

「混、混帳!竟敢折斷我的翅膀!」

失去羽翼的可卡比勒狂怒不已,但是「白龍(Vanishing Dragon)」輕笑說道:

「反正只是墮落的印記。你都墮落到地面之下的世界了,還需要翅膀嗎?難道你還想飛嗎?」

「『白龍(Vanishing Dragon)』!你想忤逆我嗎!」

可卡比勒在空中製造無數的光之長槍,但是「白龍(Vanishing Dragon)」不為所動,明確說道:

「——我的名字是阿爾比恩。」

『Divide!』

隨著語音響起,可卡比勒身上的氣焰一下子減少。

浮在空中的光之長槍也有一半隨之煙消雲散。

「我的神器,『白龍皇的光翼(diving dividing)』的能力之一。每十秒使接觸過的人的力量減半。你的力量將成為我的食糧。沒時間羅?要是不快點打倒我,你會變得連人類都贏不了。」

——和傳說一樣。

赤龍帝的能力是將持有者的力量加倍,還可以轉讓給其他事物。

白龍皇的能力是奪取對手的力量,做為自己的食糧。

可卡比勒拍動剩下的羽翼,上前對付「白龍(Vanishing Dragon)」——阿爾比恩,但是遭到足以稱為光速的動作戲耍,根本抓不到對手。

實力壓倒我們的墮天使幹部,在身穿白色鎧甲之人的面前,也只能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Divide!』

「該死!」

可卡比勒用光之長槍和光之劍攻擊阿爾比恩,但是白龍皇只是伸手橫掃,便讓這些攻擊全部煙消雲散。

在可卡比勒苦戰的期間,他的力量也在逐漸減半。

『Divide!』

不知道第幾次的語音。可卡比勒的動作已經退化到連我也能夠輕易對付。

阿爾比恩嘆了口氣:

「……已經和中級墮天使差不多嗎?真無聊。我還以為可以多玩一下……該結束了。」

呼。

先是從視野里消失,阿爾比恩接著划出光之軌跡,直線朝可卡比勒前進。

咚!

阿爾比恩的拳頭深深陷進可卡比勒的腹部。

可卡比勒的身體彎成く字形,忍不住吐了滿地。

他的身影沒有任何一點不久之前還感覺得到的偉大——

「……怎、怎麼可能……我、我……」

「搞什麼,居然冒出這麼老套的台詞。怎麼可能?我?再來是什麼?不可能嗎?」

阿爾比恩似乎覺得相當可笑:

「阿撤塞勒叫我用拖的也要把你拖回去——看來是你太任性了。」

「你!是嗎!是阿撒塞勒——阿撤塞勒————!我、我——————!」

叩!

阿爾比恩的拳頭打在可卡比勒的臉上。

滑……

可卡比勒身體癱軟滑落,直接趴在地面。

——擁有五對羽翼的墮天使幹部,也會趴在地上啊。

阿爾比恩扛起自己打倒的可卡比勒:

「還得把弗利德帶回去,有點事情要問他。至於怎麼處置他之後再說。」

阿爾比恩走到倒地的弗利德身邊,將他抱起來。

撿起兩個人的他展開光翼,準備飛向空中。

『無視我嗎?白色的。』

——第一次聽見的聲音。

聲音是從一誠同學的方向傳來。他的手甲發出光芒。

『你醒啦,紅色的。』

阿爾比恩鎧甲上的寶玉也發出白色的光輝。

寄宿在寶玉的兩條龍開始對話了?

『好不容易見面,卻是這種狀況。』

『也罷,我們命中注定總有一天會交戰。偶爾也有這種事。』

『不過白色的,你的敵意似乎沒有以前那麼強烈呢?』

『紅色的,你的敵意不也降低很多嗎?』

『看來我們彼此都對戰鬥以外的對象產生興趣了。』

『就是這麼回事。我要暫時獨自享受一下。偶爾這樣也不錯吧?再會了,德萊格。』

『這也是種樂趣吧。那就這樣了,阿爾比恩。』

赤龍帝與白龍皇的對話。

雙方已經道別,但是一誠同學似乎無法接受,前進一步說道:

「喂!這是怎麼回事!你是誰,又做了什麼!話說都是你害我吸不到社長的胸部!」

一誠同學露出憤怒的表情……不不不,那是值得生氣的事嗎?

白龍(Vanishing Dragon)的所有者只留下一句話:

「為了理解一切,你需要力量。變得更強吧,我遲早得一戰的宿敵。」

他化為白色的閃光飛逝——

所有人對於這場戰鬥意外的結束方式,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卡比勒畫出的破壞魔法陣也已消失。

——結束了。

儘管有意外的插曲,這個城鎮還是得教了。

無意間看向巴爾帕的屍體。說不定……事情還沒有真正結束。因為梵蒂岡的本部還有人繼承他的研究。

和那個人對峙時,我要如何使用這把聖魔劍……

我還不清楚,但是現在——沒錯,至少現在——

啪。

有人拍我的頭。一轉過頭,就看見滿臉笑容的一誠同學:

「幹得好啊,大帥哥!喔喔,這就是聖魔劍。白色黑色混在一起,還滿漂亮的。」

他興緻盎然地看著我的聖魔劍。

「一誠同學,我——」

「夠了,那些小事別再提了。總之事情暫時告個段落,這樣就好吧?不管是聖劍,還是你的同伴。」

「嗯。」

謝謝你,一誠同學。為了這樣的我,你處處著想,採取行動。

「……木場同學,我們又可以一起進行社團活動了吧?」

愛西亞擔心地問我。知道神已經不存在,她的內心應該受到相當大的打擊,還是這麼擔心我。真是善良的女孩。

那當然——正當我準備回答時。

「佑斗。」

這是社長的聲音。她以笑容迎接我。

「佑斗,你回來就好。而且還達到禁手(balance breaker),讓我也為你感到驕傲。」

「……社長,我……背叛各位社員……更不應該的是背叛曾經救我一命的你……真不知道要如何道歉……」

社長伸手撫摸我的臉頰。每次發生什麼事,她一定會像這樣安慰我。

「可是你回來了。光是這樣就夠了。不可以辜負他們的心意喔。」

「社長……我在此再次發誓。我,木場佑斗,身為莉雅絲・吉蒙里的眷屬——身為『騎士(knight)』,我會終其一生守護您與夥伴。」

「呵呵呵,謝謝你。可是這句話不可以在一誠面前說喔?」

轉頭看到一誠同學以妒嫉的眼神瞪著我:

「我也想成為『騎士』保護社長!但是除了你以外,根本沒有人可以擔任社長的『騎士』!你給我負起責任,完成任務!」

他有些害羞地如此說道。

「嗯,我知道,一誠同學。」

「好了。」

嗡————社長的手發出危險的聲音,圍繞紅色的氣焰。

……這、這是怎麼回事?正當我感到訝異時,社長嫣然一笑:

「佑斗,這是你任性妄為的處罰。打屁股一千下。」

等到魔王的援軍抵達,已經是一切結束之後三十分鐘的事——

在這段時間裡,我一直被打屁股,逗得一誠同學爆笑不已。

雖然很痛,但也讓我有種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