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244章 貝爾布洛克討伐戰(12)
全力以赴的戰鬥。
必須動用一切手段取得勝利的局面。
過去歲月中,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迎接這場考驗。
在魔物肆虐阿肯島、世界彷彿走向毀滅的景象中……我緊緊抱住了露西。
由於全身傷痕纍纍,露西痛苦地呻吟著,但我也同樣全身酸痛。我正勉強支撐著已經到達極限的身體。
儘管如此,我首先需要將露西帶離危險區域。
「要跑了。」
我對懷中的露西說完,便衝進了生活區建築之間的小巷。
西爾維尼亞的首要目標是露西·梅里爾。
她認為,只有先除掉露西,才能讓被鎖鏈束縛的聖蒼龍貝爾布洛克更加肆無忌憚地肆虐。
因此,當務之急是將已經失去戰鬥力的露西帶離戰場。
佩妮亞皇女和耶妮卡兩人無法與西爾維尼亞正面對抗。但逃跑還是有可能的。
露西·梅里爾如果全力以赴,也能逃脫。但她沒有這麼做,因為她判斷自己必須牽制住聖蒼龍貝爾布洛克和大賢者西爾維尼亞。
「我們計畫在奧菲利斯館集結,一起對付那個瘋狂的魔法師。泰利會去解決貝爾布洛克。」
我抱著露西,緊緊包紮她的傷口,拚命奔跑。露西和我身上流出的鮮血在小巷中留下了一條痕迹。
「太……好了……」
「……什麼?」
我一邊全力奔跑,一邊對露西突如其來的話感到疑惑。
「你還活著。」
露西很少說長句子。她本就是一個幾乎不表達情感的女孩。
但或許是因為經歷了走馬燈,她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艱難地抬起流血的身體,開口說道。
「我以為你死了,擔心得不得了。」
「你知道的。」
聽到露西的擔憂,我決定先安撫她。
「無論如何,活下來是我的專長。」
露西聽了這話,咽了咽口水。其實她也知道。
無論用什麼方式,我都會活下來。正因為如此,她才想儘可能拖住西爾維尼亞的腳步。
「嗚……咳,咳……!」
就在這時,露西打了個噴嚏,吐出一口血。我皺起眉頭,將她靠在建築外牆上,放了下來。
露西正忍受著劇痛。我撥開她臉上沾滿鮮血的頭髮,再次檢查她的身體狀況。
由於情況緊急,我直到現在才注意到,她的一隻手被嚴重燒傷。不僅如此,她全身布滿了傷痕,魔力彈造成的傷口也清晰可見。
從破爛的校服縫隙中看到的傷口已經如此嚴重,仔細檢查的話,她的傷勢恐怕難以想像。
不僅如此,她還伴隨著高燒和咳血。她時不時地點頭或向空中揮手,彷彿出現了幻覺。
我知道這是什麼狀態。我曾經因為過度勞累而倒下時經歷過。
由於反覆過度榨取體內的魔力,魔力流動變得紊亂。這是魔力完全耗盡後,恢複時無法找到原本流動路徑的現象。
當時我躺了幾天幾夜,最後是露西用她的魔力切斷了我體內紊亂的魔力,才解決了問題。
雖然這是一種粗暴的解決方法,但確實相當有效。
「呼……呼……」
聽著露西因呼吸困難而發出的痛苦聲音,我把她靠在牆上,開始調動體內剩餘不多的魔力。
我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將手指放在露西的胸膛附近,感受著她的魔力。
完全耗盡的魔力再次恢複時,由於在體內四處亂竄,導致魔力找不到正確的流動路徑。
身體的恢複系統與魔力的恢複系統未能很好地配合是關鍵原因。無論如何,我需要解開這些糾結的魔力。
我像露西曾經對我做的一樣,咬緊牙關,調動魔力,解開露西體內糾結的魔力。
現在不是我關心別人的時候,我自己也需要治療。但如果放任不管,露西肯定會死。
我儘力調動身體的力量,終於將露西的魔力恢複到原來的流動路徑。
雖然剛剛恢複的魔力還很微弱,但由於是露西的魔力,量仍然很大。僅僅扭轉這微弱的流動,就幾乎耗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呼……呼……」
我勉強睜開眼睛,恢複了意識。
露西的呼吸也穩定了許多。與之前咳血時不同,她的呼吸變得平穩,肺部也正常地收縮和放鬆。
至少暫時度過了最大的危機。
接下來是露西手臂上的燒傷。紅色的傷痕看起來就像一團火焰。
由於是剛受的傷,痛苦一定非常劇烈。雖然疼痛還未完全消退,但首先需要冷卻傷口。這個傷疤可能會伴隨她一生,但只要處理得當,她的手不會失去功能。
用冰系魔法召喚冰塊是最好的選擇,但這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施展風魔法,試圖冷卻露西的皮膚表面,同時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測量她的體溫。
露西的呼吸逐漸變得更加平穩。她的狀態正在慢慢穩定下來。
——轟!轟!
入口廣場方向傳來了西爾維尼亞釋放元素魔法的聲音。
雖然我已經告訴耶妮卡盡量堅持然後逃跑,但看來並不容易。
西爾維尼亞已經讓耶妮卡逃跑過一次,她不會允許第二次、第三次。
不過,如果耶妮卡下定決心逃跑,西爾維尼亞很難抓住她。要壓制那麼多精靈,不僅僅是力量的問題,還需要耗費大量時間。
既然露西的身體狀況已經穩定,我準備再次出發。
——啪。
露西緩緩睜開眼睛,用沒受傷的手抓住了我正在測量她體溫的手。
然後,她把我的手拉到她的臉頰上,彷彿在感受手掌的溫度。
她用茫然的聲音……輕聲說道。
「這不是夢。」
「……」
「我擔心這一切都是夢,擔心你現在活著的事實只是幻覺……」
「別擔心。我還活著。」
「嗯。謝謝你活著。」
正要問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時,她卻先開口了。
「我本來打算死的。」
「為什麼要做這種無謂的事。」
「如果不拼上性命,似乎無法阻止她。所以,我毫不猶豫地準備去死。」
露西·梅里爾原本打算同歸於盡。
雖然她不知道這樣做是否能擊敗西爾維尼亞,但她已經盡了全力。
「你讓我的無意義、空虛的生活有了意義。」
「……」
「所以,為你而死,或許也能讓我的生命變得有意義。我可以說我活得還不錯。這樣的想法……讓我覺得……死亡並不可怕。」
露西撫摸著我的手掌,輕聲說道。儘管她的臉上布滿了鮮血和傷痕,但她的眼睛卻顯得平靜。
「這種感覺很奇怪。」
「如果你再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我會認真生氣的,聽好了。」
我把手從露西的臉頰上移開,伸進口袋裡。然後,我拿出不死鳥戒指,緩緩戴在露西的手指上。
露西和我一起去靈魂圖書館取這枚戒指,所以她很清楚這枚戒指的意義。
「不要想著為我而死,而是想著為我活下去。」
「……」
「無論如何,你都要活下去。剛才我也說了,絕對不能接受死亡。無論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什麼,活下去才有意義。所以,我不再多說。我希望你能活下去。如果你死了,我會非常的失落和悲傷。」
不死鳥戒指在露西手中是最有效的。不過,現在露西的魔力紊亂,身體也傷痕纍纍,無法充分發揮這枚戒指的力量。她需要一些時間來恢複。
為了防止她胡思亂想或失去意志,我堅定地說道。
「為我活下去。」
露西聽了這話,瞳孔不自然地放大,臉瞬間紅了。看到露西·梅里爾露出這樣的表情,任何人都會大吃一驚。
她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著手指上的戒指,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雖然你現在很難移動,但等魔力恢複一些後,這枚戒指會幫上大忙。你拿著它。我的身體狀況也不太好,可能無法這樣逃到最後。我會想辦法,你先在這裡休息。」
「可是……這枚戒指是你的底牌……」
「我說過了,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露西低下頭,看著戒指,臉漲得通紅,點了點頭。
她的眼神逐漸恢複了生氣,輕聲回答道。
「我知道了。」
她用剛剛恢複的一點魔力止住流血的傷口,咬緊嘴唇。
「我會為你活下去。」
「很好。」
我輕輕撫摸著露西的頭,忍著全身的劇痛站了起來。
當我勉強站起來時,滿身傷痕的露西映入眼帘。
儘管她是大陸歷史上罕見的魔法天才,但靠在牆邊時,她顯得如此嬌小和脆弱。她那嬌小的身軀和纖細的四肢,彷彿隨時會折斷。
歸根結底,剝去一切外衣,每個人都是脆弱的。
當被逼到絕境、面對死亡時,人們只能拚命掙扎。這就是人類。
我緩緩站起身,轉向西爾維尼亞和耶妮卡對峙的入口廣場。
瘋狂的西爾維尼亞。
單打獨鬥是無法戰勝的敵人。必須集結所有可用的力量,進行「討伐」。
團隊戰鬥的難度取決於人數。如果可能,我希望集結所有力量,但總有限制。
——轟!轟!轟!
就在這時。
我正試圖前往奧菲利斯館。
我以為天空會再次被魔物覆蓋,但這次,天空被暗紅色的魔法陣染紅。
與露西的魔法陣性質完全不同。雖然這是一個陌生的魔法陣,但意外地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靜靜地抬頭看著天空,突然明白了那魔法陣的真面目。
我皺起眉頭,迅速沖向入口廣場。
——「啊啊啊!救命!會長!我的……我的手臂……!」
——「商會入口被攻破了!傭兵隊損失了一半!如果繼續這樣下去……!」
在尖叫聲和報告聲中,洛特爾·凱赫倫穿過埃爾特商會的走廊。
在急促的腳步聲間,小鬼釋放的魔力餘波震碎了窗戶,一隻形態扭曲的怪物從窗戶爬了進來。
洛特爾迅速施展冰系魔法和重力魔法,消滅了闖入商會的魔物,然後走進辦公室,關上了門。緊隨其後的秘書莉安娜滿頭大汗,觀察著洛特爾的表情,但洛特爾一滴汗也沒流。
「關上窗戶,拉上窗帘,莉安娜秘書。」
「是,是!」
驚慌的莉安娜秘書立刻照做,關上了窗戶,拉上了窗帘。
洛特爾的辦公室里沒有傳來混亂的尖叫聲。不過,偶爾能聽到爆炸聲或感受到輕微的震動。外面已經亂成了一片。
剛剛結束戰鬥的洛特爾將耶妮卡的精靈送來的信件放在辦公桌上,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會,會長……」
莉安娜秘書用顫抖的聲音呼喚洛特爾,但洛特爾沒有回答。
她閉上眼睛,仔細思考信件的內容。
前往奧菲利斯館支援。
大賢者西爾維尼亞復活,正在屠殺學院內的強者。
需要幫助討伐貝爾布洛克。
總結起來就是這些內容。由於是匆忙寫下的信件,內容非常簡潔。集結和討伐貝爾布洛克的內容可以理解,但關於西爾維尼亞的部分卻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從筆跡來看,這確實是埃德·羅斯泰勒寫的。在這種情況下,相信他並跟隨他的指示是正確的。
混亂的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
在這地獄般的環境中,任何人都會嚇得發抖,但洛特爾卻異常冷靜。
她那種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理智的精神力,是她的標誌。
「如果要去奧菲利斯館支援,就必須放棄商會分部。」
商會分部建築會被徹底摧毀,倉庫中儲存的物資等實物資產也會損失殆盡。
在已經損失了數十名商人的情況下,這些資產似乎無關緊要,但像埃爾特商會這樣的商會分部倉庫中,堆滿了價值連城的珍貴物品。
即使放棄分部防禦,也無法保證能安全到達奧菲利斯館。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風險極大的選擇。
儘管如此,洛特爾還是決定按照埃德的請求,前往奧菲利斯館。
僅僅防守分部建築毫無意義。
不如想辦法解決根本威脅——貝爾布洛克。而且,提出這個方案的是埃德·羅斯泰勒……這或許是一場值得嘗試的賭博。
她閉上眼睛,想著那個金髮男子。
每次想起他,洛特爾都會感到一種違和感,彷彿他站在另一個舞台上。
自從埃德·羅斯泰勒開始在西爾維尼亞學院生活以來,洛特爾一直站在他身邊。
她試圖跟隨他的腳步,走在他的身旁,但總是在關鍵時刻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隔閡。
她以為自己與他並肩而行,但埃德似乎總是看著別的地方。
她常常感到,他們之間彷彿隔著一道巨大的屏障。
洛特爾·凱赫倫是主線劇情中的角色。
而埃德·羅斯泰勒只是一個連聚光燈都照不到的配角。
這種差距有時顯得微不足道,有時又顯得巨大無比。
洛特爾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她的直覺非常敏銳。
有時,幻象在她眼前閃過,刺激著她的不安。
那是夢,還是幻覺?
泰利·麥克羅爾在行走。
他緊握劍柄,帶著堅定的表情,走在最前面。
她的伴侶兼戀人艾拉走在他身旁,身後是學會了堅定意志的皇女佩妮亞,熟悉文明進程的直斯,克服了懦弱的克萊維烏斯,領悟了人性深度的埃爾維拉。
他們各自經歷了考驗,戰勝了困難,成長為堅定的「主角一代」,威風凜凜地向前邁進。在掌聲中,他們走上了英雄的道路。
洛特爾·凱赫倫站在最後,作為這光榮而偉大的主角一代的一員,跟隨在他們身後。
而埃德·羅斯泰勒與他們擦肩而過。
他前進的方向完全相反。既不威風也不炫耀,反而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憂慮地走向與泰利相反的方向。既沒有聚光燈,也沒有掌聲,更沒有讚美。
在他身後,耶妮卡·佩洛弗、露西·梅里爾、克拉麗絲、戴克·埃爾佩蘭、塞拉哈·埃伊尼爾·克洛艾爾、特蕾西婭娜·布魯姆里弗……
這些「配角」們跟隨著他。
洛特爾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擦肩而過的人。在她眼中,他們似乎正在逐漸遠去。
他們站在不同的舞台上。
那並不是洛特爾的舞台。
他們走在一條獲得更多光芒、更多讚美、最終實現願望並幸福的路上。
但那條路上,沒有埃德·羅斯泰勒。
「會長!」
就在這時,莉安娜秘書的呼喚讓她回過神來。
莉安娜秘書不會輕易打斷洛特爾的思考。這意味著有必須告知的情況。
洛特爾回過神來,疑惑地看著莉安娜。
不知何時,窗戶又被打開了,窗外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影子。當天空被暗紅色的魔法陣覆蓋時……她立刻明白了那巨大影子的真面目。
那個巨大的影子……她曾經見過。
但上次看到的只是部分。她從未見過它完整降臨的樣子,因此即使是冷靜的洛特爾也不禁一時慌亂。
耶妮卡·佩洛弗是一個因失敗而崩潰的女孩。
她承載著所有人的期望,得到了無盡的愛,自己也努力奮鬥,但最終等待她的卻是失敗的結局。
她被挫敗感和絕望感吞噬,直到畢業那天都無力地生活著……最終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這是西爾維尼亞在所有未來中觀測到的不變事實。
耶妮卡·佩洛弗所經歷的失敗,是她的性格和價值觀無法克服的。
然而,西爾維尼亞眼前逐漸顯現的巨大影子……徹底否定了這一事實。
覆蓋天空的暗紅色法陣是耶妮卡被貝洛斯佩爾控制時施展的巨大召喚陣。
以耶妮卡的能力,根本無法完整施展,即使以她現在的實力,也必須賭上全身的魔力迴路……這是一個極其瘋狂的法陣。
即使是達到精靈術巔峰的耶妮卡,也必須賭上性命才能施展的法陣。
即使不失去生命,也可能失去理智和意志。
然而,它的力量之強大,是任何其他屬性的精靈都無法比擬的。
洶湧的影子形成了惡魔的形狀,逐漸變得巨大。
在數十層重疊的法陣上,耶妮卡·佩洛弗拄著法杖,跪坐著。西爾維尼亞瞪大了眼睛,俯視著她。
這樣的未來,她從未觀測到。
然而,它已經到來。
耶妮卡·佩洛弗在極限中想到的是……必須動用一切手段保護阿肯島。
因此,耶妮卡採取了對她來說最為反常的行動。
失敗的經歷和深深刻在心中的創傷幾乎撕裂了她的心……但耶妮卡·佩洛弗睜開了堅定的雙眼,抬頭看著西爾維尼亞。
她粉紅色的頭髮有一半變成了雪白。
黑暗精靈特有的紋路緩緩爬上她的皮膚。
然而,「意志」沒有被吞噬。
她沒有無力地被黑暗精靈的力量吞噬。
儘管身體的負擔加重,黑暗的紋路不斷侵蝕她的思維……但耶妮卡最終完全壓制並控制了黑暗精靈的力量。她沒有藉助不死鳥戒指的力量,而是憑藉自己的力量。
她感到全身的魔力流動劇烈波動,彷彿在燃燒。要駕馭超越自身能力的精靈,她必須消耗自己的身體。就像掉進了熾熱的火坑,被火焰吞噬。
然而,耶妮卡眼中的堅定意志並未消失。
黑暗籠罩了天空。比生活區高聳的尖塔還要巨大的惡魔形象,彷彿要吞噬整個世界。
黑暗。
西爾維尼亞一直警惕的人類原始恐懼。
耶妮卡·佩洛弗控制住了它,堅定地站了起來。
被稱為神話時代的黑暗。
最高階黑暗精靈。格拉斯坎的咆哮,傳遍了整個生活區。
奧倫山頂。
交替魔法。
很久以前,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為了替代自己的魔力而創造的巨大魔法道具。
祭壇前,一個男子跪坐著。
他牽引著龐大的魔力流動,低著頭,冷汗直流。
長袍下露出剪短的頭髮和皺巴巴的皮膚。
他咽了咽口水,繼續向祭壇上的符文注入魔力。
男子的雙臂被魔法鎖鏈緊緊束縛。
周圍堆滿了魔物的屍體。男子的衣服也被鮮血染紅。
他依然高舉著手,保持著跪姿,繼續傾注魔力。
然而,他的極限似乎快到了。
在逐漸模糊的視野中……男子最後一次咬緊牙關,在模糊的意識中再次穩住心態。
西爾維尼亞學院最後的校長。
奧貝爾·福西爾斯……仰望著逐漸毀滅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