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235章 貝爾布洛克討伐戰(3)

——「嘰啊啊啊!」

在數量面前,任何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

貝爾布洛克的魔物族召喚模式,原本就不是為了讓人破解而設計的。

這是為了阻止劍聖泰利·麥克羅爾爬上它的身體,刺穿它的心臟而設計的終極掙扎模式。

破解這個模式的唯一方法,就是擊敗貝爾布洛克的本體,讓被召喚的魔物族消失。

換句話說,即使擊敗了湧來的魔物族,也無法結束這場災難。

最終,只有擊敗那高空中被巨大鎖鏈束縛的貝爾布洛克,才能終結這場浩劫。

——「嘩啦!」

升起的風刃掃清了通往特里克斯特館道路上的魔物族。

雖然魔力消耗比預想的要大,但眼下必須先打通道路。

通往特里克斯特館的山坡上,我一路斬殺著滿地的哥布林,校服早已被深紅色的魔物血液浸透。

不過,我身上沒有嚴重的傷。只要不影響戰鬥能力,這些傷都能恢複。

低矮的山坡路走到盡頭,我從梅麗達的背上跳下,踏上木製台階,很快,特里克斯特館的全貌映入眼帘。

[ ……這裡也經歷了一場惡戰啊。 ]

變回人形落地的梅麗達看著特里克斯特館的景象,發表了自己的感想。

這座總是整潔矗立的特里克斯特館,右側外牆和屋頂附近已經部分坍塌。

不僅如此,通往大廳的道路周圍早已被魔物的屍體和鮮血覆蓋。

即使是一群魔物族,也不可能突破西爾維尼亞學院的核心力量所在的特里克斯特館。

我快步穿過屍體,走向巨大的玻璃門。

特里克斯特館的巨大大廳就在一樓。然而,與平時繁忙的人流相比,這裡顯得格外冷清。

四處散落著破碎的玻璃碎片,地上滾落的破損椅子和傢具讓這裡看起來像一片廢墟。

櫃檯和座位區有幾名昏迷的教職員工,其中一些人因嚴重失血已經失去了生命。

他們在魔物族席捲而來時未能及時逃走。即使這裡是高層職員們守護的地方,也無法完全避免人員傷亡。畢竟魔物族的襲擊來得太突然了。

[ 真安靜。 ]

「艾拉和泰利應該是去找賢者之書了,他們很可能在更高的樓層。」

我一邊快步前進,一邊觀察著戰鬥的痕迹。

牆上巨大的劍痕顯然是劍技留下的。泰利曾在這裡與魔物族展開過一場戰鬥。

奇怪的是,那麼多教職員工都去哪兒了?

作為學院最高決策機構的特里克斯特館,竟然看不到一個高層職員,這太不正常了。除了幾具被魔物族殺死的屍體外,幾乎看不到活人。

我繼續沿著樓梯向上走。上到二樓,穿過走廊,再上到三樓,四處查看,但幾乎看不到任何活人。

作為西爾維尼亞學院行政中心的這座建築,竟然空無一人,這無論如何都太不尋常了。

就在我上到四樓時。

——「砰!」

終於,我看到了人的身影。

特里克斯特館四樓,聚集著辦公設施和會議設施。主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人影踉蹌著走了出來。

她似乎已經受了重傷,捂著側腹,步履蹣跚。從他緊捂的側腹來看,出血已經非常嚴重。

是被貝爾布洛克的魔法或魔物族傷到了嗎?我決定先跑過去扶住她,問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

「咳,咳咳……學生,你怎麼會在這裡?這種……情況下……」

當我走近時,立刻認出了這個倖存者是誰。

向後整齊束起的白髮,額頭上深深的皺紋,威嚴而銳利的眼神。

是副校長,蕾切爾·泰斯林。

「副校長,您怎麼受傷了?」

「你是……三年級首席,埃德·羅斯泰勒……咳……」

她迅速認出了我,隨後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彷彿被什麼追趕著。

「外面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不用詳細解釋,您也能猜到。學生們和一些有影響力的人正在堅守。」

「是嗎……先去儲物室……立刻去儲物室!我們必須先去那裡!」

蕾切爾副校長催促我加快腳步。現在不是發獃的時候,我扶著她,迅速向四樓角落的儲物室走去。

儲物室本身並不遠。

「特里克斯特館發生了什麼?高層沒有任何指示,學生和外部教職員工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我們立刻召集了會議,試圖制定行動計畫。但會議中途……有人闖了進來……」

「闖進來?誰?」

「我……即便親眼所見,也難以置信……」

是魔物族闖進來了嗎?

然而,即使是再強大的魔物族,也不可能在高層職員聚集的會議室中全身而退。

西爾維尼亞學院的高層職員們,個個都是頂尖的強者。

即使他們被突襲,也不可能輕易被擊敗。

「所有人都倒下了。最高學監麥克道爾,戰鬥部學監斯坦,煉金部學監埃德爾懷斯,魔物生態學首席教授弗拉文,首席劍術教官弗洛文,首席精靈學教授梅麗娜……所有人都倒下了,無法行動。奧貝爾校長恐怕……是第一個……」

「奧貝爾校長也……倒下了?」

就在那一刻……會議室里爆發出一股巨大的魔力。

那股魔力的量級和性質都異常特殊。

覆蓋周圍的深紅色魔力……並不是普通魔法所使用的魔力。那是被稱為「星位魔力」的特殊魔力。

它的量級,非同尋常。

即使是號稱在星位魔法領域最深的格拉斯特教授,也無法釋放出如此濃度和量的星位魔力。遠超普通高位魔法的星位魔力……正在覆蓋特里克斯特館四樓的走廊。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蕾切爾副校長就猛地拉住了我的手臂。

她推開儲物室的門,把我推了進去。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我有些慌亂,但很快調整了姿勢,正準備問她什麼。

蕾切爾副校長關上了儲物室的門,並在門把手上刻下了固定魔法陣,鎖住了門。

隨後,她又在門上施加了偽裝魔法,讓外部無法看到這扇門的存在。

儲物室的門上有一扇小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蕾切爾副校長正集中精神,凝聚著魔力。然而,從外部看,這扇門是看不見的。

一開始,我以為她是把我關進了儲藏室。但仔細想想,這樣做毫無意義。因為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打破這扇門。

但看到她隨後使用了偽裝魔法,我意識到自己判斷錯了。

蕾切爾副校長並不是把我關在儲物室里。而是把我……藏在了這裡。

藏起來,從什麼那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噓……!」

儲物室里竟然還有其他人。

當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看清了內部的情況後,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滿是灰塵的架子和學院物品之間……躲著幾名穿著校服的學生。

他們是在特里克斯特館幫忙行政事務的學生。教職員工們把他們藏在了這裡。

大約十幾名學生,有的在顫抖,有的在哭泣。其中一名學生豎起食指,放在嘴邊,示意我安靜。

「艾拉……!」

「我們必須躲起來,埃德前輩!」

艾拉拉著我的手臂,把我拉到了角落。

她的懷裡,抱著她一直渴望的賢者之書。雖然不知道她經歷了怎樣的冒險,但在這混亂中,她成功拿到了賢者之書。

而在儲物室的角落裡……我一直在尋找的泰利正靠在牆上坐著。

原來,他在這裡。

現在,結束這一切的關鍵鑰匙。劍聖泰利·麥克羅爾。

「泰利·麥克羅爾。」

「埃德·羅斯泰勒……你怎麼會在這裡……」

靠在牆上喘著粗氣的泰利……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他是在與魔物族戰鬥時受傷的嗎?他皺著眉頭,捂著傷口,艾拉在一旁照顧著他。

「你受傷了……」

這可不妙。

現在需要刺穿貝爾布洛克心臟的泰利受了重傷,這簡直是巨大的變故。

「這點傷……沒事……只是……」

——「砰!」

就在這時,又一聲爆炸聲傳來。

爆炸聲從剛才開始就在貝爾布洛克肆虐的阿肯島上此起彼伏。

然而,這次的爆炸聲近在咫尺。它來自同一棟建築,同一樓層。

「現在特里克斯特館裡……有一個怪物。和魔物族不同……是真正的……無法對抗的怪物……」

「怪物?」

「埃德前輩。」

泰利還沒來得及說完,艾拉先抬起頭叫住了我。

她舉起賢者之書,說道。

「我有事要問你。」

在儲物室前,蕾切爾副校長完成了偽裝魔法的施展,深吸了一口氣。

她仔細檢查了被偽裝魔法覆蓋的儲物室門,隨後閉上了眼睛。

會議室里,一個怪物緩緩走了出來。

它有著人的外形,但卻是一隻沒有理智的野獸。它沒有溝通的意圖,也不會解釋自己的行為。

只是,它強大得可怕。

蕾切爾向神明祈禱。至少希望那怪物不會發現儲物室門上的偽裝魔法。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貝爾布洛克的突然復活,麥克斯大橋的崩塌。在這西爾維尼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巨大變故中,學院的高層職員們迅速聚集在會議室,試圖制定行動計畫。

然而,一道巨大的光團在會議室中央升起,瞬間讓所有人暫時失明。

隨後,光團中浮現出一個人影,優雅地落在會議室中央。

他的臉被遮住了。他穿著一件綉滿華麗圖案的長袍,但那長袍已經破舊不堪,似乎經歷了漫長的歲月。

他的身材瘦小,手中握著一根與他身高相仿的巨大木杖。

從長袍帽檐下隱約露出的白皙皮膚和握著木杖的纖細手指來看……他顯然是一個小女孩的形象。

突然出現在會議室中央的少女,讓所有高層職員一時僵住,無法反應。

她用優雅而清脆的聲音說道。

——「哎呀。」

那聲音,彷彿發現了一隻需要消滅的害蟲。

——「這裡,『變數』真多啊。」

聽著她的聲音,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少女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一隻蚊子。

隨後,坐在會議室里的高層職員們有一半噴出了鮮血。沒有任何預兆,速度快到無法反應。

當他們意識到這是詛咒系魔法時,核心人員的一半已經喪失了戰鬥力。

少女緩緩站起身,從陰影中露出的臉龐顯得空洞而無神。

蕾切爾與她對視的瞬間,本能地感覺到……那是「瘋子」的眼神。

一個被長時間囚禁在某處,最終被瘋狂吞噬的瘋子的眼神。

蕾切爾從座位上猛地站起來,問她到底是誰。

——「嘎啊啊啊!」

貝爾布洛克的金屬摩擦般的咆哮聲再次劃破了阿肯島的天空。

聽到這聲音,會議室中央的少女轉過頭,看向窗外。那裡,彷彿末日降臨般的景象正在上演。

撕裂天空的聖蒼龍的咆哮,襲擊地面的魔物族,死去的人們,燃燒的森林,倒塌的學院建築。

看著這樣的景象……少女發出了聲音。

——「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哈哈!咳哈哈哈!」

詭異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回蕩在會議室。

她上半身無力地垂下,身體扭曲著發出笑聲的模樣……讓人不寒而慄。

蕾切爾皺起眉頭,凝聚起魔力。

其他狀態良好的教授們也站了起來,準備制服這個小女孩。

——當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前已經是血淋淋的會議室景象。

少女只用不到十秒的時間,就將帝國中最頂尖的教授們全部擊潰。

艾拉翻開了賢者之書的最後一頁。

她舉起書,遞給埃德。

那一頁……與其他頁面整潔的內容不同,像是後來匆忙添加上去的信息。

用羽毛筆潦草寫下的最後一頁信息,正是西爾維尼亞的筆跡。

如果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內容,直接加到書中即可。

然而,她在書的最後一頁添加的信息……似乎與書的內容毫無關係,更像是對某個人傳遞的信息。

為什麼要將這樣的信息寫在書中,寫給誰看,無人知曉。

艾拉也無法解讀這些文字的內容。

然而,西爾維尼亞在書的末尾匆忙寫下這樣的信息,本身就非同尋常。

或許,這與貝爾布洛克摧毀阿肯島的整個事件有關。

因此,艾拉抱著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心情……在這緊張的局面中詢問埃德。他是會使用星位魔法的人,或許知道些什麼。

你能讀懂這個嗎?艾拉問道……埃德一時語塞。

「這……」

西爾維尼亞·羅貝斯特出生於翻譯世家,最初以語言學家的身份開始了她的一生。

無論是古代符文、精靈族語言、帝國通用語、北方語言、東方大陸語言,還是部落語言……對她來說,語言不過是重新整理各種模式化規則的過程。

無論多麼陌生的語言,她都能憑藉非凡的頭腦迅速精通。

她鑽研星位魔法的極致,甚至扭曲了世界的法則。她究竟看到了什麼?

通過不斷提升魔力,她觀測到了怎樣的世界?

答案就藏在這本賢者封印的最後一頁,用羽毛筆寫下的語言中。

「這是……韓文啊……」

「什麼?」

賢者之書是一本尚未完全解讀的傳說中的魔法書。

因此,即使最後一頁有這樣的不明信息……大家也都沒有在意。畢竟其他內容也尚未完全解讀。

我接過艾拉手中的書,讀起了用羽毛筆寫下的文字。

致倖存的你: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一生是如何與死亡和孤獨為伴的。

我清楚你如何以星光為伴,斟酒懷念逝去的戰友,逃避黑暗的過去。

我也清楚,我的獨斷有時會讓你痛苦,讓你掙扎。

即便如此,我不得不低頭請求。

隨著星位魔力逐漸侵蝕我的精神,我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我的內心逐漸被瘋狂侵蝕,黑暗在我耳邊低語的日子越來越多。

然而,我無法放棄星位魔法……因為我無法接受那無盡的黑暗未來。

我相信,懸崖的另一邊還有我們尚未看到的未來。

我相信,我們可以堅持到最後,跨越那一邊。

但如果在那之前,我無法堅持下去。

如果我最終被瘋狂吞噬,再也無法看到未來……

——「轟隆!」

儲物室的窗外,蕾切爾副校長被星位魔法擊中,倒在了地上。她流著血,最終無力地倒下。

隨後,一個披著長袍的少女出現在走廊上。

她緩緩拉下長袍的帽子,白髮從她的肩頭滑落。

曾經在畫像中總是整齊束起的頭髮,如今散亂地披散著。

她露出詭異的笑容,臉上沾滿鮮血。

她的眼神空洞而冷漠,讓人不寒而慄。

「如果那一天到來,請殺了我。為了你能活下去。」

讀完最後一行,我緩緩轉過頭,看向儲物室的窗外。

站在那裡的小女孩——與梅麗達長得一模一樣。

——「嘎啊啊啊!」

聖蒼龍的咆哮聲再次劃破了阿肯島的天空。

降臨的災難仍在繼續……

只是,其規模已與我所經歷的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