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77章 埃爾特商會奪回戰 (完)

要擊敗聖蒼龍貝爾布洛克,必須藉助泰利·麥克羅爾的劍聖式。

這是長期以來困擾我的問題。最根本的解決辦法是讓泰利·麥克羅爾變得足夠強大,擁有能夠終結貝爾布洛克的力量。

然而,《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已經徹底偏離了原本的軌道,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泰利的成長速度顯然比我預想的要慢得多。

聖蒼龍貝爾布洛克的討伐,實際上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必須面對的最後一場考驗。

如果泰利無法應對貝爾布洛克,那麼這件事就完全落到了我的肩上。因為如果貝爾布洛克沒有被及時處理,隨之而來的災難將直接影響到我。

如果貝爾布洛克的復活在阿肯島沒有得到妥善處理,並開始影響大陸本土……這個帝國和大陸將遭受的損失,我根本無法估量。當然,這也會對我未來的生活產生不小的影響。

雖然把所有事情都交給泰利,自己安靜地拿到畢業證書的計畫早就泡湯了……但無論如何,貝爾布洛克不是我一個人能應付的敵人。

因此,我只能祈禱。

希望泰利·麥克羅爾的能力狀態能稍微正常些。

被巨大鐵柵欄包圍的分部後院,被夜色籠罩,無人察覺。

我敲了敲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的後門,工房職員應聲開門。

門後是已經完全掌控了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的杜恩·格雷克斯。

他身後站著莉安娜秘書,以及站在杜恩一邊的商會員工們。

其中還有一些曾向洛特爾宣誓效忠的員工,場面顯得有些詭異。

「沒想到您這麼乾脆,埃德先生。」

杜恩看到的場景顯然也不容易接受。

我粗暴地拖著被繩子綁住的艾拉,身後是安靜站著的耶妮卡。

杜恩的情報網並不落後,所以他並沒有對耶妮卡為什麼和我在一起感到疑惑。

耶妮卡一向願意參與各種事情,但她居然會參與這種明目張胆的綁架……杜恩顯然沒想到,他笑了笑,掩飾了自己的驚訝。

「嗚……!嗚……!」

艾拉的嘴被布堵住,發出嗚嗚的聲音,但她的聲音無法傳達。

「綁起來。」

杜恩身後的商會員工抓住了艾拉的雙臂。已經完全失去抵抗意志的艾拉被他們拖進了商會深處。

「沒想到您會插手這種事。那個女孩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她對高階魔力,尤其是星位魔力有著出色的感應能力。」

「星位魔力?」

我和杜恩一起走進走廊,繼續交談。

耶妮卡、商會員工和莉安娜秘書跟在我們後面。

我抬起手,輕輕調動了魔力。

不死鳥戒指的反噬經過長時間的休息已經有所緩解,但依然殘留著一些影響,讓我難以調動魔力。

不過,只要集中精神,還是能稍微釋放出一些魔力的氣息。

——咻。

一絲暗紅色的魔力氣息升起,杜恩眯起了眼睛。

跟在杜恩身後的商會員工們也咽了咽口水。即使是魔法外行也能一眼看出……這是星位魔力。

「您會使用星位魔法?」

「是的。不過,高級星位魔法的研究我一個人無法完成。雖然有些……不道德,但需要一個感應能力強的實驗體。」

其實我綁架艾拉的原因並不是這個。只是為了刺激泰利·麥克羅爾,測試他的極限。

不過,我不能直接說出來,所以找了個借口。就像格拉斯托教授說的那樣,艾拉對星位魔力的感應能力是個很好的理由。

「現在我的身體狀況不太好,無法進行深入研究……但必須在假期結束前確保艾拉的安全。一旦開學,艾拉的缺席會變得更加明顯。」

我一邊說,一邊瞥了杜恩一眼。

「當然,這件事不能公開。把人抓來做實驗體……一旦公開,肯定會引發軒然大波。」

「學務處也不會坐視不管。如果學生被綁架的消息傳出去的話。」

「沒錯。所以我希望這個消息絕對不能外傳。艾拉只是突然從房間里消失了。可能是離家出走,或者其他什麼原因。」

我說這些話的原因很簡單。

是為了讓杜恩知道……我暴露了自己的弱點。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弱點。畢竟被綁架的艾拉也是同謀。

真正的信任關係是在雙方都掌握對方弱點時建立的。

如果對方有壞心思,我的計畫就會被打亂。只有在這種確信下,我才能信任對方,把一切都交給他。

「埃爾特商會這種規模的團體,藏一個女孩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聽我這麼問,杜恩微微一笑。

「商會地下有超過二十個空房間。大部分是工人的休息室或物品儲藏室……但只要把門鎖上,就能變成完美的牢房。」

「我得親眼確認一下。」

「當然。」

我們和杜恩一起走向地下室。

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位於麥克斯大橋旁,佔地廣闊,建築規模也不小……要在這棟建築里找到艾拉並不容易。

沿著通往地下室的樓梯走下去,地下空間一覽無餘。沿著地下室排列著許多堆滿庫存物品的房間。

我們打開中間的一扇門,工人們把艾拉推了進去。

「嗚!」

艾拉呻吟著滾到地上,抬頭看著工人們。幾個彪形大漢圍著她,她顯然有些害怕,身體在顫抖。

「房間條件不錯。」

「這裡很適合關一個人。外面也聽不到聲音,外面的人很難發現。」

我蹲下來,靠近艾拉。

「抱歉,讓你受驚了。」

我若無其事地說著,同時檢查了艾拉的狀態。

我悄悄點了點頭,被綁住的艾拉也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我提前告訴過她事情會這樣發展,但她可能還是被這種粗暴而陰險的氣氛嚇到了。

所以我想確認她的狀態……不過她看起來還好。

如果綁架也有技巧的話……艾拉顯然很擅長。

這種無謂的想法一閃而過。

「總之,我讓你受了不少苦,下次得幫你做點什麼……」

「所以,你打算怎麼對付洛特爾?」

「得用傳統的方法。在這個圈子裡,把人拉下台的方法只有一個——給她安上罪名。」

就像洛特爾當初拉下埃爾特一樣。

不過,那次埃爾特也有點自作自受,而洛特爾這次是完全無辜的。

「我們這邊也在按計畫一步步推進。等西爾維尼亞的下個學期開始,埃爾特商會的實權就會落到我們手中。」

杜恩絕不會透露他的全部計畫。即使我暴露了自己的弱點,旁敲側擊地詢問,他也只會談論整體情況,絕不會透露具體的方法。

「好吧……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我閉上眼睛說道。再追問下去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那麼,我得見見洛特爾了。」

華麗的皇室馬車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寂。

露西和佩妮亞皇女其實並不算親密。雖然她們是同年級,但佩妮亞皇女總是被護衛包圍著,而露西則在高處或偏僻的地方打盹,兩人見面的機會並不多。

令人尷尬的靜默中,唯有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響不斷滲入車廂。

露西·梅里爾發出粗重呼吸聲時,佩妮亞皇女則不安地看著窗外。

護衛士兵們的動作有些異常。

從小就被士兵們護衛的佩妮亞,對這方面很敏感。

不僅是為佩妮亞護衛的士兵,還有其他部隊的士兵也加入了護衛隊。

似乎……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護衛佩妮亞皇女。

「沒有人敢在皇女的護衛隊里動手腳。」

護衛皇女的護衛隊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加入的。大部分都是熟面孔。

護衛隊里大多是經驗豐富的老兵。

其中一半是佩妮亞皇女認識的士兵。但另一半,佩妮亞皇女並不熟悉。

皇室騎士團派了這麼多士兵來護衛佩妮亞皇女,這本身就很奇怪,而且這些面孔她從未見過,這讓她有些困惑。

不過,既然是皇室的人,他們應該不會對佩妮亞皇女做什麼。

但如果是這樣,他們為什麼要混入佩妮亞皇女的護衛隊?

「他們是押送隊的。」

本以為是睡著的露西突然將腦袋抵在桌上開口。這毫無徵兆的傳話讓佩妮亞愕然轉頭,卻見少女神色如常。

「他們說阿肯島有個罪犯要押送,所以和押送隊一起來了。」

「什麼?」

露西的聽力很好。

不止是聽力敏銳,只要她願意,即使在睡夢中也能通過魔力感知突破人類極限的認知範圍。

當然,如果是她完全信任的人,或者沒有威脅的人靠近,露西不會有反應。

只是連日身處敵陣的露西,此刻的感官正如出鞘利劍般鋒利。

雖然看起來懶散且昏昏欲睡,但露西始終準確地掌握著周圍的情況。

佩妮亞皇女咽了咽口水。露西的敏銳讓她感到不安。

此刻她是盟友。皇女在心中反覆強調這點。

強大的武力、敏銳的感知、豐富的知識,以及準確的判斷力。

作為同伴固然如獲千軍萬馬,但若為敵手,恐怕會是最令人絕望的對手。

絕不能與之為敵。

「押送隊……?罪犯……?」

「阿肯島有罪犯嗎?」

「難道……」

埃德·羅斯泰勒?

佩妮亞皇女心裡默念著,露西緩緩抬起頭。

那雙本以為惺忪的睡眼,此刻竟清明如鏡。

「……」

「別急著下結論,露西·梅里爾。」

露西緩緩坐起身。

直起身的露西宛如正自行點燃引信的爆彈。

佩妮亞皇女感到不祥的預感,決定先安撫眼前的災難。

「埃德·羅斯泰勒的押送問題在皇室中央會議上也很難輕易決定。皇位繼承者中沒有人會貿然試圖控制埃德·羅斯泰勒。」

這在政治上無異於自掘墳墓。縱使因此翻船也無人憐憫。

露西·梅里爾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她靜靜地聽著佩妮亞的話。

「而且,他們知道你同行……他們不會愚蠢到派押送隊來對付埃德·羅斯泰勒。」

「那罪犯是誰?」

「不知道……我們得再觀察一下。我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和押送隊的士兵們周旋。」

能在佩妮亞皇女的護衛隊中安插押送隊的人並不多。

要麼有人員調動的權力,要麼有與之相當的影響力。

騎士團團長級別、宰相級別,或者克洛艾爾皇帝的三位心腹,或者……三位皇位繼承者。

其中一位……佩妮亞的直覺已經基本確定了。

「佩爾西卡姊姊。」

掌握人員調動權力的皇室騎士團團長是佩爾西卡的勢力。

如果有人能施加這種影響力,那很可能是佩爾西卡皇女。

當佩妮亞皇女提到佩爾西卡的名字時,露西·梅里爾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佩爾西卡皇女對埃德·羅斯泰勒的態度並不明確。

與公開敵對的塞拉哈皇女和公開友好的佩妮亞皇女不同,佩爾西卡的態度難以判斷。

對露西來說,佩爾西卡的態度也很模糊,但如果她打算利用押送隊抓捕埃德·羅斯泰勒,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不過,現在還不能貿然下結論。

馬車內。

馬車正穿過帝國寧靜的領土。窗外是美麗的草木景色,但兩人並沒有心情欣賞。

轆轆車輪聲里,凌冽的緊張感不斷蔓延。

到達阿肯島後,似乎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佩妮亞皇女不想以任何方式刺激露西。為此,她也不能刺激埃德·羅斯泰勒。

她牢記這一點,保持著緊張的狀態。

馬車已經穿過了扎赫爾邊境伯爵的領地。穿過這片領地,到達西南海岸,就能看到通往阿肯島的麥克斯大橋。

阿肯島已經近在咫尺。

黎明的寒氣逐漸消散,晨光正為天地注入生機。

——咚!

代理會長洛特爾·凱赫倫的辦公室。

我推開門進去時,洛特爾正低著頭。

她總是戴著的棕色長袍帽子完全壓了下來,雙手被綁在椅子後面,一動不動。

辦公桌上準備了簡單的餐點。有麵包和乾魚之類的東西,即使手被綁著也能吃。

然而,洛特爾一口都沒動……她安靜地坐在那裡。

「……」

辦公室里瀰漫著一種冰冷的殺氣。

洛特爾最親近的商會員工帶我進來時,緊張得不行。

親自背叛自己的上司,還要面對被綁住的上司,這確實讓人尷尬。

洛特爾被綁住後一句話都沒說,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那感覺就像稍閉眼再睜開,復仇的利刃就會瞬間貫穿咽喉...是令人戰慄的殺意。

尤其是洛特爾這種平時像狐狸一樣狡猾的人,此刻的冷酷更讓人感到恐懼。

僅是共處一室就彷彿有粘稠泥漿湧進喉頭。

如履薄冰的壓迫感。

若不能趁此機會徹底壓制,她絕對會讓自己萬劫不復——這般森然預感。

「您要出去嗎?」

「好,好的。」

雖算不上體貼,見我如此提議的商會職員如蒙大赦。

「我在門外等您。事畢請召喚。」

他說完,迅速打開辦公室的門出去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眼前是辦公桌後被綁住的洛特爾·凱赫倫。

與平時高高在上、從容指揮商會的她不同,此刻被綁住的她,就像一位即將被囚禁的女王。

我走進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對面。

洛特爾沒有抬頭。

「你一點東西都沒吃。」

試探性搭話也未能激起絲毫反應。

她是不是暈過去了?但偶爾能感覺到她的氣息,說明她還清醒。

「你為什麼來?」

終於,洛特爾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長久的沉默。

「來嘲笑我嗎?」

她的聲音帶著鋒芒。就像面對仇敵時,被憤怒驅使的聲音。

她壓抑著話語中的情緒。然而,她既不能哭喊,也不能咆哮……只能壓低聲音說話。

「我坐在這裡想了很久。無論怎麼想,埃德前輩站在我這邊都沒有任何好處。」

洛特爾·凱赫倫坐在這裡,思考著這件事。

如果埃德·羅斯泰勒站在洛特爾·凱赫倫這邊,能獲得什麼好處。

如果他不站在杜恩那邊,而是站在洛特爾這邊,能得到什麼?

然而,洛特爾·凱赫倫很聰明,她很快就明白了。

從利益的角度來看,埃德·羅斯泰勒站在洛特爾·凱赫倫這邊沒有任何好處。

「恭喜你。你和我交好是對的。」

不過,如果說她一點都不失望,那是在撒謊。

過去兩年的時光,我們一起經歷了許多事情,建立了感情……但在利益面前,這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托我的福您賺得盆滿缽滿吧?」

即便骨子裡流淌著商人血液,她終究是凡人。

尤其洛特爾·凱赫倫從未曾對人如此傾心相待。

沒有家人、朋友、值得託付的同伴...這個獨自成長的少女始終渴望羈絆。

這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失去的痛苦。

即使理性明白我的選擇合理,背叛感仍如野火難遏。

洛特爾·凱赫倫此刻才真正理解,關係破裂帶來的恐懼與疼痛意味著什麼。

對於一直生活在利益關係中的她來說,這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痛苦。

雖然我對此感到一絲愧疚,但眼下我能選擇的選項並不多。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明確地告訴她。

「你現在……是什麼?」

我拋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洛特爾依然低著頭,帽檐遮住了她的臉。

「你是埃爾特商會的代理會長?還是西爾維尼亞學院魔法部的次席?」

我拋出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但沒有得到回答。

但我沒有停下。

「還是年紀輕輕就白手起家的鉅賈?還是為我提供魔工製品的合作夥伴?」

「……」

「現在的你……什麼都不算。什麼都不是。」

唯一能確定的身份只有——

「你是洛特爾·凱赫倫。」

我彎著腰坐在木椅上,輕描淡寫地說出至關重要的事實。

「遺憾的是,現在只有這一個理由了。」

「什麼理由?」

「我救你的理由。」

我拔出腰間的匕首。

洛特爾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已經切斷了綁住她手腕的繩子。

鋒利的匕首輕鬆切斷了繩子。

洛特爾的手完全自由了。我正準備切斷綁住她腳踝的繩子時——洛特爾突然抬起了頭。

抬起頭來的洛特爾——正得意地笑著。

「哎呀。」

「喂,你……」

「真是令人心滿意足呢。」

洛特爾從一開始就沒有傷心,也沒有痛苦……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等待我的到來。

不過,像她這樣狡猾得像狐狸一樣的人……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低著頭等待我的到來,也是意料之中。

「怎麼了?你以為我會懷疑你嗎?」

沒有其他理由。只是因為你是洛特爾,所以我要救你。

她或許就是想聽到這句話吧。

洛特爾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笑容,用重獲自由的手臂緩緩撩起帽子。

她那上揚的嘴角,充分印證了她雀躍的心情。

「等得快要死掉了。」

「……」

「繩子勒得太緊,腿好疼。快給我解開。」

我握著短刀深深彎下腰。正當我小心翼翼地將刀刃移向繩索,生怕傷到洛特爾的腳踝時——

「其實從之前埃德前輩進門時,我就隱約察覺到了。讀完談判協議後更確定了。如果前輩真打算投靠杜恩陣營,一開始根本沒必要在我面前露臉。」

「真掃興。還以為你會陷入消沉呢。」

「哈啊,前輩。您骨子裡也挺陰暗的嘛。難道想像過對著因遭背叛而憂鬱的少女說什麼'你其實沒被背叛所以別擔心'……之類的希望橋段?」

洛特爾輕吐氣息,遊刃有餘地笑了。

「可惜讓您失望了。從初見時我就看穿了——啊,這人有盤算。」

「唉,算了。我能說什麼。先解開腳鐐,優先考慮脫身路線吧。泰利的人馬上要殺到了。」

「又在暗地裡布局了呢。明白了,先冷靜梳理狀況吧。」

我彎下腰,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割斷綁住她腳踝的繩子。

事情就是這樣。能有多戲劇性呢?

就像商人的世界一樣,即使看起來是巨大的考驗,也總會有出路。

洛特爾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她沒有任何動搖。

果然,她依然是那個冷靜的理性化身。她正是我想像中的洛特爾。

沒必要浪費時間整理情緒。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制定下一步計畫。

我節省了不少時間。

——咔嚓。

——轟隆!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剎那,我受到了襲擊。

身體被猛地向後推倒,後腦勺重重磕在地板上。隱約疼痛中,更讓我震驚的是撲進懷裡的洛特爾。

她的身體一獲得自由,就撲進了我的懷裡,緊緊抱住了我。

我們滾到了地板上,等我回過神來,洛特爾已經在我懷裡蹭著臉。

「……」

「……」

我輕撫著後腦勺,後背傳來木質地板冰涼的觸感。

「不是說都料到了嗎?」

「明知會挨打,不代表鞭子抽下來就不疼啊。」

我沒有追問這句話的含義。

想像一下背叛洛特爾·凱赫倫的樣子。站在杜恩那邊,出賣她,為自己謀利……徹底拋棄她的未來。

這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或許正是這個認知太過蝕骨,才讓洛特爾的脊背陣陣發涼。

「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此刻蜷縮在懷中的洛特爾,展現出前所未見的模樣。

一向冷靜的她,此刻卻如此脆弱……恐怕以後也很難再看到了。

「這可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我沒有再多說,只是輕輕撫摸著洛特爾的後腦勺。

「抱歉。」

我也有我的苦衷。但我沒有詳細解釋。

我們就這樣……躺在地板上,待了一會兒。

——轟隆!砰!

——轟!轟!

緊接著,商會正門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震動了整個地面的巨大震動,直接傳到了辦公室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