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91章 學生會選舉戰 上 (4)
- 滴答滴答,啪嗒
即使是同樣的雨,每個季節的感覺也不同。
春雨是那種輕輕拍打地面的感覺。與夏天嘩啦啦傾瀉而下的雨不同。
在夏天的風雨中穿行時,會感覺雨滴拍打著全身,但在春雨中行走時,卻彷彿有一種被輕輕按壓的感覺,反而讓人平靜下來。
潮濕的氣息也滲透到了聲音中。平時穿過草叢時發出的沙沙聲不見了。
只有踩在稀泥上發出的吱吱聲、腳從泥中拔出的聲音,以及踩在淺淺水坑中的聲音充滿了森林。
[ 這是我第一次去北海岸。確實,懸崖地帶雖然廣闊,但荒涼且人跡罕至,沒什麼好看的!而且非常遠! ]
坐在我肩上,清了清嗓子整理喉嚨的穆格是我唯一的對話夥伴。
[ 我這個不肖的穆格大膽地說一句,與中位水精靈蕾西亞大人的契約絕對是明智的選擇!尤其是蕾西亞大人的「水獅祝福」,雖然不像我的「火蝠祝福」那樣通用,但一旦條件滿足…… ]
穆格總是喋喋不休地解釋著,讓我耳邊沒有一刻安靜。不知為什麼,它總是自豪地談論著各種精靈,現在已經對它產生了好感。
我一邊和穆格交談,一邊向北前進。
北森林的面積絕對不小。即使在這裡生活了一年,仍然有許多不熟悉的路徑。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我總是走同一條路。
「原來這裡是這樣的。」
到達北端的懸崖地帶花了相當長的時間。
基本上,阿肯島越往南越繁華。因為西爾維尼亞學院的主要設施都集中在南部。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通往大陸諾帕倫半島的兩座橋都在南邊。
即使到了中部,大部分地區也是人跡罕至的荒野,而到了北端,就感覺完全進入了與西爾維尼亞學院無關的世界。
不僅是我契約的蕾西亞,基本上水精靈都會受到周圍水分的極大影響。
雖然中位精靈在乾燥的荒野中也能發揮出遠超下位精靈的威力,但真正的實力還是在水源充足的環境中才能展現。
雨中的海岸。對於操控水精靈來說,沒有比這更完美的環境了。
如果滿足這些苛刻的條件,甚至可以發揮出接近高位精靈的威力,不過老實說,我並不奢望那種程度。魔力也不足以支撐。
我拿出了帶來的弓。
這是一把經過長時間精心打磨的曲弓。經過多次嘗試,這是最成功的一把。
我拉開弓弦,瞄準波濤洶湧的大海。隨著魔力纏繞在手上,感應能力引導出的魔力箭矢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這不是單純的魔力箭矢。帶有水之氣息的魔力箭矢,不僅僅是穿透敵人造成傷害的簡單攻擊手段。
「嗯……魔力消耗不大,但一旦發射並激活,情況可能會不同。」
[ 到目前為止,直接消耗的魔力只是生成魔力箭矢時的極少量,但如果激活精靈術,情況就不同了。 ]
「只有實際使用才能有感覺。」
[ 但也不能隨意亂射。埃德少爺的絕對魔力雖然增長了很多,但由於精靈感應不足導致的魔力浪費還無法完全抵消。]
我點了點頭,暫時解除了精靈術。精靈術的應用是精靈魔法中相當深奧的領域。首先要熟悉精靈現形,然後再考慮這些。
現在下雨了,海岸邊波濤洶湧。沒有比這更適合操控水精靈的環境了。
正這樣想著,準備凝聚魔力時。
「好久不見,埃德少爺。」
聽到有人叫我,我回頭看去。
兩個披著灰色長袍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
第四幕最終章,克雷平討伐戰的第三階段中BOSS。
負責羅斯泰勒家族黑暗面的家臣。
受封地許諾並向克雷平宣誓效忠的兩名騎士,卡德克和諾克斯。
卡德克和諾克斯是終生與羅斯泰勒家族歷史相伴的老將。
在雨水沖刷的長袍下,卡德克瘦削的身材穿著整潔的西裝,打著寬鬆的領帶。與諾克斯年紀相仿,但看起來更加整潔。
而諾克斯則留著整齊的鬍鬚,體格魁梧,顯得更加豪放。
他那稜角分明的下巴和整潔的衣著下顯露出的充滿壓迫感的肌肉線條,無不證明他絕非易與之輩。
克雷平的一等心腹中有兩人進入了阿肯島。此時應該察覺到異常。
「雖然是該高興的面孔,但實在高興不起來。」
兩名騎士的目光落在懸崖邊緣。
金髮少年站在雨中,一手握著曲弓。
上半身轉向兩名騎士。背對著波濤洶湧的大海。雨水打濕的頭髮間,雙眼的光芒射向騎士們。指向地面的曲弓幾乎有普通人上半身那麼大。
「我已經被逐出家族,你們還一口一個『少爺』地稱呼我,反倒是我該感謝你們了。」
他對卡德克和諾克斯已經非常了解。
第四幕最終章的中BOSS。鷹騎士卡德克,火熊騎士諾克斯。兩人都不是容易對付的對手。
「關於埃德少爺的事,我們已經聽說了。」
卡德克單膝跪地。
「被逐出家門後,您經歷了許多,依然堅守本分,努力生活。」
「是的,埃德少爺。我們……之前並不知道這些。」
體格魁梧的諾克斯也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我們直言不諱。我們……對您在羅斯泰勒宅邸時的樣子感到極大的反感。甚至認為您的逐出是正當的。」
他低沉的聲音中帶著真誠。
「然而,來到阿肯島,回顧您的生活後,我們的想法改變了。」
諾克斯從懷中拿出一個裝有匕首的皮袋,放在草地上。
「我們受克雷平大人的指示前來。無論如何都要將您從西爾維尼亞學院排除,並伺機刺殺,帶來了刻有劇毒咒印的匕首。」
在傾盆大雨中,兩名騎士平靜地繼續講述。
「但我們知道。當時埃德少爺的樣子有些異常。童年時的稚氣消失無蹤,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在宅邸中橫行霸道……那絕不是您本來的樣子。」
「我們現在明白了。現在的埃德少爺,才是真正適合繼承人的模樣。」
阿肯島內部關於埃德的種種傳聞和評價。這些對兩名騎士產生了什麼影響,無人知曉。
然而,他們平靜地低下頭,繼續講述,沒有絲毫敵意。
「請您將一切恢複原狀,再次為羅斯泰勒家族爭光。」
「我們這些家臣……隨時準備追隨您。所有細節我們會向克雷平大人詳細說明。」
兩名騎士閉上嘴,靜靜地低下頭,等待埃德的回答。
埃德向前走了幾步,低頭看著兩名騎士……閉上眼睛又睜開,說道:
「別耍花招了。」
「您成長了,埃德少爺。」
飛來的風刃是鷹騎士卡德克的。埃德迅速側身躲避,隨後在泥濘的地面上翻滾了一圈。
卡德克迅速調整姿勢,再次揮劍。那無視距離概念的風刃,必須以對付魔法師的心態來應對。
然而,不合理的是,卡德克不僅擅長遠程攻擊,近戰也同樣出色。
「哈啊!」
火熊騎士諾克斯的吼聲中,波動在雨中擴散。他周圍瞬間燃起的火焰被雨水澆滅,但附魔的釘頭錘依然威力十足。
埃德迅速拉開距離,抓住弓弦。剛才站立的地方被沉重的釘頭錘擊中。
陷入絕境的人,哪怕是一線希望也會分散注意力。
對於在荒野中生活了一年的埃德·羅斯泰勒來說,恢複貴族身份的誘惑是多麼強烈而誘人。
然而,即使如此,埃德在兩名騎士說完之前也沒有放鬆戰鬥姿態。兩名騎士清楚地感覺到他全身緊繃。
過去一年的生活絕不輕鬆。
「還記得我的女兒梅莉安娜嗎?那個因為您的一時玩樂而失去一隻眼睛的可憐孩子。」
拉開距離的埃德在雨中抖了抖衣領,瞥了一眼諾克斯。
「哦,還有這種事。」
「哈……」
緊握的拳頭揮向空中,瞬間一道火焰噴射而出。埃德迅速反應,利用基礎防禦魔法將火焰全部化解。
「確實大意了。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會對奪走女兒眼睛的仇人再次效忠……埃德少爺也很清楚吧。所以您不會輕易被這種謊言矇騙。」
諾克斯再次拿起釘頭錘,咬牙切齒地擺好姿勢。
「復仇是空虛的,諾克斯。」
「我知道。復仇結束後只會留下無盡的空虛……但這話不該對傷害我女兒的埃德少爺說。」
「……說得對。」
諾克斯蹬地躍起,埃德俯身從大腿處拔出匕首,插入地面。與此同時,卡德克的魔力劍刃襲擊了埃德。
卡德克和諾克斯。兩名騎士的攻擊模式是固定的。擔任前鋒的諾克斯揮舞著附魔的釘頭錘。每次揮舞都會噴出火焰,因此需要保持更遠的距離進行躲避。
卡德克在中近距離不斷騷擾。只要被擊中一次,後續攻擊就會全部命中,必須小心。
- 呼呼!
揮舞的釘頭錘噴出的火焰燒焦了埃德的幾縷頭髮。
幾次翻滾躲避後,埃德身後只剩下無盡的懸崖。
諾克斯的一擊足以致命。釘頭錘的質量和火焰的強度都非同小可。但從戰鬥格局來看,卡德克的風刃更加棘手。
生死邊緣走鋼絲的感覺。不由自主地脊背發涼。
然而,被逼到懸崖邊的戰線是埃德的計謀。
- 嘩啦!
再遲鈍的釘頭錘也不可能永遠躲避。能躲到現在已經是僥倖。如果保持這種格局,必然會受到敵人的攻擊。
意識到沒有更多躲避空間的諾克斯揮出最後一擊,但埃德伸出手,諾克斯背上濺出一道鮮血。
「什麼……?」
信息優勢是埃德戰鬥方式的核心。
埃德可以背誦諾克斯和卡德克的屬性、戰鬥格局和攻擊手段,但卡德克和諾克斯對埃德的成長一無所知。
這種信息的不對稱性是彌補實力不足的唯一手段。
諾克斯背上插著剛才插入地面的匕首。
「念……念動力魔法……?怎麼可能……」
不是念動力魔法,而是精靈術。如果在安靜的地方慢慢思考,不難發現這一點,但在緊張的戰鬥中很難做出這樣的判斷。
- 轟!!
爆炸魔法在懸崖邊緣炸開。埃德用火蝠的祝福保護了自己,免受傷害。
「諾克斯!」
- 嘩啦!!
沒有喘息的機會。
煙霧中,魔力箭矢飛向卡德克的腿部附近。
「呃!」
憑藉超人的反射神經躲過箭矢後,卡德克猶豫了一下,毫不猶豫地向濃煙中釋放了風刃。
諾克斯可能會被擊中,但更重要的是徹底壓制埃德。
不知道過去一年他經歷了怎樣的困境,但顯然與在羅斯泰勒宅邸時的無賴生活相比,有了飛躍性的成長。
大意是騎士的天敵。即使諾克斯被攻擊波及,他也會理解這是不可避免的。兩人之間的默契無需言語。
沒有躲避的空間。必然會被擊中。問題在於能對敵人造成多大的傷害。
風吹散了濃煙,埃德渾身是傷地現身。
然而,拉弓的姿勢沒有絲毫動搖。只要不是致命的攻擊,就咬牙堅持下去。
被刀砍中的痛苦與傷口的深度無關,會摧毀人的冷靜。即使不是致命傷,通常也會對精神造成巨大負擔。
傷口本身也絕對不淺。即便如此,埃德的姿勢依然沒有崩潰。
埃德毫不猶豫地射出了箭矢。然而,卡德克憑藉超人的反射神經將箭矢全部彈開。
即便如此,諾克斯被擊倒後,決定性的攻擊也變得難以實施。
果然,無論如何思考,近戰是對付埃德·羅斯泰勒的最佳選擇。即使擅長遠程騷擾的卡德克,也需要拉近距離。
然而,一個變數改變了戰鬥格局,映入卡德克的眼帘。
- 呼呼
煙霧中,諾克斯倒下的身影顯現。看起來完全失去了意識,但……
『諾克斯……你這傢伙……!』
諾克斯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老將。
他不是被擊倒,而是在假裝被擊倒……!
為了讓埃德確信只剩下卡德克一個對手。
埃德沒有時間確認諾克斯是否真的失去意識。卡德克的攻勢太緊迫了。
卡德克迅速察覺了諾克斯的意圖。他只需要為諾克斯創造一次攻擊的機會。
這樣想著,卡德克迅速後退調整距離──卻被「水坑」絆住了腳。
「什麼……」
在傾盆大雨中,卡德克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腳踝。
剛才射偏插入地面的箭矢。帶有水之氣息的魔力箭矢……不是為了穿透敵人。
刻有精靈術「水源顯現」的魔力箭矢,在地面上製造了一個巨大的水坑。
由魔力顯現的水源……成為了水精靈游弋的另一個戰場。
偷襲策略必須在對手視線之外,出其不意地使用才有效。
射偏的箭矢通常會完全脫離對手的意識。很難察覺到那支箭矢是偷襲的鋪墊。
卡德克的左腳陷入水坑,視線緩緩上移,一個巨大的水坑在他身後展開。而「水中的」中位水精靈,水獅蕾西亞從水坑中躍出,咬住了卡德克的後頸。
「啊!!」
卡德克在水坑上翻滾。當然,呼吸也變得困難。水和空氣進入氣管和食道,抵抗獅子重壓的力量逐漸消失。
『呼吸……!』
在水坑中掙扎了一會兒……最終,卡德克失去了意識。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戰鬥的結束。
本以為完全失去意識的諾克斯在埃德身後迅速起身。
在那種規模的爆炸中,沒有魔法保護的身體。全身燒傷,但他毫不在意,拿起匕首刺向埃德。
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就在匕首即將刺入埃德後背的瞬間,諾克斯確信自己勝利了。
- 呼呼!
然而,襲來的風瞬間封鎖了諾克斯的動作,將他吹向懸崖。
- 鏘!
匕首掉在地上。
高位風精靈的常駐技能,「風浪的祝福」。每隔一段時間,可以阻擋一次意識之外的物理攻擊。
諾克斯的最後一次攻擊也被擋下,他已經沒有戰鬥手段了。
水構成的水獅從水坑中起身,站在埃德身後。肩膀上的蝙蝠依然燃燒著,橫握的弓毫髮無損。
埃德緩緩轉身,諾克斯咽了口唾沫。
埃德平靜地走向諾克斯。
死亡來臨。像所有死亡一樣,緩慢但確定。
滿身傷痕的諾克斯面前,埃德站定,低頭看了他一會兒。表情平靜,似乎在整理思緒。
諾克斯緩緩開口。
「能給我個痛快嗎?」
「這話該我說吧。」
「嗯?」
埃德說著,抬頭看向雨天的天空。
「一切都變得空虛了。這樣的生活,苟延殘喘的人生。」
精靈們被召回消失,手中的弓也被隨意扔在一旁。
「父親大人決定要殺我。那麼,我遲早會死。父親大人是連因果規則都能為自己所用的人。」
「那是……」
「那麼,即使我在這裡殺了你們,這個枷鎖也不會結束。總有一天,他會用更宏大、更荒謬的方式殺死我。一旦他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
說著,埃德撿起了諾克斯掉落的匕首。匕首表面刻有劇毒的詛咒。這把帶有恐怖紋樣的匕首,只要輕輕一划,就能致人於死地。
「這不是什麼美好的人生。我有多麼卑鄙齷齪地活下來……看看現在的我,你也能猜到吧,諾克斯。貴族的尊嚴?血統的高貴?這些……在我啃樹皮、撕野豬屍體的時候,全都拋棄了。」
「……」
抬頭看向烏雲密布的天空。那彷彿是埃德·羅斯泰勒走過的人生。
「我不會用死亡來贖罪。我不是那麼善良的人,而且那也沒有意義。不過,對於像你這樣為羅斯泰勒家族奉獻一生的忠臣……最後送你一份禮物還是可以的。」
隨後,埃德的舉動讓諾克斯瞪大了眼睛。他將匕首扔給了諾克斯。
滾到諾克斯腳邊的詛咒匕首。光滑的握柄彷彿在呼喚他握住。
「我說過,復仇只會留下空虛……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這樣結束復仇,你會覺得了結了一個人生夙願吧。」
然後,埃德·羅斯泰勒毫無防備地舉起了雙手。
「刺吧。如果連家族都否定了我的生命,我也不想再這樣悲慘地活下去了。」
雨中的懸崖。
諾克斯顫抖著站起來,面對毫無防備的埃德。
這是陷阱嗎?諾克斯不斷懷疑,但面對已經完全失去戰鬥力的諾克斯,埃德沒有必要再設陷阱。
諾克斯咬牙沖了上去。
鋒利的刀刃刺入身體,鮮血噴涌而出。
埃德的嘴角也流出了鮮血。
「呃……咳……!」
血沫湧上喉嚨,帶著鐵鏽的味道。
「咳……嗚……咳咳……」
「這……這是……」
諾克斯在埃德的呻吟聲中,隱約聽到了笑聲。
即使在死亡的瞬間,埃德依然保持著理智,諾克斯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匕首的詛咒在埃德·羅斯泰勒的身體上顯現。詛咒符文在皮膚上蔓延,劇痛席捲全身……埃德緩緩抬起頭,看著諾克斯說道:
「恭喜你。」
滿身是血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終於……復仇成功了。」
看到這一幕……諾克斯冷汗直冒,迅速拔出匕首,一腳將埃德踢開。
踉蹌的埃德被推向懸崖邊緣……最終,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一切都結束了。
「啊——!」
尖銳的尖叫聲劃破了天空。
北懸崖地帶是阿肯島最偏僻的地方。因此,跟蹤埃德的兩名騎士可以毫不猶豫地執行計畫。
沒想到會有學生來到這種地方,諾克斯大吃一驚。
閃電劃破了天空。
尖叫的少女穿過空地,跑到懸崖邊。諾克斯已經沒有力氣阻止她了。
「埃德,埃德……!埃德!」
少女帶來的籃子掉在地上。裡面的各種零食散落一地,被雨水打濕。
她絕望地跑到懸崖邊,跪在地上往下看……但深淵的盡頭什麼也看不見。
「這……這是……!」
諾克斯想再說些什麼,但已經完全失去戰鬥力的身體不聽使喚。
反而,顫抖的雙腿失去了力量,癱坐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
一直跪坐在地上的少女……緩緩站了起來。
在風雨交加的懸崖邊緣,渾身濕透的少女轉過身,看向諾克斯。她的身上籠罩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息。
「你……你……」
升騰的魔力開始充斥空氣。
少女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諾克斯能感覺到。從魔力的量來看……諾克斯絕對不是她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