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格拉斯坎討伐戰 (5)

塔坎的咆哮聲貫穿了尼爾館的走廊。那尖銳的聲音彷彿要將耳膜撕裂，令所有人都不禁咽了口唾沫。

尼爾館迴廊戰鬥開始。站在最前線的是陰沉的克萊維烏斯。

「啊啊！不管了！我的人生就到此為止吧！」

戰鬥部一年級首席，「陰沉的克萊維烏斯」。

雖然他總是說些不吉利的話，滿腹牢騷，長得也陰沉沉的，每次見到他都讓人覺得可憐，但克萊維烏斯本質上是個在危機中表現堅強的類型。

天生的膽小鬼性格，儘管佔據了戰鬥部首席的位置，卻對自己的實力毫無信心。不幸的家庭環境或人生經歷可能是原因，但這些都不重要。

關鍵在於他的抗打擊能力，強到讓戰鬥部的任何人都不得不佩服。

「啊啊啊！」

他的一隻手臂骨折，綁著夾板。本來光是全力奔跑就足以讓他痛苦不堪，但克萊維烏斯卻若無其事地穿過了尼爾館的走廊。

學生會的三棟建築中，位於中央的尼爾館是用於各種集會和戰鬥訓練的場所。由於一年四季人流不斷，這裡一直保持得乾淨整潔。迴廊的大理石地板上連一粒灰塵都找不到。

迴廊盡頭有一扇通往戰鬥訓練場的大門，長達50米。那裡曾是1、2年級進行聯合戰鬥訓練的地方。作為西爾維尼亞的學生，誰都會對那扇寬敞的大門感到熟悉，但現在，一隻燃燒的巨大蜥蜴擋在了門前。

光是目光相對，就使克萊維烏斯心頭浮現了剛才討伐時的恐懼。

塔坎緩緩起身，再次發出尖銳的咆哮聲。克萊維烏斯一看到塔坎，雙腿便開始顫抖，恐懼逐漸支配了他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克萊維烏斯咬緊牙關，艱難地控制著顫抖的身體。雖然全身的感官都在尖叫著讓他逃跑，但他也清楚，如果在這裡放棄一切，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幸運的是，他並非孤身一人。他不需要獨自面對那巨大的恐懼。

沉著冷靜的埃德·羅斯泰勒，以及在任何危機中都能冷靜分析局勢的洛特爾·凱赫倫都在。他們與在危機中驚慌失措的克萊維烏斯截然不同。

雖然不指望能對塔坎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但至少他不會獨自踏入這條地獄之路。這一點在絕望的局勢中給了他些許安慰。

「來了！戰鬥開始了！現在該怎麼辦……！」

確認塔坎即將撲過來後，克萊維烏斯轉身向同伴們詢問對策。

遺憾的是，身後空無一人。可悲的是，克萊維烏斯在衝進來的過程中一次也沒有回頭。他陷入了恐慌，只顧著全力奔跑，無暇顧及其他。

只有他跑過的尼爾館走廊依然延伸著，而本應與他一起奔跑的同伴們卻早已不見蹤影。

克萊維烏斯的背上開始冒出冷汗。

「你們騙了我！你們騙了我！」

克萊維烏斯半哭半喊地尖叫著。

「喂，你們這些瘋子！喂！你們在哪！出來！你們讓我怎麼對付那傢伙！為什麼偏偏是我當犧牲品！如果非要有人犧牲，就讓自願當犧牲品的泰利來啊！為什麼是我！啊啊啊啊啊！」

克萊維烏斯以世界上最狼狽的姿態尖叫著，瘋狂地奔跑，身後是緊追不捨的塔坎。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相信那個該死的埃德·羅斯泰勒。哪怕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在地上打滾耍賴，也該說服佩妮亞公主。

他怨恨過去的自己，輕易被佩妮亞公主堅定的態度所折服，盲目跟隨她的計畫。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啊啊啊啊！我恨你們！我恨這個世界！救救我！對不起！我錯了！啊啊啊啊！」

克萊維烏斯含著淚奔跑的樣子顯得格外凄涼。

「假裝一起進去，等克萊維烏斯精神崩潰後再撤出來。那傢伙是個膽小鬼，絕對不會獨自進去，所以這是必要的步驟。」

東方的天空漸漸亮起，漫長的夜晚即將結束。

洛特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她現在所處的地點是學生會館外的學生廣場角落。此刻三棟巨大的建築映入眼帘：克萊維烏斯進入的尼爾館，前方半毀的格洛克特館，以及埃德·羅斯泰勒剛剛衝進去的奧貝爾館。

她集中精神，調動全身的魔力。腦海中迴響起與埃德·羅斯泰勒的對話。

「首先要把克萊維烏斯推進尼爾館的迴廊。」

「那等於犧牲克萊維烏斯。雖然不算壞選擇，但難免會受到道德譴責。」

「如果只是這種簡單的策略，我根本不會提。」

洛特爾將注意力集中在耳邊克萊維烏斯的尖叫聲上。

「最重要的任務交給你，洛特爾。你負責確保耶妮卡鎮壓組的入口，實際上也是給塔坎致命一擊的關鍵。」

那個沒落貴族的話毫無猶豫。在這混亂、緊張的局面中，他依然果斷，對自己制定的計畫充滿信心。

洛特爾閉上了眼睛。

自從懂事以來，她一直在商道上行走，儘管年紀輕輕，卻經歷了無數危機。

危機之所以是危機，正是因為無法預測。從物流中斷、商會現金流受阻的文書危機，到競爭對手的陰謀詭計，洛特爾深知，危機往往是看透人性本質的最佳機會。

她記得離開駐地的直斯的背影。

在那前途未卜的危機中，直斯那隻顧自己情緒的感性利己主義讓她感到失望。

她也記得支持直斯的佩妮亞公主。

她鄙視那些本應堅定立場、穩住局面卻做出輕率決定的人。

真正可靠的人，是在任何危機和變故面前都能堅定信念、尋找答案的人。他們不會被恐懼吞噬，不會被情緒左右，也不會輕易懷疑自己的信念。

「現在最緊急的是讓耶妮卡鎮壓組進入戰鬥訓練場。壓制塔坎是之後的事。所以，先集中精神，聽我的信號，等塔坎離得足夠遠時……直接破壞戰鬥訓練場的牆壁。」

關鍵是將塔坎和貝洛斯佩爾分開。

最糟糕的情況是耶妮卡鎮壓組同時面對塔坎和貝洛斯佩爾。

「呼……真是……說得好像很了不起似的……」

洛特爾本是指揮者，而非被指揮者。

雖然身為一年級學生，且與高貴的皇族在一個地方學習，相比較之下她的地位並不顯眼。

但在埃爾特商會內部，洛特爾的地位足以讓那些老練的商人們低頭。

她本可以在商道上度過一生，無需踏入這片學習的土地。雖然因某種「需要」進入了西爾維尼亞，但她的本質並未改變。

沒落貴族，一無所有的懸崖邊的人，絕不是那種會聽從別人命令的角色。

然而，埃德·羅斯泰勒的話中卻有一種奇妙的信念和自信。

他斷言，只要按照他的指示行事，就能化解這場連佩妮亞公主都猶豫不決的危機。

他那毫無遲疑的語氣，讓人不禁覺得他似乎已經無數次經歷過這種突如其來的危機。

埃德·羅斯泰勒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在之前與埃德握手時，洛特爾的手掌中確實多了三枚金幣。

「嗯……」

在被「黃金王埃爾特」收留之前，洛特爾曾在貧民窟中摸爬滾打，所以深知那些陷入絕境之人的心理。

她非常清楚，一枚金幣對於連明天都無法保障的人來說，是多麼大的誘惑。

「好吧，看來他不是那種僅憑傳聞就能妄下定論的人。」

洛特爾的頭頂懸浮著一把巨大的冰矛。即使是以抗打擊能力和敏捷性著稱的克萊維烏斯，也遲早會被塔坎追上。

摧毀尼爾館牆壁的決定十分粗暴。

雖然聽起來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並不容易。

平日里，西爾維尼亞的學生們像進出自家一樣穿梭於教授樓和學生會館之間。宏偉的尼爾館是學校的驕傲之一，也是學生會館的標誌性建築。

正因為它在那個位置顯得如此理所當然，想摧毀它才超出了常人的思維範疇。

然而，格洛克特館不也已經被半毀了嗎？無論建築的歷史多麼悠久，都無法與人的生命相提並論。

當危機的規模擴大時，有時需要這種大膽而粗暴的判斷。建築可以重建，而塔坎的肆虐已經讓館內的情況不再完好。

誰會追究這次破壞行為的責任？雖然現在不是擔心這種事的時候，但對於這些天真的學生來說，這種價值判斷的層次仍是他們未知的世界。

宏偉的學生會館是學校的珍寶，不應隨意破壞。這種機械式的校規束縛了他們的思維，使他們在極端情況下無法做出靈活的判斷。

如果家裡著火了，就該打破窗戶逃生。無論那窗戶是多麼昂貴的彩繪玻璃，或是世上獨一無二的藝術品，都該毫不猶豫地打破它逃生。更何況，這只是一座古老的建築。

「親手摧毀尼爾館，這種經歷還能在哪裡體驗？」

想到這裡，洛特爾突然想起，她在聯合戰鬥訓練時曾炸毀過尼爾館的屋頂。

想到這裡，他終於明白了埃德·羅斯泰勒離開奧貝爾館前那句話的用意。

「你擅長這種事。」

洛特爾忍不住笑了。仔細想想，這傢伙還挺有趣的。

等事情結束後，或許可以悠閑地聊聊。

轟！！！

緊接著，戰鬥訓練場一側的尼爾館外牆上插滿了冰矛。

塵土飛揚，尼爾館的外牆轟然倒塌。

洛特爾看向學生廣場外圍待命的突入組，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的表情令人印象深刻。無論如何，已經保證了入口。

剩下的就是處理塔坎。

為突入組爭取時間，讓他們能夠壓制耶妮卡。接下來該做什麼已經很清楚了。

「只要想辦法破開它的外殼，你的魔法就能對塔坎造成有效傷害。外殼交給我來解決，你盡全力準備最強的冰結魔法。」

埃德·羅斯泰勒毫不浪費地發出指示，洛特爾突然對他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可能性雖小，但或許她找到了「同類」。如果是這樣，那真是令人心跳加速，但洛特爾並不是那種會為這種渺茫的可能性而興奮的幼稚之人。

洛特爾看著耶妮卡鎮壓組進入戰鬥訓練場，靜靜地開始吟唱魔法。

與那稚嫩、搖擺不定的公主的指揮相比，埃德的指揮要好上百倍千倍。他的指揮使她心頭湧上一種毫無根據的自信，覺得一切都會順利。雖然這種自信如果走向錯誤的方向會變成魯莽，但至少現在她並不這麼覺得。

「啊啊啊啊啊！洛特爾！埃德！你們真的死定了！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幾乎被塔坎追上、即將被吃掉的克萊維烏斯尖叫著從尼爾館外沖了出來。

「不！我快要死了！危險！救救我！對不起！我說要殺了你們是我不對！我會原諒你們的！救救我一次！」

看著克萊維烏斯狼狽尖叫的樣子，洛特爾調動了全身的魔力。

轟！！！

另一邊。

學生廣場西南側的奧貝爾館。自從佩妮亞公主成為學生會長後，她經常出入這裡，這裡存放著學生會的大量資產和會議設施。現在，這裡已經無關緊要，被排除在故事之外。

埃德·羅斯泰勒瘋狂地跑上樓梯，透過窗戶看到尼爾館的外牆正在倒塌。

在克萊維烏斯驚恐逃竄的同時，洛特爾確保了突入組的入口。耶妮卡鎮壓組也按計畫衝進了尼爾館的戰鬥訓練場。確認一切按計畫進行後，他繼續前進。

第一幕最終章終於進入了第四階段。格拉斯坎召喚儀式即將完成，東方的天空開始泛起晨光。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如果那邊無法壓制耶妮卡，接下來的事情將完全進入未知領域。

同時進行塔坎戰和貝洛斯佩爾戰的瘋狂局面。

在沒有「元素斬」的情況下，試圖用魔法堂堂正正地對抗塔坎實在太傲慢了。

這就像試圖用火焰燒死一個穿著多層防火服的人。

或許能造成一些輕微的燒傷或昏迷，但要徹底燒死對方，除非使用壓倒性的火力，或者乾脆倒入岩漿。

至少討伐隊成員中沒有人能做到。

沒錯，在「討伐隊成員」中。

轟！

埃德踢開奧貝爾館屋頂的門，沖了出去。開闊的屋頂景色迎接了他……同時熟悉的魔女帽映入眼帘。

如果時間充裕，他本可以先來奧貝爾館，但召喚儀式即將完成，必須優先讓耶妮卡鎮壓組進入。無論如何，他及時到達了奧貝爾館屋頂，現在一切順利。

最終，要討論如何突破塔坎的外殼，必須回溯這漫長的第一幕最終章的劇情，回到第一階段的攻略方法。

『■第1頁。討伐隊召集。

達成條件：

召集「慈愛的皇女佩妮亞」、「草木之槍直斯」、「黃金之女洛特爾」、「同伴艾拉」、「多管閑事的埃爾維拉」、「陰沉的克萊維烏斯」到學生廣場！』

（額外達成條件）召集「浪漫家阿黛爾」。

（額外達成條件）召集「懶惰的露西」。

（額外達成條件）召集「資深女僕貝爾」。

※額外達成條件除了稍微增加勢力友好度外，沒什麼特別的。這些角色不會參加討伐隊。

如果目標是100%完成，阿黛爾在西側射箭場後面的草叢中彈奏尤克里里，[露西在奧貝爾館屋頂上睡午覺]，貝爾在奧林廣場的雕像旁可以找到。

本就已經時間緊迫的最終章，很少有人會去完成第一階段的額外達成條件。即使找到了，這些角色也不會參加討伐隊，獎勵也不豐厚，通常被視為成就達成的硬核內容。

儘管如此，埃德已經無數次通關這漫長的最終章，清楚這些額外達成條件的隱藏位置，也知道其中有些能顛覆故事流程的武器。

眼前，他看到了能一擊突破塔坎外殼的「手榴彈」。

危險地躺在天台邊睡覺的少女，是能刺穿任何厚盾的長矛。

要對抗不合理，只能拿出不合理；要對抗犯規，只能犯規。

由於她尚未完全成長，最終只能依靠豐富的遊戲經驗帶來的「信息優勢」來壓制塔坎。

所以別覺得不公平。我們這邊也是拼盡全力。

咔！

埃德踢開欄杆，一把抓起露西。她輕得像是每天搬運的木柴堆。

「嗯？啊？呃？」

即使另一半教授樓被毀，她依然在愉快地睡午覺。雖然能理解設定是性格隨便，但也該有個限度吧？

「什、發生什麼了？呃，晃得好厲害……呃……」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不能再稱之為午覺了。雖然想問她為什麼能睡這麼久，但原因顯而易見，無需多問。

對懶惰的露西來說，睡覺本身就是恢複魔力的手段。這個毫無危機感的少女，昨晚為了從資深女僕貝爾那裡逃跑，消耗了驚人的魔力。

她使用了高階空間魔法，快速施法並省略吟唱，從奧菲利斯館一直逃到北邊的森林。這種瘋狂的舉動耗盡了她的魔力，要恢複如此龐大的魔力，她必須休息。

在奧貝爾館屋頂上睡覺的方式確實很符合露西的風格，但遺憾的是，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她吃掉的肉乾數量已經數不清了，甚至還毀了我精心製作的晾肉架，現在是時候讓她付出代價了。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不過，我也不是完全無情。我從閱覽室拿來了我的皮袋，裡面裝滿了事先晾乾的肉乾。

「嗯……肉乾？有肉乾的味道……」

雖然還沒完全清醒，但她對肉乾的味道異常敏感。

咔！

埃德抓起一把肉乾，塞進露西的小嘴裡。

「嗚呃——！呃——！」

「多吃點！」

說完，埃德抱起露西，沿著欄杆奔跑。

「吃、吃不下！太多了！」

她的下巴都快脫臼了！

欄杆外，高階火精靈塔坎的身影清晰可見。出色完成任務的克萊維烏斯滿臉淚水地跑來，洛特爾正在施放他迄今為止最大的冰矛。

露西的魔力可能還沒有完全恢複。不，應該說她那如海洋般龐大的魔力只恢複了一小部分。

但這就足夠了。正如塔坎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露西的存在也同樣荒謬。

「既然吃得開心……那就該處理那傢伙的外殼了！」

「什、什麼？」

由於嘴裡塞滿了肉乾，露西的發音含糊不清。埃德抱起她，調整姿勢。

目標是燃燒的蜥蜴，即使在昏暗的環境中也能清晰看見。

擔心射程？

別擔心。我在軍隊里干過很多次了。

確認目標 - 移除保險夾 - 拔出保險銷，投擲！

「所有人趴下！」

埃德用足以響徹整個會館的聲音大喊，然後將露西全力扔向欄杆外的塔坎。

「嗚哇——！」

露西尖叫著，終於完全清醒過來。

「太過分了——！」

她似乎在抱怨。

抱歉，但這是我唯一的辦法。

露西嘴裡塞滿肉乾，無奈地尖叫著，聲音在學生廣場上回蕩。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就這樣，

露西飛向塔坎，外面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轟！！！

高階雷擊魔法，「天罰」。

以露西為中心，雷電的力量覆蓋了整個區域。瞬間的衝擊引發了狂風，埃德不得不抓住欄杆穩住身體。

「呃！」

只要破開外殼，塔坎戰就足以用現在的成員應對。

埃德調整姿勢，重新爬上欄杆。

是時候結束了。

雖然之前一直擔心計畫能否順利進行，但到了這一步，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在這種時候還想著這種事或許顯得庸俗，但對我來說至關重要。

塔坎是高階火精靈。當然，擊敗它後獲得的大量精靈系技能熟練度……絕對不能浪費。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最重要的時刻。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有一件事絕對不能讓步。

「最後一擊……！」

最後一擊！

必須拿下最後一擊！

絕對不能讓步！

埃德迅速跑向洛特爾和克萊維烏斯所在的學生廣場外圍。

「我為你感到驕傲，我親愛的女兒耶妮卡。」

「我為是你的朋友感到驕傲，耶妮卡。」

「你是二年級的希望。在這次聯合戰鬥訓練中，只有你展現了真正的實力。」

「如果是耶妮卡同學，我們可以放心交給你。」

「如果沒有你，這屆二年級就真的完蛋了，幸好有你。耶妮卡。」

零碎的記憶刺痛了她的心。

奧貝爾館倒塌的牆壁外，天空漸漸亮起。

少女眼中的星星彷彿在融化般消失。在這種時候還能有如此浪漫的感慨真是太奢侈了，少女不禁自嘲。

突入的討伐隊人數比預想的要少。

戰鬥訓練場中央，靜靜吟唱的少女緩緩起身。

她常握的橡木法杖已經變黑。

守護她的精靈們的目光與往常不同，令人毛骨悚然。

在眾多靈體和下級精靈的簇擁下，吟唱咒語的少女……緩緩回頭。她似乎在尋找某個少年的身影，但那少年並不在討伐隊中。這是理所當然的。

討伐隊員們凝視著少女，表情僵硬。

她身上纏繞的貝洛斯佩爾的詛咒符文，在他們眼中彷彿是束縛她的鎖鏈。少女露出苦澀的微笑，輕聲低語：

「歡迎。」

第一幕最終章的最終戰鬥。耶妮卡·佩洛弗討伐戰。

遺憾的是，雙方沒有太多時間交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