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 108 · 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1(網譯)

5 成為她的第一的方法

在我還年幼的時期。世上才沒有完美的人哦,雙親如此說著。

那、這樣的話,我到底算什麼?

這樣的話語我一直沒能說出口。

至年幼的時候起,我就一直被說是很厲害。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能很完美的達成,就算是第一次接觸的東西,也能比從以前就一直在做的人還要得心應手。所以大家都說我是天才或是很完美的人之類的。

我那似乎是很端正的容姿也被如此說著,那麼我也只能欣然接受了。

可是我其實很討厭被這麼說。可能會被人說是很奢侈,但我也想和大家是同等的程度,一起做些什麼。

不過我一個人就能把事情完成了,所以也沒能和朋友一同協力完成。

無論做什麼,都會被說小牧醬一個人不就能夠完成了。即使如此,要是稍微放點水,就會被說是不是在小瞧人。我已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小牧!來決勝負吧!」

當發覺我能力的異常後,周圍的人開始和我拉開距離,唯獨一件事是沒有改變的。

那就是,與吉澤若葉的關係。

她是個無論大小事都想找我挑戰勝負的謎樣孩子,我完全不記得她是何時接近自己的。

當我發覺時她就來到了身旁,無論何時都沒想要分開來的意思。

為何?

我無法理解她的事情。她總是用很陽光的笑容面向我,每當這時,我的內心就感到煩躁。理解了那煩躁的真身是什麼,是在小學二年級時。

那時我明白到了自己和周圍有著決定性的差距。我與他人的差距是無法填補起來的,所以我對於無法成為普通已經有所覺悟。而我也對自己感到厭煩。

「我是人類對吧?大家都說我很完美,什麼都做得到,所以被生氣、討厭了。我真的是人類嗎?」

能說出這種話的對象,只有若葉而已。雙親也對我的能力無能為力。

筆直地注視著我,用著美妙的聲響,毫無混濁的呼喚著我的名字的,也只有若葉而已。

「你在說什麼呢?無論完不完美,小牧不都是人嗎?不用為了這種事去煩惱也沒問題的哦!」

還記得我看見她露出笑顏說出這樣的話時,呼吸都停止了。

畢竟實在是太過美麗了。

被受顧慮,稍微有些困擾的感覺。但一心為了讓我能夠安心,露出了笨拙的笑容,這讓我的心被貫穿了。

她的話語比起其他任何的話語輕易地就滑入我的內心,溶解開來。從此之後我就能夠相信自己是個人類了。

因若葉笑了,我才變為了人類。

正因為有若葉肯定了我是人類,我才能放下內心的不安。

相信了自己是人類後,我開始為自己感到驕傲。被若葉所認可,讓我有了能夠抬頭挺胸活下去的覺悟,變得能夠愛上不完美的普通人類了。

隨著這樣的改變,我變得不會被人所討厭了。

將視野變得寬廣後,人類意外的看起來很單純,而且感覺也很容易就能操控似的。

無論怎樣的人,我都有辦法讓他喜歡上自己。

僅有一個人除外。

「小牧—。考試的總合分數是多少—?」

僅有若葉的情感怎麼也控制不了。

小學二年級時,我發覺到自己喜歡上了她。感覺她也是喜歡著我的。只是我的喜歡與她的喜歡,無論是溫度及方向性都不同。

無論我怎麼試圖吸引她的目光,我都沒能成為她的特別,就連最好的朋友也成不了。

無論何時,我都只能成為排第三要好的朋友。

成為中學生後,她有了初戀。對象是高一個年級的學長,看著他時,若葉的眼裡與看著我時,充滿了不同的色彩。

對於最好的朋友所露出的眼色。

對於喜歡的對象所露出的眼色。

無論哪個都不是面向我的色彩。

我與她「喜歡」的溫度絕對無法一致。要是對她說了「我想要你的愛」的話,大概連朋友都當不成了吧。

我不斷的在思考著。

如果無法得到愛的話。無法成為最好的話,那我能從她那裡得到的唯一色彩到底是什麼?

結論非常單純。我能從她那得到的,僅有討厭的色彩而已。

若葉不會討厭任何人。我甚至沒看過她恨過誰。所以要是我能成為她所憎恨的人的話,那我就能看到只屬於我的特別色彩了。

和學長交往,狠心的甩了。將這和若葉報告。

她眼中的色彩有了顯著的變化。

從廣大的朋友所面向的色彩,變為了從未見過,就像是要燃燒起來般,憎恨的色彩。這就是我一直渴望著的,僅面向於我的特別情感。

但就連這都隨著時間一同變得淡薄。

僅是討厭的情感,並無法成為若葉的特別。像是苦瓜啊、生薑啊,稍微不擅長的東西她也是有幾個。就和那類的範疇般,不知不覺我就被歸類到其中了。

要怎麼樣她才能夠更憎恨我呢?要維持這僅屬於我的特別,該怎麼做才好呢?思考思考思考,於是我決定將她的尊嚴給奪走了。

將她重要的東西全都奪走,使她的記憶里刻入我的情報,弄上無法抹滅的傷痕。我能做到的恐怕只剩這些了。

若葉。

若葉即使往後喜歡上了誰,結婚、生了孩子。最初與若葉接吻的人是我,最初在房間看到她裸體的也是我,最初一起約會的當然也是我。

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忘記這些。

今天的天氣是晴天。梅雨季節似乎過去了,一周都不會降雨的樣子。

雨雖然有些煩人,但我卻希望能夠降下。若葉會忘記帶傘的日子,就帶較為堅固的塑膠傘去,想要能夠共撐一把傘。若葉會帶傘的日子,那就帶之前她誇過可愛的傘,想要兩人撐傘漫步。

雖然她應該不會再稱讚我的傘了。

「……唉」

我將有花朵圖樣的摺疊傘放入書包,出門了。

今天該繞去若葉家嗎?有些猶豫。之前去的時候,被睡糊塗的若葉給拉入被窩,就一起睡了。

如果早上去到她房間,說不定又能和她睡同一張床了。雖然這麼想,但還是算了。

今天感覺就沒這個心情。

最近我有些弄不清楚。要是不繼續做些讓若葉討厭的事情,那就無法成為她永遠無法抹滅的傷痕。即使明白,但我偶爾還是會抱著想讓她喜歡上的心情做出行動。

這大概就是若葉對我很溫柔的原因吧。明明就討厭著我,卻會幫我吃掉辣的東西,當我的抱枕。這就會讓我想要被她更溫柔對待。

然後要是那時沒有選擇被她討厭,而是對她說喜歡的話,說不定她就會和我交往了。我總是會這麼想。

但那時若葉確實對結城學長有了戀心。所以肯定沒辦法的。

我想是沒辦法的。

但可能性也不知是否真的為零。就是不清楚,所以才會感到後悔。

即使是晴天,我也毫不在意地撐起摺疊傘。這也不是能當洋傘的類型,就算撐著也沒用就是了。

不知怎麼就期待著在後頭有若葉注意到我,而追了上來。

不過回過頭卻沒有任何人在。

我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踏出步伐。

「……啊」

「……呣」

在我走著走著,就看到若葉正站在自動販賣機面前。

今天她也一大早就去買蜜瓜蘇打。

想喝蜜瓜蘇打的話,我家可是擺了一堆啊。而且還選了很多蜜瓜味的零食。但也沒什麼機會能夠叫若葉來家裡,所以超過賞味期的狀況大量發生啊。

「為啥這麼晴朗的天氣,你還要撐傘啊?那不是洋傘對吧」

「沒什麼」

我總不可能說是為了想讓若葉發現自己吧。

不過能像這樣在早上遇到若葉,還真是開心。但也不能表現出來,所以我總是很努力的做出面無表情的模樣。

「根本就是變態。……嘛,你也不是今天才開始的」

「若葉你不也是。總是喝著蜜瓜蘇打的變態」

「才不是變態,我不過是從蜜瓜國出生的而已」

「都在那種偏僻的地方出生了,還敢說不是」

若葉仰望著我。

那仰望而來的視線,總讓我心跳不已。

我覺得若葉無論何時都很可愛。

柔軟的黑髮也好、碩大的眼瞳也好、小巧的身軀也好。要是我說了這些我全都很喜歡,那她會露出怎樣的表情來呢?

即使想像,也想像不出來。明明就和她在一起那麼久了,我卻完全沒有接近她的心。

即使感到焦急,也無法成為互相喜歡。

那麼至少不要讓這樣互相討厭的關係給崩壞掉。不管是想被她喜歡也好,想被她愛著也好。要是說出口的話,她可能就會從我面前消失不見了也說不定。

我們的關係就是如此的不安定,就像薄冰般脆弱。

雖然這都是我造成的。

「梅園」

「什……」

在我要說出「么」以前,寶特瓶就飛了過來。

接住後感到一陣冰冷。

我眨了眨眼,看向她。

她難得開心的笑了。

「那個給你」

「……裡頭裝了什麼?」

「怎麼可能啊。那是我剛買的。這是傳教、傳教哦。想讓梅園你也移居到蜜瓜國來」

「那算啥,才不會去。像個傻子似的」

「就算傻也好,就喝嘛。今天這麼熱」

明明就討厭著我才對,她就是在這種地方很溫柔。這樣與以前都沒變的溫柔,使我感到焦急、痛苦。我就像是要糊弄掉這種感覺般,打開了寶特瓶,喝了起來。

一如往常的蜜瓜蘇打味。不討厭也不喜歡,但因為若葉喜歡,所以我也喜歡的廉價感。

「好喝嗎?」

「普通。若葉也喝啊」

我將寶特瓶遞給她,但卻被她給推開了。

「不必了。我去買新的」

「……是嘛」

這倒是沒什麼。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是個會因為間接接吻就感到喜悅的孩子了。

……這當然是騙人的。

不管是和若葉有怎樣的碰觸,我都想要。間接接吻也好、牽手也好、接吻也好,全部都很喜歡,也不會膩。

「嗯,果然蜜瓜蘇打最棒了」

她買了新的蜜瓜蘇打,一口氣就喝掉了一半。

她開心的笑顏,使我一瞬間就被她給奪去目光。沐浴在夏日太陽的小小身軀,不知怎麼,看起來就像閃耀著光輝。

「好啦。也變涼爽了,得去上學了。……梅園你呢?要在這乘涼嗎?」

「這裡熱死了,我要去學校。若葉你才是,待在這裡算了」

「辦不到。學校的空調正在等著我」

如此說著,她接近了我。

看著她,就覺得不怎麼喜歡夏服。

春天還會有西裝外套加上領帶,能強烈感受到是穿著同樣的制服,所以開心。但夏服就沒有西裝外套和領帶。

白色的襯衫在哪個學校都沒什麼變化,能和她成對的也就只有裙子而已。

僅有裙子成對根本就不夠。想要能用全身感受到自己和若葉是在同樣的地方。但在夏日的期間,這就無法實現。等到了暑假,就更加無法和她相同了。

放假什麼的,不要到來就好了。

我稍微有這樣的想法。

我們討厭的感情,因學校這樣封閉的世界而連結在一塊。這樣短暫的片刻也消失的話,就讓我感到不安。

「吶。也讓我進到傘內吧」

「……是可以啦」

之前她還跑出傘外的,今天卻進來了。僅是這樣就讓我感到喜悅。

「就算不是洋傘,也是能夠遮擋紫外線的吧」

「誰知道」

「……明明撐著傘,卻不是這樣的理由啊」

「怎樣都好吧」

「是沒什麼。梅園你很怪這點,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僅是想要被若葉發現。

要是和她表明這麼孩子氣的理由,會怎麼樣呢?對她所懷抱的好意,一生都無法說出口吧。

已經到了無法返回的階段了。

一旦決定了要讓她討厭,那我就沒有退路了。反正我也知道不可能讓她喜歡上的。

數不清的暗送秋波都是失敗收場。肯定若葉根本就沒發覺到那是在暗送秋波吧。

「……真可愛呢」

「誒?」

「不。晴朗的天氣看著時,就覺得這傘很可愛呢—這樣的」

「哼—嗯」

若葉能誇讚我拿的東西,就讓人感到喜悅。

她會對與我相關的事情起反應的這份事實,使我的心情澎湃。所以我才會喜歡她會喜歡的東西。

「若葉。再靠過來些」

「為什麼?」

「想要避開陽光的話,在傘下會比較好對吧。身體都超出去了」

「那還不都是梅園你莫名的大隻。……嘛、算了。別碰奇怪的地方哦」

「被這麼說的話,就讓人想碰了」

「就愛唱反調」

若葉皺起眉頭。

不過她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跑出傘外,而是靠近我的身體。

好熱。雖然很熱,但現在想保持這樣下去。

「梅園,你今年暑假有預定嗎?」

「玩若葉」

「我可不是什麼可以拿來玩的啊」

在晴朗的日子,兩個人共撐著普通的摺疊傘走著。

在旁人看來肯定很滑稽,但若葉似乎不怎麼在意的樣子。

「把預定空出來。若葉的預定可是我的東西」

「嘛,儘可能範圍內吧」

「……若葉」

果然若葉是要和茉凜一起度過大半的暑假嗎?

真要如此,那感覺可真討厭。

茉凜是若葉的第一順位。若葉肯定也是茉凜的第一。我就連討厭的順位都不是第一,根本就無法和茉凜對抗。一想到要是若葉就這麼被茉凜奪走的話,我就忍無可忍了。

「我知道啦。會以梅園你優先的。這樣總行了吧」

「……真有心啊」

不管怎樣的理由,若葉能以我優先,就讓我感到開心。但我可不能只顧著開心。

若葉就沒有再多說什麼的與我並肩而行。看著她拚命配合著我的步調,就感到惹人憐愛。

我其實也是想放慢腳步的,但要是這麼做,就太過於明顯了。

我就像是平時那樣,裝作毫無顧忌地繼續走著。

車站並不是在多遠的地方,所以馬上就到了。我收起摺疊傘,再次放入書包。

通過驗票閘門,兩人排在月台。

距離電車到來還有兩分鐘。

我尋思著該和若葉說些什麼好,可結果並沒有找到。

「吶,梅園」

「啥」

「梅園你在夏日活動中最喜歡的是什麼?」

「倒沒什麼喜歡的。……若葉你呢?」

「我?我啊……夏日祭典吧」

祭典まつり。

我討厭這語感。

茉凜まつり可不是夏日活動,我也知道這文不對題的。不過,就算明白,心也無法跟上。畢竟能肯定若葉是喜歡茉凜的。

我緩緩將手抵住若葉的下巴。並用拇指碰觸她那柔軟的唇。與接吻時有著不同的觸感從拇指傳來。

「若葉。讓我來告訴你比起祭典まつり更好的東西」

「梅園?」

「所以別去喜歡茉凜まつり啊」㊟

(註:此處原文皆為まつりMatsuri,在若葉聽來是祭典,但對小牧而言可能兩者都是)

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就算喜歡的東西會增加,原本喜歡的東西也不會變討厭。

若葉用著澄澈的眼瞳注視著我。

我也看回那眼瞳。

「要是辦得到的話,那你就試試看啊。反正我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喔。那就做好覺悟吧」

我想要奪去若葉的心。

被討厭、被憎恨、被拒絕。然後在她的心中留下無法抹滅的傷痕,這樣我才算是初次的奪走她的心。成為她的第一順位。

所以得要更加、更加做出能被討厭的事才行。

不是這樣不上不下還想被喜歡的,而是得要徹底進行。

我感受著她的唇的觸感,並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果然我的心亂成一團,想得出答案實在是太過不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