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好久沒來絢的卧室了，果然這裡依舊收拾得很乾凈。

「難不成這是我今年第一次來你的卧室？」

「也許吧」

絢進了房間後順手打開空調，而我摘下圍巾脫掉外套後，就地疊腳坐了下來。

當時我在一旁守望著小夏海和悠愛的戀情，雖然心裡怦怦跳，但現在比那些時候更厲害了。果然輪到自己是當事人的時候，會有別樣的感覺。

我琢磨著最好先洗個澡，但有點難以啟齒。因為說出來可能會被認為『你很想做H的事嘛』，更何況不能讓她產生戒備……

我正煩惱的時候，坐在床上的絢帶著充滿渴望的目光看向我。

「話說，是不是我先開口提『給我』比較好」

對了對了，明面上姑且我是為了送巧克力才來這裡的。

不對，才不是明面上呢。巧克力好歹是我特別努力做的啊。

「你說出來的話，確實會更容易順手送的啦」

「那，鞠佳」

絢露出宛如女王殿下一般的目光，起身離開了床。

然後她探過身來，撫摸我的臉頰。

「給我，巧克力」

是不禁想服侍她，低頭親吻她的指尖程度的壓迫力……

我把裝在包里另一個口袋中的巧克力拿出來，遞給了絢。為了防止破損，我特意提前把它放進小盒子，還在包裝上用粉色絲帶的打上了蝴蝶結。

「因為是我自己做的……所以，對味道要求不要太高哦？」

絢要收下時，臉先湊了過來，吻了我的嘴唇。

比巧克力甜多了的唇瓣，啾的一聲，很快就離開了。

「謝謝你，鞠佳。我很開心」

絢彷彿拿到喜歡的玩偶一樣，抱住了巧克力盒。

她像小孩子一樣笑著，這一幕令我心動不已。

唔，笑容真有魅力啊……感覺光憑這笑容，努力做巧克力的心血就已經得到回報了。

總之滿足感爆棚。

能看到喜歡的人綻放出純粹真摯的笑容，不就已經很值得了嗎？要是都這樣了，還期望更進一步什麼的，也太貪得無厭了吧……？

綜上所述，我的情人節大作戰就此結束。

後續的話下回再說……

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戰鬥的話，可能我就會這麼想了！

畢竟小夏海都告白了，知沙希也鼓起了勇氣！那我肯定也要上啊！

「那、那個，絢！」

「嗯？」

絢把巧克力的盒子抵在下巴上，一臉滿足和愉悅。

「其實呢，還有一件禮物喲」

「是嗎？」

像是被抱在懷裡的貓咪，絢一臉愜意，聽我這麼說於是歪頭問道。

「嗯——給我寫了信之類的？」

「不是的哦」

「那，是什麼呢」

臉好熱。感覺背後都要出汗了。

「還是說，我說『給我』就行了？」

「啊——呃，也許」

我把雙手藏在背後，在手指上扣了一個絲帶環。

用的是和巧克力包裝上一樣花紋的絲帶。

砰砰砰，心臟好像要從嘴裡跳出來了一樣。

絢擺出跟之前女王殿下不一樣的態度，以可愛的樣子拜託我說：

「那，給我，鞠佳」

「嗯」

我矜持地點了點頭

竭盡全力但依然害羞地伸出手給她看我左手無名指上的絲帶指環。

「還有一個禮物是……我……」

感覺汗突然流了出來。

點點點……一片靜寂，好尷尬。

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頂著絢。

我的戀人，則是一臉愣住。

那什麼，因為是情人節，所以才想試著做做這個的，怎麼樣啊，喂喂！？

雖然很想馬上這麼說，把剛才的舉動都歸結於玩笑……不過事到如今不會有問題的，應該沒問題的。

以我分析來看，絢對這種很沒轍。畢竟我們並不是在表面上隨隨便便交往了半年以上。像是耍點小聰明，很女孩子氣的或者說經典場景的誘惑，正是絢的弱點所在。這就是正解啦。

就是這樣的吧，是的吧？

所以，快點說些什麼呀！

對視中，時間流逝著。

如果她突然就這麼爆笑的話，我可能死的心都有了！

喂，絢！怎麼還不開口！？

不會是在享受我被內心羞恥感襲擊的樣子吧！？

就在我快要對自己總結出的攻略方法的效果失去信心時……終於，絢動了。

冰冷的手，撫上我的臉頰。

「鞠佳」

絢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眼裡既無愛欲，也無情慾。

只有真摯的，想要和戀人一起規劃未來的眼神。

啊啊，太好了。

我的想法好好地傳達給了她。

她問了我，最初也是最後的問題。

「可以嗎？」

事到如今我已不再猶豫。也毫不膽怯。

如果對象是絢的話。

「嗯」

我張開雙臂，接納絢的情感。

「可以哦，當然可以。你能收下我嗎？絢」

「嗯，鞠佳」

絢覆到我身上。

「我愛你」

被脫掉的毛衣和襯衫，散亂在地板上。

我躺在床上，仰視著絢。

絢她平常會興緻高漲地反覆撫弄我身體，唯獨現在，讓人感到吃不消地認真。看到她這樣子，我都不禁變得緊張起來。

令我回想起和絢第一次的那一天。

那時怎麼說，好像是很慌亂……的呢。絢也是揚言「一百天內定會攻下你」，顯得氣勢洶洶。

說不定如今是我們兩人第一次明確決定未來要一起前行。

絢溫柔地將我擋住胸口的手臂拿開，脫下了我的內衣。接著吻住毫無遮攔的我。

面對比平常溫柔多了的親吻，我的心好像也完全裸露了一般。

反覆地，被親吻了無數次。

一直這樣下去，感覺嘴唇都快要脹破了。

絢的眼睛，好像一直在低語道「喜歡你，喜歡你哦」。

「我喜歡你，絢……」

「我也，最喜歡鞠佳了」

我配合著讓她盡情撫摸我的頭。正當絢的手向下滑去，突然她停了下來。

「等一下哦，鞠佳」

絢也開始脫掉自己的校服。

取下胸罩，只剩裙子。當我看到理想中勻稱的身材時，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臉。

「嗚哇，好漂亮……」

她的裸體，看起來像列印出來那種海外女演員真人大小的ins照，不過比那更加有藝術感……還有一絲淫蕩的意味。

能和這麼美麗的人相親相愛，在我的人生中恐怕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鞠佳才是，特別可愛哦」

但是，我的贅肉……當我想起以前的對話的時候，絢又再次覆上身來。她眯起眼睛，手指撫弄著我的胸部。

「嗯，嗯嗯……」

如果說平常的絢是貪婪進攻的話，那麼現在的她就像是把甜點一口一口送到嘴裡一樣。她細細撫摸著我身體的每個角落，彷彿想品嘗盡任何一絲隱藏的味道。

胸部、頸部、鎖骨和手臂。絢的唾液漸漸滲入我的肌膚。

非常舒服。似乎全身都要被溫和的刺激融化。

但是，這個，因為之前那些節奏已經習以為常……怎麼說呢，總有種現在她在故意讓我著急的感覺。

「絢……」

「……」

絢沒有回應我的請求，用舌頭舔弄我的胸部。

很快，我開始壓抑著喘息的聲音，背也情不自禁地起伏了好幾次。

我用胳膊摟住絢的脖子，凝視著她的眼睛，控訴著。

「哎，絢……」

她像為了撫慰我的急切般親吻了我，但我的心情依然很激動。

其實，在最開始親上的時候，我就已經完全準備好了。

不行啊，我已經受不了了。

因為我一直一直，想和絢更進一步。

我用腳纏住絢的腿。

粗魯地推壓著。

「拜託，絢……我，已經……」

「……嗯」

絢點了點頭，解開我裙子的紐扣，拉下拉鏈。注意不弄髒其他地方的同時，把我的內褲也拉了下來。

終於來臨了。

我甚至感覺能從外面聽到心臟的聲音。

期待勝過緊張，喜悅勝過不安，這些感情全部通過我的眼睛流露了出來。

終於迎來了夢寐以求的時刻。

絢輕輕拂過我的下面。但是，無需多言，那裡已經準備好了。

絢的手指最終還是進入了。

「嗯，啊……」

「…………」

「啊啊、絢、啊、啊」

敏感的部分被指腹摩擦著，我不情願般地搖了搖頭。雖然感覺很舒服，但這樣下去我很快就會到達頂峰。

我不想現在就感受那種舒服的感覺，而是想盡量記住她手指的觸感，哪怕只能記住一點。

「哎、哎、絢……已經、可以了哦、我……已經、沒問題了……」

「……嗯」

「拜託」

淚眼模糊中，我伸出手。

拿起絢房間里的findom（指套品牌名字）包裝盒，仰視她。

「收下，我……」

「……鞠佳」

像是抱住我的手一樣接過指套盒的絢，撕開了袋子，取出了指套。一點點裹住了自己的手指。

那個手指，現在就要進入我的體內了。

和絢的臉不相上下，美麗又白凈的手指。

抬起我的身體，絢俯視著我，她的眼睛被劉海遮住，看不分明。

「鞠佳，我愛你」

「嗯，我也，很愛你……」

對不起，媽媽。雖然第一次不是和男人，但是，我認為自己能夠承受著這樣的愛，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

這不是實際上怎麼樣的問題，是我要和絢結合了。倘若我從心底覺得我和她結合在一起了，我一定會比以前更加珍惜她的。

噗呲，絢的手指伸進了我的體內。

我閉上眼。全身心地感受絢。

期待著，一生只有一次的那個瞬間。

這一天，我一定永遠不會忘記。

「嗯……啊……」

指套的觸感並不能一一辨明。但是，現在我知道那是屬於絢身體的一部分，所以我十分安心。

「啊、啊……」

手指在我體內撥動。

但它，突然停了下來。

停了一段時間後。

有水滴，滴答落在了我的胸口上。

半睜開眼後。

「絢……？」

屏息。

絢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裡噙滿了淚水。

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絢。

為什麼。

「鞠佳」

「怎、怎麼了，絢」

她突然將手指拔了出來。

「我做不到」

指套還是嶄新的，乾淨的樣子。

絢很痛苦似的，看著自己那根手指。

「哎，絢……」

絢一邊低頭看著我，一邊流下了眼淚。

「對不起，鞠佳。因為我，喜歡你」

剛剛在對我做的時候，她一直和平常的樣子不太一樣。但我以為，那是因為她對我很認真。

可事實並非如此。

絢拚命壓抑著自己的內心。

一定是因為我要她做，所以她為了實現我的願望，做出了努力。

全部全部，都是為了我。

我以這種形式，強硬地逼迫了絢。

絢抑制住的情感，現在化作淚水打濕了我的胸口。

「我愛你，鞠佳……明明一直，想要守護你的……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

明明什麼壞事都沒做。

「我知道的，你已經好好傳達給我了。我也最喜歡絢了。我才是，對不起……」

我抱住絢。

絢喜歡我，我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胸口一陣絞痛。

絢用手掩住哭泣的臉。我輕輕地來回撫摸她的背。

「……對不起，真對不起呀……」

「嗯、嗯……對不起，絢……」

如果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話。

眼中含著淚水的絢，像雪一樣縹緲。

美得令人戰慄。

我們赤身裸體地抱在一張床上。

「哎，絢，稍微冷靜一點了？」

「……嗯」

絢哭紅了眼睛，無力地點了點頭。

雖然我特別在意絢沒有做到最後的理由……

「怎麼了？」「為什麼哭了？」之類的，問不出口的吧……

不是因為照顧氣氛，也不是害怕詢問。

只是我不想那樣問她而把她逼得更緊了。

「絢的身體，好溫暖」

「……嗯，鞠佳的身體也是」

但是，這種時候該說什麼好啊！

「沒事，下次還有機會」這樣激勵她？還是重新安排下次的日程之類的……

不，話題轉換得太快的話，感覺也不太對勁！

要誠實、誠實地反省……

「我才是，對不起。也許是我太著急了……」

「……」

「明明知道絢是愛著我的。可是我怎麼說呢，想要證明？之類的東西……真的，對不起」

絢緊緊地摟住我的胳膊。

「不，鞠佳沒有錯」

看到她這樣柔弱無力的樣子，我……

「絢……」

誒，不妙，好可愛啊……

什麼呀這是，和平常的絢完全不一樣，讓人產生了極大地保護欲……

糟糕，好可愛，怎麼辦，超可愛啊！

平時總是笑得高高在上的絢，此刻變得像在對姊姊撒嬌的妹妹一樣……

「絢才是，完全沒做錯什麼，沒關係的。那就按照我們各自的節奏來吧，慢慢地走近對方吧……好了好了，乖啊乖啊……」

我一邊抱住絢柔軟的身軀，一邊不停地撫摸她的頭。

可愛，好可愛啊。垂頭喪氣的絢，可愛到讓人想做些什麼。

「哎」

絢用幼女般的眼神看向我。

「鞠佳，為什麼揉我的胸」

呃。

「誒，不是」

我一邊乾笑，一邊手忙腳亂地解釋。

「我想讓你打起精神嘛」

現在的絢實在太可愛了，終於按捺不住想要出手……什麼的，當然不會說出來。

啊不對，才不是呢。我是百分百想鼓勵她的。

一直盯著我的絢，微微張嘴說。

「……變態」

「唔，才、才不是呢！」

我們近距離地看著對方，我用力搖了搖頭。

「話說，以前有一次我哭的時候，絢你不也是，說什麼『忍不住了』，就襲擊了我的嘛！」

「……也就是說，鞠佳變成了和我一樣程度的變態？」

「不，那也不對！我是正常的——！」

我大幅度地身體後縮，絢呵呵笑了起來。

看她終於笑了，我稍微鬆了口氣……

絢就這樣靠過來，腦袋緊貼在我的胸口。

「謝謝你，鞠佳……以這種方式，讓我振作起來……」

「誒！？嗯、嗯，是的哦，嗯，乖啊乖啊 ……」

怎麼說呢，這次的事，就別去深究了吧……

絢慢慢向我下身爬去。

「呃，絢？」

「因為剛才，沒能給你做」

「咦，等、誒！？」

絢移到我的腹股附近，把抱枕夾到我的腰下邊。

啊，不會吧。

「這就給你哦」

來自黏糊糊的粘膜的感觸襲來，我不由得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那、那個、那個，絢小姐！？」

我掀開毯子，絢的表情還是那麼柔弱，但是她卻炫耀般地吐出舌頭給我看。

「並、並不是，想讓你做、什麼的，不是那種催促啦，嗯嗯……」

回答無效。或者說，我試圖扳回一城，但絢充滿情熱的愛撫襲進我的那個地方。

含住手指，我扭動著身子。

「喂、喂，絢，不是的，不是的啦！」

絢沒有應聲，而是用力吸了過來。我的意識頓時一片空白。

那之後她也一直沒有停下來，面對她糾纏不止的動作，我變得無法思考任何事了。

一陣過後，滿足了的絢，終於露出了她一貫色氣的笑容，看著我的臉說：

「我還沒有想讓你逆轉的想法哦」

「知，知道了……」

腰好像要斷了一樣，我喘著氣點了點頭。

結果，還是沒有問到絢哭泣的理由。

我們如往常般在車站道別，那之後也沒有提及這件事。

絢依舊溫柔而美麗。幸福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們到底要不要結合，都好像變得無所謂了。

但是，不知怎的，我有種預感。

總有一天，我們必須要面對這件事。

但是，我認為那不是現在，而是某一天突然地，它會像命運般降臨。

而在讓我猶豫的這段時間內，我再次下定決心，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努力支持她的。

就這樣，我們平穩地度過了一陣子，升入了高三。

——發生新邂逅的季節。春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