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 180 · 我是不才惡女 ~雛宮蝶鼠互換傳~ 8

特典SS 檢酒

冬雪是黃麒宮雛女的首席女官。

她的工作內容繁雜多樣,生活總是忙碌到了極點。

特別是臨近大型活動的時候,而且還是突然被安排了「慈粥禮」等外出活動的日子,就更是如此了。

「冬雪大人,馬車檢查完畢,請您確認!」

「冬雪大人,超重了,能不能把分發用的碗留下呢!」

「冬雪大人,供奉用的酒都備齊了。可以搬到貨車上嗎!」

突然接到「次日出發前往王都」命令的黃麒宮,從上到下一片混亂。

不過,其他宮殿想必也是同樣的情況,像接到「今晚之內出發」通知的朱駒宮,恐怕更是混亂不堪了。

冬雪一邊確認目的地、安排馬車、確保護衛,一邊忙不迭地給在走廊里跑來跑去的同事們下達指示。

「馬車檢查是大事。女官檢查確認後,再讓武官進行二次確認。檢查完的要做好標記。不能減少人手,否則到了當地事情進展會受影響。減少女官們的換洗衣物,用省下來的空間來裝東西。」

米的數量、鍋的大小、馬的飼料、休息處的落實、禮武官的安排、護衛的隨身物品檢查……如雪片般紛至沓來的問題,冬雪都一一從容應對。

(要是「真正的」玲琳大人在的話,這些問題一半以上她自己就能做決定了,可現在卻不行)

冬雪揉著太陽穴,想起了那個把自己關在黃麒宮房間里,整日練習捧歌的「主人」。

算了,和以前比起來,她雖然不情願,但好歹還是履行了義務,沒有大喊大叫,這已經算不錯了。

女官可以代替安排外出事宜,但卻無法代替她唱祭祀用的鎮魂歌。

(每個人都只能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就在這時,冬雪看到剛才把酒運來的宦官,沒等她指示就開始把酒往貨車上裝,便大聲制止道。

「等等。供奉用的酒,必須先檢查質量才能裝。」

「啊?! 實在抱歉!」

宦官立刻嚇得臉色一變,挺直了脊背,但又有些為難地補充道。

「可是,如果不先把酒裝上,就裝不了輕便的行李了。實在不好意思,能不能請您早點檢查酒的質量……?」

所謂檢查酒的質量,就是要確認作為送給貴賓的禮物或儀式上的供奉品的酒是否存在質量問題。

——在這麼忙的時候,也可以不檢查酒的質量——。

「說得也是」

認真的冬雪嘆了口氣,正打算走下迴廊去查看酒桶。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不合時宜的歡快聲音。

「哈哈哈哈!這酒看起來很好喝啊!」

「景行大人?」

沒想到站在那裡的竟是一個本不該出現在後宮的男人——黃家的長子景行。

「你什麼時候擅自進入黃麒宮了」

「什麼擅自進入。這次我被殿下指名擔任朱駒宮的禮武官,所以事先來黃麒宮打個招呼不行嗎」

冬雪驚訝得不禁喃喃自語,景行則嬉皮笑臉地回應道。看樣子,他是因為被指派去護衛其他宮殿,所以按照規矩來向黃家的家長絹秀請示許可。

「那……辛苦您了」

「順便說一下,景彰不能妨礙準備工作,所以他明天早上在黃麒宮會合。」

景行聳了聳肩說:「我是朱駒宮那組的,今晚就要出發了。」他已經穿上了威風凜凜的禮武官制服。

(連馬夫都有制服……)

為了不讓臉上露出極其不敬的表情,冬雪深深地低下了頭。

「請您務必好好照顧『朱家的雛女大人』。」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景行輕快地舉起一隻手回應,然後指著梨園裡排列著的酒桶說。

「那邊那些是供奉用的酒吧?這麼說還沒檢查質量呢?」

他的聲音掩飾不住興奮。

「唉,好吧」

冬雪皺著眉頭,景行則迅速走下迴廊,從宦官那裡借過勺子,挨個伸進酒桶里。

「哇!這酒好喝!這也好喝!這也不錯。嗯,這也好喝!啊——!哦——!這酒好喝!」

「這、黃景行大人!」

旁邊的宦官之所以驚慌失措,大概是因為景行是個出了名的酒鬼,王都里的人都知道他「要是來了,酒館都得倒閉」。

「啊,那個,其實不用把所有酒桶都檢查一遍……!供奉的酒數量會減少的!」

「怕什麼,不過是每桶少了一勺酒而已,哪有那麼小心眼的神會為此發怒。」

景行甩開想要制止他的宦官,把幾十個酒桶的酒都檢查完後,心情愉快地回到了迴廊。

「呼,喝了喝了!」

「都快出發了,你還這麼悠閑啊。」

冬雪對這個男人的言行感到無語,景行卻湊近了一點,告訴她。

「從下層左邊數第三個酒桶,最上層第五個酒桶,還有第二層所有的酒桶,都被摻了水。」

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耳邊,更重要的是,聽到他說的內容,冬雪不禁猛地抬起了頭。

「你說什麼?」

「把那個宦官開除了。」

景行乾脆地補充道,然後有點愉快地看著冬雪。

「你還挺少見地把檢查酒質量的工作往後拖了。反正你在酒肆里也沒喝酒。你酒量不行吧?」

冬雪不禁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只有主人玲琳知道身為無所不能的首席女官的自己其實酒量很差。

「那、那個……」

「別狡辯了。」

景行若無其事地舉起一隻手,迅速離開了迴廊。

「那我走了。」

冬雪盯著男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隨後像是認命了似的嘆了口氣。

(回頭得去道謝)

雖然心裡不太樂意,但作為首席女官,必須要盡到禮數。

畢竟,只是以首席女官的身份而已。

冬雪這樣告誡自己,然後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